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冠带抑接出来
西门庆令王经:“你里边对你大娘说去。”伯爵道:“应宝在外边拿着毡包并盒儿哩。哥哥,累你拿进去,就包出来罢。”那王经接毡包进去,良久抱出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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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应宝,说道:“里面两套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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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子织金衣服,大小五件头面,一双环儿。”
应宝接的去了,西门庆陪伯爵吃茶,说道:“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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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内相又请我门外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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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怎么得工夫去?吴亲家庙里又送贴儿,初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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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例打醮,也是去不成,教小婿去罢了,这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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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酒多了也怎的,只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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疼,懒待动旦。”伯爵道:“哥,你还是酒之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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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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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在这下部,也还该忌忌。”西门庆道:“这节间到人家,谁肯轻放了你,怎么忌的住?”正说着。
只见玳安拿进盒儿来,说道:“何老爹家差人送请贴儿来,初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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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吃节酒。”西门庆道:“早是你看着。人家来请,你怎不去?”
于是看盒儿内,放着三个请贴儿,一个双红佥儿,写着“大寅丈四泉翁老先生大人”一个写“大都阃吴老先生大人”一个写着“大乡望应老先生大人”俱是“侍教生何永寿顿首拜”
玳安说:“他说不认的,教咱这里转送送儿去。”伯爵一见便说:“这个却怎样儿的?我还没送礼儿去与他,怎好去?”
西门庆道:“我这里替你封上分帕礼儿,你差应宝早送去就是了。”一面令王经:“你封二钱银子,一方手帕,写你应二爹名字,与你应二爹。”因说:“你把这请贴儿袖了去,省的我又教人送。”
只把吴大舅的差来安儿送去了,须臾,王经封了帕礼递与伯爵。伯爵打恭说道:“又多谢哥,我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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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来会你,咱一同起身。”说毕,作辞去了。
午间,吴月娘等打扮停当,一顶大轿,三顶小轿,后面又带着来爵媳妇儿惠元,收叠衣服,一顶小轿儿,四名排军喝道,琴童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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鸿、棋童、来安四个跟随,往云指挥家来吃酒。正是:翠眉云鬓画中人,袅娜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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迥出尘。
天上嫦娥元有种,娇羞酿出十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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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不说月娘众人吃酒去了,且说西门庆分付大门上平安儿:“随问什么人,只说我不在。有贴儿接了就是了。”那平安经过一遭,那里再敢离了左右,只在门首坐的。
但有人客来望,只回不在家。西门庆因害腿疼,猛然想起任医官与他延寿丹,用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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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。于是来到李瓶儿房中,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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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菜儿,筛酒来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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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发了,就走过隔壁,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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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下棋去了,要茶要水,自有如意儿打发。
西门庆见丫鬟不在屋里,就在炕上斜靠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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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那话,带着银托子,教他用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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咂。一面斟酒自饮,因呼道:“章四儿,我的儿,你用心替达达咂,我到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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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寻出件好妆花段子比甲儿来,你正月十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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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。”老婆道:“看他可怜见。”
咂弄勾一顿饭时,西门庆道:“我儿,我心里要在你身上烧炷香儿。”老婆道:“随爹拣着烧。”
西门庆令他关上房门,把裙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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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,仰卧在炕上。西门庆袖内还有烧林氏剩下的三个烧酒浸的香马儿,撇去他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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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,一个坐在他心口内,一个坐在他小肚儿底下,一个安在他盖子上,用安息香一齐点着。
那话下边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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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牝中,低着头看着拽,只顾没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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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,往来迭进不已,又取过镜台来旁边照看,须臾,那香烧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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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,妇人蹙眉啮齿,忍其疼痛,口里颤声柔语,哼成一块,没口子叫:“达达,爹爹,罢了我了,好难忍他。”西门庆便叫道:“章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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妇儿,你是谁的老婆?”妇人道:“我是爹的老婆。”
西门庆教与他:“你说是熊旺的老婆,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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属了我的亲达达了。”那妇人回应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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妇原是熊旺的老婆,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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属了我的亲达达了。”
西门庆又问道:“我会(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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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不会?”妇人道:“达达会(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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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。”两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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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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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,无般言语不说出来,西门庆那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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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,撑得妇人牝中满满,往来出入,带的花心红如鹦鹉舌,黑似蝙蝠翅,翻复可爱。
