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“阿缜,你走快点呀。”
睨着走路似老牛拖车的韩缜,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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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家精品屋前顿足,娇软笑嗔。
沉默着加快了脚步的大男生箭步走到她面前,阒黑的眸子凝视着她,却不说话。
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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佯嗔嘟起的嘴,却在他走到面前的那一刻破功,忍不住眼中满满的笑,斜睨他一眼,拉起他的手道:“怎么你年纪轻轻,走路却跟蜗牛爬似的,跟八十岁的老公公有得拼。”
玉白纤细的指绕住小麦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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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手掌,柔软地贴在宽大的掌上,她笑觑一眼脸微微发红的韩缜,催道:“走啦。”
脸有些发烫,韩缜偷偷看一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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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手,连忙跟上她的脚步,修长的手指悄悄收拢,反握住她的。
像是有所察觉,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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径自张望着两旁的店铺,脚步却放缓了,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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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扬,弯出清甜的弧度。
这可是他们真真正正,名至实归的第一次正式约会呢。
从韩缜当众…呃,严格来说,是当着陶凤羽与宋飞雅的面,不过“三人成众”加上在门外的她,就是“众”了…说出“我想和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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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起”吓得陶凤羽半死到现在,已经有一个多月了。可是紧接着就是运动会,事情一堆,再后来她又去给小卉做太子陪读,浪费了大好周末。剩下来一点点可怜的时间,扣除她为韩缜恶补听力的补课时段以外,老是有不识相的路人甲乙丙在一边嘤嘤嗡嗡,让她总找不到机会与韩缜单独相处。
而且,这一次跟以往她找借口把他骗出来有很大不同的是:今天,是韩缜主动说要来逛街和买圣诞礼物送给她的呢。
虽然她对那个外国圣人的出生日期不感兴趣,不过韩缜的这份心意可是要好好珍惜、大大鼓励、努力发扬光大的。
摇了摇与她牵着的手,她指着面前的摊贩;“阿缜,我要吃香草冰淇淋。”
经过“高人”点拨,知道恋爱第一守则就是“对女朋友百依百顺”韩缜快快点头,向笑得慈眉善目的老板道:“香草冰淇一客。”
见他开始低头掏钱,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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呆了一呆,提醒他:“你呢?你还没点你要什么呢。”
韩缜这才想起来,补充:“一杯珍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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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。”
舍不得放开与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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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握的手,他笨拙地用左手完成付钱,将冰淇淋递给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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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收好零钱,拿起珍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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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一系列动作,在老板怪异的目光中窘迫地道了谢,这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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饮起甜中带着淡淡茶味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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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。
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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慷慨地将左手暂时捐出,任他处置,愉快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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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口香浓的冰淇淋,被冰得缩起脖子,随口问道:“你不喜欢吃冰淇淋?”
韩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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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暖暖的茶,嚼着QQ的珍珠,看着她被风吹得红红的鼻子,回答:“不喜欢在冬天吃。”
今年的冬天蛮冷的哩。穿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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衣吃冰淇淋,女孩子真是奇怪的动物。
像是听出他话里隐藏的不敢苟同,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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瞟着他,灵活的舌头不停地在冰淇淋上打着圈“可是上回看电影,天气那么热你也不吃啊。”
当时可是有她的友情推荐与她请客的保证呢,这位老兄还不是不赏脸地一口回绝掉了?
韩缜回想了一下,同意她刚才的猜测“我不喜欢吃冰淇淋。”
冷冰冰粘乎乎,吃起来又要担心融化会弄脏衣服。反正一到嘴里都会变成水,还不如一开始就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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态饮料干脆。
对一切甜品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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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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努努鼻子,为心爱的甜晶正名“它很好吃啊。你不觉得含着它冰冰凉凉的很舒服,在嘴里慢慢融化的那种口感更是好得不得了?”
