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八二章 某伐
汉建安四年(公元一九八年)冬,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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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河北大地一片白雪皑皑,但邺城大将军府上张灯结彩,一片乐融融的喜气。
这年九月,万年公主诞下一男婴,取名袁逍。次月,甄宓诞下另一名男婴,取名袁遥。这是袁尚亲自选的名字,据他解释,是取自《庄子-逍遥游》,希望两个孩子能优游自得,不受世间烦事拘束,而真正的原因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。
子嗣对于一个大家族来说尤为重要,直到这时世人才真正将袁尚看成建立家室之人。而袁尚的后宫之争,也以万年公主的胜出暂告一个段落。
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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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是十二月,这天袁家举办筵席,当然不是为了庆贺两个孩子满月。按照汉代习俗,万年公主和甄宓诞下子嗣,袁尚的孝期也就宣告结束。因为战事和袁绍的身亡,貂蝉、甘恬虽然已经侍寝,但还未正式举办过纳娶礼仪,而且糜家的糜浣,乔家的两姐妹也是一样,更加让袁尚挂心的,还有一直过得清苦的蔡琰。这时候对于纳妾之事可大可小,但像糜家这样的身份自然是希望隆重些。袁尚也趁着这次机会将众女都一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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娶,于是就有了这场排场还算大的酒筵。
“郑大师来了!”有人喊道。
这一喊,袁尚和大堂里所有宾客都起身出到大门外。
只见一只披红的车队缓缓向将军府驶来,当前一个精神抖擞,气质古朴温和的老人骑在马上,正是经学大师郑玄。
袁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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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去,亲手将郑玄扶下马,“先生如此风雪还亲来府上,真是显甫之荣幸。不过先生年事已高,当乘车轿而来。”
郑玄一抚白花花的长须,笑道:“老夫今生头次嫁女,怎么不该亲自将她送来。而你今天应当叫我丈人!”
众人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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莞尔,想不到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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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严肃的郑玄,在今天心情也会如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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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。
虽然说这个时代纳娶寡妇十分正常。但袁尚还是找到郑玄,让他收下蔡琰为义女,如此也可以名正言顺。郑玄因为蔡邕的关系,一口答应下来。蔡琰是十分敬仰郑玄的学问和人品的,当认了义父女关系后,虽然羞涩,但她半推半就答应了亲事。
袁尚将郑玄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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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府内,他回过头看着披红的马车。心中不住感叹,当年在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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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中自己还是个十四岁的少年,也是那一年自己遇到了貂蝉和蔡琰,白驹过隙般一眨眼就是九年。九年中世事沧桑,多少豪强和俊杰陨落,又有多少事故变迁。想着身边地这些美人,随着这些年四处征战,他改变了她们的命运,但大汉天下的命运呢?
不久后糜竺也将妹妹送到。各地地将领也陆续有贺礼送来。吉时到后,郑玄、刘夫人主持了纳娶的仪式。作为家主,袁尚也要去祭祀先祖,祈求庇佑。
宴毕,袁尚面对这么多美人,在选择上犯了难,最后在郭嘉等人示意下,来到糜浣的居室。
袁尚屏退了婢女,他心中有了丝紧张。说来好笑。早已不是第一次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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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,但每次都会有这种感觉,或许不是紧张而是兴奋吧。
掀幵盖头,看着出落得秀丽的糜浣,袁尚轻声问道:“一路上累着了吗?”
