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金色的阳光慢慢透进落地的长窗,照得十坪大的房间亮晃晃。
菲比卷过厚重的棉被,盖住脸,沉睡在美梦之中,梦中的暧昧情愫让她不舍得醒来,然急促的门铃声,却很不合作地硬是要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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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美梦。
她不甘心的吼了一声,懒懒的爬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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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开门。
“你昨晚一整晚上哪去了?现在才回来,我等了你一个晚上。”王斯灿很严肃的看着她,表情非常凝重。
她又躺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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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,将脸埋在被单里,声音从棉被里传出来:“我很累,有事的话,晚点再说。”
他翻找她的皮包“你的行动电话呢?我打了一整晚的电话,你都没收到吗?”
瞪着她贪睡的模样,他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,让窗外亮眼的阳光直接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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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来。
“搞什么啊!?我不是说了再让我睡会,有话等一下再说吗?”菲比被吵得不得安宁,只好坐起来,懒懒地靠着墙。
王斯灿一脸凝重,盯着她。“你昨晚上哪去了?”他打开行动电话给她看。“二十五通未接电话,你知不知道等你的人有多心急?”
“对不起,昨天我把电话转成震动,所以没发现。”她是真心的感到歉疚。
“菲比,我不是在怪你不接电话,而是你不应该一句话都没留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我们是在国外,而你又是第一次出国,临出门前我还答应了伯父、伯母要好好的照顾你,你这样…”他停住,突然瞪着她“昨天晚上,你不会是和男人在一起吧?”
她微微一动,没有回答,心虚的看着地上。
“不会的。”很快,他又自己否决了之前的猜测。“对不起,是我胡猜了。不过,昨晚我真急坏了!所有的人都出去找你,该找的地方全找遍了,但还是找不到,那时候我真怕你出了意外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她只能再一次道歉。
王斯灿叹了口气,显然对她没辙。“好了,事情过去就算了,不过千万不能再有下次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她摸摸头发,转了话题。“今天我们要上哪?街头采访吗?昨天我看见路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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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了旗帜,还到处张贴新人的照片,今天就采访这些吧!
哎呀,时间不早了,我得赶紧梳洗!”她带着赎罪心态,打算好好工作。
但是她还没跳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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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就已经被王斯灿按住肩膀。
“你睡会吧!”他让她重新躺下,并为她拉上棉被。“一整个晚上没睡,你肯定累坏了,今天的采访我一个人处理就行了,你好好的补个眠。”他又再度回复以往的温柔。
菲比感激的望着他。“谢谢…”
“傻丫头,你和我客气什么?”他笑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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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头发。走回窗边,再度把窗帘拉上。“我出去了,不打搅你睡觉。”
“好,那你帮我把门锁上,我要睡了。”她打了一个呵欠,马上埋入棉被里。
王斯灿临出门前,突然想到。“对了,菲比,你不可以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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跑。今天晚上有一场皇室贵族为款待各国贵宾的宴会,我们要去采访,这次,你可不能缺席!”
等了半天,没有听见任何回应,王斯灿又问了一次:“我刚说的话,你都听见了吗?菲比。”
“听见了。”夹着沙哑的困盹声,自棉被里头传出来。
“真是的。”
他摇摇头,笑着替她把门反锁。
棉被里的菲比在关门声后,却再也睡不着。
她咬着手指头想着,很奇怪,不是吗?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多么奇妙,往往一瞬问之后就产生极大的转变。
她和斯灿认识好多年了,却擦不出任何火花,而乔瑟夫…她的手不自觉地找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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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的坠子。
在昨晚之前,她根本就不认识乔瑟夫,但是…才一个晚上,他们就变得那么亲密。
坠子冷冰的触觉沁着手心,到现在她仍有几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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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,为这突如其来的遽变,也为昨夜相拥的神秘感觉…她想,她八成恋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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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出席这场正式的宴会,菲比特意打扮了一下。
她的身分是记者,不需要太引人注目,但是在这种正式场合里,还是不能穿得太随便,一件浅绿色的洋装将她白皙的肌肤映照得更为出色。
今晚的宴会是苏丹王的弟弟伊迈所设,他们一进门就被浓烈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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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阿拉伯色彩和奢侈豪华的黄金气派所震慑。
“来到这里,人都显得渺小了!”
王斯灿忍不住的发出惊叹,倒是菲比显得沉稳多了,因为在昨晚,她已经见识过比这更震撼的富丽与梦幻了。
走到回廊边缘,可以窥见大厅里正在举行盛大的宴会,众多的王族、贵宾互相举杯,处处衣香鬓影。
其中有几张常在报章杂志看见的熟悉面孔,全是各国的皇室贵族,她马上拿出笔记本,逐一记下。
“等会你一定要把握住机会,最好能访问几位贵族,抢独家。”王斯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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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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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。
“知道了。”
菲比认真的低头做笔记,突然,耳边传来类似乔瑟夫三个字的发音,她惊转过头,发现是两个女人在阳台边喁喁私语,忍不住地,她竖起了耳朵。
“太不成体统了!”穿绿色礼服的女人在说话,她们以英文交谈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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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亚整个晚上都紧追着乔瑟夫不放,也不想想,今天伊迈的宴会是为什么目的而设。”
穿粉红色礼服的女人扬一扬眉毛,冷讽道:“可不是,她应该学学你,在私底下偷偷追乔瑟夫,别当着大家的面,多难为情!”