“咔咔咔”三下五除二,咬下脆皮甜简,大功告成。
今天可只有三摄氏度啊。
扁看她吃都觉得舌头被冻僵了的韩缜诚实地承认:“不觉得。”
不过她提起上次看电影的事,倒让他想到那天下午那一束害他头大得差点死翘翘的百合花。抬眼看见街边一家小花店,他停下脚步,松开手,道: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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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道:“什么事?”还没想好要不要跟上去,已见他修长身形急急冲入小小的花店,一手还拿着饮料杯,一手指着店中的花束向年轻的花店老板说着什么。
明白了他想做什么,她站在原地候着。轻抿的嘴角不试曝制,越来越往上翘,等到他捧着一大把红攻瑰从店里出来的时候,她也笑成了一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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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。
这可是韩缜第一次送花给她呢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韩缜有些赧然地将花递到她面前,看她双手接着,不知是被花映红了脸,还是居然真的害羞了,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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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颊上染透淡淡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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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直直地望着他的眼中有着灿灿喜意。
他不自在地转开眼,却在听到她说“谢谢”时绽开心满意足的笑容,偷瞟着她捧着花的双手,开始偷偷惋惜牵不到她的手。
像是看穿他的心事,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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改用一手抱揽着花束,另一只手穿过他有些失落地虚握着的掌,贴合,握实。看他欣喜得亮了晶瞳,这才迈开步伐,继续在街上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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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“阿缜。”温软的甜音柔柔唤着。
“嗯?”低柔的悦音轻应。
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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扬起眸,讲叙着浪漫之后,她想起的现实问题“你知不知道,圣诞节前夕的花,要比平时贵好几倍?”
罢才看他在花店里,她便想到这个问题。可是她想收到他送的花,所以没有阻止。
不过冤大头做一次就够了。
怡人的男中音拖长着尾音上扬,吐出心中的疑惑“咦?”“咦什么咦?”她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惊讶的表情,就知道这个家伙一点都不了解行情“像圣诞节啦,情人节啦,都有一大群笨蛋会去抢花,老板当然漫天要价,大发横财了。”
现在想想,阿缜刚才好像是把店里所有的红玫瑰都收刮一空了呢,难怪那老板娘眼都笑没了。
她开始替韩缜心疼钱了。
早知道先跟他说只要一枝就好,拿这么大一捆确实是很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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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她的虚荣心,可是…
啊啊,她一点也不想变成圣诞节里的笨蛋啊。
***
圣诞节的前夕的街道,的确是比平时热闹许多。
一手抱着大束红玫瑰,一手牵着高挑俊朗的男生,长相甜美的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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悠然走在路上,丝毫不觉得自己已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,回头率更是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。
女孩子看她,是羡慕她手中的花与身边的人,男孩子看她,目光中则带着一丝憧憬和欣赏。
漂亮的花+美丽的女孩+斯文帅气的男孩:引人注目+赏心悦目。
“我们到这家店看看吧。”站在一家围巾帽子的专卖店门前,她微微仰头,对身边的人说道。
嗯,今年的冬天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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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冬天的味道,买条围巾应应景吧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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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临。”
推开玻璃门,女店员温和的笑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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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上来,完全没有费心去猜两个人的关系,役自对捧着鲜花的女生介绍起今冬的新款。
对这样的情侣司空见惯,她用脚趾头都猜得到谁才是决策者。要做成这单生意的重头戏,全在先进门的女生身上。
平时最多只逛逛书店的韩缜看得眼花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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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干脆把注意力放在跟店员满场转的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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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上。看她一脸认真地看着店员排开的商品,有时点点头,接着又摇摇头;转到下一件面前,重复着之前的动作;如是好几回,终于在一条灰蓝色底边织白花的围巾前停下,思考了好一阵子,微蹙着眉,听女店员在一旁细细絮说,她点点头,回头找人。
“阿缜。”
有。
他一二一上前,以为她需要一个参谋;当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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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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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他手上,他又以为自己要当搬运工;直到她玉臂一舒,为他套上围巾,他才知道自己要当的是模特儿。
她偏着头,细心地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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料放在脸上感受柔软度,满意地退开一步,打量着他,像是与他商量,又像自言自语:“这种颜色虽然素了点,可是很耐看,和你身上的白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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衣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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配的,你说呢?’’
恋爱守则二,与女朋友逛街时,要以她的意见为意见。
韩缜比无遵从“不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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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看的。”
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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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”道:“那,小姐,把红色那条也拿来看看。”
小姐眼见成功在即,笑得越发甜蜜,殷勤地捧出同款异色的另一条围巾,替她围上。
哀着围巾下摆的穗穗,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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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灵地转了半个圈,面对着韩缜“怎么样,好看吗?”
