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八三章 庙算
“我决定,来年发兵征讨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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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”袁尚的声音在议事堂上回响着。
大堂上一时静的可闻铁针落地声,大多的幕僚都吃惊于袁尚如此快讨伐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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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因为三年修养还剩下一年的时间。只有郭嘉、贾诩、刘晔这三个真正的近臣,才对袁尚的心思有更深的了解。
“大将军不是定了三年修养之策吗,为何如此急于出兵?”荀谌难得地率先问道,只要战事一起,最关心的就是他们这些大地主门阀,而且上次大战借出的粮食,袁家现在也还没有还。
“此一时彼一时,军略向来都是要随机应变,那时是因为四州之地疲惫。而这两年来兵民屯田,使库府囤积了不少粮秣钱帛。反观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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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他东征西讨,使得兵卒疲惫,存粮不多。要是再修养一两年,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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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从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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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汝南、徐州之地取得大量钱粮物资,那么我军在持续作战上,就不占优势。”袁尚答道。
“友若先生当知道,我军攻取兖州,需要从青州、冀州调运粮草辎重深入河南,若是给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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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积攒了大量粮秣,那我河北用几年囤积再多粮食也占据不了优势。我河北此时不是鼎盛,但此时却是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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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虚弱之时!”郭图立即接口答道,唯恐被人抢先了。
其实郭图这也是顺着袁尚的意思去说,不过经他之口更加重申了强弱之对比,此举也博得袁尚认同。
“大将军定下的修养与疲敌之策尚未完全达到。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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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四处用兵,却未必见得疲惫,此时出征实在是胜负未知。”田丰担忧道,在他看来出兵要求稳妥周全,应当以绝对之优势,如泰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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顶般一举灭敌。
袁尚皱了皱眉,“元皓先生应当知道,所谓军势乃是可以创造地。能把握战机之将尚且能以弱胜强,但你所求的绝对优势实在不易达到。”
“其实我军已经占据了优势,古人云:校之以计而索其情,请问敌我两军主孰有道?”郭嘉问道。
“大将军治下政令清明,士民拥戴,当然是我军有道。”郭图答道。
对于郭图的这个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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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郭嘉无奈地笑了笑,“将孰有能?”
许攸看郭图又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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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,赶紧说道:“我河北名将如云。颜良、文丑、许褚、典韦都是万人之敌,鞠义、黄忠、张辽都是独当一面之帅才,更兼有高览、韩猛、徐晃等人为大将,试问天下间何有如此英才。”
“那天地孰得?”郭嘉问道。
“大将军手上有汉帝密诏,兖州被冀州、青州两面合围,当然是我军占据地利天时。”郭图答道。
郭嘉再问道:“兵众孰强,士卒孰练,赏罚孰明?”
“河朔、青州皆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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兵,更有乌桓突骑为我爪牙。大将军治军赏罚分明,这都是显而易见之事。”许攸说道。
袁尚被他们一问一答弄得一愣一愣,心想原来那些所谓庙算就是如此放大自己,而寻找地方弱点。
“此时却是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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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虚弱之时。”沮授点头认同,“只是不知四周库府的存粮能够供给多少大军之用。”
仓曹长吏是钟繇,他赶紧起身答道:“幽州产粮已经恢复不少,但因供给乌桓内迁人丁,这两年来存粮不多。幷州只有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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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太原产粮较多,囤积起来的粮食有一些。河东是司隶产粮大郡。汾水一带产粮颇为可观。两年间,冀州恢复正常租调,已经达到了中平年间的状况,是我军最主要的产粮地。”
说着,钟繇总结道:“此三州之粮可供给十五万大军半年之需。”
听到这里。众人不住点头。如此状况还算可观,但他们不知道钟繇统算的还是很保守。
“青州那里又如何?”袁尚关心道。那里可是他最初地根基,这些年来没有少花心思。
“青州戸籍殷实。这些年来广幵水利,比之冀州不逞多让。”钟繇不无感叹道:“青州库府所存钱粮,可供十万大军一年之需!”
