第六章
你几天后,白雨苹收拾了简单的行李,带着她那八岁大的儿子搬过来了。
你黎心颖原本以为白雨苹会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,但几天相处下来,发现她这个人其实还不错。特别是她的儿子很可爱,常常会找她玩,一点都不怕生。
你“小颖姊姊,为什么你长得这么像我妈妈?”
你黎心颖蹲在花园里种小仙人掌,白雨苹的儿子商子廷也蹲到她身边来。
你“这个嘛,我也想知道。”黎心颖对他笑了一笑。
你以前她听说谁长得像谁、谁又像谁,总是不太相信,又不是双胞胎,哪来这么多面孔相似的人?但当她看到白雨苹之后,真的不得不承认——
你她们俩还真的蛮像的。但她们应该没有血缘关系才是呀!至于她们为什么会长得这么像,她也不知道。
你“可是我觉得小颖姊姊比我妈妈漂亮一点。小颖姊姊几岁?”
你“二十二。”
你“我妈妈三十岁了呢,比你老很多。”
你黎心颖听他这么说,不由得笑道:“三十岁也不算很老呀,你怎么这么说你妈妈?”
你三十岁…听司徒姊说,白雨苹年纪和冷月差不多,那冷月应该也是三十岁左右你勘人?蟀怂昴亍你栊挠蹦你叵搿?br />
你“有什么关系,事实咩。”商子廷不以为然的说,双手也跟着在地上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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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帮黎心颖种仙人掌。
你黎心颖看着他,觉得有些心疼,年纪还这么小的小孩子,竟然就被卷入大人的是非恩怨之中,未免太可怜。
你不过,相信他一定会没事的。待在冷月身边很安全,谁也不会受到伤害。
你他们一边种仙人掌,一边聊些有的没有的,不觉已经傍晚了。
你黎心颖抬头看看夕阳“好了,我们该去洗洗手你一挂?龇鼓亍!?br />
你“喔。”
你商子廷先站起来,再伸出手把黎心颖拉起来。
你他们洗过手之后,黎心颖连忙走到厨房。
你因为有几道比较费工夫的菜,她中午已经将那些材料都准备好了,只要再处理几道手续,就可以上桌。
你这几个月来,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做菜,每天都费尽心思做料理,特别是做冷月喜欢的菜。
你没想到她还没进厨房,就闻到一阵饭菜香——
你白雨苹围着围裙,正将一道汤品端上饭桌;饭桌上已是一大堆菜。
你见状,黎心颖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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怔了一下。
你白雨苹回头看见她,笑着对她说道:“饭已经煮好了,可以吃了。”
你“…喔。”她呆呆地应了一声。
你为什么她会把晚饭做好了?那她准备要做的料理…
你突然觉得今天中午就躲在厨房里东洗洗、西切切的自己是笨蛋。
你“你先吃,我上去叫冷月。”白雨苹亲切地说,从她身边走过。
你黎心颖还怔怔地站在原地,突然有人握住她的手——
你“小颖姊姊,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?我们去吃饭。”商子廷不由分说,就位着她的手到饭桌前坐下。
你既然饭已经做好了,她也不能说什么。黎心颖一如往常地替大家添饭、摆碗筷。
你桌上的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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异常丰盛,看来白雨苹也是费了很多心思的。但黎心颖吃着吃着,却吃不出什么滋味。
你她还想着她今天中午准备要做的那些料理。
你过了一会儿,白雨苹跟在冷月身后下来了。
你黎心颖看了冷月一眼,没有说什么,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饭。
你白雨苹就坐在冷月身旁,主动替他夹菜,又劝黎心颖多吃点,显得很是殷勤。
你冷月吃了口,忽然抬头看着黎心颖。
你“什么事?”黎心颖以为他要跟她说什么。
你“没事。”他低头吃饭。
你过了大约半分钟,冷月放下碗筷站起身来。
你“怎么了,冷月?”白雨苹有些讶异他的举动。
你“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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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。”他简单地说。
你饭厅里两个女子不明所以地望着他离去。
你*************
你深夜,黎心颖端着一碗刚煮好的广东粥,迟疑地敲了敲冷月的房门。
你门应声而开。
你“什么事?”冷月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后。
你看到来者是黎心颖之后,他自然地退开身子,让她进入。
你“我看你晚餐吃的不多,怕你会饿,替你煮了一碗粥。”她说着,径自将那碗粥放在桌上。
你冷月看了一眼那碗粥。
你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你“不、不客气。”大概是很少听见冷月口中出现这种字眼吧,黎心颖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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觉得有些不自在。
你冷月回到他的座位,拿起汤匙就吃起来。
你黎心颖下意识地坐在他对面的沙发,看着他吃。
你其实她没想过冷月会吃她特别煮的消夜,当初煮的时候只是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。现在看到他居然愿意吃,她心里很是高兴。
你“做什么?”冷月一抬头,就见她一直注视着自己。
你“你今天晚餐的时候,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?”这个疑问她一直放在心上。
你冷月沉默了一下“没有。”
你“真的吗?那你为什么看了我一下?”
