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“怎么办?倾萝姐姐被无戢大人带走那么多天,又不准我们去探望,还被判上『朝廷重犯』的罪名,这会儿可真是凶多吉少了。”盈儿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,不断地来回踱步,口中还念念有辞。
“呜…”战起蝶坐在椅子上掩面哭泣。她原以为那一夜云倾萝已经逃离大哥的魔掌,害她暗自窃喜许久。
没想到才一眨眼的工夫,更大的悲剧就发生了。云倾萝居然为了她的自由,决定牺牲小我让大哥给判罪入狱了。
思及此,战起蝶脆弱纤细的心就不由自主地揪成一团,既感动她的情深义重,又痛恨大哥的无情无义。
楼映璇痛苦地阖上双眸,拉起袖子掩住双耳。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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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,她的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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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都不得清静,不是盈儿的唠叨声,就是战起蝶的啜泣声,简直快让她濒临疯狂边缘!
“闭嘴!”这回,楼映璇可真的是火大了。
“嫂嫂,我是在担心倾萝姐姐的安危…”盈儿原本还想争辩,但是对上楼映璇愤怒的双眸,只能怯怯地闭上嘴巴。
“我知道你们担心她,但是,可不可以请你们闭上乌鸦嘴?她人都还没死,你们倒是哭得有模有样的。”楼映璇指着她俩的鼻尖骂道。
“我知道,可是倾萝姐姐是为了我…”战起蝶仍是泣不成声。
“对!”楼映璇瞪着她,义正辞严的道:“全都是为了你!”
其实,她也要负一部分的责任,若不是云倾萝的贪玩,再加上她的好赌,场面也不至于弄得这么糟。
“不如我回家恳求大哥放了倾萝姐姐,也许大哥会念在我们血浓于水的份上,愿意网开一面呢!”战起蝶抹抹泪水,重新燃起希望。
“哼!”楼映璇嗤之以鼻“好!这句话是你说的,是你自愿为了倾萝而牺牲的喔!”
“是啊!”战起蝶拿起手绢,用力擤着鼻涕“为了倾萝姐姐,我什么都愿意做,只要她能明白我的一片痴心…”
楼映璇无奈的睨了她一眼,这会儿,她终于可以体会战无戢的心情,还当真是家丑不可外扬啊!
“这是你的卖身契,快拿回去给你大哥,而且以后不许再来猛郎阁了。”楼映璇将卖身契交给她,急着将她赶出去,想图个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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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净。
“各位姐姐们,再见了。”战起蝶依依不舍的拿起她的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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迹天涯小包袱”准备重回家园。
盈儿悲伤的挽住战起蝶的手臂“你要好好的保重自己,不要再随便跷家了,否则要是沦落到花街柳巷里,就真的完蛋了。”
“我会尽量克制自己的这个坏习惯,你们也要记得想我哟!”战起蝶扬起衣袖抹去泪水,心中万分不舍。
“保重了,起蝶!”盈儿对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喊道。
“盈儿,人都走远了,把眼泪擦一下吧!”楼映璇冷冷的道,心里头如释重负,她终于送走一个祸害了!
“嫂嫂,你也有点同情心嘛!我们和起蝶相处那么久了,现在…”盈儿在对上她冷然的目光后,再度噤声。
“如果你想重回你大哥的怀抱,尽管在我的耳边继续唠叨。”楼映璇狠狠地瞪了她一眼。
“嫂嫂,其实大哥也没犯什么错,他只不过是偶尔宠幸其他的嫔妃…”
霎时,楼映璇的脸色变得万分难看,她愤怒的吼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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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公主,我不当你的皇嫂已经很久了,命你马上消失在我的面前!”
糟了,误踩地雷了!
盈儿错愕的瞠大水眸,双膝一软,娇弱的身子往地上一跪。
“嫂嫂,饶命啊!”她怎么会粗心大意的犯了嫂嫂的大忌呢!
“哼!”楼映璇板起晚娘面孔“亲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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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公主,我只不过是一介平民,你这样说岂不折煞我的命吗?”