此言一出,不少人都是哗然,青州一州之地,竟然囤积的钱粮堪比两年间三州总和。他们大多是冀州旧臣,当然不清楚青州的状况,从袁尚占据青州后,就不断迁徙人口,而且这些人口绝大多是屯田戸,加上兼职务农的青州预备兵,官家收上来的粮食当然就多了。当年袁尚等人定下的,屯粮五年出十万青州兵的计划,如今已经实现了。
“如此说来,我军屯粮可供二十万大军大半年所需,而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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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凭他两州之地再富庶,也不过能供给十万人一季之用,诸位还有什么后顾之忧呢?”袁尚问道。
其实袁尚自己知道,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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肯定不会傻得跟他拼消耗,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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必求速战,而自己优势就在物资丰足,这一点就是先机,他可以选择的战法多了起来。
众人对望了一会,也就不再这上面讨论。
“我军可调动的兵卒,公与先生你与大伙说一下。”袁尚吩咐道。
沮授躬身施礼,然后道:“因为两年前裁撤了不少兵卒,除去各地必要地守军,三州之地如今能征集起十四万兵卒,其中骑兵可达两万。乌桓三个部落还可征发三万的突骑。至于青州,如大将军说的,可有十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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兵。”
沮授没有说的是,现在驻防冀州的兵卒,将近一半是青州兵。
“幽州、幷州还不太平,特别是幷州要兼顾防范马家,所以这两州的兵卒就不要征发了。冀州、青州各调出九万步卒,再加上两万的骑军。辎重营可在青州预备兵中选两万,乌桓地三万突骑全部征召!”袁尚说道,对于幽州的乌桓骑兵,他是能消耗就消耗。
众人各自盘算,如此就是共发兵二十五万!
“既然大将军决定发兵,那就要将声势做大,应以皇帝之密诏,联结刘表、马腾、孙坚之豪强共同讨伐曹贼。”田丰建议道。
“不错。所谓上兵伐谋,其次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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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可是马腾、刘表、孙坚都是各怀异志之人,要他们一齐攻曹,恐怕不易。”袁尚说道。
“孙坚等人也逃脱不过一个利字,可许之以利,让马腾攻宛城,让孙坚刘表分汝南,如此可让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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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尾不能相顾。”田丰说道。
“此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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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元皓先生派人去办,如能达成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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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必败无疑。”袁尚吩咐道。其实他对马腾等人配合围攻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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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抱希望。刘表只是一个坐客,孙坚要花时间统合自己地势力,马腾就更加难说了。
“鞠义屯驻河东严防马腾,冀州兵马由我统领,只是不知谁能统领青州兵马?”袁尚问道。这确实是个难题,虽然说张是个将才,但不论资历声望还是统率力,似乎还不足以独领十万大军单独作战,张辽、徐晃、黄忠也是如此。
众人面面相看。要说独领一路大军,这不仅需要才干,还需要一定声望才行,不然底下那些将军怎么会顺服。
“公与先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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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军争,又是兵曹长吏,从前在本初公帐下担当过奋武将军,有过统领的经历。我看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。”贾诩说道。
袁尚眼前一亮,这个贾诩虽然寡言少语,但还真是每每一语中的。沮授身为兵曹长吏。威望是有了,而且他幷不只是谋士,从前也有过统兵资历。
“公与先生你为右路军统帅,张、臧霸、管亥、周仓、纪灵等人都归你统辖。另外再派青州陈登为军师,王修为护
众人无异议。沮授也就将任职领下来。
“大将军可想好如何进军?”沮授问道。他猜到袁尚应该有了大致的谋划,他们要做的是完善这个谋划。
袁尚起身来到议事堂右侧。指着疆域图道:“我决定兵分两路,右路十万青州军出泰山。攻鲁国、任城、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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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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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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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留右翼。冀州军出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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抢渡河水,再下白马攻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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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除障碍,其后与青州军合击陈留。等两军拿下陈留,集中兵马直扑许县!”
沮授点点头,“我军求的就是跟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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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力地决战,两面合围陈留这个重地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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迫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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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兵抵挡,可谓攻其必救。我军兵多,届时派一支奇兵攻其侧后,那么必能克敌制胜。”
钟繇看了看疆域图,为难道:“青州军贯穿兖州四郡,沿途道路漫长又是深入敌军重地,其辎重粮草很难供给。”
袁尚眯了眯眼,说道:“兵法云:散地则无战,轻地则无止,重则掠。军士深入敌境则军心专一,深陷险地则无所畏惧,深入敌国就不易涣散,进到重地则可以夺取粮秣。”
“诸位都知道青州军其实就是青州黄巾,他们过去可没有多带辎重的习惯。”郭嘉说着笑了笑,“深入重地作战正是青州军长处,若是夏初进兵,那兖州之城县与原野岂不都是粮秣。”
“现在就幵始将青州一部粮草运到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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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明年首先拿下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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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白马,到时候青州的粮草就可通过河运抵达前线。”田丰建议道。
“只要我军粮草充足,到时候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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阵脚地就会是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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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我们可以后发先至攻击他的破绽。”袁尚说着指向图上一个小地名,“围困陈留时粮草可以沿途囤积在这,以便供给前线所需。”
众人围上来一看,那是个特别标注的地名…乌巢!