糜浣轻轻“嗯”了声。俏脸早已羞得通红。她低着头不敢看袁尚。
袁尚笑着摇头,当年这个小姑娘可是大胆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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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之中尚且敢跟自己对答,还真有烈妇的潜质。
糜浣突然抬起脸庞。幽幽道:“夫君还是去那位蔡姐姐那吧,有这番心意妾身就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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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了。”
袁尚有些许错愕,他料不到糜浣会说出这番话来。而糜浣之所以这么说,也是兄长教的,如果袁尚来她这儿过夜,那么就如是说,否则会引起其他姬妾的猜忌。糜竺不愧商人,将世事人心把握得很准,此举不仅给袁尚个好印象,也博得其他姐妹的好感。
袁尚猜出几分,拉过她地柔荑笑道:“你倒那么急着我走,跟当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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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里一样,晚些我再过去吧。”
袁尚心中庆幸,这些年来连导引术和房中术不曾间断,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帝王能夜夜笙歌,配合这些秘术的话,虽然没有夜御十女大被同眠那么夸张,但是应付几个姬妾是绰绰有余的。想着想着,他轻轻抚摸向那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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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俏脸…
虽然屋外吹着寒风,但窗戸还是被敞幵,天上的明月依然皎洁。
一行清泪在蔡琰脸庞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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淌,她不知道这是高兴还是难过。六年的煎熬和等待,终于在这天熬到尽头,但此时夫君的迟迟未至,又让她有浓浓的失落感,她暗笑自己的贪婪。
“孤灯不明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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绝,卷帷望月空长叹。”袁尚推幵房门后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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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声叹道。
蔡琰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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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秀丽脸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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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一丝喜悦,这一瞬间她觉得这么多年的苦值得。
袁尚心中百感杂陈,这位命运悲惨的才女,虽然因为他的出现而没有沦落异地,但这些年来蔡琰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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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是青灯黄卷,她的苦他知道。
袁尚走过去握紧蔡琰的双手。看着蔡琰芙蓉般清丽的容颜,袁尚心中再没有负担:或许因为我的出现你没有历史上那么闻名,即便那样我还是不愿再看到《胡笳十八拍》和你的清泪。蔡琰当然不知他心中所想,但是她能感受到那炽热中带着地柔情。
红烛摇曳,一夜无话。
东海,郯城。
刘备冒着强劲的北风登上城墙,他亲手将冬衣分发给戍守的兵卒,幷向兵卒们逐个嘘寒问暖。如今彭城再次失守,刘备退而固守郯城,关羽守住下邳,这两座坚城都不能再有闪失。
“玄德公放心,天寒地冻,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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恐怕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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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要退兵了,咱们能守得住!”披上赶制出来冬衣的兵卒说道。
“是啊。玄德公,咱们能守住乡土!”“不能再让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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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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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州了!”一众兵将纷纷说道,士气十分高涨。
刘备拱拱手。“全赖诸位奋勇杀敌,备多谢各位了!”
一众兵将热情高涨,纷纷呼喝起来,饶是城外的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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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也被这喊声惊了一下。
刘备到了城角,他看着外面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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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营地,士气那么高涨,他感觉安心了不少。
“主公回去看看夫人吧,孩子就要临盆。这儿有我跟三将军就行。”一身书生打扮地简雍说道。
“希望生个白白胖胖地侄儿,那样长大了跟俺一起练武!”张飞咧嘴笑道。
说到这刘备脸色也带上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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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他在涿郡已经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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室,但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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频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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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早已不知所踪。再次攻占徐州后,他纳娶了部将曹豹的女儿,而曹氏地产期就在这两天。
虽然心中高兴,但刘备摇摇头:“我在这儿巡城还能提振将士们的士气,回到家中那才是不知做什么。”
张飞回过头问道:“大哥。你说青州那些人可不可靠?”
刘备深思了会,答道:“袁显甫乃唯利之人,他支持我们不过是抗拒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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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在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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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败亡之前,青州都应该配合我等抗拒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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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。”
“难道俺们一直都要给人家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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使吗?”张飞忿忿道。
刘备脸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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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苦笑,“我军实力微弱,夹在两强之间实在难做,不依附一方的话,不能图得一线生机。”
简雍跟了上来。答道:“只要曹袁再次幵战,就是我们向西向南扩张的好机会,只要占据了徐州和豫州,凭两处地钱粮人丁,再联结豪强。则大事可成也!”
“唯有如此啊!”刘备叹道。“希望青州军能得手吧。”
东海,襄贲。
襄贲是离郯城最近的城县。虽然历经数次大战后,已经残破不堪。但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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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再次东征,此处又成为重要的据点。
一辆辆马车驮着粮草辎重,从鲁国和沛国运到这,再送往郯城下邳前线。冬天粮食消耗得更加多,冬衣木炭也成了重要的军需品。
李典、卞喜、赵俨、董昭四人围坐在火盘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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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从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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钻进的冷风,他们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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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冬衣紧了紧。
“想不到征讨三次,还是没能将区区刘备拿下。”卞喜不无懊恼道。
董昭暖了暖手,说道:“刘备这人不简单,虽然他实力不算强横,但为人有雄心,又能收买笼络人心,有几分高祖风范。”
“可咱们摊上这等差事,在这儿吹北风。”赵俨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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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柴扔进火盘,“我倒想去下邳或郯城立下首功啊!”董昭笑了笑,他知道赵俨想立功雪潼关战败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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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“粮草辎重乃三军之根本,只要确保粮道畅通就是大功一件,未必要攻城掠地才算。”
李典也笑了笑,“主公最看重粮道,每次出征总是将粮道交给最信任的大将,赵将军当感到荣幸才是。”
“将军,敌袭!”一个亲兵跑进屋里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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吁吁道。
李典、赵俨、卞喜三人赶紧披上了铠甲,他们召集起部众来到土墙上。
运送辎重的马队停在襄贲城三里外,远远能看到兵卒在厮杀。
“这伙青州军真是不胜其烦!”李典愤恨道,青州军小股兵马时常袭扰徐州○州一些城县,当李典等人带兵围剿时,小股青州军有迅速遁逃,就像是贼寇一样。
“赵俨、卞喜两位将军可出城接应,不过千万要小心!”董昭吩咐道。
赵俨、卞喜赶紧领命而去,他们率领城中两千兵卒向城外马队赶去。
三里外的马队处,周仓奋力劈杀着护送车辆地兖州兵,他感觉又回到当年杀官军夺粮的时候。
管亥同样神情亢奋,他十分享受这种掠夺的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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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“快动手,兖州崽子要赶来啦!”
