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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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,是纪康扬。
用饥饿过度而昏倒来做为见面的打招呼方式,还真是有创意。袁茹茹到现在还是觉得不可思议。
她从来没想过,阔别十五年的“隔壁小扮哥”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出场,和她们一家人演出重逢记。
袁茹茹生平第一次,亲眼看到一个人活生生地在她面前饿晕倒地。
知道是昔日的邻居,而不是陌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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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之后,袁茹茹便不怕生地坐到他身边,一手支着下巴,从头到尾一直专注地近距离盯着他的吃相。
看着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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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咽吃掉第三碗汤面的男人,袁茹茹嘲讽地撇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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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几乎要笑出来。
“…所以你钱包掉了,身无分文地从车站步行到这里来,结果因为房子拆掉重建了,即使有地址,也无法确定你家在哪儿,因此才一直在这里徘徊?”袁父听纪康扬断断续续地边吃边说,搞清楚状况后,同情的开口。
“嗯…”纪康扬心不在焉地点头,端起碗呼噜喝掉碗底剩余的热汤。
“唉呀,真是倒楣,不过没关系,财去人安乐。对了,你们家的钥匙寄放在我家,你等一下,我去找给你,等一下你就可以回自己的家去好好地休息休息。”袁父突然想到,马上走进书房去翻找。
“袁伯父,谢谢你。”纪康扬在厚厚的胡子下扬起一抹感激的微笑。
“康扬,够不够,还要再一碗吗?”袁母看着纪康扬瘦削的脸庞,满心疼惜地招呼他。
可怜的孩子,小时候就见他瘦巴巴的,没想到长大后,还是没长几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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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“袁伯母,谢谢你,我已经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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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。你煮的面真好吃,本来两碗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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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,因为太好吃了,忍不住又吃了第三碗,现在真的是吃不下了。”纪康扬微笑着放下碗,靠向椅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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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地抚着微鼓的肚子。
“真的那么好吃?那就好。啊,我也去帮忙找找钥匙。过那么久了,你袁伯父他肯定早就忘记把钥匙放到哪儿去了。”袁母听了他的奉承话,高兴地捧住脸,飘飘然地走出厨房。
厨房中顿时只剩下纪康扬和袁茹茹两人沉默地对视。
“你这个人食量不大,倒是非常会甜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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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。”袁茹茹若有所思地盯住他的大胡子脸,对他的言行下了注解。
“谢谢。”纪康扬脸不红、气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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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只以微微挑高的左眉回应。低柔的音调、微扬的尾音,像咖啡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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糖一样,又浓又黏地钻进她的耳朵里。
“你有口音。”她微微挑起秀气的眉头,终于发现他说话的方式是哪里不对劲。
“我十岁就到国外,已经讲了十五年的英语,也许口音多少有些改变。”纪康扬温和地回答,清亮的眼眸直勾勾地回视她,毫不避讳的视线向她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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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强大的电波。
就在她被他电得几乎无力招架的时候,他竟还刻意地向她眨了眨眼。
袁茹茹条地瞪大眼向后弹开,小脸乍红。
他…他他他…这个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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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在对她抛媚眼?
这个放电男果然是在国外住久了,两只眼睛就这样不安分的随意大放电,眨得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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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疙瘩浑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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窜?
随意散布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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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害,扣分!袁茹茹拧眉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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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的动作在她心里深深烙上不良的印象。
纪康扬隐忍住笑意,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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兴味地欣赏她青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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错的脸蛋。
虽然他一直低头专心吃面,可是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,她的视线从头到尾一直胶着在他身上,没有移开过。她的视线不至于干扰到他进食的胃口,可是她那道像在研究什么稀有动物似的探索目光,却不断烧灼着他的知觉,让他忍不住地想找机会对她回敬一下。
而且,不久前她还将他当成蚊虫、败类驱赶,并恐吓要叫警察抓他,着实小小地刺了他的自尊心一下,不藉机扳回一城,实在对他的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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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尊说不过去。
纪康扬眯起眼,钜细靡遗地扫视袁茹茹浑身上下。也许刚才他实在是太饿了,所以没有多余的力气注意到袁茹茹的外表,现在仔细一看,才发现她的美好。
她的五官细致而美好,灵动活泼的双眼,适当地镶嵌在小巧光洁的鹅蛋脸上,配上俏丽服贴的短发,整个人炫眼而出色,是个健康亮眼的小美女。
此外,还有…
“嘿,十五年不见,你的身材有进步耶。”胡子上方的双眼晶晶闪着真诚的赞美。
“你…你这个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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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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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家伙!