“朝阳皇后,从今尔后,我绝对不敢在您的面前提起我那该千刀万剐的皇兄,你就念在我们曾共同经历过那么多苦难的份上,别生我的气了吧!”盈儿陪着笑脸,万般讨好的说。
“呵、呵、呵!”要傻笑她也不输人“我怎么敢生你的气呢?亲爱的公主大人!”
楼映璇万分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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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拂袖而去,只留下盈儿愁眉苦脸的愣在原地。
***
云雨过后,战无戢的大手抚着云倾萝光滑雪白的背。
“你还没有告诉我,为什么你会卖身到惹香院去?”他低下头看着她,只见她柔媚的娇颜上写满了疲惫。
“说来话长。”她无所谓的耸耸肩“我十岁那年,家乡来了一位算命仙,他替我批了命,说我是红颜祸水,长大后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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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里,一定要送到京城里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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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,才能去祸改运。”
“我爹娘都将此事斥为无稽之谈,但没多久,我爹和娘便先后生了怪病而亡。于是,家乡里的人便开始疑神疑鬼的,最后,大伙儿就商量把我卖进惹香院里,这一待就是五年!”
“委屈你了。”他万分心疼的在她的粉颊印下一记吻。
“怎么会呢?在惹香院里其实很有趣,而且我还捞了不少…”云倾萝抬起头接触到他的厉眸时,硬生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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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其他的话。
“捞到什么?”
“捞到不少…友谊。”她硬是把话给拗回来“你看,我这间猛郎阁都是靠那些侠客隐士站台舞剑,才能在京城里声名大噪。”
他环住她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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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手臂加重了力道“你的意思是说,这全都是靠你的恩客帮忙的啰?”
“是啊!”她点点头“其实你也可以来我们猛郎阁里小舞一段,我保证当天一定会爆满。”
“是吗?”他缓缓地瞇起细长的冷眸。
“没有啦!我只是跟你开开玩笑而已,不过,如果你愿意替我站台,我当然也很乐意啰!”她漾着柔美的笑容道。
“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『卖夫求富』的念头。”他直视她的双眼,非常明白她在打什么主意。
“人家只是跟你开开玩笑嘛!”云倾萝吐吐舌头,马上转移话题“你还没有回答我,为什么你要隐藏自己的真实个性?”
“我说了这是秘密,想知道就得付出代价。”他俯下身,双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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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她身体的两侧。
“我刚才已经付出代价了,你快点告诉我嘛!”她央求着。
他俯下头,吻住她殷红的蓓蕾“不够,你付出的代价还不够。”
她用力的推开他“不行,我们已经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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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耗一整天了,再这么下去,你府里的丫环会起疑的。”
“没关系,你不是想要昭告天下,还要请画师画下我们的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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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吗?”他完全不理会她的抗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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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怪手继续在她雪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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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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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上游移。
“战无戢!”她的娇颜染上一层红晕,娇羞的喊道。
“我在这里,娘子。”他抬起头,俊美的嘴角扬起一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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恶的笑容。
“我肚子饿了。”她故意一脸委屈的说道,想藉此暂时逃离他的魔掌。
“真的?”他满脸狐疑。
“拜托,我可是千金之躯耶!一天没吃饭已经是我最大的底限了,你是存心要让我饿死吗?”
“好吧!”他心不甘、情不愿的坐起身。
云倾萝乘机溜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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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披上他的外衣,一张信笺赫然掉落在地上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她捡起信笺问道。
“不要看!”战无戢伸手想要拿回来时,却让她躲了开来。
“难不成是爱慕者写给你的情书啊?”他愈是阻止她,愈是挑起她的好奇心。
“不是,把信还给我!”
“不要,我看看是哪家的姑娘,居然敢跟我京城第一大花魁抢男人?”