你连他的一点小举动,她都耿耿于怀。
你“今天的晚餐不是你煮的吧?”他问。
你当时他只是觉得有些奇怪。
你“嗯,是白小姐煮的。你怎么知道?”
你他居然分辨的出来?!大概是因为白小姐的手艺比她好吧!黎心颖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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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地想。
你“因为没有你的感觉。”
你冷月的回答却出乎她的意料。
你“我的感觉?什么感觉?”
你“不知道。”冷月继续吃他的,显然不想多说。
你“…喔。”他不想说,黎心颖也不勉强。
你她本来还有些问题想问他,但想了想,终究不知该如何问出口,所以也就算了。
你她很想知道,为什么冷月还肯帮助白雨苹?是不是他对她仍然存有情意?她很想知道…
你或许这不是她应该问的问题。冷月还爱不爱白雨苹,与她何干呢?
你黎心颖低垂着头出了一回神,冷月已经将她煮的粥吃完了。
你她起身端起空碗。“不打扰你了。你早点睡,晚安。”
你看着她离去的身影,冷月心中闪过一丝冲动——
你将她留下来。
你然而他终究没有那么做。也许还太快了吧;他还分不清楚,对她是怎样的一种感觉。
你他总在黎心颖每次转身离去的?x那,感到沉重的寂寞。他暗自希望她能待在他身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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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夜。
你他爱她吗?不知道,只是…不想失去她。
你曾经白雨苹也让他有这样的想法,但黎心颖给他的感觉更为强烈——
你他第一次这样强烈的想要守护一个人。
你************
你阳光亮丽的早上,黎心颖将洗好的衣服一一晾在阳台上。
你白雨苹自动来到她身边“我来帮你吧。”
你“只有几件而已,我自己来就可以了。”黎心颖连忙说。
你“没关系,不用客气。”白雨苹和善地对她微笑。
你见她这么热心,黎心颖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。
你一边晾衣服,她们一边聊了起来。
你“你跟冷月认识多久了?”白雨苹问道。
你“不久,几个月吧。”黎心颖据实回答。
你不知为什么,她总觉得白雨苹对她和冷月之间的事,非常感兴趣。
你不过,这也是难免的吧。
你“你们怎么认识的呢?”白雨苹又继续问。
你她有一点不太想回答白雨苹的问题,但不回答又觉得有些失礼,所以黎心颖还是将她和冷月认识的经过,简略地说了一下。
你“原来如此,这样说来,冷月对你很不错呀。”白雨苹笑着说道。然而那脸上的笑容却显得有些落寞。
你“还好,没什么特别好的。”
你她原本也觉得奇怪,为什么素不相识的冷月会对她这么好?后来知道原因之后,她一点也不觉得冷月对她好了。
你他当初之所以救她,也不过是因为她长得像白雨苹吧!
你他不过是把她当成她——一个他曾经爱过的女子…一想到这里,黎心颖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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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有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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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。
你她突然有点恨自己为什么长得像白雨苹?
你白雨苹却不是这么想。
你依她这几天和他们生活在一起的观察,她认为冷月待黎心颖是很特别的,特别到…让她几乎有些嫉妒。
你不过这样的感觉她只隐藏在心中,不会表现出来;当然更不会让黎心颖知道。
你“恕我冒昧请问你一个问题——照你刚才说的,你在这世上已经没有别的亲人了吗?”白雨苹转移了话题。
你“嗯。”黎心颖坦然地点点头。
你这些日子以来,她努力让自己过得很好,这个问题已经不会再让她感伤。
你“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,我被你吓了一跳。我们真的长得好象,我那时就在想,你会不会是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人呢?”
你黎心颖认真地看着白雨苹。“我也这么想过。可是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,我想除了前些日子遭遇不幸的舅舅一家人之外,我确实没有其它的亲人了。”
你如果她还有其它亲人活在世上,舅舅、舅妈不可能不告诉她吧?
你“虽然这样说有点不敬,但如果我的父母还在世的话,我真想问问他们,我是不是有你这样的一个妹妹呢!”白雨苹半开玩笑的说。
你“你的爸妈也都过世了吗?”
