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你经过三天的观察,白雨苹伤势没有大碍,只是还不能随意行动,所以移到单人病房,以方便照顾。
你白雨苹住院,商子廷和冷月理所当然要陪在医院里。
你这个时候,冷月不仅要负责他们母子俩的安全,更要照顾白雨苹的生活起居,无法离开。
你由于冷月不放心让黎心颖一个人待在住所,所以她也暂时跟着他们住到医院里来。
你起初几天,她因为心里对白雨苹受伤一事怀着歉疚,所以极力想要以照料白雨苹来作为补偿;但渐渐地,她发觉自己存在是多余的。
你所有的事冷月都处理得很好,就算是他没留意的小事,白雨苹也不接受她的好意。
你以日常琐事来说,像吃饭,她只肯吃冷月为她买的;而她买给她的,或好意为她炖煮的补品,她总是以对食物过敏或没胃口这种理由婉拒掉。
你每次都是这样,她真觉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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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。
你像今天,因为冷月有事去找司徒?F,晚上才会过来医院,留下她在这里照顾白雨苹。中午的午餐,她特地跑到很远的地方,去替白雨苹买她曾经说过很喜欢吃的港式粥品,结果还是被她拒绝了。
你黎心颖有些为难地提着大老远买回来的午餐,站在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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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。
你“你还是吃一点吧,好不好?你不是说过很喜欢那家店的粥吗?我特地跑去买的。”她勉强笑着劝说。
你如果让冷月知道她中午没让白雨苹吃饭,他大概会不高兴吧?
你“谢谢你了,心颖。我是很喜欢那家卖的粥,但这几天冷月买了很多给我吃,我已经吃到很腻了;对你专程跑那么远很不好意思,但我真的吃不下。”白雨苹客气的拒绝。
你“这样啊,可是你不饿吗?”被她这样拒绝,黎心颖也无话可说。
你她怕白雨苹饿着了,毕竟她的伤还没完全好;可是人家不领情,她也无可奈何。
你“早餐吃得有点多,所以不饿。”
你“喔。”
你黎心颖提着粥,讪讪地回到一旁的椅子坐下。
你商子廷似乎看出黎心颖为了那些多买的粥,而感到困扰,所以抱着他的麦当劳儿童餐跑过来她旁边。
你“小颖姊姊没关系,妈妈不吃,我帮你吃光它。”
你黎心颖笑了一笑“先把你的汉堡吃完再说吧。”
你“我很快就会吃完了。”商子廷说着,真的拿着汉堡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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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咽起来。
你“子廷,吃东西不可以这样!”白雨苹见状,出声喝止他。“过来妈妈这里,我帮你擦擦嘴。”
你商子廷只得依言走过去。
你看着他们母子两个聊天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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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模样,黎心颖又察觉到自己的多余了。
你她有点坐不住,便借口要出去买饮料,溜出这个令她感到郁闷的病房。
你白雨苹是不是在生她的气呢?
你其实关于白雨苹受伤一事,她也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错;可是当她向白雨苹道歉的时候,白雨苹又坚决地说不关她的事。
你虽然白雨苹并没有怪罪她,甚至不认为是她害自己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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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;但她总觉得,白雨苹自从受伤之后,到她的态度就很不一样了。
你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檬,但就是很不对劲。
你唉,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?
你黎心颖坐在外面走廊上的椅子,对着天花板吐气。
你商子廷见黎心颖出去了,他也想跟出去。
你“妈咪,我要去找小颖姊姊。”说完,就溜下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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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你白雨苹没有阻止他。
你她知道黎心颖应该也已经察觉到,自己对她态度的转变了吧?!
你其实她也不愿意。
你黎心颖是一个善良的好女孩,她明白;而自己受伤的事情,说实在的也不能怪罪于她。但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…
你想到事发当时,冷月因为要救黎心颖,完全忘了自己和子廷的存在,她就觉得好恨!
你为什么在冷月心中,那个刚认识不久的女孩,居然比自己重要呢?
你她也不过是脸长得和自己相似罢了,难道冷月会爱她胜过自己吗?
你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。
你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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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月因为黎心颖,忘了保护她和子廷的安全…
你白雨苹一想起这件事,忍不住又气又伤心地哭泣起来。
你她已经无法不怨恨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…
你*************
你过了一个多月,白雨苹从医院搬回冷月的住宅。
你虽然已经出院,但由于伤口未愈,所以事事还是需要冷月的照料。
你关于那个商子廷父亲遗书宣布的会议,因为白雨苹受伤的缘故,改在一个月之后举行。
你搬回冷月住的地方之后,黎心颖变得沉默许多。
你白雨苹有意无意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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止商子廷和她在一起玩,而冷月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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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照料白雨苹之余,好象又在忙着些什么事情,所以她也很难见到他。
你冷月他到底在做什么呢?
