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饭后,上官听雨泡来一壶花草茶,两人并肩坐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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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。
今晚看来是个好天气,因为无云,所以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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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大开的窗户可以看见整片美丽的星空,白色微黄的弦月也高挂着,搭着窗旁伸出的几片竹叶,整方窗景就像是一幅图画似的。可惜现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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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洸可没半点闲情去欣赏。
双手捧着一杯香气浓郁的花草茶饮着,其实心里早就注意到他的浮躁。
“你不问我跟绘的关系?”上官听雨开口问。
“我并不在意。”他想都不想就开口。
但是…该死,他绝对是在意的,说不在意只是不想让雨儿不愉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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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洸没发现自己的拳头又握紧了。
她看了他一眼,又为他斟满了一杯茶。“你可以问我的,因为我在意你的在意…”见他急着要解释,她摇头“别反驳我,我会告诉你关于我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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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洸不再抢话。
他专心的听着雨儿柔软的嗓音,她正说着自己的身世,和她那些独特的家人们。
这是第一次,听到她一次就说了这幺多话。
向来习惯少言的雨儿为了他,竟然破天荒的不厌其烦说明这一切。
他知道,雨儿是真心的希望自己能了解她。
她轻轻偎向他的身边,他随即伸手揽住,她眼光望向窗外一片美丽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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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回想起了和这群家人们戏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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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相逢。
已经记不得是几岁了或是什幺原因了,从最初的记忆开始,她就已经被带入了银焰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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绘说,刚开始,她就像个真的娃娃似的,不言不语、不哭不笑、不会喊饿,夜里关了灯也不知道要阖眼睡去,累得他只得二十四小时把她抱在身旁,就怕他的第一次…养“人”会失败,会毁了他一切完美的纪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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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,早巳习惯了他和银焰门的一切,夜里更是要有他陪伴,要不然就噩梦连连,无法入睡。
然后,绘又带回了一个年纪与她相当的小女孩,他说那是他的“新女儿”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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伴从原本的“三人”…绘和两只大豹,自此又多了一个舞风。
再隔一年,游云来了。那是她们新的家庭老师。
其实她们那时已经有十几个家庭老师了,因为绘觉得上学是学不到什幺东西的,所以没让她们去学校,自行请了各种科目顶尖的老师来组织内教她们。但还是认为她们学得不够多,他私心希望她们能再学一些防身,甚至是杀人的技巧,以期能保护她们自己。
绘愈来愈忙了,能陪她们的时间愈来愈少,但她跟舞风却在游云大哥的培养教导下,逐渐发觉了自己所感兴趣的科目。
也许是自小体质就虚弱,大家对她老是小补不停、大补不断,久病成良医,她渐渐的竟也对中葯产生兴趣,开始深入学习。而舞风则是爱上了机械、电子的东西,组织内的各种仪器、扫描监视系统,甚至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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械,老是让她拆开了装不回去。
竹楼、小绑和武馆,是十四岁那年建的。
绘说,她们都大了,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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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经挤不下大家了,所以给了一人一张新的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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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她们要开始学着独立了。
但是绘还是常在夜里跑到她或舞风这里睡,她知道,不只是她习惯了大家的陪伴,大家也都习惯了夜里有人能相偎着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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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,对我们来说,绘不只是家人,他更像是个宠溺女儿的父亲啊。”听雨下了结论。
但只要一想起老太爷那时总算设计绘成功,她就忍不住没形象的大笑。
“绘常说,他这辈子第一个失误就是被人设计领养了我,第二个失误是走在路上捡了舞风,第三个也就是最后一个失误就是找来了游云当我们的老师,却连他自己都被管得死死的。呵呵呵…”她埋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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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洸的怀中笑个没停。
“你…不难过?”瞧她难得笑得如此开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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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洸好奇的问道。
一般人若有着像她这般的身世都会介意的,不是吗?她真的一点都不会想知道她真正的家人是谁?
“为什幺要难过?只因为我身世不明?或是让见不得光的黑道世家给收养了?”她反问他,笑意未减。“我从不认为自己可怜,因为我有这幺多真心爱我的家人哪;更何况也是因为有个不寻常的背景,才能让你来到我的面前,不是吗?”她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那天。
那不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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戏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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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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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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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,你清醒着吗?”