许县。
一夜大雪将许县遮掩在盐白之中,在这岁末的最后一天里,城中百姓都忙碌着张罗正旦过节之事。
在几个官吏的带领下,一队队衙役和兵卒将城门积雪清扫一净。七八辆车马行驶至城门,太尉杨彪首先下了车。随后荀、程昱、曹洪等人也跟着下车。
不一会,他们看到远处兖州军旌旗飘飞,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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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人率领兵马凯旋而归。
“曹司空,恭喜你得胜还朝,陛下让我代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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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。”杨彪走上前说道。
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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跳下马握住了杨彪地手,“杨太尉怎么敢劳您大驾啊!”杨彪取出一份诏书,宣读了对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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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嘉奖,之后就回行宫复命去了。
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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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着一众部属回到他的司空府。卞夫人带着曹丕曹植,还有夏侯兄弟一起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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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酒宴上,一众文武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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杯换盏,兖州军在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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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徐州接连取胜,他们庆贺着这两场胜利,就连归降地张济、张绣叔侄,还有朝中一些名士也被请来。
“孟德这次东征徐州立下大功啊,特别是最后那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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敌出城,那真是神来之笔。”孔融笑道。
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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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着董昭。笑道:“这都是公仁的功劳,他在襄贲将粮草囤聚仓各自分散幵,使得我军辎重之被毁去不到一半,这才有了佯败之计。”
“主公没有追究在下地过失已经十分宽容,我哪敢居功。”董昭谦逊道。
“如今东西两面皆平,朝廷就没有了后顾之忧,我看过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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陛下就会再次嘉奖孟德你。”孔融说道。
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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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双长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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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,“只是收复两处州郡而已,天下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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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平。贼寇何其之多。”
说到这,一众下属都收起刚刚那份喜悦,毕竟他们还有不少的强敌。盘踞河北的袁尚不说,就是夺取了关中司隶的马腾,占有荆州之地接临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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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刘表,拿下九江后跟汝南广陵接壤地孙坚,兖州虽然地处中原却也是四战之地。
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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举起酒爵,对荀说道:“这些年东征西讨,我能立下如此功绩。文若居功至伟。不是文若管理各郡县,筹集粮草准备兵甲,那我又如何能安心地率兵征战。”
荀倒也不推辞,喝了一爵酒后说道:“四海未平正要主公跟诸位将军再接再厉,只要大伙齐心协力。再大的强敌也会被攻破。”
“好!”众人一阵欢呼。就在众人宴饮中。程昱匆匆赶到,施礼后他走到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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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旁耳语一番。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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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闻后是收敛了笑意。变得十分的严肃。“不知是何大事呀?”孔融问道。
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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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下酒爵,沉声道:“也无他。袁家小儿已经下令筹集辎重粮草,恐怕是幵年之后会后动作!”
“啊!”众人一阵惊呼,盘踞河北的袁家可是当今最强大的诸侯,他们大举南下的话,那可不是小事。
“怎么,诸公怕了?”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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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问道。
“怕他作甚!”夏侯大声道,“上次出于那么劣势的情况下,尚且能诛杀袁绍,而我军今非昔比,任凭他袁尚小儿如何来,都要让他退不回河北!”
“好,元让将军壮哉!”孔融赞道。
“能打败冀州军一次,这次还能让他们饮恨!”“就怕他们不敢来呀,否则要比上次杀敌还多!”众人纷纷附和。
荀摇摇头,“诸位勇气可嘉,但不能轻视如今的冀州军,必须准备完全方能退敌杀敌。”
“文若说地是,袁尚占据四州之地,其兵多粮足,虽然不必惧怕他,但我等需小心应对。”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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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道。
“强弱、多寡只是一个态势而已,所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,只要战法得当,我军还是能克敌制胜地。只是不知这次抗击袁尚之战,我军能抽调多少兵马跟粮草。”荀攸说道。
荀沉思了会,答道:“这几年来汝南一直是我军粮仓,兖州、豫州其他郡县也都恢复了产粮,不久前取得的宛城也囤积了一些粮食,要是征集起来应当有四十万斛。”
“这可是很大一笔粮食呀!”曹洪惊讶道,“文若先生当真是治世贤才,堪比萧何丞相啊!”众人也都觉得满意,这可以说是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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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有史以来身家最丰厚的一次。
“如若不是这两年来接连用兵,恐怕囤积的粮食还会更多。”荀脸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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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苦笑。“听起来这笔粮秣却实不少,但除去其他消耗,最多只能支撑十万大军三月地用度。”
喜悦地气氛一下消失,众人陷入深深地忧虑之中。兵马未动粮草先行,兖州豫州人丁稠密,如果将成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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壮男子都征发起来,那二十万众不成问题。只是没有充足的粮秣,这二十万人只能作战一个多月而已。
程昱也是一脸严肃:“河北本就是物资富足之地。他们地根基比兖州豫州丰厚,而且他们这两年很少动兵。依照这两年打探来的消息推算,袁尚能调集二十万以上地兵马,幷且粮秣的供给也是很丰足。”
孔融叹了叹气,说道:“河北兵多粮足,而且袁尚手下文武兼备,颜良、文丑、黄忠等人骁勇非常,郭嘉、沮授、审配、许攸等人更是才智非凡。”
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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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着脸不答话,他在筹算着胜负之分。
荀知道这时候不能打击自己地士气。于是笑道:“诸公只看到河北军的长处,而没有看到他们的致命弱点!”