你虽然她什么都没有问,但心里还是不免在意。
你有时候见他晚上出去,就整夜没有回来;有的时候则是一整天不见人影,夜深了才悄悄地归来。
你当她知道冷月出门的时候,总是不由自主地担心,好象怕他不会再回来了似的。
你冷月不在家的夜里,她怎样也睡不着觉。一定要等到听见冷月的车开进车库的声音,她才会安心地沉沉睡去。
你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习惯为他等门。
你反正没见到他人回来,她躺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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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,那不如等他回来好了,还可以顺便为他准备些消夜什么的。
你冷月见到她每次都在客厅等他回来,没有问她为什么等他、没有告诉她他到底去了哪里…也没有说什么。
你黎心颖很想问问关于他的行踪,但每当她看到冷月回来,她就安心了,什么也不想多问。
你然而当她在漫漫长夜等待他回来的时候,又不免陷在忧心忡忡的情绪里。
你最近不晓得为什么,冷月出去的时间越长、回来的时间越晚,让她越担心惶恐了。
你好象…再也等不到他回来了似的。
你黎心颖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容厅,唯一一盏开着的台灯,在壁上投映出她纤弱的人影。
你四周的黑暗让她有一种凄惶的感觉,但却又不想开大灯,怕明说的光线会把她的孤单和恐惧照得更明显。
你怎么会这么害怕呢?即使是她舅舅一家被杀害、她失去世上所有的亲人的时候,恐惧的感觉都不曾像此刻这样清晰。
你她好怕,好怕再失去些什么。
你一个人待在昏暗的氛围中,黎心颖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,幽幽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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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泪来。
你这世上早就剩下她自己一个人了,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?她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呢?
你尽管心中一直这样告诉自己,她还是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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掩面而泣。
你沉溺在自己的情绪之中,黎心颖没有注意到冷月的车声自远而近地归来。等到关门的声音让她从手心抬起头,已见冷月站在她面前。
你“你在哭什么?”冷月一如往常淡然地问,却在淡然的语气中,不知不觉地多了几分关切之意。
你那样平淡的声音,让黎心颖原本惶然的心整个安定下来。
你她自沙发上站起来。
你“我以为等不到你了。”她坦率地说,眼里还闪烁着泪光。
你冷月微微一愣,有些莞尔。
你“怎么会等不到?胡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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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。”他伸出大手,静静地替她拭去眼角的泪。
你这是冷月第一次这样亲昵地碰触她,她却无心拒绝。
你原来,她真的很怕失去他。
你黎心颖冷不防地伸出双臂抱住他,任由泪水在他宽大的怀中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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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你曾几何时,她曾经仇视过的冷月,竟成了她这世上唯一的依靠。
你如果失去了冷月,她还能往哪里去呢?
你长久以来,她习惯了他的庇护和照顾,她无法想象万一冷月不在了,她该如何一个人活下去。
你不知从什么时候,她开始害怕他们会分开、害怕哪一天,醒来冷月已经不在。
你心里的恐惧让她将冷月搂得更紧,像溺水的人拚了命要抓牢眼前唯一赖以救命的浮木。
你随着对冷月的依赖和眷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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益加深,当初仅剩的一丝丝仇恨之意,早已消弭无迹;如今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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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夜只担心着会失去冷月。
你只要有他陪在她身边,什么仇呀恨的,她都不在意了!
你冷月原本放在黎心颖肩头的大掌下移,慢慢将微微颤抖的她抱紧。
你“你在害怕吗?”