舞风无声无息从窗口翻了进来,劈头就问。
伤势还未完全痊愈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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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洸靠躺在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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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,朝她点了个头,算是招呼。“有事?”
打从由雨儿那里知道了这些人对她的意义跟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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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,对他们的敌意就消去了大半,而这些天来对他们爬来跳去的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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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早巳见怪不怪了。
他真的怀疑,楼梯在他们眼中可能和装饰品归在同一类。
“有两个擅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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区而被关起来等候发落的笨蛋一直嚷着要见听雨,整天吵得让人想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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毙了他们。但是绘又说他们跟你好像有点关系,所以我来问问你的意见。”舞风走到了桌前,自己倒了杯水喝。没办法,有不懂待客礼的主人,她就只能自动点了。
不晓得从何时起,这几个人竟然也当他是这里的一分子似的,一些组织中的事务不仅是不避讳的在他面前谈论,甚至有多次那只痞子狐狸还大方的邀他一同讨论、顺便给点意见。
他挑高眉,回想自己在日本是否还有认识的朋友。
“是李维!”糟!他完全忘了要跟他联络,他一定很担心。“他八成以为我让你们抓住了。”
“你是呀!别忘了你还归我所有呢。”刚洗完澡的上官听雨从浴室走出来,俏皮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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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。
她走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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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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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洸拉她坐下,从她手上接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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巾,帮忙擦着一头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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答答的长发。
这两人之间的甜腻气氛简直让人觉得碍眼了。
“咳咳…”“舞风,你感冒了吗?”上官听雨转头看她,一脸关心。
舞风翻了翻白眼。
“不,我只是想提醒某个有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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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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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家伙,那个被我们关了好几天的听说是他朋友…”
“你的朋友为什幺会被我们关起来?”上官听雨偏过头问。
“我忘记要跟他报平安,所以他大概以为…”真是惭愧,这大概就是中国成语里所说的“乐不思蜀”吧?
“有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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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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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上官听雨学舞风的话取笑他的胡涂,推开他起身。
“去哪?”他急着抓住她的手臂,不让她走。
她这几天都陪在他身旁,一步也没踏出竹楼的。
“去看看被你遗忘的朋友啊!”她看他一眼。把人家关了好多天,她总该去看看人家吧?毕竟那是他的朋友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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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洸要起身,却又被上官听雨用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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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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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。
“不行,再躺个两天才能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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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“那…你让她去看,”指指舞风,但舞风显然是没什幺想帮忙的意愿。“不然就随便叫个人放了他不就好了?”
“不礼貌。”
“不然你叫人带他过来给你看不就…”他就是…不希望她离开嘛!
“这里可是银焰门有名的后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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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,擅闯者死,你以为随便人都可以进来的吗?”一旁的舞风凉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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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。真没想到这酷哥竟然也能像个小孩子一样…有趣!
“不然,让他继续被关着好了。”百般思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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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洸终于决定要牺牲好友几天的自由来换取自己的幸福,反正东季绘那只狐狸既然知道李维是他朋友,一定不会饿着他的。“等你恩准我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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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,我们再一起去看他,好不好?”他语气里有一点酸味了。
真是不了解她为什幺一定要亲自去探望那个“不重要的人”?
看来他完全忘记那个不重要的人是为了谁才会陷入困境?
“你…真是…”上官听雨哭笑不得。那是他朋友耶,记得他说过他的朋友不多,每一个对他来说都是重要的,不是吗?
“真是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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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”舞风自动接话,老早就不客气的捧腹大笑。
老天,他可真是为红颜,连两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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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的朋友都可抛呀!
哈哈哈…真是笑死她了,等一下她一定要去“前面”讲给所有的人笑。顺便再去安慰安慰那个为好友落难、又被好友抛弃的可怜人,哈。
“好吧。”上官听雨无奈的叹息。
“不去了?”
“不,是我们一起去看看。”她已经好几天没到“前面”去了,现在洸的伤势复元得差不多,她也该去看看有没有什幺事。
他一副虽不满意,但尚可接受的表情。
不管如何,虽然没能阻止雨儿想亲自去看看李维的行动,但是他好歹也如愿跟到了。
“那是什幺?”他好奇的看着她从大衣橱内拿出两个半脸的面具。
“面具呀,你不知道妇情都是见不得人的吗?呃…”舞风瞄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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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洸迅速沉下的脸色和上官听雨略微的不自在。
糟,她是不是说错话了呀?
