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六 聚会
发出新章,勿使停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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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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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箭,转眼已是十一月。冬至前一天,刘通几人在朱雀门的曹婆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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饼铺聚会。曹婆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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饼是汴梁一绝,汴京有曹婆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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饼,水浒里头却有武大郎烧饼,也不知怎么个样子。想到这,刘通不由得怀念起后世天津城的狗不理包子。
几人坐在暖阁中,旁边燃着一盆炭火,外面虽冷,里头却是温暖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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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点了一盘包子,切了二碟猪胆干,热了一壶汴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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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大伙开始浅斟漫饮。
方铁山:“今年这雪下得好密。”唐赓:“但愿来年是个好年辰。”
张百升:“严寒已至,正是冬补的好时节。”
田耕雷:“冬至一只狗,活到九十九。”他说的意思是指冬至吃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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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身强体壮,长命百岁。
老田是钦天监的天文官,刘通还在北营练兵时二人就已认识,他在天文方面很有造诣。天文学者都是高端人才,田耕雷学识渊深,难得他不迷信,跟刘通很投机。
罗光道:“我怎么没听说过?”
施全兴:“没见识。”
田耕雷:“中明老弟,你说冬至请大伙吃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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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可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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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。我是冲着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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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来,要不这漫天的大雪,我可窝在家里头痛快。”
刘通笑道:“有谷兄莫急,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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呆会就来。”有谷是田耕雷的表字,朋友们私下相处以兄弟相称,不论官职。话刚说完,一阵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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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味飘了进来。刘通来时已带了个厨子,厨子正在厨房忙着。
老田用鼻子嗅嗅,闭着眼睛揣摩,就像酒虫闻到琼浆,细细品味,忽地睁开眼,问道:“这香味很特别,好像有兰花香,又好像有花菊香,有酒香又有茴香,怎么回事?”他正说着,店小二已端了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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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来,香味向着四面八方逸去。
大家闻到香味,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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食之而后快。刘通说道:“吃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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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个讲法,一个狗掌一碗酒,一个狗肝二碗酒,狗尾巴半碗酒,长者优先。”
老田当仁不让:“我最大,我优先,肝和掌二个都要!”
众:“不行,只能要一个。”“二个都要,至少十碗酒。”
老田讨价还价:“五碗。”
众:“不行。”
老田:“六碗,已经是二倍了,不能再多。”大伙作出了让步。
刘通叫小二取陈醋上来,将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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蘸醋而食,别有一番风味。田耕雷一边吃,一边看着刘通,刘通知道他想问什么,假装不懂。
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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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尽,老田这才逮着空,问道:“这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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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既没有兰花,也没有花菊,更没有茴香,这香味从何而来?”
刘通:“你真想知道?”
田耕雷:“啊。”
刘通:“你再喝一碗酒,如何?”
田耕雷:“大伙都听,怎么就我一人喝?”
众:“我们可以不听。”
田耕雷:“大家都吃过,有酒一起喝。”
众:“那就陪你喝一碗。”老田还算满意。第二轮酒会开始,众人谈天说地。
刘通:“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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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为二种,一是大狗,一是小狗。大狗温热,小狗味足。煮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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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冷水下锅,配上晒干的碧叶、辣薯草、香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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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将老姜拍扁,一起用旺火烹之,等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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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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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再用小火细焖,锅中只剩一碗水的时候,用陈年老酒浇上去,再烹煮一阵,这就成了。如果要肥而不腻、口味最佳的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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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以六到十斤的小狗最好。”
田耕雷:“煮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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竟有这般讲究。”
戴智:“这才叫慢工出细活。”
马大刚:“难怪都说闻到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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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,神仙也跳墙。”
田耕雷:“下回我请客,中明来教我煮法。”众人一致赞同。
方铁山:“这回的冬至过得不虚呵。”
康包问道:“冬至以后越来越冷,夏至以后越来越热,为什么还说冬至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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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,夏至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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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?”马大刚也很疑惑。
刘通:“田先生是行家,请他解说。”
田耕雷:“咱们住在北方,冬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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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到最南端,开始北移,热气逐渐增加,就叫冬至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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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。又因这时寒气还重,极北的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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仍在南侵,所以越来越冷。但太阳北回,已成定局,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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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要退去。反过来道理是一样的,夏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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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到最北端,开始南移,热气逐渐减少,因此夏至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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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。因为这时热气还重,我们获得的热气仍然多于减少的热气,所以越来越热。但太阳南去,寒暑更替,天气终归要变冷的。”
康包、马大刚等人有些明白,却也不想多花脑筋了。
每隔一段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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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朋友们聚会一次,彼此联络一下感情,交流一些信息,倒很惬意。曹婆婆包子铺从刘府厨子那里学到了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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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煮法,扩大了经营项目。后来刘通为了开源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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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筹集经费,也从饮食行业考虑,挖掘了厨艺,展示了后世烹饪,对缓解财政紧张起到了一些作用。
每至年节,刘通作为臣子、女婿,总是要到宫中尽个礼数,有时俩口子去,有时三口子去。冬至一过,年关很快就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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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是三人一起去的,给徽宗和太后拜年后,再到李府拜年。正月初三,是女方接新嫁娘、新女婿的日子,刘通三人一天走二个地方,仗人那里都没有让他们多喝酒,倒很体谅姑爷和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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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十五以前的天气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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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雪,夷山诗会迟迟未开。正月十五,元宵节夜晚,汴京城灯会。只见满街灯火,鱼龙处处,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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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稠。刘通与茹碧等人去观灯赏景,猜了一些灯谜。是夜天空清朗,看来明后天都是晴天。二女婚后容颜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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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在灯火映照下,更加红晕可爱。刘通看得有些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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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二女转头笑他:“又发什么呆呢,不好好看灯,我们脸上长花了?”
刘通:“我想到一首诗,正是今晚的写照。”
二女:“又有什么诗了,说来听听。”
刘通:“东风夜放花千树,更吹落星如雨。宝马雕车香满路,凤箫声动,玉壶光转,一夜鱼龙舞。 蛾儿雪柳黄金缕,笑语盈盈暗香去。众里寻她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,灯火阑珊处。”
这是南宋辛弃疾的《青玉案 元夕》,是辛氏少有的温馨之作。方铁山等人出声叫好。茹碧二人笑道:“也不知他看到谁了,这么心动。”
正月十七,又是一个晴天,夷山诗会姗姗而来。因由去年的一段韵事,又听说今年刘通三人联袂而往,众人都想一睹二女的风华,又想再看看刘通会有什么新作,夷山之上更加热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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