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他对她念念不忘。
这实在是太糟了。
李亦然躺在自己的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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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,望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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顶。脑子里出现的,全是霍无双那美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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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的身段和眼眸。她的眼神里,有几分傲气、几分精明,还有几分戏谑。令他无法不去探究,这霍无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。
眼前有个难题。
她是他喜欢的类型,事实上,是所有男人喜欢的类型。不过麻烦的是,她还是霍家的女儿、霍正朗的妹妹,这对他来说,实在有些不公平。
难道他就必须为了这理由,放弃这样的美人儿?
但话说回来,追求好友的妹妹是有些麻烦,尤其在他根本还不想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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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时候。
嗯…关于这个问题,他可得好好想想。
***
坐在桌前望着窗外,霍无双有些心神不宁。
事情应该是顺利的吧,可不知为何,只要一想起李亦然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,她竟觉得有些不安。
“小姐,你真是太厉害了!瞧那和亲王和霍公子的模样,肯定是被小姐给唬住了。”婢女小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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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佩服的神情。“虽然老爷的遗书上说了,要小姐遇上困难时请顺亲王帮忙,可小姐真是有先见之明,在还没遇到困难时就先往顺亲王府中求助,让霍家不得不重视这个问题。否则,咱们要是直接上霍家堡找人,我看肯定会被轰出来。”
“是啊,小姐貌美又聪明,是世上最难得的人儿了。瞧,若不是出发之前小姐定下计策,派人打听清楚了霍家和李家的情况,算准了在顺亲王寿宴时出现,这事儿哪能这么顺利。我看哪,这大概是那些男人怎么想都想不到的吧!”婢女苹儿忍不住接着赞叹起来。
“好啦,瞧你们说得好像事情已经成了似的,别忘了,一切不过才开始呢…”霍无双单手支颐,神情慵懒可人。也只有在自家人面前,她才会放下精明好强的面具,回复自然的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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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其实,她哪里是好争斗,只是自幼就让人鄙视的生活,让她必须学着武装自己。“不过,就像我平时说的,多读些书、研究些兵法,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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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用的。”
“是啊!”两名婢女同时应和。“小姐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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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!”
霍无双微笑。也对,她没什么好不安的,男人要想赢过她,那可比要天塌下来还难呢!
自幼,虽然身为私生女,但她的生活过得如同富家千金,样样不缺。所以,为了打发时间,更为了充实自己,她沉浸于琴棋书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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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诗书的她,自信比一般男子都强,能学的、该学的,她都乐在其中。
只是她娘始终不开心,因为,娘甚至连霍家的妾都称不上。
娘只有在爹爹出现的那些日子里才是真正快乐的,是以,霍无双总希望有一天能跟着爹回到霍家,成为真正的霍家人,就算只是小妾的女儿也好。只要娘能如愿,开开心心地待在爹身边,这样就够了。
但,自杭州来的一封信打碎了她们的梦。
那是爹的亲笔信,告诉她们,他将不久于人世,并留下一笔可观的财富给母女俩。而她们,却连爹的最后一面都见不着。就这样,她娘也跟着病倒了。
从此,霍无双发誓,绝不让任何人主宰她的命运,尤其是男人。
她发愤学习,努力使自己成为最出色的女人,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在。为了生活,她将爹留下的财物暗中投资经商,赚来不少的财富。当然,她的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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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给她不少便利,也带来不少麻烦,是以,她的精明与圆滑,甚至是基本的防身功夫,也都这样训练出来了。
她不会让自己再输给任何人。
“那,小姐,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?”小玉忍不住问。“夫人临终前的心愿,是希望小姐能认祖归宗,我们好不容易到了杭州,可不能让夫人失望啊!”“能不能认祖归宗,我已经不在意了。”霍无双喝了口水。
“啊?”两个婢女睁大了眼。这是她们头一次听到小姐说出这样的话。不在意!那她们大老远来杭州做什么?
“以前,娘还在的时候,为了让娘开心,或许我会努力。可现在,我只想让娘的骨灰进入霍家,和爹在一起。而我,不再需要任何人来证明我的存在。”她眨眨眼。“完成这任务之后,我就要四处游山玩水,过着逍遥的日子。”
“可小姐,这样…好吗?跟着小姐游山玩水我们当然乐意,可…”苹儿有些不解。“让小姐认祖归宗,不是夫人和老爷的心愿吗?”