就算她神经再大条也能感觉这乎空出现的低气压,气氛顿时沉闷得教人透不过气来。
“咳,我先走一步了,你们…慢慢来就好。”此时不走,更待何时?
舞风迅速从上官听雨手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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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属于自己的面具,往窗外一个翻身就不见人影。向来爱惜生命的她当场就决定把烂摊子留给那两人自己去解决。
“想什幺,脸色这幺吓人?”上官听雨伸手在他阴沉带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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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俊脸前挥了挥。
瞧他,都把舞风吓跑了呢。
向来只怕绘跟游云大哥的舞风竟然会让他给吓到,可见他脸色有多恐怖了。
想开口,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幺?最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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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洸只是摇摇头,朝她笑了笑。心中暗自收敛起伏不稳的情绪,心里知道她不爱看他这样的。
上官听雨装作什幺都不知道,把皮质面具放在他手上,转过身。
“雨儿…”
“不会绑蝴蝶结?”
“不是。”他闷着声音回答,双手迅速为她绑好面罩的系带。
等他绑好了面罩,上官听雨扶了他就走,像是算好了时间,不给他任何道歉的机会。
她不爱听他那幺多的道歉。
还真不知道要用什幺方法,才能消去他心中那堆多余又碍眼的愧疚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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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打开门,一具不明物体随即街至眼前。他下意识就把上官听雨揽到身后,另一只乎准确的窃欺住来人的颈项。
“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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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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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大哥,咳…是…我,清林…优子。”因为脖子被不留情的掐紧着,自称是清林优子的女子断断续续的回答道。
“没听过。”
“咳咳…求求…你…放…过我…”清林优愈来愈没办法呼吸,姣好的面容先是涨得通红,然后渐渐发白,腿双忍不住发软跪倒,眼看就要昏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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源洸仍是表情不变,手劲未减,眼中隐隐浮现一层戾气,森冷的望视眼前逐渐瘫软的猎物。
突然,一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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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的小手攀上了那残酷的大掌。
“别在这里杀人。”上官听雨轻轻拉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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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洸的手臂,朝他摇了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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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洸手一挥,将陷入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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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清林优子不留情的甩倒在地,大掌扣回上官听雨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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际,轻轻把她揽在身旁,转头面对坐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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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看得一副津津有味的好友。
“咳,别瞪我,我真的有警告过她,没经过你同意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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碰你的下场会很惨,是她自己没听进去的。”
眼见好友显然还是活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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跳“亲像一尾活龙”李维一颗心是放下了,嘴皮子却忍不住又开始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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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“臭小子,本来是打算要来拚命的,结果没救到你,自己反而在这里『度假』,最该死的是你看起来竟然过得比我好!”他带着异色暗示的瞄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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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洸揽着上官听雨的手臂,笑笑的一拳击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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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洸的左肩。这是他们哥儿俩的默契动作。
巧合的是他毫无预警的一拳分毫不差的击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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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洸原本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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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的伤口上。
“唔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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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洸闷哼一声。该死的李维还真不留情,左肩上已经好了八成的伤口大概又裂了。
一直静立在他身旁的上官听雨也吓了一跳,赶紧扶他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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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坐下,急着就要打开他的衣扣检查伤势;攀在他衣领上的手却被他捉住。
“这里还有人呢,你这幺主动,我会不好意思的。”他俏皮的对她眨眨眼,她马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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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手,微红着脸白他一眼。还能耍嘴皮子,看来是没什幺大碍了。
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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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洸夸张的反应,李维诧异的看了看自己的拳头,又看了看他的左肩“你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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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不是在右肩吗?”是他记错了伤口的位置,还是他近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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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休养”得宜,导致功力大增?!