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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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大红映出她飞扬含笑的灵眸,韩缜不由自主点了点头。
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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眯眯杏眼,像在笑他的傻气,回头道:“就这两条吧。不用袋子了,我们就这样围着走。”
小姐眉开眼笑地到柜台开单。韩缜正想拿钱,却见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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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开自己的背包,在找皮夹。
他抢先一步,将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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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柜台上,对瞪着他的女生道:“说好了我要送你礼物的。”
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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瞪瞪他怀中的花“你不是送过了?”
况且,她也想送他礼物啊。
人家挑了半天的哪。
“花是花,礼物是礼物,不能合成一样。”那样会被人说不够诚意。韩缜背诵着狗头军师的金玉良言,理直气壮。
阿缜今天真的很不一样哦。
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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妥协地背好背包,抱过玫瑰花,示意他前头开路。
两手一得闲,韩缜不由地抚上绵软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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料,脸上浅浅地浮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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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。
这是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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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手为他挑选的围巾呢,而且,她还选了一条同款式的和他一起围着呢。
想到这其中所包含的深义,他不由笑开。
“阿缜,你今天怎么会想到要送我圣诞礼物的?”怀疑的目光杀向韩缜,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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认真地观察着他每一寸表情。
一直笨笨的阿缜怎么像突然开了窍,不但会想到要送她花和礼物,还似乎蛮有理论依据的样子?
单纯生物立即乖乖供出指使人“是阿涛教我这么做的。”
齐元涛?
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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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海中浮起幕后高人俊美得过火的皮相,微微颦眉“他干吗教你这个?”
那位对阿缜明显有过度保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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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仁兄见到她总是死板着脸,一副她会把韩缜拐去卖的仇大苦深样,干吗还那么好心地担任韩缜的恋爱指导员?
单细胞进一步连自己都出卖“我问他怎么做能让你开心。”
嗄?
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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粉面飞霞,觑着像是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的韩缜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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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噱“那他还教了你什么?”
韩缜摇头“他没有,不过少晖有。”他招出另一位臭皮匠的存在。
呵…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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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兴趣“陈少晖教你什么?”
韩缜想了想,将陈少晖的馊主意整筐出清“他建议我去看痞子蔡的《第一次亲密接触》。他说,这本书虽然出了很久,不过有些理论十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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辟,可视为经典,放之古今皆准。例如书中有位自称:万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’的情圣阿泰先生曾经说过,女孩子最在乎中西情人节、相识纪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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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她的生日、圣诞节这五个节日。如果在这五天里没有表示的话,其他时候对她再好也是白搭;只要记得在这五天献足殷勤,她绝对不会计较一年里其余三百六十天对她不好。所以,我这五天一定要记得向你献殷勤,送花送礼物,哄你开心。”
一字不漏,一气呵成,一本正经。
他还去买了一本《第一次亲密接触},发现其中的阿泰语录都很有其深义,这本书简直可以当做恋爱宝典,难怪畅销一时。
简直教坏小孩子!
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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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他将旁人教他糊弄她的伎俩娓娓道来,一时啼笑皆非“那你是打算哄我这五天,其他时候就对我不理不睬,抛到脑后了?”
嘿,小心她出墙给他看。
韩缜傻眼“不、不是这样,我、我…我其他三百六十天也会好好对你…”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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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他着急“噗哧”失笑道:“阿缜,你别慌啊,我没生你气。他们还有教你什么吗?”
对于韩缜,她总是气不起来,可是那些教坏他的人,她可不会轻易放过。
韩缜松了口气,继续背诵陈少晖特别提点的另一个重点“嗯,少晖还说,女孩子是种非常奇怪的动物,她相信她的耳朵远超过她的眼睛,所以与其做十件体贴的事让她欣慰,倒不如说一句好听的话让她感动。”
以上理论,同样摘自“阿泰语录”
他身旁的“奇怪的动物”翻翻白眼,微带刁难“那你说句好听的话来听听。”
她要叫阿缜离陈少晖远点。
“啊?”韩缜没想到会有这种难题,支支吾吾了老半天,涨红了脸,结结巴巴地道:“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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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你很漂亮。”
糟糕…这个少晖没教耶…
果然很好听呢。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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忍俊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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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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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道:“还有呢?你就这么短一句想打发我呀?”