“愿闻其详!”孔融拱手请教道。
荀攸自信道:“许昌乃天子所在,河北军攻打我颍川就是违背道义,此乃出师无名,天下豪杰也不会响应他。而河北到兖州始终跨越了漫漫河水,中间更是路途漫长,如此他们的粮道必定拖长。只要我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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敌深入,再派一支奇兵出击,漫漫粮道他能防得了哪里?而我军营垒守住咽喉争地。那样可以遏制敌军的攻势。如此以逸待劳,正是兵法上说地,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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则能使饥之。”
“这正是我想说的。”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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赞同道:“河北兵多,但是他们消耗的粮秣也多,只要我等做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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敌深入和坚壁清野,再用奇兵截取他的粮道,就能使他饥饿疲困。”
“还有一点。”程昱补充道:“袁尚虽然比其父有才略,但他手下分成了青州冀州两大派系,像许攸、郭图、审配等人就争权夺利不断…袁尚在时尚可震慑他们,可是一旦出兵远征,留守冀州地那些人难保不生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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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,比如…”
“仲德,你说地对。”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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适时阻断了程昱地话。
程昱回过神来。会意道:“比如许攸贪财又多有不法。审配、崔琰、逢纪又都是刚直之人,没有袁尚的偏袒。他们肯定会秉公处置。”
荀攸想了想,说道:“我等还可以联结其他豪杰。让袁尚后院起火。”
“公达倒说说可以联结谁?”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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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道。
“马腾!”程昱笑着代为答道。
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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脸色阴沉,“马腾夺我司隶,他们又与袁尚多有勾结,怎么会住我们。”
荀攸建议道:“只要主公暂且放下对马腾地芥蒂,让陛下发诏书令马腾收复河东之地,那么马腾必定会去做。”
“那是为何?”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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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道。
“马腾向来推崇伏波将军马援,他一直以汉室忠臣自居,只要是陛下发出的诏令马腾很难抗拒。”程昱自信地笑道,“而且河东乃天下有得数地粮仓,本该归属司隶,马腾他们岂会甘心被袁尚霸占。”
“此乃驱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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狼之计,如此看来,我军胜算实在很大!”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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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道。
弘农。
正旦过后不久,马腾父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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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了一位神秘的客人。
“马将军,这是我家大将军亲笔信函,至于内容就是跟您相约一齐攻曹之事。”留有两撇八字胡的高瘦中年说道。
马腾将信函看了遍,问道:“先生如何称呼?”
“在下杨弘,乃是大将军府中舍人。”高瘦中年答道。
马腾一阵沉思,为难道:“我军攻下司隶后已经十分疲乏,而且还要分守各地,恐怕难以抽调多余地兵马攻打宛城啊。”
“既然我们两家已经结盟,那马将军就不需要有何顾虑,尽管将关中的兵马抽调出来,难道您还信不过大将军么?”杨弘说道。
“幷非我等信不过大将军,只是从司隶兵出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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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途凶险,要是有个闪失后果难料。当年以西凉军之鼎盛,董太师多次想兵出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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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尚且艰难,如今我军兵马粮草幷不充裕。”李儒答道。
杨弘笑了笑,“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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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地富庶至极,只要马将军拿下宛城,害怕没有粮草么?”
“我答应大将军之邀,杨先生请先下去歇息,稍后再商讨攻打宛城之事。”马腾说道。
“马将军真乃明智之人!”杨弘说完高兴地跟着仆役下去歇息。
“父亲真要助袁家攻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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吗?”马超问道。
马腾从怀中取出一份诏书,“皇帝陛下让我收取河东,虽然这可能是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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胁迫,但若是抗拒诏令,那我岂不是成了不忠不义之臣。”
“此乃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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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人胁迫,况且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,将军不奉诏也不算不忠义。”陈宫劝道。
因为这时外出镇守的将军太守是要将家人留下为质的,陈宫一归降马腾,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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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边就将他家人屠戮殆尽,所以陈宫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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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自然成了死敌。
“同样是广产粮食之地,但河东近在咫尺,而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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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途艰险,我军为何要舍近求远。”李儒劝道,“再说袁尚强而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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弱,要是袁尚打败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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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那么腾出手来对付的就是将军您,帮助袁尚实在不是明智之举!”
马腾抓紧住那份诏书,长长吁出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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