穿绿色礼服的女人顿时红了脸,然后马上不甘示落地回损:“就只有我吗?你的小动作可不比我少。”
穿粉红色礼眼的女人先白了对方一眼,接着叹了口气“我们用不着在这自相残杀,反正咱们都赢不了诺莱妮。”
“是啊!”穿绿衣礼服的女人也叹了口气。“如果我也有伊迈这种父亲就好了!”
“一想到以后,诺莱妮就要占据乔瑟夫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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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说不定她根本不会再让我们分享乔瑟夫,唉,一想起这个,我一整夜都睡不着。”穿粉红色礼服的女人哀怨道。
“睡不着的就只有你吗?”穿绿色礼服的女人也跟着愁眉苦脸。“我想昨夜里有八成以上的女人都失眠了。听到这个消息,真是比听见王子结婚还要令我难过!”
“可不是。”
菲比神情呆滞地看着那二个女人款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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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离去,一下子有点反应不上来。
她们刚刚在讨论的那个乔瑟夫,是昨夜里的那个乔瑟夫吗?
她在衣香鬓影的大厅梭巡熟悉的身影,身旁却传来王斯灿凉凉的口吻说:“回教国家的男人真有福气!”
她猛转头,瞪住王斯灿。
“怎么了?别误会,我的意思不是羡慕他们!”他急着解释,深怕菲比曲解了他的话,误会了他是花心男人。
“文莱一直以多金及绯闻著称,皇室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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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更令人津津乐道,听说香港不少美女和选美佳丽都到文莱来『淘金』,这些你应该都听过了吧?”
没有,她不知道…
“没听过?”一看菲比那双茫然的大眼就知道了。“这也难怪,你一向对这类的话题没啥兴趣,再说,文莱不比台湾媒体自由,对于这种小道新闻也只是传闻,而找不到任何实质证据或报导了。”
菲比沉默不说一句话,因为她完全混乱了,她很想否决此刻心底的疑惑,想安慰自己这是一场误会,她们说的人和她昨天遇见的男人不是同一人,但是她不知道在文莱到底有几个人叫做乔瑟夫…
下意识地,她抚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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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昨天她把初吻献给了一个花心的男人?不,不是的,这一定是哪里弄错了!一定是弄错了!
“菲比,菲比,你要到哪去啊?”王斯灿喊着疯狂奔了出去的菲比。不放心,他丢下摄影工作人员,追了出去。
她跑得很快,她需要呼吸新鲜的空气,她要冷静头脑…终于在院子里的一棵大树前,她停了下来。
为什么她的心口会那么刺痛?她抓着贝壳坠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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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心口。这辈子她从来没有过这种强烈的感受,光是听到这些还没经过证实的绯闻,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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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就有一把火焰张牙舞爪地跃动。
她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在乎,就算这都是事实又怎么样呢?她认识他还不及一天,认真说起来,他还只是个陌生人,而初吻也不算什么,现在还在意这些会笑死人的!
突然,一个男人的声音使她抬起了头,这声音她已开始熟悉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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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亚,你不怕别人说话吗?你要是有点脑筋,就该马上回去陪你的未婚夫,你不是下个月就要嫁人了?”乔瑟夫不耐烦地皱起眉头。
“我才不在乎这些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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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亚道,双手已探向乔瑟夫的手臂。“你对我好冷漠,难道你真的想娶诺莱妮?”
“我娶不娶她,不干你的事!”他不耐烦地指出。
“怎么会不干我的事?你忘了上个礼拜我们两个有多快乐吗?”她冷不防踮起脚尖,往他身上贴去,凑上她的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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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“如果你愿意娶我的话,我绝不会嫁给别的男人,你知道的,我是多么地爱你啊!”乔瑟夫对她深锁眉头,虽没去碰她,却也没有把她推开。
“我和每个女人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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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的时候都很快乐,但是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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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我马上忘了刚才抱的是哪个女人。”
“你…”菲比想离开花园,但是她的身体僵住了,动也动不了。她觉得他那些话不只是对那个女人说,相同的,她也是他众多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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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象的其中一个。
“菲比,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?跑这么快,我差点就找不到你。”
王斯灿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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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叫唤声出现在菲比的身后,同时引起花园内的另两个人回视。
“菲比?”乔瑟夫惊讶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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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喊了出来。
菲比的双手颤抖,她就快要倒下去了!但是她不能在他的面前出洋相,她不想再继续当个傻瓜。
咬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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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她下意识地拉住王斯灿的手支撑,硬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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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挤出一丝笑容。“嗨,真巧,又碰面了!”
王斯灿及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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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亚都用疑惑不已的目光,来回在他们身上来回梭巡,奇怪着他们两人怎么认识?