还有…韩缜用力皱眉“呃…你的身材很不错…”
期期艾艾的低语却令存心逗他的人也哑口无言,满脸红晕与他面面相觑了半晌,窘笑着转开头,继续与他手牵着手,满街走。
这个韩缜,她真是服了他了。
***
会主动提出约会是难得,想到送花和礼物哄她开心是奇怪,至于坚持要带她来吃情侣套餐,那就是离谱了。
综上所述,无论如何也不会是韩缜会做的事情啊。
仍然抱着大捧鲜花,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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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一家高级西餐厅门前,与拎着某书店购物袋的韩缜僵持不下。对象是韩缜,陪女朋友逛街逛到书店里去并且一待就是三个小时的行为才叫正常,坚持要到这种专卖“气氛”的店里吃跟抢钱没两样的情侣套餐,反而令人大吃一惊。
“阿缜,所谓的‘情侣套餐’根本就是‘宰人’的代名词,咱们不吃这个好不好?”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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耐心劝哄着不知为何异常坚持的少年,头都大了。
要是让她知道是哪个王八蛋给阿缜出的馊主意,她一定要把他处理成骷髅样本。
今天可是平安夜,吃情侣套餐跟吃钱有什么差别?
韩缜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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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少有的执拗“今晚是平安夜,平安夜的时候,不是应该一起吃烛光晚餐才算是正式约会的吗?”
我倒!到底是谁给阿缜洗脑的,连这么错误的观念他也照单全收?
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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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脑筋地看着他,手指下意识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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绕着垂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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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的长辨,左三圈,右三圈,跳起减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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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说一定要吃烛光晚餐才算约会的?那我们之前在做什么?”
练脚力呀?
韩缜答得中规中矩:“那也是约会的一部分,不过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。”
少晖说浪漫惟美的气氛是必不可少的爱情催化剂,环境优美且有动听音乐的西餐厅绝对是推动恋情的最佳场所,一顿饭吃下来,感情突飞猛进的前例也比比皆是。所以…西餐厅,是风花雪月的首选。
重头戏?那全剧的“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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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就是他们现在吵的这场架喽?
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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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想翻白眼,见韩缜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,连忙忍住,放柔了声道:“为什么一定要到这家来呢?换一家不行吗?”
这家可是出了名的坑死人不偿命啊,阿缜也太会挑了吧。
有些不以为然,可是对着韩缜清澈的眼,她总有一种不忍心对他说重话的感觉。
坚持这家,是因为少晖强力推荐它的气氛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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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只要是女孩子都会喜欢。
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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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一定会喜欢的。
这样想着,韩缜扬起淡淡的笑,看着她的眼睛,认真地道:“今天的约会,就听我的好不好?”
这种眼神…
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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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快地败下阵来,最后挣扎:“阿缜…”
她是想替他省钱啊,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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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心底无力地低嚷,仅有的一丝抗拒在韩缜为她推开玻璃门,回过头来朝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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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笑容时全面缴械,闭上嘴走进餐厅。
训练有素的服务员马上笑脸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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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将他们带入半封闭的座位。
“请问两位需要什么?”递上两份餐牌,服务员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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询问。
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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瞪着桌上那束微弱的火花“我要蜡烛。”
“什么?”
她撇嘴,存心找碴“我有轻度夜盲症,光线暗于40W灯泡时我就会视线模糊,所以以麻烦多拿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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蜡烛来,可以吗?”
服务员傻傻地看着一脸严肃绝对不像说笑的漂亮女生,不知是真是假。
“不行吗?”她蹙眉,冷淡有礼的口吻掺上一丝火葯味“还是贵餐厅要求另外收费?”
“啊,不是,没有,我马上去拿。”
万一有客人投诉便会影响到其去留的服务员回过神来,立即退下。
听呆了的韩缜愕然道:“你真的有…”
“没有。”撒谎不打底稿的某人干脆地道,一点都不惭愧“不过我不喜欢在太昏暗的地方动刀动叉,割到手怎么办?”