“心愿归心愿,我也有我的心愿的。”她摇摇头。“娘当年就是因为什么都要靠爹,什么都听爹的,才会弄到最后伤心地去世。所以我们什么人都不靠,就靠自己,明白吗?”她给小玉和苹儿一个鼓励的眼神。
“小姐说的是。”小玉拼命点头。
七年前,苹儿和她原都是因着家贫要被父母卖人青楼的女子。她们在西安市集上哭哭啼啼地被鸨母拖着走,适巧碰上了小姐,小姐便央求正巧在西安的老爷为她们赎身。可等老爷将她们两人领回来眼侍小姐时,小姐竟当着她们的面烧了卖身契,还拿出一大笔钱,要两人回家去。当时她们就决定,这辈子跟定了小姐。
苞在小姐身边,她们过得比一般大户人家的千金还要惬意。除了丰厚的月给外,小姐还教她们读书、经商,允许她们拥有自己的产业,还要她们培养自己的兴趣,所以对小姐,两人只有满满的感激和敬佩。
“我懂了。”明白了主子的想法,苹儿微微一笑。“靠自己是最可靠的。那么,小姐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?”
“现在,当然是什么也不做。”
“咦?”两名婢女再次惊异。
“我们什么都做完了,那他们还做什么?当然是让那两个男人伤脑筋去,记得,有些时候,以逸待劳是让事情顺利进行的最好办法。”霍无双扬起柳眉。
“哦…”小玉和苹儿终于了然地点头。
***
杭州城内,太平客栈。
“亦然,依你看,这事该怎么安排比较妥当?我想了一整晚,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,头痛死了。”一大早,霍正朗就到王府将好友邀出来密商,临出门前,还受到顺亲王的“关切”询问他的表妹为什么没一块儿来。为免增加更多的麻烦,他几乎是把李亦然架着出门的。
“你也知道头痛?”李亦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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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额际皱眉。“昨天你和你那个‘妹妹’回去后,我可是被我爹盯了一整晚,现在我的头比你还痛,什么事也想不出来。”
事实上,无法思考的原因是,霍无双的身影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桓不去。
李亦然见过无数美丽的女子,却从未见过像她这样的女人,美得令人惊心动魄。一整晚睡不好,他当然头痛。
霍正朗高举双手。“好啦,我知道这是我的错…哎,说来,应该是我爹的错…现在我终于知道,什么叫父债子还了。”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“亦然,这事迫在眉睫,你得先替我想个办法才成。她既然敢只身出现在顺亲王府,自然就敢直接上我霍家门,我个人是无所谓,只怕我娘会承受不住,到时麻烦的也是我。”
身为霍家堡主人,他霍亚朗处理过的难题自不在少数。只是此事关乎父亲的遗愿、同父异母妹妹的境况和伤心的娘亲,他实在无法狠下心来做决定。
李亦然喝了口茶。“你不想让她认祖归宗?”
“不是不想,是确实有难处。”霍正朗皱眉。“尤其她想要让她娘的骨灰进门,这就更难了。”
他不是不同情这同父异母的妹妹的境况,但他也必须顾及自己娘亲的感受。
“所以结果仍是一样的,你不会让她进霍家的门?”要处理这事,他当然得先弄清楚霍家的底限在哪里。
霍正朗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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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晌。“认祖归宗,或许可以。毕竟她身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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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的仍是我霍家的血,这也是我爹的遗愿。但要让她母亲的骨灰进门,那是绝不可能的。”直到现在,他仍没让他娘知道这事。
“好,这样我明白了。”李亦然点头。
霍正朗皱眉。“就这样?你明白了,然后呢?”
“从现在开始,你无须出面,一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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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我来解决。省得你一见到她又心软,坏了大事。”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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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勾起一个弧度。
“等等,你想怎么解决?这可是大事,万一被你这家伙搞砸了,那还得了。”
李亦然斜瞥了他一眼后站起。“不放心交给我办,你另请高明。”
“喂!”霍正朗紧张地扯住他,陪笑道:“别这样、别这样,我信你就是。”
他这才满意地坐回原位。“既然不能让她进霍家门,你又不可能对她弃之不理,那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安置她。”
“安置?这是当然。”霍正朗点头。“我是想过给她一笔钱,让她回西安去。”于情于理,这也是他霍家欠她的。
“我看很难。”李亦然做出评论。
“难?何以见得?”