你黎心颖没有回答,只在他怀中点点头。
你“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你“我怕有一天你会不在我身边!”黎心颖呜哽地说。
你也许她不应该对率领杀手杀害她舅舅全家的男子这样坦白,可是她真的已经离不开他。
你等到她发现自己喜欢上冷月的时候,已经是如此不可自拔。
你冷月绿眸一黯,微微垂下眼帘。
你“我会永远陪着你,永远。”
你其实,他也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永远;不过对他来说,这是来自生命的承诺。
你他说永远,就是承诺陪着她到生命的最后一天。
你“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?”黎心颖自他怀中抬起头。
你“我不会让你离开。”
你他从来不曾对谁说过这句话,即使是当年的白雨苹也不例外。他难得出现的自私、霸道,都只是为了现在他怀中这个他所深爱的女子。
你他要永远留住她,让她融入他的生命,再也不分离。
你在那瞬间,她在他的绿眸中看到一种坚定的神色。
你她的灵魂在他眸中沉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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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于那泓绿色的神秘。
你*************
你隔天,黎心颖在冷月的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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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醒来。
你大约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吧,阳光透过窗帘的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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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进一室明亮。
你她转头看书身旁的冷月,发现他仍沉睡未醒。
你望着他安然平静的睡容,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幸福。
你她觉得自己好幸运,可以一醒来就看见他;昨夜一个人等待他时的那种恐惧,早已消失无踪,彷佛不曾存在过一样。
你看着他宽厚的肩膀,她好想抱抱他;但稍稍一动,她才察觉冷月的大掌正搁在她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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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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间。
你轻轻掀开盖着他们两个人的被子一看,黎心颖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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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了脸,连忙又将被子盖上。
你被子下的两个人都是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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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不说,原本素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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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上,还沾染了昨夜她留下的血迹。
你她觉得尴尬极了,真想抱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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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赶快溜出这个房间。
你但她毕竟不能这么做,因为冷月还在睡,而她也不想这么快就离开他身边。
你以前她从来没有靠冷月这么近过,可是,为什么觉得他身上的温暖,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?好象在什么时候,她也曾经沉睡在这样温暖的怀里,让她依恋不已。
你正当她在努力回想的时候,身旁那对绿眸慢慢地睁开,正对上她若有所思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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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神情。
你“想什么?”冷月侧身伸出手,将她揽入怀中。
你和身形高大颀长的冷月对比,黎心颖显得更加娇小,彷佛缩在母鸟翼下的小雏鸟。
你黎心颖不好意思地靠在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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膛上“你醒了?”声音细如蚊鸣。
你“嗯。”冷月无意识地眨了眨眼,神情还有些疲惫慵懒。
你“今天不出门吗?”
你“没必要了。”他抱紧了黎心颖,头靠在她发间。
你“要做的事情做完了?”
你“嗯。”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,闭上眼睛。
你过了一会儿,黎心颖有些怯怯地问道:“能不能告诉我,你这些日子都出去做什么呢?”
你本来她是不敢过问冷月的事,但他们现在都是这样的关系了,也许冷月会告诉她吧?!
你冷月沉默了一下,只是淡淡地说:“你没必要知道。”
你这样的回答让黎心颖大失所望。
你“喔。”
你还是一样…
你她早就想到冷月也有可能不告诉她,但不知为什么,她还是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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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过起来,悄悄落泪。
你“你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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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的点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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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,冷月知道黎心颖在哭。
你她连忙擦去泪水。她也不想动不动就哭,只是控制不住。
你“那些事情与你无关,你真的不需要知道。”
你“嗯。”黎心颖点点头,收起泪水,没有再说什么。
你此刻她靠在冷月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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膛上,可以清楚地听见他的心跳,但却听不到他内心的声音。
你她真的离他很近吗?
你泪水蒙?中,黎心颖静静地依在他身边,有些茫然。
你**************
你下午,黎心颖赶快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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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、被单都拿去洗一洗,虽然应该不会有人看见,但她还是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一样,觉得非常心虚羞愧。
你在阳台晾那些洗净的被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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套之时,商子廷突然来到她身边,害她吓了一跳。
你“小颖姊姊,我都看见了喔。”他故意以神秘的语气说。
你“看、看见什么呀?”黎心颖故作镇定,却还是下意识地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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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看了一眼。
你真怕被别人看出什么不对劲…不过她确定她洗得很干净了,应该没问题才对!她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。
你不料商子廷说的却不是那一回事——
你“我今天中午看见你从冷月叔叔的房间里出来喔!”
你黎心颖听他这么说,蓦然红了脸。
你大概是作贼心虚的缘故吧,她片刻说不出话来;但后来想了一想,她没必要这么怕,并不是没有理由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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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呀。
你“那又怎么样?我中午有点事情去他房间找他而已呀。”
你“是吗?可是我今天一整个早上都没见到你,去你房间找你也不在…有点可疑喔。”商子廷小小的脸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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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狐疑的表情。
你看着他的神情,黎心颖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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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笑。
你“你真是人小鬼大。”说着,她顺手拿起洗衣篮,转身下楼。
你商子廷蹦蹦跳跳的跟着她身后。
你“不过,说到可疑,我妈咪也很可疑喔。小颖姊姊你知道吗?”