行动神速的服务生只听到话尾,疑心尽去,热心地为她点亮多达五支的蜡烛,为他们端上牛排后还善良地主动提议要帮她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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切成适度大小以免她不小心伤到自己。
“…不用了。”愣了一下,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活雷锋,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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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不能适应“自己的事还是应该自己做的,而且现在的光线很充足了。”
一整个餐厅里,就他们这个角落恍如白昼,已经很惹眼了,要是再加上这么热心公益的义工,不变成全场的焦点才怪呢。
以为自己的举动伤害到“弱者”的自尊心,好心的服务员内疚地离开,还周到地为他们拉起布帘。
真好骗。
韩缜看着“轻度视觉障碍患者”略显尴尬的模样,有些好笑地拿起刀叉,静静地切着牛排。
“阿缜。”
“嗯?”
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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嘟起嘴,有些不好意思“你在笑我。”
虽然隔着摇晃的烛光,看不清彼此的表情,韩缜也并没有像陶凤羽那样落井下石地奚落她两句,可是她就是知道,韩缜在偷笑。
韩缜微笑着叉起点缀在荷包蛋上的小西红柿,送到她盘里,承认道:“是啊,很少看到这样的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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呢,不过也很可爱呀。”
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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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光线,模糊的视野,让他有了平时缺乏的勇气,坦白地说出心中最最直接的感觉。
嗯,看来少晖的话很有道理呀。
这个…也是“好听的话”吗?那阿缜今天可真是超额完成任务呢。
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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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头看着盘中多出来的、自己喜欢的水果,跟着笑开,带着甜蜜“谢谢。”
韩缜摇摇头,示意“不用谢”叉起煎得恰到火候的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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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进口中,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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浓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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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在口中进开,让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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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地叹了口气,吃得无比幸福。
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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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他快乐的吃相,眼中满满笑意“阿缜很喜欢吃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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呢。”
不只是今天的牛排,平常两人一起吃饭,韩缜也一定会要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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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韩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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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嘴里的食物,点头“是啊,而且,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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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吗?我妈煎的牛排比这里做的还要好吃呢。”
不过他已经有好久吃不到了。
被勾起一丝想家的情绪,他偷偷叹了口气。
“真的呀?”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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瞪大眼,好生羡慕“阿缜的妈妈是烹调高手啊?真幸福,哪像我妈,二十年来都只会水煮菜。”
韩缜好奇地问道:“什么是‘水煮菜’?”
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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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怜兮兮地看着他“就是不管什么菜,都只用开水煮一下加上盐巴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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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如果只是水煮蛋或水煮青菜也就勉强忍受了,可是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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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鱼都拿去水煮,就有点恐怖了。”
恶,她只在五岁生日时要求妈妈施展过一次厨艺,从此就再也不吃她煮的除了水煮蛋、荷包蛋以外的东西了。
还好李爸爸是厨艺高手,不然一家三口,早就饿成衣索比亚难民了。
不过这一点,就先不跟阿缜说了,不然怎么骗取他的同情?
是很恐怖。韩缜果然同情心大发“难怪你平时除了周末都不回家,是怕吃到可怕的东西吧?”这种恐惧他完全能够理解。
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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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可怜。
才不是呢,人家是为了能和一个呆瓜多一点时间在一起啊。
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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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说话,扁扁嘴吃着铁板煎的荷包蛋。
以为她默认了,韩缜对她怜惜无限“那,要不,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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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放假的时候和我一起回家吧,我叫我妈给你煮好吃的,好不好?”
反正只要三个小时的路程,不算远啦。
并没有想到这个邀请有什么深层含义,他只是单纯地怜惜着她受的委屈。
难怪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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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爱吃零食甜点呢,一定都是因为在家没有好好吃饭的缘故。
上钩了。
李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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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开甜甜的笑“好是好,可是阿缜的爸爸妈妈会不会不高兴呢?”