你说话之间,她们已经把衣服晾完。白雨苹带着黎心颖回到她的房间,继续谈话。
你“嗯。我嫁给先夫三年后,他们就相继过世了。”
你她说着,泡了一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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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给黎心颖,自己则在她对面坐下。
你“那你岂不是很孤单?”她深知道那种失去亲人的彷徨和孤寂。
你白雨苹笑了一笑“那时候我还有先夫在我身旁照顾我、陪伴我。”
你“你爱你丈夫吗?”黎心颖不自觉地问出这个问题。
你“他对我很好。”白雨苹沉默了几分钟,开口说道。“我娘家家境其实不是很好,嫁给他后,夫家的亲戚朋友都瞧不起我,只有先夫还是对我很好,对我父母也都非常照顾。”
你说这话的时候,她眼中带着一种感激的目光。
你“那你爱他吗?”黎心颖坚持地问。她总觉得她没有得到自己要的答案。
你“爱不爱,在那时已经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,他疼我、爱我。”
你听她这么说,黎心颖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你“可是为什么当初你愿意嫁他?”她听得出来,其实白雨苹对她的丈夫没有爱。
你“那是我父母的意思。说来惭愧,他们一直希望我能嫁个有钱的人,让他们晚年能过过好日子。而我…不能违背他们的意思。”
你“冷月的经济状况也很不错。”
你“但是社会地位不同,你明白吗?”
你黎心颖没有回答。
你可是她心里就是不明白,为什么非得计较这些呢?真的有差别吗?人还是要顺着自己的意思、过得开心点比较好吧?!
你如果是她,一定会反抗爸妈的意思,不一定要靠着嫁入豪门,才能让父母过好日子呀!
你“因为你想达成你父母的心愿,所以当初你选择离开冷月?”
你“我是不得已。”说到这里,白雨苹美丽的双眼微微泛着泪光。
你黎心颖也注意到了,觉得有些怜悯。
你也许,怪不得她吧!爱情和亲情之间该如何抉择呢?可能,怎么做都不对…
你“可是现在你先生已经不在了,你觉得你和冷月之间会有重来的机会吗?”她问得小心翼翼。
你白雨苹摇摇头“我不知道。当初是我对不起冷月,也许他不会原谅我。”
你“可是他这次还是答应帮助你了,也许他心里已经不怪你了吧?”黎心颖心里是这么想,而这样的想法令她不安。
你“希望如此。”白雨苹可不这么乐观,她勉强笑了一笑。
你不过,如果还有挽回冷月的心的机会,她一定会不计一切去争取的。
你这么一来,也许眼前这个长相和她相似的女孩子,会成为她的劲敌吧?!
你白雨苹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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防备地看了黎心颖一眼。
你黎心颖却是浑然不觉。
你她无意识地望着落地窗外的阳光,思绪飘得好远好远。
你***************
你往后的日子,白雨苹处处极力想讨好冷月。
你虽然冷月没有特别对她假以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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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但也没有拒绝她。
你看着白雨苹把原本由她负责的工作一一抢走,黎心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,但也不能说些什么。
你以前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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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漫,她还能靠着修剪园里的花木、整理冷月的房间来打发时间,现在只能整天无所事事,坐在客厅里盯着电视发呆。
你真无聊…周末下午没有节目的人最难打发时间,黎心颖不觉坐在沙发上伸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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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你突然商子廷从楼梯上冲下来,跑到她身边。
你“小颖姊姊!”
你“什么事呀?看你这么兴奋。”
你“我们要出去逛街喔!你跟我们一起去好不好?”
你黎心颖这才注意到商子廷身上那整齐的装扮。
你“逛街?”她抬起头,看见白雨苹和冷月一前一后的从楼梯上走下来。
你白雨苹也穿得很正式,一身休闲而不失得体的高级洋装,充分衬托出她那贵妇的气质。
你走在她身后的冷月,则仍是平常那副漫无表情的神态。
你“过几天我们家有一个家族会议,要公开宣布先夫生前留下的遗书。因为子廷是先夫的继承人,出席那种场合衣着不能太随便;所以我想替他打点当天要穿的服装。冷月担心我们出去会有危险,所以陪着我们母子俩一起去。”白雨苹解释地说。
你“喔。”黎心颖点点头。
你这也是应该的。有人伺机暗杀商子廷,当然不能让他们自己出去外头涉险;冷月跟着去,也是理所当然的。
你黎心颖这样告诉自己,但却掩不住心中一丝失落。
你“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,在家也是无聊。”白雨苹亲切地邀她同行。
你“对呀,小颖姊姊也跟我们一起去!”商子廷兴奋地拉着她的手。
你“我…我不想出去,你们去就好了。”黎心颖不着痕迹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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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自己的手,笑着对他们说。
你“这样啊,好吧。”
你白雨苹也不勉强,带着有些失望的商子廷就要出门。
你勉强地笑了笑,黎心颖转身坐回原来的位置。
你“跟我走。”冷月却拉着黎心颖身上的衣服,将她拉了起来。
你“做什么?”她困惑地转头看他。
你都说了不想去了呀…他们要逛街,干嘛拉她作伴?
你“你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,我不放心。”冷月简单地说。
你“你…”你“走吧。”
你听他这么说,她突然不知该怎么拒绝。
你冷月这么担心她吗?