袁茹茹拉紧衣襟,警戒的从座位上跳起,用目光砍杀面前这个言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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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的男人。
纪康扬捂着肚皮闷笑不止。她的表情还真丰富。
知道自己被戏弄了,她生气地甩头,翘起下巴不看他。
她扬首的动作,让他注意到,她小麦色的鼻头上洒着点点雀斑。很显然地,这个女孩习惯在阳光下活动。
她的脸型或许变得较为瘦长,身材也展现出属于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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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柔美曲线,但是她整个人的味道,还是如同他脑?锲稳聪拭鞯亩奔且湟谎渎舜棠康难艄夥缜椤?br>
他满眼羡慕地看着她。她身上旺盛活跃的健康生命力,是他渴望了半辈子的。
这些东西,曾经离他好远、好远。
第一次让他开始有了渴望,是在十五年前和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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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的那个午后。
把阳光的热力带到他眼前让他体会的,就是她,袁茹茹…
情不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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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,他伸出手,想摩抚她小巧鼻尖上的雀斑。
“喂,做什么?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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摸。”袁茹茹一掌挥掉他向她伸来的魔手,向后退得更开,想想不放心,干脆退开好几大步,彻底拉开危险距离。
纪康扬双眼含笑地看着她退离,毫不介意地格笑出声。“茹茹,你很怕我?”
“怕!当然怕!一脸胡子不刮,怎么看都像是个意图不良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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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头。”她刺了他几句,脸色难看地转身走出厨房,懒得跟这个瞧不清面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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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怪人说话。
之前差点吓坏她不说,才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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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就开始言语不规矩起来,一会儿对她眨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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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电,一会儿又对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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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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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,让她不舒服极了。
他和她童年记忆里那个又乖、又苍白的斯文小男生一点都不像!
走了两步,袁茹茹忽然转头,回身怀疑地眯起眼猛瞪他。
他…这家伙该不会是假冒的吧?
“嗯?”他挑挑眉,再度咧开无害的微笑,晶晶亮的带电双眼透出询问的眸光。
“没事。”她迅速回过头走出厨房,小手不自觉地抬起,摸摸自己又开始微微发烫的脸颊。
要命,她又被电了?
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在整张脸被胡子遮了大半的状况下,还能如此的富吸引力?
唔,她该不会是太久不近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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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开始犯花痴了吧?
袁茹茹有些自我厌恶地反省检讨。
“为什么我要陪你来?你家不就在隔壁而已,难不成会再走丢一次?就算钱包又被扒了,了不起回头向我家求救不就得了?而且都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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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,还会饿晕吗?爸妈也太担心别人了吧,他们怎么不担心自己的女儿会不会被欺负?”袁茹茹嘟着嘴,站在隔壁纪家的雕花铁门前,不甘不愿地抓着钥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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愤似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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抓一把就往锁孔戳,戳不进去就再换另一把。
纪康扬站在她后面看了半晌,才啼笑皆非地伸出手接过钥匙。
“我来开好了。”门要是再开不开,他怀疑她会选择直接抬脚踹开铁门。
藉着身高之便,他没费事要她从门前让开,而是将另一手环过她,俯下头,视线越过她头顶,直接在她身前拨着锁环,挑出一支最有可能的钥匙,慢条斯理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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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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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。
两人的身体之间明明毫无一丝贴触,但她被他圈围住的身子,却莫名地烘出奇异的高热,令她一阵晕眩。
袁茹茹全身僵硬如石,瞪着眼前那双指节修长、拨转锁匙的大手,头顶还可以隐约感觉到他不经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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呼到她发梢的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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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。
强压抑住狂跳的心脏,她屏着气不敢呼吸,惟恐一不小心吐纳幅度太大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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部擦掠过他的手,那她就亏大了。
纵使努力闭住了气,几丝属于他的气息,还是很不听话的偷偷窜入她小巧的鼻尖。
他身上的味道出奇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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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很好闻。自然的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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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味中,带着淡淡的柠檬香…
柠檬香?
她讶异的偷偷多嗅两次。
出乎她意料之外的,他身上散发的干净味道,完全不符合他那副外表。
还有,他的个子好高!
据她的目测,他应该有…一八五以上吧,不知道有没有一九0?
他的身材略属瘦削,所以她之前完全看不出来他有这么高,要不是他与她站得这么近,她怎么也不会发觉到他的身高竟是这么惊人。
她微微侧身向后一瞟,嫉妒地发现自己视线竟然只脑瓢堪与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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膛看齐,悬殊的身高差距所造成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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迫感和嫉妒心,像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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般一阵阵向地强烈打来,使得她的脑袋更加晕眩。
呜呜…他的身高完完全全的打击了她。
长到一五九点五公分便不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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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的个头,是她一辈子磨不掉的怨念。
一声清脆的喀晤声,拉回她天马行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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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的思绪。
“大门开了。”头顶传来的声音显得很兴奋。
袁茹茹忍下抬头仰望他笑脸的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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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作,率先推开门走进去。
由于纪家的房子格局和她家几乎一模一样,她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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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领他穿越庭院。
纪康扬不疾不徐地从门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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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钥匙,神情复杂地踏入他十五年来不曾回来过的“家。”
他环视着经过修整的小花园,踏着石板小径,眼睛不断地四处搜寻往日的童年记亿。
最后,他站在客厅的大门外,抬头仰望面前这栋三层楼高的红瓦斜顶欧式建筑。
“不一样了,完全都不一样了。”他仰头喃喃道。
童年中两层楼高的灰色平顶建筑,已经不见了。在那栋灰色房子里,妈妈永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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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完的眼泪,曾陪他度过了最寂寞、最单调的童年岁月。
他唏嘘地轻喃声传进袁茹茹的耳里,竟也让她感染到浓重的失落感,酸酸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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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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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上。
“当然不一样。房子拆掉重建后的那几年,我都还会梦到自己在老房子前玩耍,醒来后常常呆坐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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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,分不清现实和梦境。时间不会为人停止,十五年的改变是很大的。如果老房子也有记忆的话,恐怕也记不得你的模样了。”袁茹茹陪他一同仰望,不过,她看的是自己家的方向,眼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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泻出一丝淡淡的眷恋。
生命中曾经与呼吸并存的事物,竟就这样悄悄地从记忆中逸去,就算在梦里,也永远勾勒不出昔日完整的影像。
纪康扬转头看她,突然轻快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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齿一笑。“是啊。我都忘了,你住在这里比我更久,也亲眼看见从小就住边的老房子拆除又重建,难怪你的感触会比我更深。”他的大手轻轻抚上她的头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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摸。
“喂,讲话就讲话,不要摸我的头。”袁茹茹飞快地低头闪身,一脸不客气地对他警告。这男人动不动就对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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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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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的习惯,怎么养成得这么快?