她边说边打开信函,映入眼帘的却只有八个大字…
云破晨曦
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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映天
她的小脸倏地变得惨白,柔媚的笑容也在瞬间凝结。
“把信还给我,这没什么好看的。”他迅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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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她手中的信笺。
“原来你想找的人根本不是战起蝶,而是映璇和盈儿!”一时之间,她的脑中变得一片空白,她终于明白之前他所说的“天衣计画”是什么意思了。
“你误会了,我根本不认识她们,找她们做什么呢?”他硬是不承认,极力撇清关系。
善意的谎言其实是种美德,尤其是在非常时刻。
“『云破晨曦,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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映天』,指的不正是朝阳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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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吗?你故意把我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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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里,其实是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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骗她们两人来这里,然后再抓回宫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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差,对不对?”她解读着他天衣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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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计画。
“你听我解释,其实我也有我的苦衷啊!”他握住她纤细的臂膀,要她正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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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他。
她抬起头,冰冷的瞳眸对上他焦灼的眼“让我来替你解释吧!其实你早就知道她们的身分,只是有些不确定,所以想以我为饵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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骗她们出面。”
“你听我说…”这下子,天衣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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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计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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底啰!
“你故意判我一个莫须有的罪名,凭我和映璇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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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,她一定会为了解救我而去恳求皇上饶我一命,然后皇上就可以拿我的命去和她谈条件。”她完全不给他任何解释的余地,愤然截断他的话。
原来她只是他计画里的一步棋…一个帮助他飞黄腾达的棋子。
“你听我解释…”他试图用委婉的口气来解释这残酷的事实,可惜她丝毫不肯给他机会。
“你表面上是兵部尚书,暗地里却是皇上的密使,所以你伪装成一副老实正直的模样,好让大伙儿对你降低戒心,好利于办案。”她心痛的指控他卑鄙的行为。
“其实我也是情非得已…”他简直是有苦说不出啊!
“办案的方式有许多种,为什么你要选择利用我当饵、让我间接出卖朋友的残酷方式呢?”她的美眸凝聚着炽焰,无法原谅他的行为。
“对!”他干脆大方的坦诚自己的过错“我是利用你来办案,但是你想想,她们贵为皇后与公主,本就该待在宫中,不该私自离宫,要是遇到了危险怎么办?”
“她们既然投靠到我这儿,我就会尽力保护她们的安全,不会让她们遭受到任何危险。”
“你一个弱质女子,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哪来的能力保护她们?要是她们真的出了什么差错,你能负责吗?”他就事论事、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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俱厉,一点都不跟她客气。
“我为什么不能负责?大不了以死谢罪、刎颈自尽!”她气急攻心,口不择言地说道,一副豁出去的姿态。
“你说得倒容易,你以为事情有这么简单吗?你知道她们一旦出事,将会连累多少人吗?”他乌黑的瞳眸闪烁着愤怒,怨她只看到事情的表面,而没有往远处想。
她别过头,无言以对。
“她们和你的身分不一样,你可以身处在龙蛇混杂的地方,但是她们出身高贵,根本不能…”
他的话像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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锐利的针,狠狠地刺向她心里最脆弱的部分。
“对!我出身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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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根本不配与她们当朋友,如果她们出了事,我就算有十条命都不够赔!”她双眸蓄满泪水,冷然的说道。
她终于懂了,原来世人看待她的焦点,依然落在她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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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身分上,即使她洁身自爱,仍旧不配拥有圣洁的人格。
“你误会我的意思了,我不是…”唉!这真是秀才遇到兵,有理说不清!
“你什么都不用说了,我全都明白了,我窝藏皇亲国戚、我是朝廷重犯嘛!你快点把我押入大牢啊!”她愤然挣脱他的箝制,失去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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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容颜上写满怨慰,泪水不断地涌入她的眼眶,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“大哥,我回来救倾萝姐姐…”战起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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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的一脚踹开战无戢的房门,随即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。
“啊…”战起蝶的惊声尖叫差点掀翻了战府的屋顶。
完了、完了!一切都完了!
