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毕竟进门时
易姜挽起袖子重新倒了糯米粉,一点点加着水,慢慢地和着。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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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手指被粘稠的糊状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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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。
关樾还没来得及看清,她就干脆地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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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困境,在他手下相当不听话的面团,居然变得那么乖巧,他有些不满地嚼着口中的饼干“喀嚓”的声音不断。
“嗯?”易姜的视线忽然被一只手挡住,当然指尖还捏着一块奥利奥。“老师想喂我吗?”还是…想像刚才那样干扰她?
“嗯。”关樾认真地点头,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。易姜才不会让他轻易得逞,手上的动作不停,她笑着道:“老师用嘴喂我,我才吃。”
关樾犹豫了半晌,目光瞥到被丢在一边的残次品时,变得坚定,他用牙齿咬住奥利奥的一端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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凑近她,指尖拉了拉少女脖子上的围裙系带,示意她张嘴。
易姜强忍着眼中的笑意,转过头去接他口中的饼干。两人的脸一下子凑得极近,关樾甚至都快能数清她有多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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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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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。呼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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叠的声音逐渐放大,却没有心跳声来得响亮。
关樾从没觉得时间可以过得这么慢,她轻轻地叼住圆形饼干的一端,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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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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蹭上了一点黑褐色的饼干屑。可关樾又担心她咬不住。
毕竟口中的饼干并没有松动的迹象,所以他只好维持着这个姿势,继续等她动作。易姜弯了弯眼睛,看着上了钩而不自知的老师,心情比棉花糖还要甜和柔软,她并没有像关樾计划的那样将饼干接过。
而是一点点开始咬着,他因为惊讶而瞪大了眼睛,却只能呆住不动,否则一松口,饼干就很可能掉下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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间因为她啃咬饼干的动作而轻颤,震动一直传达到牙齿和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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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等关樾回过神来,少女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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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经碰上他的了。
像是要把最后一点被他含住的饼干捞出来,她轻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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舐着他带有淡淡巧克力味的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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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下一步却勾走了他的舌。关樾彻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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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了。明明对方只是轻轻挑了一下他的舌尖,他的呼吸和神志就变得模糊。
等他清醒过来,易姜已经把面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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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、分成一个个小剂子了。“老师,我们包汤圆吧?”她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,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。漂亮的小猫嘴上还残留着饼干屑,让关樾的脸愈发的红热。
***“谢谢老师。”易姜接过水杯,指腹无意间擦过他的手指。时间短暂到她无法感受到他肌肤的触感。
“咳嗯…不用谢。”老师似乎不大习惯被人感谢,别开了目光,十分勉强地转移话题:“高考快到了。你要…注意身体。”他能往哪看呢?
向上看的话,抬起的眼皮和往上移动的眼瞳会很奇怪,所以易姜断定…关樾看见了她的腿,直视也好,余光瞥到也罢,都算是看见。
“我知道的老师。”她没有迈开步子的想法,依旧半靠在办公桌与他聊天。“以后有需要的话,尽管来找我。”看着老师努力挤出关心学生的话语,易姜几乎快憋不住笑,他茫茫然坐下,眨动的长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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刷过镜片,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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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自觉抿起来,或许是在紧张?易姜猜测着。
状若无意地晃了晃腿:“今天早上起晚了。没来得及吃早餐,所以才来麻烦老师的。”她好整以暇地俯视他,果然等到了那句十分形式的“要吃早餐”“唔,其实肚子还好啦,就是腿有点冷。”“早上的风有点大,现在好多啦。”
弯起漂亮的小猫嘴,易姜轻轻拨动颊边的碎发,语气淡淡的。可本就温软的少女声线加上话语的内容,很容易让人觉得她在逞强。关樾在抽屉里翻动的手顿了顿,稍微抬起头之后,又迅速低下去,可惜他的头发不够长,易姜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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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了。
“嗯…”关樾终于从桌底掏出了一包小熊饼干“给你,饿着对身体不好”易姜笑了一下:“不用了。已经很麻烦老师了。”老师的眼睛似乎完全不知道往哪里看好。
明明对着人说话就应该注视对方,可他又做不到。漂亮的手指放在粉蓝色包装袋上,有些紧张地掐出痕迹,异常的可爱。明知他不善言辞,可易姜却坏心眼地拒绝他的好意,等待老师下一步的行动。
“拿着吧。”关樾思索了一下,语气变得很认真“离午饭还要很久。”视线总算也放在她脸上。“唔…谢谢老师。”易姜收下时,十分仔细地观察到老师不自觉地放松肩膀的动作。以他的软心肠,自然会…
“能和其他人,嗯…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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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吗?”老师果然开口了。易姜想,现在自己在老师眼中,大概就是脆弱的玻璃娃娃。刚说完他就觉得自己的提议不好,连忙摇了摇头。
最后憋出一句…“要不去晒太阳吧?”十分蠢萌的解决方案。关樾完全没察觉到,她如果想解决问题也应该去找女老师,而不是他。
“会把腿晒黑的。”易姜指了指自己莹白的腿。似乎被自己相当蠢的回答打击到了。关樾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还是吃饼干吧。”为了加强说服力,他又不自觉点了下头:“补充能量。”
“蓝莓也可以美白。”易姜瞥了一眼包装,上面果真写着“蓝莓味”“老师好懂呢。”她轻轻笑起来。
***还是放过他吧。易姜想。老师已经慌张成这样了。真要他碰到自己的腿的话,估计那张脸会红得像中暑。所以她向关樾道谢以后,便拎着小熊饼干和保温杯离开了。上语文课时,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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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只会闷头讲题的关樾,无意间提了一句…
早晚温差大,要记得带上备用的衣服,不过其他人要么在开小差,要么注意力都放在练习卷上,大概只有易姜听到了。
这是只说给她听的…易姜这样认为,手中的笔转了转,她抬头看着关樾,在他无意间扫视过来时,给了他一个微笑,就像是在告诉他…这是我们两人的秘密,也不知道老师有没有察觉到。
他低下头,继续讲解明明已经强调过很多次的古文解题方法。口中的蓝莓味在逐渐变淡,易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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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了腿双的位置,又一次在难懂的古文边写下注解。
这样的日常,易姜其实很喜欢。每天都找借口靠近老师,听他讲题,又与他拉扯日常的话题。老师被她逗得说不出话的模样很是可爱。放学后她到办公室去,手里还抱着一叠青色的练习卷。关樾有些惊讶。
“科代表有急事,所以我帮她收了。”易姜轻声解释着。因为有几人做得慢,所以她才耽误了一段时间。
“谢谢。”关樾手忙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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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在办公桌上清出一角,然后才接过她手里的试卷。仿佛已经忘了一小时前是他让科代表把练习发下去一样,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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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,学校的气氛愈发紧张,校长做了决定,让高三级的学生在放学后多留半小时…写练习。
名义上是自愿,可没人敢偷溜。“老师也不喜欢吗。”易姜环视一圈,办公室里只剩下关樾一人,他大概是…写小说写得入了神吧,毕竟她进门时,他可是慌慌张张地关掉某个文档。“还好…”模棱两可的回答。
“回去吧。”关樾突然说道。“嗯?老师不改完吗,我可以帮老师。”易姜不解,在猜测老师的视线走向之后,才稍微懂了他的想法。“明天再改也可以。”老师难得强势起来,但过了一秒又恢复原来的样子,轻声叹气:“今天已经改了一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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