西门庆于是把他两股扳拘在怀内,四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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匝,两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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凑,那话尽没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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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不容毫发,妇人瞪目失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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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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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,西门庆情浓乐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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邈如泉涌。正是:不知已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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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,但觉形骸骨节熔。
西门庆烧了老婆身上三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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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开门寻了一件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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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子妆花比甲儿与他。至晚,月娘众人来家,对西门庆说:“原来云二嫂也怀着个大身子,俺两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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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席上都递了酒,说过,到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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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家若分娩了。
若是一男一女,两家结亲做亲家。若都是男子,同堂攻书。若是女儿,拜做姐妹,一处做针指,来往亲戚耍子。应二嫂做保证。”西门庆听的笑了,话休饶舌。
到第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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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却是潘金莲上寿。西门庆早起往衙门中去了,分付小厮每抬出灯来,收拾揩抹干净,各处张挂。
叫来兴买鲜果,叫小优晚夕上寿。潘金莲早辰打扮出来,花妆粉抹,翠袖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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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走来大厅上。看见玳安与琴童站在高凳上挂灯,因笑嘻嘻说道:“我道是谁在这里,原来是你每挂灯哩。”
琴童道:“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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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五娘上寿,爹分付叫俺每挂了灯,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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娘生日好摆酒。晚夕小的每与娘磕头,娘已定赏俺每哩。”妇人道:“要打便有,要赏可没有。”
琴童道:“耶(口乐),娘怎的没打不说话,行动只把打放在头里,小的每是娘的儿女,娘看顾看顾儿便好,如何只说打起来,”
妇人道:“贼囚,别要说嘴,你好生仔细挂那灯,没的例儿(扌奢)儿的,拿不牢吊将下来。
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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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里,为崔本来,说你爹大白里不见了,险了险赦了一顿打,没曾打,这遭儿可打的成了。”琴童道:“娘只说破话,小的命儿薄薄的,又唬小的。”
玳安道:“娘也会打听,这个话儿娘怎得知?”妇人道:“宫外有株松,宫内有口钟。钟的声儿,树的影儿,我怎么有个不知道的?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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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你爹对你大娘说,去年有贲四在家,还扎了几架烟火放,今年他不在家,就没人会扎。
吃我说了两句:‘他不在家,左右有他老婆会扎,教他扎不是!’”玳安道:“娘说的什么话,一个伙计家,那里有此事!”
妇人道:“什么话?檀木靶,有此事,真个的。画一道儿,只怕(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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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过界儿去了。”琴童道:“娘也休听人说,只怕贲四来家知道。”
妇人道:“可不瞒那王八哩。我只说那王八也是明王八,怪不的他往东京去的放心,丢下老婆在家,料莫他也不肯把(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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必)闲着,贼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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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们,别要说嘴,打伙儿替你爹做牵头,引上了道儿,你每好图(足丽)狗尾儿。说的是也不是?敢说我知道?嗔道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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妇买礼来,与我也罢了,又送蒸酥与他大娘,另外又送一大盒瓜子儿与我,要买住我的嘴头子,他是会养汉儿。我就猜没别人,就知道是玳安这贼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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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,替他铺谋定计。”
玳安道:“娘屈杀小的。小的平白管他这勾当怎的?小的等闲也不往他屋里去。娘也少听韩回子老婆说话,他两个为孩子好不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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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常言‘要好不能勾,要歹登时就’,‘房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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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杀人,舌头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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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’,‘听者有,不听者无’。论起来,贲四娘子为人和气,在咱门首住着。
家中大小没曾恶识了一个人。谁不在他屋里讨茶吃,莫不都养着?倒没处放。”金莲道:“我见那水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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妇,矮着个靶子,像个半头砖儿也是的,把那水济济眼挤着,七八拿杓儿舀。好个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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妇!他和那韩道国老婆,那长大摔瓜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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妇,我不知怎的,掐了眼儿不待见他。”正说着。
只见小玉走来说:“俺娘请五娘,潘姥姥来了,要轿子钱哩。”金莲道:“我在这里站着,他从多咱进去了?”琴童道:“姥姥打夹道里进去的。一来的轿子,该他六分银子。”
金莲道:“我那得银子?来人家来,怎不带轿子钱儿走!”一面走到后边,见了他娘,只顾不与他轿子钱,只说没有。月娘道:“你与姥姥一钱银子,写帐就是了。”金莲道:“我是不惹他,他的银子都有数儿,只教我买东西,没教我打发轿子钱。”
坐了一回,大眼看小眼,外边挨轿的催着要去。玉楼见不是事,向袖中拿出一钱银子来,打发抬轿的去了,不一时,大妗子、二妗子、大师父来了,月娘摆茶吃了。
潘姥姥归到前边他女儿房内来,被金莲尽力数落了一顿,说道:“你没轿子钱,谁教你来?恁出丑划划的,教人家小看!”潘姥姥道:“姐姐,你没与我个钱儿,老身那讨个钱儿来?好容易筹办了这分礼儿来。”
妇人道:“指望问我要钱,我那里讨个钱儿与你?你看七个窟窿到有八个眼儿等着在这里。今后你看有轿子钱便来他家来,没轿子钱别要来。料他家也没少你这个究亲戚!休要做打踊的献世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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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在上房摆饭,忽有玳安拿进贴儿来说:“荆老爹升了东南统制,来拜爹。”西门庆见贴儿上写:“新东南统制兼督漕运总兵官荆忠顿首拜。”
慌的西门庆连忙穿衣,冠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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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出来,只见都总制穿着大红麒麟补服、浑金带进来,后面跟着许多僚掾军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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