她心爱的云倾萝衣衫不整,妖娆热辣的身躯上只披着大哥的外衣;而大哥却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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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上半身…
她回来得太迟了!
她那卑鄙、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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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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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龌龊的大哥居然玷污了她心爱的云倾萝,这教她怎么活得下去呢?
“呜…”战起蝶扯袖抹泪的奔进云倾萝的怀里嚎啕大哭。
“起蝶!”云倾萝也展现出自己的哭功,放声大哭起来。
于是,两个女人就这么站在房里抱头痛哭。
糟了、糟了,情况愈变愈糟了!战无戢着急的想。
真是一波未平、一波又起,他和云倾萝的误会尚未解释清楚,他那可爱又可恨的宝贝妹妹居然又在这时跑回来搅局。
“够了!我不许你们再哭下去了!”他的耳膜差点被她们的哭嚎声给震破。
“你凭什么不准我哭?”云倾萝噘着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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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满脸不悦。
“因为…”他看到她那双秋眸盈满了泪水,如同绽放在骤雨中的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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牡丹,便觉得好心疼。
她的泪水融化了他冷傲的心房,纵使怒焰狂窜,也立即烟消云散。
云倾萝愤然起身,指着他的鼻尖大声咆哮“因为我出身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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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不配跟你们这些达官贵人做朋友;因为我出身青楼,所以…”
战无戢激动的箝制住她的双肩,截断她的话“不是、不是!全都不是你说的那样!”
“要不然是什么?”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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鼻子,泪眼汪汪的望着他。
“因为我舍不得你哭,那会让我感到心痛如绞。”他心疼的擦着她脸上的泪珠。就算他的心坚如钢铁,遇上她的缱绻柔情,也都转化成柔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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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。
“真的?”她眨眨眼,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水再度滑落。
“相信我,我从来没有鄙视过你的出身,我刚才的话全都是无心的,你愿意原谅我吗?”
战无戢温柔的抚着她美丽如丝的秀发,黑眸里盈满了浓情与怜惜。
“嗯!”她点点头,偎进他结实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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膛中。
“相信我,如果我可以选择,我绝对不会让你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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饵,绝对不愿意让你成为不仁不义的人。”他环抱住她的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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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恨不得将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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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自己的体内。
“那你可不可以…”她仰起小脸望着他,想要争取时间,帮助楼映璇再度逃离皇上的追捕。
战无戢看穿了她的意图,立即用食指点住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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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还休的小嘴。
“你该知道『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』的道理。既然皇上下令要我寻找她们,必定有他的考量,纵使我有再多的不愿意也不得不照做啊!”“可是…”云倾萝再度开口,却又被他打断。
“不要让这件事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,好不好?”他恳求她的体谅。
“嗯!”她温驯的点点头,暂时先安抚他,待会儿再想办法。
“不要让其他的阻力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,因为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你,我不要又莫名其妙的失去你。”战无戢温柔地看着她。
“好!”她又再度点点头,将头埋进他温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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膛里,现在就让她先将道义摆两旁,爱情放中间吧!
“呜…”突然,一旁的战起蝶再度嚎啕大哭了起来。
一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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颈互诉衷情的鸳鸯,硬生生的被这不解风情的人给惊扰了。
一抹嫣红忽地染上云倾萝的脸颊,她羞怯地推开战无戢。
“你好端端的哭什么?是不是被我们的深情告白给感动了?”战无戢依照“常理”来断判,旁观着见到如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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绵悱恻的场面,都会感动得泪如雨下才对吧?
“感动你的大头啦!”战起蝶赫然闯入两人中间,硬是将云倾萝推至自己的身后。
“你又犯什么毛病了?”战无戢疾言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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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道。
“我心痛啊!”她泪眼汪汪,发出低低的呜咽声。
“起蝶…”云倾萝讶然的望着她,难得看到她哭得如此激动。
“大哥,你最讨厌了!明明是我先看上倾萝姐姐的,可你居然趁我不在的时候欺负她,我最讨厌你了!”