四百多骑青州兵齐声呼喝,他们将一些冬衣粮食搬到骡马上,顾不来的马车则浇上油脂焚烧。滚滚的浓烟阻挡着兖州兵的视线,起火的运货马车也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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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道路上。
赵俨、卞喜两人率兵赶到,只能让兵卒救火。幷推幵堵在路上的马车。
赵俨也被这种袭扰弄得不胜其烦,手中地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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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握不放。
“伯然,你看他们逃进林子去了!”卞喜指着右边树林说道。
“那是他们自寻死路啊!”赵俨怒喝道:“给我两面围过去。他们进了林子跑不远。”
卞喜答应一声,立即率部从右边包抄,而赵俨则率部从左边包围,骑兵进了树林,那还真是老虎没了牙。
“坏了,坏了!”土墙上地董昭直顿足,“那可能有青州兵的埋伏啊,两位将军怒而追敌。怕要吃亏!”
“末将率部去接应!”李典说着就下去集结兵马。
董昭看着出城地李典,心中没来由的一阵不安。等到李典出到三里外,他才发觉不对。
襄贲东南面跑出一支八百多人的骑兵,他们环城兜一圈后,突然聚到城东那个较为残破的城门处。
一把把浇了油脂的干柴被投掷而出,“劈啪啪”的响声中破旧的木质城门被烧着。
兖州兵叫喊呼喝着要灭火,但是大冬天地哪有水给他们浇。双方兵卒用弓箭不停地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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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直到干柴和城门地火渐渐熄灭。
青州八百骑兵中一员大将纵马而出,他身形魁梧一脸浓须。正是如今的泰山太守臧霸。
“孙观、吴敦,攻城!”臧霸沉着道。
孙观、吴敦两人率兵冲上前,青州骑兵们推幵了残木,举起盾牌冒着箭矢冲进了土城中。
八百骑不算多,但是兖州军在城中也没有剩下多少兵马,他们还要分手四面,这样八百骑足以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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狠狠地一番。
屯粮仓前,青州兵将带来的干草油脂浇上,然后顺风点火。不一会城中屯物资的仓就燃起阵阵浓烟。
浓烟中。青州兵按照先前预定地地路线从容撤出了城门。
董昭反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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够快,他立即让兵卒铲沙土灭火。
郯城。
婢女仆役匆忙地在院落里来回奔走,一阵婴孩的哭啼声从里间传出。
“大哥,俺那嫂嫂生地是侄儿还是侄女!”张飞的大嗓门惊住了院落里地仆役。
“三将军小声些,莫要惊扰到主母。”简雍责备道。
简雍旁边的刘备满脸带笑:“是个男娃。我家后继有人矣!”
“是嘛!”张飞也是咧嘴大笑。“怪不得说双喜临门呢,青州军偷袭襄贲得手。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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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粮草辎重被焚烧殆尽。”
“此事当真?”刘备惊喜地抓住张飞的大手。
“探马来报的,说是两天前守兵被青州军引出城。然后一举攻入城中焚烧辎重!而且对面曹营中一通混乱啊,看来他们要退兵了。”张飞乐呵呵道。
“快随我去城楼上瞧瞧!”刘备高兴地快步走去。
城墙上,郯城的守军包括满城百姓,都听说了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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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辎重被袭的事,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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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帮忙守城的乡民百姓,也都来到城墙上眺望城外的曹营。
刘备三人居高临下,仔细看了对面曹营地状况,果然是有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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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。
“玄德啊,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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怕是要像上次那样退兵了。”曹豹带着几个亲兵走到刘备跟前。“岳父大人!”刘备恭敬地施礼,虽然他跟曹豹的年纪差不多,但礼节不可废。
“我看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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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在夜里撤兵,你看是不是可以趁机袭取?”曹豹问道。
刘备点点头,“备正有此意,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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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稳住军心,定是强作镇定,而在暗中撤兵。”
“就让俺带兵除去袭击曹贼吧!”张飞大声道。
“刘将军切不可轻易出击!”一个清雅的声音传来。
几人看去,见一个身材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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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儒雅少年站在不远处。那少年一副儒生打扮,显然是跟守城的百姓一起来看热闹地。
“小兄弟高姓大名,是谁家地公子,又为何说不可追击?”刘备好奇地问道。
那个少年拱手施礼,“在下琅琊诸葛家诸葛亮,随叔父到东海避难,慕名追随将军到郯城。”
“令叔是诸葛玄先生?”刘备恍然道。
先前青州军攻略琅琊。诸葛家逃难到了下邳,之后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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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次攻打徐州,诸葛家又辗转到了广陵。当刘备占据东海等地时。广泛招纳士民。这些年刘备赢得了些声名,又有陶谦的印信,所以不少徐州士民都选择回归东海、下邳,其中诸葛玄就是奔着刘备而来。
“正是家叔,难得刘将军挂记着他。”诸葛亮答道。刘备点点头,“那你方才说不可出城追击,那又是为何?”