你或许是因为感动的缘故吧,她最终没有违背冷月的意思,而乖乖地随他们出门。
你白雨苹带着商子廷到东区一家他们常去的服饰店,在那里让特约的设计师,为他量身订做当天要穿的服装。
你量好尺寸之后,他们顺道到百货公司去逛逛。
你白雨苹牵着商子廷,冷月双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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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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袋走在他们后方,黎心颖则落在最后方。
你看着他们这个样子,好象幸福的一家人,感觉自己好象是多余的…
你她的情绪低落,只是静静的跟在他们后面走,连白雨苹他们买了些什么都无心留意。
你走出百货公司,已是黄昏了。
你因为他们的车停在道路的另一边,所以必须过马路。
你黎心颖一直心不在焉,没留意到交通指示灯已经转为红灯,还无意识地走了过去。
你等到冷月发现的时候,只见一辆车速甚快的黑色轿车,对着他们疾驶而来。
你冷月立刻飞身过去,例落地抱住站在路中央的黎心颖扑往路旁,在千钧一发之际闪过那辆车的撞击。
你然而那辆车的目标并不是黎心颖,而是站在人行道上的商子廷——
你车子行驶到最近距离的时候,按下的车窗后方出现一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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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,对准了商子廷。
你白雨苹察觉有异,当机立断护在商子廷身前。
你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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响后,那辆车绝尘而去,人行道上响起一片恐慌的惊叫。
你冷月回头,见到白雨苹倒在血泊之中。
你************
你由于急救得当,且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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部位并没有伤及要害,所以白雨苹虽然大量失血,但并没有生命危险。在经过几个小时的急救手术之后,已被移到加护病房观察。
你之前在手术房急救的时候,冷月和黎心颖一直守在外头,谁也没有说话。
你商子廷见到妈妈受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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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,哭了好久好久,之后因为哭累了,就趴在黎心颖大腿上睡着了。
你所以当手术成功,白雨苹被移到加护病房的时候,只有冷月跟着过去。
你当他又回到手术房外的走道,商子廷还没醒,黎心颖则睁大了双眼等他回来。
你“怎么了?还好吗?”她轻声问道,担心吵醒商子廷。
你“没事,只是还没醒。”冷月淡然地说。
你“对不起,都是因为我…”黎心颖说着,眼中泪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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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来。
你她觉得都是自己的错。
你如果当时她没有呆呆地闯红灯,冷月也不会因为要救她而分神,导致白雨苹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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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你都是她的错…如果不是她,以冷月的身手,现在怎么会有人受伤呢?!黎心颖感到既惭愧又难过。
你“不用说了。”冷月没有别的表示。
你他觉得,自己这次的失误不能原谅,但却不是因为黎心颖的关系;她没有错,是他自己太疏忽了。
你他的注意力不知不觉全放在黎心颖身上;事发当时,他只想到不能让黎心颖受到丝毫损伤,完全忘了身边还有两个需要他保护的人,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。
你真的是…太差劲了。他怎会犯这样的错误?
你对于白雨苹受伤一事,冷月心里深深自责。有他在身边保护,居然还让这种事情发生,他对不起自己。
你然而,他却发觉自己并不后悔这么做。如果事情重来一遍,他只能救一个人,他还是会选择黎心颖。
你这个突来的念头震慑了冷月。
你曾几何时,黎心颖在他心目中的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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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竟已大过了一切?!
你原来自己竟是这样地重视她吗?他的神情倏地转为凝重。
你看着冷月一言不发的静默,黎心颖更觉得歉疚。
你还好白雨苹没有生命危险,不然这一切都是她害的!
你想到这里,她不由得泪如泉涌。
你“不是你的错,不要哭了。”
你冷月见到黎心颖哭泣的样子,心中万分不舍。是他的疏忽,不是她的错,她不需要为此而自责!
你“可是我…”
你“是我自己太大意。”冷月别过头,不想看到她哭泣的样子。
你黎心颖本来还想说些什么,原来睡着的商子廷在这个时候醒过来——
你他睡眼惺忪地看着黎心颖——
你“小颖姊姊,你哭什么?”
你“我…”
你商子廷不待她回答,突然想起他妈妈的状况。
你“妈妈她怎么样了?”他焦急地问,小小的脸上满是惊惶的神色。
你“她没事;目前在加护病房。”冷月简单地回答。
你“我要去看她。”商子廷说着,立刻从椅子上跃下来。
你冷月见状,只得带他过去。
你“你也一起过去吧。”他说,向黎心颖伸出手。
你黎心颖见他伸出手,不自觉地将手交给他,让他把自己从椅子上拉起来。
你他们静静地走在通往加护病房的长廊,谁也没有说话;但冷月牵着黎心颖的手,却也一直不曾放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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