韩缜大力担保“你放心吧,我爸妈的脾气都好得不得了,一定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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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的。”
看儿子,就能相信他家父母的脾气是有“质量保证书”的呢。
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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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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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梨涡深深“那他们的感情应该也很好吧。”
“对呀。”韩缜朝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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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愉悦的笑容“从小到大,我都没见他们吵过架呢。”
其实严格说起来,他们还是有过一场冷战的。
那是两年前,爸爸对中央电视台的一名女主持人十分欣赏,所有她主持的节目都不错过。妈妈不高兴,把电视天线拔了藏到儿子房间里。两个人怄气,整整三天不说话,后来还是爸爸买回妈妈爱吃的“南瓜烙”当赔礼,才和解。
不过这种事情,不适合这时拿来说嘴。
他回想着往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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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笑意微微,却沉默了下来。
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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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了一下,不见他继续,催促道:“继续说呀,还有呢?”
韩缜回过神来,怔道:“还有什么?”
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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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横他一眼,嗔道:“你家里的情况啊。我想多知道一些关于阿缜的事情。”
他笑,为她的在意开心,反问:“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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呢?我也想知道和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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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关的事情啊。”
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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眯起眼,促狭地道:“例如,我的身材好不好,是吗?”
手边的刀“当啷”一声落地,韩缜满脸通红地弯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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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困难地找着。
他哪有想问这个了?
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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忍笑拉开布帘,举高一个烛台,收到讯号的仍然是方才的“活雷锋”迅速为韩缜换上干净的餐刀时,还目光诡异地来回看着他们,不明白为何反而是无视觉障碍的韩缜弄掉了餐具。
韩缜强自镇定地握着新换的刀,假装专注地看着食物“我、我们先吃东西吧,牛排冷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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浅笑,看他慌慌张张地锯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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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将自己盘中的牛排分了一半到他盘里,对上他惊讶的眼,柔笑“这个,跟你换等下的甜点,要吃完喔,不准浪费粮食。”
所谓的“情侣套餐”不过是两份一样的食物,可是男生的食量往往比女生的大得多呢。
韩缜展眉,轻轻说了声“谢谢”低头吃着晚餐,飘动的眼神却忍不住寻找她的笑容。
***
“阿缜,你想说什么?”
快速地解决掉自己半份牛排,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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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乐地招手叫来双份冰淇淋,大坑阡颐,几次见到韩缜的眼神飘过来又转开去,像是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,于是笑问。
韩缜放下刀叉,拿起柠檬汁喝了一口,正襟危坐,问得有些忐忑:“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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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你喜欢这里吗?’’
谤据他专属的爱情顾问阿晖面授的机宜,烛光晚餐到了尾声,他就应该问女方诸如“喜不喜欢这里”啦“今晚过得愉不愉快”啦这一类的问题;女孩子一般都会很给面子地说“这里很不错,我喜欢”或是“今晚很愉快,谢谢”这种回答;然后他就可以很有风度地说“那我们下再到这里约会吧”顺带敲定下次约会的时间地点,本次约会才算圆满成功。
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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板起脸“不喜欢。十五块钱的牛排和一百五十元的牛排我一点都吃不出区别,现场演奏的钢琴曲和用CD播放的我也听不出有什么不同,这种价钱简直是在杀人。”娇睨着有些失措的男友,她柔柔笑开,脸也板不下去“只要和阿缜在一起,吃一块五的路边摊我也会很开心啊。为什么要到这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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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血的地方来锯骨头?很浪费呢。”
尤其是,明知道他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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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积蓄出国的费用有多么努力,她更不想他在这些地方花钱。
两个人相处,重要的是心,而不是这种刻意营造的气氛。
韩缜垂下头,低声道:“我只是希望,和我在一起时,你是开心的。”
知道了她心有所属,他再也无力分辨她的笑容,有几分是发自内心。
只是已经为她动了心,再也回不了最初。她教他识得了情滋味,他再也不会是那个单纯无忧的少年了。
不战而退,向来不是他的作风,所以他一直在努力。
努力学习着恋爱的方法,努力让她开心快乐,努力拉长两个人之间的相处,努力制造美好的回忆,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,努力让她…别走得太快…
少年低垂的脸看不清表情,耳语般虚弱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李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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耳中,她一震,看着少年低俯的头顶的发旋,眼神渐渐温柔,却被满溢的酸楚遮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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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浓浓的疼惜。
阿缜,很努力很努力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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