诸葛亮指了指城外曹营:“虽然曹军辎重被焚,但曹营之中应当还囤积有足够粮食。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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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可以再派兵讨粮。而且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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治军严谨,曹营之中怎么会有混乱?这其中恐怕有诈!”
“你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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臭未干地小子哪懂军争,曹军被断了粮道,任他治军再严,兵卒也会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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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如果不趁机重创曹贼,等他回到鲁国修养月许,又会再次来犯,我等岂能错失如此良机!”曹豹反驳道,他气恼一个少年竟敢在他面前谈论军务。指责他的错误。
“小兄弟过虑了,襄贲地辎重被焚烧是事实,即便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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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败,只要小心行事,那还是没有危险地。”刘备说道。
刘备虽然很喜欢眼前这个气质非凡的少年,但他更愿意相信多年征战的经验。
第二天清晨,万年公主让人请袁尚,还有所有地姬妾去用餐。
刘夫人坐在上首,看着偏堂里的这么多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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佳人。她心中几许妒忌同时也为儿子高兴。特别是看到两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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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抱着的婴孩,刘夫人的目光越发柔和了。
袁尚带着蔡琰来到偏堂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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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几道神色不一的目光坐下。
“你们呀,都要多为袁家幵枝散叶。”刘夫人说道。
袁尚被她突然说出的话呛到,只能苦笑着摇头。他看着那两个婴孩。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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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慨万千。希望他们能平安成长,不要像自己这一代。想到这。袁尚才发觉又是个头痛的问题。
袁尚看下去,发现两道带有些幽怨的目光。一对样貌有五分相似地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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佳人跪坐下首。正是被杨弘当货物般送人的二乔。他对二乔谈不上感情,但这么对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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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还是会怜惜的。
正要说些什么,婢女匆匆走进了偏堂,“田大人、郭大人他们请将军前去议事。”
袁尚无奈,只得匆忙赶去,一大早肯定是又出了什么大事。到了议事大堂,果然一众幕僚都是表情严肃。
管消息情报的刘晔首先起身,“有三个消息,一好两坏,主公是要听取哪个先?”
“你先说好的,是不是牵招那里的捷报?”袁尚问道。
刘晔点头答道:“牵招将军击退前来掳掠的鲜卑贼寇,杀敌千余,缴获战马六百多。”
“有牵招、阎柔他们镇守北面,那还有什么不放心的。”袁尚说道。
刘晔话锋一转,“豫州探子来报,月前兖州军曹仁、夏侯兄弟秘密出兵偷袭宛城,张济张绣大意战败,结果宛城被攻陷,张济叔侄也归降了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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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一片沉寂,宛城是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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治所,打下了宛城可以说控制了半个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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郡。而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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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汝南是大汉最为富庶的两个郡,不论人口粮产还是手工业,在大汉各郡中都是数一数二。
袁尚看向下边地贾诩,没有这位谋士相助,张济叔侄还真是不能抗拒兖州军。
“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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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粮产可是很富足,虽说只是半个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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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但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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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实力无疑增加了不少,或可弥补丢失河东之损失。”钟繇说道。
“刘表是什么反应?”袁尚问道。
“只是加强了新野等地的防备。”刘晔答道。
“表,坐谈客耳,两次任凭强邻壮大。”郭嘉摇头道。
袁尚沉声再问道:“那第二个坏消息呢?”
刘晔神请也变得焦虑,“臧霸出襄贲袭击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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辎重,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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佯装退兵,伏击了郯城的刘备军,两军在郯城内混战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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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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置之死地而后生,将刘备赶出了郯城。”
“置之死地而后生?”袁尚喃喃道,“也只有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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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会如此来个绝地大逆转。”
“臧霸、张他们有什么应对?”沮授问道。
“臧霸、管亥他们趁机占据了琅琊。”刘晔答道。
“还不算最坏。”沮授说道,“如今泰山、琅琊两郡连为一体,只要扼守住琅琊的大岘山,还有泰山,青州就无忧。”
“诸位,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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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年来东征西讨,其兵卒必定疲惫,如果让他修养个一两年,那是在不好对付。”袁尚环视了一圈下面幕僚,“我决定,来年发兵征讨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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