你“怎么样呢?”黎心颖不是很认真地随口问道。
你“今天中午冷月叔叔到房间去找妈咪,到现在还没出来呢。”
你黎心颖不由得停下脚步。
你一直亦步亦趋的商子廷因为她突然停步,差点一头撞上去。
你“怎么了,小颖姊姊?”
你“没事。”她摇摇头,继续走。“也许冷月有事找你妈咪谈吧。你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吗?”
你“不知道啊。冷月叔叔一进房间,妈咪就叫我出来了,真讨厌。”
你什么事情,需要这样瞒着他们呢?
你黎心颖虽然很努力不去想,但还是难免有些在意。
你她拗不过商子廷的要求,陪他坐在客厅看卡通,心里一直觉得有些异样。
你他们真的只是在谈论事情吗?那又何必这样害怕别人知道?如果真的只是谈话,他们又在谈论什么,是连她也不能知道的秘密?
你黎心颖无法抑制自己这样想东想西,分不清楚内心是怎样的感觉。
你她早知道白雨苹对冷月旧情未了,如果冷月他也…
你对了,到目前为止,她都还不知道冷月对白雨苹,是不是仍存有情意…
你她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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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始有些不安。
你一股突来的冲动让她站起身来,想立刻去找冷月问清楚。
你但在她站起来的那一瞬间,她蓦然愣住了——
你她在做什么?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样小心眼,疑心病那么重了?
你“小颖姊姊,你怎么啦?怎么突然站起来?”看卡通看得正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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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商子廷,冷不防让她吓了一跳,遂抬起头来看她。
你“没事、没事,对不起。”她慢慢坐回原来的位置。
你想太多了,她不应该这么多疑的。
你黎心颖告诫自己冷静,不要胡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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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,内心却仍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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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到一种惶然。
你*************
你“有这种事情?怎么会呢?”
你“你可以不相信,反正与我无关。”
你背光伫立在窗台前,面对白雨苹的诧异,冷月一贯地漠然。
你“小叔商仲殷虽然一向和先夫不和,但他们毕竟还是亲兄弟,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?!”
你冷月沉默不语。
你自从商子廷受到狙击之后,他联络一些从前在道上的伙伴,暗中查探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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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杀手的来历。
你经过一段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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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追查,终于探出这事件的幕后主使者。
你原来,扬言要杀掉他们商家父子的人,并不是当初他们以为的商场上结怨的仇家,而是白雨苹丈夫的亲弟弟——商仲殷。
你商仲殷从很久以前就对他哥哥独揽家族企业,感到极度不满,多年来一直想争取继承权都没有成功,所以他才决定雇用杀手暗杀掉他哥哥,以及下一任的继承人商子廷。
你这是冷月意料中的事,但白雨苹显然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。
你“如果要杀子廷的人真的是小叔,那该怎么办?”她的神情有些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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茫然。
你要阻止商仲殷的野心,她想不出有什么方法;要反击,她又没有那样的能力。
你“这阵子我可以保障你们的安全;等到遗书宣布之后,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。”冷月抬眼看看窗台外的阳光,漠然地说。
你他一向不管闲事,这次做到这样的地步,已算是仁尽义至了。
你他这样说,让白雨苹不安的心更是恐慌。
你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资格要求冷月再为她做什么,但他为什么可以把话说得这么绝情呢?
你“你不管我的死活了吗?”白雨苹眼中含着泪意。
你冷月看了她一眼。“不然你还希望我怎么做?”
你他不带感情的反问,让白雨苹的心冰得彻底。
你“我…”
你是呀,她还能要他怎么做?当初错的人是她、背叛他的人是她,她还能怎样要求冷月为她付出呢?
你今天就算冷月袖手旁观,不管她死活,也是理所当然。
你她知道,这些她都知道,但…不甘心啊!
你从前冷月对她呵护备至,今天竟然变成这样的冷眼相向,她心里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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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悔又恨。
你都是她的错啊!如果她现在回头,一切还来得及吗?
你虽然明知是自己痴心妄想,但看着冷月那曾经只让她一个人依靠的怀抱,白雨苹心里仍存着这样的念头。
你如果现在冷月还愿意接纳她,她可以什么都不要,只希望一切能回到从前,她和冷月一起生活的那段岁月。
你白雨苹看着冷月出神。
你“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,之后这件事要如何解决,你自己决定。”
你冷月说完之后,转身走向房门口。
你“等一下,冷月!”