李亦然挑眉。“你不也瞧见了她的阵仗了?她今天要的若是钱,事情就还算好办了。但依我看,霍无双是个不服输的女子,没达到目的,她是不可能轻易放弃的。”
“你倒了解她。”
“女人心里在想什么,绝逃不过我的双眼。”李亦然微笑。“你忘了我阅人无数吗?”
“好吧!事情就交给你了。不过我话先说在前头,再怎么说,她可是我的妹妹,你…该懂我的意思吧?”霍正朗眯起眼,他太了解这个好友的个性了,有这样的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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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前,此人怎可能坐怀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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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朋友妹,不可戏。这点可得先跟李亦然说清楚。
“怎么,什么时候起你又成了保护妹妹的大哥了?”
“你少啰嗦,一句话。”
看见好友已变了脸色,李亦然摊手耸肩道:“你放心,我保证不会动她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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汗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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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这样行了吗?”
“这话还差不多。”霍正朗点头。“好吧,接下来你想怎么做?”
“暂时,我会让她继续以你远房表妹的名义留在杭州。关于这点,你最好让伯母心上有个底。”
“嗯…这点我应该还办得到…”霍正朗缓缓地点头。
“今天我就会去探探她的底,看她究竟要什么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,设法在最短的时间内,把她嫁出去。”李亦然微笑。
“嫁出去!”霍正朗一拍掌。“对!我怎么没想到,如果让她嫁个好人家,到时什么都不缺,她自然不会来找麻烦。女人最终要的,不就是嫁个好夫婿吗?”
“你说得对。以她的长相,再加上霍家的‘远亲’关系,要把她嫁出去并不难。”李亦然环起双臂。
虽然他自认为自己这个主意再好不过,可另一方面,他又觉得,他所认识的男人中,没有几个配得上她…除了他之外。
这矛盾的心绪,他决定忽略。
“好,就这么决定了!好家伙,还是你的脑筋清楚,那一切就交给你,我等你的好消息!”
***
“小姐,和亲王来了!”小玉兴高彩烈地回到房内,向霍无双报告。
一大早,她就奉小姐之命守在客栈外,等候和亲王和霍少爷的出现。直至近午,她终于看见和亲王进了云升客栈,还请她向小姐通报。
“和亲王?”霍无双放下手中的书卷,微微皱眉。“你是说,来的只有和亲王一个人,没看见霍少爷?”
“嗯,我只看见和亲王一个人,没见着霍少爷呢。”小玉仍兴奋不已。“小姐真是料事如神,连和亲王今天会来找我们都料到了。”
苹儿斜瞥了她一眼。“小姐,我看小玉才不是因为小姐料事如神才开心。”
“是吗?”霍无双浅笑。
“苹儿!你在说些什么,我若不是为小姐料事如神开心,还会为什么开心?”小玉忙抗议道。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苹儿叉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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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“依我看,比较像是见着了俊美无俦的和亲王,还跟他多说了几句话,瞧你那两颊、那眉眼,不就是心花怒放的模样?”
“我、我哪有!”小玉马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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盖弥彰地捂住双颊。“你自己还不是说霍少爷生得俊帅,我就不信今天要是霍少爷来,你会不开心。”
“你…”苹儿顿时面河邡赤。“小姐,你别听她胡说。”
“好了你们。”霍无双扬起手。“苹儿,去告诉和亲王,我今天不便见客。”
“不见!”小玉和苹儿同时开口。“为什么?”