无视旁人,他们的目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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锁。他的脸庞由乍然的惊喜转为错愕,然后眉头拢聚,他不明白为何昨夜那双灿烂如星的眼眸,今天却变得如此冰冷。然后他的视线往下移,就定在菲比与王斯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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握的那只手上。
过了一会儿乔瑟夫才有反应。当他把目光转回菲比脸上时,菲比已经从惊慌失措中提起精神。
“昨晚真感谢你的招待,教我不知该如何回报才好。”她用从来没有过的矫情嗓音说话,接着又挽住王斯灿的手臂,状似亲热的说:
“斯灿,我都忘了跟你提,昨天我差点出车祸,所幸承蒙这位乔瑟夫爵爷相救,你是不是应该也跟人家道个谢?”她故意误导乔瑟夫,这只是为了一时报复的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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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“啊…是是,真是太谢谢你了!”王斯灿受宠若惊地回神,忙对乔瑟夫伸出友好的手。
乔瑟夫紧盯着菲比片刻,她的眼中有胜利的神色。
他敛了敛眉毛,脸色很难看。
“不客气。”他与王斯灿握手,口气却异常冷漠。“很高兴认识你们,希望你与你的女朋友在文莱旅游愉快!”他说女朋友三个字时,像是咬着牙齿发音似的。
王斯灿不知道是不够敏锐,还是被女朋友三个字冲昏了头,竟然一点都听不出来乔瑟夫的口吻不对。
“嘿嘿,”他摸摸头,偷瞧了菲比僵硬的表情一眼,红着脸解释:“其实我们不是来玩的,我们有任务在身。”他掏出名片递给乔瑟夫。“我们是台湾记者,很荣幸能认识你。”
“记者?”
他褐色的目光转为凌厉,直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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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她,菲比不由自主地把脸转开。
“斯灿,还呆在这里做什么?我们已经错过很多采访镜头了!”她知道他一直瞪着她,却故意不和他的视线接触,撇开王斯灿,立即转身离开。
“菲比?”王斯灿急喊了一声,忙转头对乔瑟夫道歉。“真是抱歉,下回有机会…”
“王斯灿!”
“啊,对不起!”听到菲比再次呼唤,王斯灿再也不敢耽搁,匆忙点个头后立即拔腿去追菲比。
“那个台湾女记者很没有礼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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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亚先是批评,接着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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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笑。“不过我看她好像很恨你的样子。告诉我,你是不是也曾经和她上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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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”
她不会看错的,这是基于女人敏锐的直觉,但当她转头向乔瑟夫的时候,却当场吓白了脸。
乔瑟夫瞪着菲比离开的方向,手握成拳,眸中散放怒气,下颚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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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绷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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搐。
他…难道…
不,怎么可能?乔瑟夫不可能爱上任何女人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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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采访的是王族宴会,但为了不错过任何一个镜头,记者们几乎都是饿着肚子离开的。
这会,大伙正在饭店餐厅享用迟来的晚餐,吃着辛辣精致的菜肴,再配上一碗用银器盛装的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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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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甜汤,对饥饿到快不行的他们来说,简直就是人间美食。
大家一边享受美食,一边讨论今晚的收获及心得,气氛相当热络,唯独菲比一人沉默的坐在角落,静静的喝着面前的那碗汤,始终不发一语。
那汤的蒸气,不断地扑上她的脸,热气氤氲,模糊了她的双眼。她的眸底凝了一层雾气,视线变得朦胧。
她的心被挖空了,整个整个挖空了。氤氲的热气化成泪,晶莹地滴入银白色的汤汁里,微漾起一丝涟漪,是情殇的痕迹。
王斯灿连喊了两声,才把菲比唤回神。
“我刚说的话,你听见了没有?”突然,他疑惑地盯着她泛红的眼眶。“菲比,你哭了?”
菲比眨了眨眼睛,强颜欢笑。“胡说,是被热汤熏到了。”
“哦,吓我一跳。”王斯灿笑了。“对了,菲比,今天我们碰到的那个乔瑟夫爵爷,你有他的地址没有?我想找他商量,是不是可以安排个时间让我做独家专访,你觉得怎样?”
像被烫到似的,她跳起来,并失控地大吼:“他有什么好访问的?别无聊了!”发现每个人都抬起头来盯着她看,她才发觉自己失控了,马上坐了下去。
王斯灿错愕地盯着菲比。“我…我只是想做个独家,如果你觉得不妥,那就算了,没必要这么生气。”
“对不起,我很累了,必须回房休息。”她说。
“菲比…”
她不理会所有人的错愕,站起来,往房间跑去。等她在身后关上门,没有其它人看见时,眼泪才扑簌簌掉下来。
她真笨!既然是艾丽斯梦游仙境,当然会醒。
其实,她应该庆幸醒得早,不用受爱情的折磨,但是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心口被人家狠狠地划了一刀,忍不住地直掉眼泪。
多讽刺,坚持了这么多年,就是为了找一个与她心灵相系的恋人,却在第一次动心就看错了人。
她所倾慕的对象,甚至不是一位君子!
她哭着,又觉得自己真傻,没有必要为不成形的爱情流泪,现在她甚至连哭的资格都没有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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