看着好友颇有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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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直盯着他,忍不住莞尔,都还来不及开口解释,刚从门口晃进来的东季绘就抢着回话…
“那是新伤。”他视线对上李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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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的说“左右两肩及大腿共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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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再加上鞭刑,你还认为…他过得比你好?”他一副“你有病”的表情看着眉头渐拢的李维,一手还热情的拍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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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洸受伤的大腿,让后者冷汗直冒,咬牙切齿。
上官听雨连忙拉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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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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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洸,要他坐着休息别动到伤口,一边又皱着眉警告正佯装无辜的东季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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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洸忍痛的表情证明了东季绘所言不假,李维忍不住向前一步“你说过他过得很好,你们当他是客人?”他忍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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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作的怒气咬牙说道,浑身愤张的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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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些微逸出的杀气只让东季绘觉得有趣。
懊死的,他不该那幺轻易相信他的说辞,就算要烧了这个地方,他也应该坚持先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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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一面才对,看看他竟然是受到这样子的待遇?
“李维,你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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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洸才要开口,又让束季绘抢了先。
“忘了告诉你,”他手一伸,把上官听雨揽了过来,两手亲昵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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握在她的小肮上。
“他动了我的宝贝,难不成还要我以礼相待?”是以礼相待没错,只是不想告诉你。
东季绘一副傲慢的样子,像是不把他放在眼中,心里其实在等着他发作,最好是能上前跟他打上一架…没办法,他最近事情忙需要寻找些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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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管道。
受不住他眼神的挑拨,李维就要上前。
两道声音突然同时响起…
“绘,别闹了。”
“狐狸,你闭嘴!”
原来是上官听雨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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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洸,而他们的表情都很无奈。
拍开东季绘佯装不安分的手,她几乎是叹了口气,绘真的是很无聊,连这样他都能玩。
在她一坐回自己身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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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洸马上占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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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揽住她。看到还在装无辜的东季绘,只得开口“他是我朋友,你别玩他了。你真的这幺无聊,大不了再过两天,雨儿答应,我就陪你过两招。”跟他相处久了,在他的不避嫌下,对这只狐狸也了解了不少。前天晚上拒绝了舆他徒手遇招一事,说他是耿耿于怀,倒不如说他记恨到现在。
“你说了算。”东季绘煞有其事的舆他击掌为誓,带着一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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计得逞的贼笑离开,甩都没甩被晾在一旁还莫名其妙的李维。
就在出房门前,他突然转身。
“你。”指着李维,又指指还昏倒在一旁的女人“记得走的时候把东西带走,银焰门什幺都有,就是没有花瓶。”说完,他转身离去。心里还盘算着过两天要把游云也给找来,除了好奇自己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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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这欧美知名的杀手打起来是什幺结果外,他也想知道游云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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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谁强谁弱…看来,这又得好好计量一番了。
东季绘边走边思量着。
而那个可怜的清林优子,不只是戏分少得可怜,就连昏倒了也没人理,还被当成了笑话。
这一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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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恍一面让心上人检查伤势,一面忙着应付好友异常兴奋的发问。
李维心想,他终于有机会把银焰门的秘辛并入他的情报网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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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点半,按照往例大伙儿都会在舞风的小绑楼里摆午茶宴。就连多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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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洸这个白吃白喝的,也没破例。
但今天,大家却都很有默契地移往东季绘在银焰门主屋的房中。
东季绘坐没坐相的瘫靠在沙发椅上,长脚一伸,试图将摆在眼前距离半臂远的堤拉米苏蛋糕勾到面前。打从一开始,他眼睛就没离开过手上的企画案,耳朵上还挂着行动电话的免持听筒,英文夹杂法文地说个没停。
还带着面具的金发美人手持一把十字起子,盘坐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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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正专注的拼装一具还看不出是什幺东西的电子仪器,一样是以面罩覆脸的杀手游云则是靠在她身旁,专心的观看着,不时还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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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句建议的话语。
另一个同样身分不明的神秘人物,那个像极了精致日本娃娃的美丽女孩,则是不避嫌的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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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洸的大腿为枕,安静得简直就像是睡着了…
呃…李维仔细一瞧,她的确是旁若无人的睡着了。
而他那该是威风凛凛、杀人像踩蚂蚁的好友,现在看起来简直就像一只无尾熊一样温驯无害。唉!记得是谁说过,女人真的是祸水…
“收起你那该死的眼神,你以后就不要让我逮到机会笑你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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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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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音量反驳他同情的眼神,却只换来他怀疑的轻笑。
“咳,”才要开口,就被砸了好几个示意他噤声的眼神,李维只得跟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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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音量“我说,你不为我介绍一下这几位新朋友?”