“我不是说了,今天不便见客,你们就照我的话去回复就是了。”她走向桌前,开始弹起古筝,悠扬的乐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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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屋外。
事情不在她的预料之中,她当然不会给他预期的回应。
这么重要的事,只有李亦然一个人来,而霍家的长子却不出面?那她得好好想想,接下来该走哪一步棋。
只是刚刚小玉和苹儿对李亦然的评论,倒是勾起了她一些莫名的情绪。
生得好看的男人,总是容易得到女人的青睐,只是这些男人,真懂得如何珍惜女人吗?还是,他们总被爱他们的女人给宠坏了?虽是这么想,但当他那双黑眸望着她时,她仍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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惑…
话说回来,她是料到今天他们会来拜访她,但没想到来的只有李亦然一个人。很明显的,这证明了霍家并无接纳她的诚意。既然如此,她自然无须接见说客。
“好奇怪!小姐怎么又不肯见客了?”小玉嗫嚅着走出门外。
“不见就不见,有什么好奇怪的。”苹儿开口。“跟了小姐这么久,你还没学着小姐的半点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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吗?总之小姐说什么,你照做就没错。待会儿可别一见到俊美的和亲王,胳臂就往外弯了。”
“我知道啦…”小玉红着脸。“不过你可真得跟着一块儿来,否则我怕一见到和亲王的笑容,连自个儿要说什么话都忘了。真不知小姐怎么能如此镇定,光是见着霍少爷,我的心就跳得好快,更别说和亲王对我笑了。”小玉说到这儿,忽然问了苹儿一句:“苹儿,告诉我,那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“你喔…”苹儿伸手点点小玉的额头。“没出息。告诉你一个秘诀吧!”
“秘诀?什么秘诀?”小玉眼底闪出亮光。
“秘诀就是…要你认清自己的身份。”苹儿做出结论。“做婢女的,跟王爷或堡主是很难会有结果的,就算生得再美也一样。只要认清这点,你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。”
“是…这样的吗?”小玉掩不住失望。“可是小姐要我们别看轻自己…”
“我们当然不是看轻自己,”苹儿微笑。“但却非得认清自己。‘齐大非偶’这话听过吧?最好的不一定最适合你,与其成天做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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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,还不如过得踏实点好。这话,小姐不也说过吗?”
“嗯。”小玉点点头。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苹儿拍拍小玉的头,一块儿往外走去。
***
“不方便见客?”李亦然震惊。
这女人,竟然将他一个堂堂的王爷挡驾在外,派婢女来说她不方便见客?
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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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他才不过踏进云升客栈,就看见她的婢女在门外等着,分明是料准了他会前来,现在却说不见?看来,他还真不能小觑这霍无双。
“是,还请王爷见谅,我家小姐从西安到杭州,奔走了好些日子,实在是需要休息。”见小玉杵在一旁,半句话也说不出口,苹儿只好接话。
“听这琴音悠扬,该是出自你家小姐的巧手吧?”他问。
“是,小姐琴艺向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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湛。”苹儿答道。
“既然不便见客,还需要休息,本王实在不解,霍小姐怎么还有兴致抚琴?”他微笑。
可以肯定,这霍无双是蓄意挑衅。
想挑战他李亦然?他挑起剑眉。
“王爷不知道吗?琴音可使人身心愉悦,抚琴,自是休息的另一个好方法。”苹儿流利地回答。
“这么说,那我更该去探望她了。”李亦然往前走去。“本王恰巧对音律小有研究,或许可以和霍姑娘切磋一番。而且,再怎么说,她也是我好友的妹妹,我可不能让人说我和亲王怠慢贵客了。”
“唉…”苹儿马上挡在路口。“王爷,您可不能上去!”
小玉跟着挨在一旁。“对,不能上去!”
“为什么我不能上去?”他扬眉。“这儿可是客栈,任何人都可以自由来去。”
“王爷,请别为难我们做下人的。不便见客,是因为小姐需要休息,再说,男女授受不亲,王爷若是执意要见我家小姐,只怕传出去不好听。”苹儿语带威胁。
李亦然眯起眼。
果然是霍无双调教出来的妙婢,连那神情、语气都与她有几分相像。只可惜,他李亦然不是这么好打发的。
“说到授受不亲…既然你家小姐能在众目睽睽之下,只身到我顺亲王府来找人,我相信,她应该也不会在乎旁人的闲言闲语。更何况有你们两位护驾,旁人想再多说什么,也是枉然。你说是吗?”说罢,他直接快步上楼。
今天,他非见到她不可。
“和亲王!你不可以上去!”苹儿气结,忙拉着小玉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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