战起蝶如同一头发了狂的斗牛,怒气冲冲的伏在战无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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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又捶又打。
“战起蝶!”战无戢的脸色益发难看,用力的握住她的肩头。
“人家那么喜欢倾萝姐姐,你怎么可以抢走她呢?”战起蝶杏眼圆睁,恶狠狠地瞅着他。
云倾萝趁着他们吵架的空档,赶紧将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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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地的衣服穿回身上。
“有什么话大家坐下来谈,不要这么激动嘛!”云倾萝拉住战无戢的手臂,出言相劝。
“倾萝,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,你不要介入。”战无戢将她推到一边“你坐在一旁喝茶、吃饭,桌上有你最爱吃的烧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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鸽,你慢慢吃吧!”
云倾萝望着桌上的美食摇头叹息,这时谁还有心情喝茶、看戏呢?
“起蝶,乖,不要跟你大哥吵架了。”云倾萝再度站起身,拉住战起蝶的手臂,婉言相劝。
“倾萝姐姐,你坐着吃饭,待会儿记得留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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鸽腿给我,这回我非得拆下大哥这张虚伪、低级、卑鄙、寡廉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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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假面具不可!”战起蝶骂人的本事一点都不含糊,她将云倾萝按回椅子上,继续与战无戢怒目相视。
“战起蝶,这是你对大哥应有的态度吗?”她居然敢在他的面前批评他,实在太过分了!
“横刀夺爱也不是当大哥的该有的态度啊!”她双手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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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眼中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恨意,并且抬高下巴,用力的“鄙视”着他。
“哼!我哪里横刀夺爱了?请问你有资格『爱』她吗?一个姑娘家整天追着女人跑,成何体统?”凭她也想当他的情敌,门儿都没有!
“堂堂一个兵部尚书居然趁人之危,又有什么男子气概可言?”战起蝶冷言冷语的道。哼!要互揭疮疤,她也会!
“你把话说清楚,谁趁人之危了?”战无戢失控的揪住她的领口,将她提在半空中,厉声质问着。
“哼!”战起蝶不屑的睨着他“你故意趁我不在的时候,s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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倾萝姐姐,然后还欺负她!”
“哈、哈、哈!”战无戢仰头大笑。
“笑什么?”战起蝶忿忿的看着他。
“我才不是趁人之危,我们可是情投意合呢!”
“怎么可能?”她回过头看着一脸焦急又无奈的云倾萝“真的吗?”
云倾萝面对她质询的目光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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羞怯的低垂螓首“是的,我和你大哥的确是互有好感、两情相悦!”
“呜…”战起蝶一听,马上坐在地上放声大哭了起来。
“你又怎么了?”云倾萝十分紧张的看着她。
“她失恋了,别理她!”战无戢对于战起蝶震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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聋的哭声置若罔闻,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。
“可是…”云倾萝不太放心。
“没关系,幻灭是成长的开始啊!”“要是…”她想寻短,那可怎么办呢?
战无戢捂住云倾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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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还休的小嘴“让她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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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下没关系的。”
“但是…”
“不要理她。”跟他抢女人的下场就是这样!
“哼!”战起蝶抹干脸上的泪水,迅速的由地上爬起来,指着战无戢的鼻尖吼道:“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,而且,我再也不姓战了!”
“好啊!”战无戢扬起一抹笑意,他可是求之不得呢!
“我也不姓云了!”
“随你。”
“我要离开战府,一辈子都不回来了!”她赌气的说道。
“请便!”战无戢做了一个“请”的动作,一副巴不得她立即滚出去的模样。
“哼!”居然没有人留她,实在太可恶了!
战起蝶再度拎起她方才丢在地上的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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迹天涯小包袱”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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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甩上肩头,昂首阔步的离开。
“起蝶,你忘了你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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鸽腿了。”云倾萝对着她离去的背影唤道。
“不用留给她了。”战无戢冷声说道。
“你就这样赶她出门好吗?”云倾萝忧心忡忡的道。
“她离家出走是与生俱来的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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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习惯就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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