“为什么?你的外表明明就是一副让人想逗弄的样子。”不过眼前这只可爱的猫咪,此刻看起来倒像是拱起背脊准备抓人两耙子的模样。
纪康扬装傻着,眼尾带笑低头睇她,双手蠢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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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着,很想知道不顾一切摸上她脑勺后的下场是什么样子。
“你少无聊了,我哪有让人想逗弄?是你思想有问题。”袁茹茹皱眉,很不给面子地向侧边跨开一大步。
“真小器,也不给人摸一下。”他胡子底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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撇了一撇,半真半假地抱怨。
“我又没欠你,为什么要让你摸?”她瞪他一眼,迳自走到门口,拉了一下黄铜门把,才发现是锁着的。“喂,快来开门啊,帮你整理完之后我就要回去了。”她不太甘愿地回头唤他。
“我叫纪康扬。”他纠正她的称呼,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地甩着手上的钥匙。
“好,纪康扬、纪先生、纪老大、康扬兄、康扬大哥…请把你家的门打开,OK?”她不耐烦地挥动双手。
“我比较喜欢你叫我康扬或是阿扬,如果只叫我一声扬,我也不反对。”他向她微笑道,终于肯移动双脚。
“羊?我还牛咧!”袁茹茹趁他开门进去后,对着他的背影偷偷吐舌。
“小不点,快来呀,家具上的防尘布都要拆掉。”纪康扬兴奋的嗓音从客厅传来,只见他忙碌地揭开一张又一张的灰白罩布。
“不要叫我小不点!”她气嘟了双颊,怒气冲冲地握拳跟了进去。
两人努力了一下午,将整栋屋子的窗户全都打开,收起所有家具上的防尘布,大致擦扫了一下,很快的便大功告成。
“呼…还好你家请了清洁公司定期打扫,屋子满干净的,不然只凭我们两个打扫这一整栋房子,那可就惨了。”袁茹茹瘫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。“不过,你们也真奇怪,既然这么多年都不来住这栋房子,为什么不干脆卖掉或者是租出去?”
“你的房间在你家哪个位置?”纪康扬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反而突然出声问她。
“唔…”袁茹茹转头看了看与她家相仿的室内格局,很快地向西边一比。“二楼这一侧的房间。”
看着纪康扬照着她的指示爬上二楼,却听到他打开另一侧的房间门。
般不清他的举动,袁茹茹只是耸耸肩,贴着软绵舒适的椅背往侧边一倒,缩起双脚,嘤咛一声,放松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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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地闭上眼,将整个人埋进沙发里,打算休息一下。这一休息,却不小心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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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渐渐西斜,金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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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阳光从客厅左侧落地窗洒进来,烫上袁茹茹甜中带憨的睡颜。
当纪康扬独自整理好卧室下楼来的时候,见到的就是这幕温馨的光景。
他放轻脚步,悄声走到沙发边蹲了下来,注视她的双眼充盈着满满的温柔。
“我的阳光天使,等了十五年,终于再一次等到你了。”
他轻巧地拨开覆上她脸颊的短发,然后万分虔诚地、偷偷地在天使额上印上一枚印记。
“抓到你了…”纪康扬轻点袁茹茹微俏的鼻尖,却不经意干扰了她的眠梦。
“什么…?”袁茹茹皱皱眉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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迷糊糊地醒过来,呢喃一声后抬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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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,慵懒地在沙发上翻身。
“小不点,当我女朋友吧。”他情不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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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倾低头,沈腻似糖的嗓音吹拂过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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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的耳际。
“啊?唔…”因惊愕而张开的小口,下一瞬却被烫热而陌生的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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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密封住。
仿佛一道雷劈入袁茹茹浑沌的脑子里,搅得整个脑袋糊成一团碎泥,接下来是一片空白。
发…发生什么事了?
袁茹茹突然丧失对外界反应的能力,呆呆地想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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