你他闻声停下脚步,却没有回头。
你“我们…不能再重新来过吗?”她问得急切而哀伤。
你当初是她自己意志不坚,才会顺从父母的意愿嫁入豪门;要是让她重新选择,她宁愿放弃一切,也不要失去冷月。
你冷月没有回答,径自离去。
你***************
你深夜,黎心颖躺在自己房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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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。躺了很久,她还是辗转反侧,无法入睡。
你她一直想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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间冷月到白雨苹房里那么久的事情。
你虽然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要随意猜疑,她还是忍不住胡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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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。
你万一白雨苹和冷月余情未了,她该怎么办呢?这个想法在她脑海中千回百转,挥之不去。
你困扰了很久,黎心颖抓起棉被蒙住自己的头,懊恼不已。
你真是想太多了,可是又不能不想。
你白雨苹不应该再跟冷月在一起的,毕竟当初是她先背叛了冷月,现在又怎么能回头呢?何况她丈夫虽然已经过世了,可她还有个孩子呢。如果现在她还想改嫁给冷月的话,那子廷怎么办?
你冷月也不会再接纳白雨苹吧?他们都分开那么久了。
你可是如果要冷月在她和白雨苹之间选一个,冷月会选谁?
你白雨苹虽然长得很漂亮,可是她也不差啊,而且她比白雨苹年轻很多…
你这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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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一通,黎心颖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——
你到底在想些什么,自己都觉得好笑。连冷月到底是不是喜欢她,她都还不知道,就想了这么多。
你感到有些闷,她将盖住头的被子掀起来。
你被子一掀,就看见冷月站在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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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。
你她愣了一下,眼睛一眨一眨的。“你什么时候进来的?”她竟然没有听到开门声跟脚步声…
你“刚刚。”他简单的回答,一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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掉身上的衣服,跨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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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你黎心颖让他的举动吓了一跳,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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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坐起身子往后缩。
你“你做什么?”她一时有股想尖叫的冲动。
你“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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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?”冷月问归问,却已经自动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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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躺平,拉过被子盖好了。
你“不…不是。”见他没有别的举动,黎心颖才稍稍冷静下来。
你她在紧张什么呀,又不是没有跟他一起睡过;何况人家也不一定对她有什么企图。她这样告诉自己,重新在冷月身边躺下。
你才刚躺好,冷月手臂一揽,她已落入他怀中。
你黎心颖不自觉地挣扎了一下,还不习惯和男人这样的亲昵。
你“我想抱着你。”冷月轻轻地说,绿眸已经阖上。
你她愣了一下,感到一阵令人安心的暖意。不知是来自身体的接触,或是由于他轻柔的话语。
你黎心颖不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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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,乖乖地窝在他怀中。
你此刻她一罪他好近,耳边听到他规律的气自心,背部感受到他和缓的心跳。
你怎样也想不到,他们会有如此靠近的一天。回想当初被冷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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锢时的恐惧和不安,一切都像梦一样。
你他们怎么会在一起的呢,原本应该是毫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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集的两个人…
你黎心颖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动,但很快地又想到——
你是因为她长得像白雨苹的关系吧!
你如果不是因为她的长相和白雨苹相似,冷月当初一定不会救她的,更别说现在能这样亲近了。所以仔细想起来,一切都是因为白雨苹的缘故啊!
你想到这里,黎心颖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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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。
你她动了动身子,转过来面对冷月。
你感觉到她的移动,冷月立刻睁开那双深沉的绿眸望着她。
你“什么事?”他轻易地看出她眼中的困惑。
你“…没事。”她心里似乎有许多话想说、有许多事想问,但当她面对着他的时候,又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你从何说起呢?其实她心里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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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你冷月爱她吗?如果他爱她,那他爱的是她黎心颖,还是她身上白雨苹的影子?
你看着她似乎满怀心事的脸,冷月没有说什么,只是伸出手轻抚她的脸庞,及那几丝垂落在她额前的秀发。
你这张脸,当初乍看之下,真的像极了白雨苹,所以让他无法坐视她被杀害,然而,随着相处的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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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长,他总觉得她身上白雨苹的影子越淡。
你有时候,他静静地看着黎心颖,几乎无法想象有另一个和她相貌相似的人。
你难道是因为他对白雨苹己经没有感觉了,才会这样觉得吗?
你他也分不清自己的心思;只是他很清楚,自己想要守候的人是谁。
你确定这一点,那就够了。
你冷月看了她片刻,又闭上双眼。
你黎心颖悄悄将自己的手放到他的大掌中,感受他温热的体温。
你虽然心里有些不安,但好象握着他的手,她就可以什么都不怕。
你带着一抹淡淡的微芙,黎心颖慢慢在宁静的梦里沉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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