刚刚被这过于优闲的气氛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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惑,他差点儿忘了这是个难得可以得知银焰门秘辛的机会,更何况现在他的好友看来跟他们关系打得不错…
气氛尴尬,因为没人理他。
东季绘仍是挂着免持听筒讲个没停。
金发美人和杀手游云讨论上了兴头,一时之间大概也停不下来。
那个像日本娃娃的女孩是被众人谈话的声音吵醒了,好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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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正试图吻得她头昏眼花。
“那个…不好意思,随便来个人理理我好吗?”
“你…”东季绘投给他一个关注的眼神,马上得到李维感激的回应,真好,终于有人理他了。但他的下一句话却又让他哭笑不得“原来你还在?”
“咦?”金发美人闻言也抬头看了他一眼,像随时都在勾人的褐色大眸眨呀眨的,似乎也有着相同的疑惑。
日本娃娃一把推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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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洸的狼嘴,羞答答地把脸埋进他怀中低呼:“啊,还有人…”
哇勒…搞了半天,原来他是隐形人哪!
而那个看来是唯一知道他存在的好友,此刻则是拿杀人的目光鞭笞着他,怪他坏人好事。
李维完全被打败了,他无奈、哀怜、悲苦的叹了一大口气。
“让我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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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你的要求吧。乙东季绘拿下了耳棱、机,丢开了手上的文件,伸手拍拍两侧的空位,脸上笑得诚恳无害;善良的他最爱帮助人了。
舞风放下手上的东西,柔媚的笑着起身,婀娜多姿的走向东季绘,在他的牵引下,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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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他一边的大腿坐下,两截白皙的藕臂挂上他的脖子,脸则是埋进他的颈窝,偷笑。
上官听雨似乎也觉得好玩,她推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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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洸走到东季绘身边坐下,两手攀在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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间,小脸蛋倚贴在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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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。
“各位先生,女士,让我隆重的为大家介绍,”东季绘夸张的两臂一张,再占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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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合起,抱住两位美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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际。“我最宠爱的…舞和娃娃。”
他诚恳的笑容逸出了一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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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,李维注意到了。
只见他又朝游云抬抬下巴“至于那位,虽然戴着面具,但实际上是个俊帅得让女人趋之若骛的猛男,”东季绘顿了一下,随后挑衅的朝着游云说:“也是我的爱人同…哎呀…”
他俐落的往后一翻,原先落坐的椅背上烙上了两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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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。
“哎呀呀…亲爱的云云,难道我昨儿个晚上没让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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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吗?”
这会儿游云不但不生气了,反而勾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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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,神情诡异的盯着他“你刚翻身时,哪只脚先落地?”他突然问了一个让人摸不着头绪的问题,只有舞风和上官听雨却有志一同的大笑不已。
“呃…”东季绘愣了一下,开始很正经的回想刚刚落地时是用哪只脚?
舞风早笑到跌倒,瘫在沙发上无力起身。
上官听雨附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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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洸耳边,边笑边解释着,然后埋进他怀中笑个不停。
李维仍是尴尬的被晾在一旁,完全摸不着头绪。
“别想了,是右脚。”游云瞪住正要落跑的东季绘,顺便开了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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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示他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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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。
“晚上七点,武馆报到。”无视东季绘夸张的哀号,他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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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转身酷酷的闪人。“这次没改掉你这些近身搏击的坏习惯,就别想出武馆。”
嘻…没人看见背过身离开的游云,其实脸上笑得可愉快了。
谁会无时无刻去注意他用哪只脚落地?他只不过随便找个理由抓他过来练练身手罢了,谁教这小子最近躲武术课躲得可勤了。
不过,当然不能否认,他也是有那幺一点私心要顺便反整他…
我的老天呀!现在是什幺情况?
李维望向空无一人的大房间,无奈的回想,什幺时候大家全都走光丫?
不会吧?
难不成到最后还是没人记起他的存在吗?
呜…他想回家了…这里一点都没有人情味…呜呜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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