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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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在厅堂内陪伴著柳孟野,擅于言词的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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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很轻易的便赢得柳孟野的喜爱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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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这些日子以来,你在武学上的惊人成就是老夫始料未及的,独孤兄有你这样的儿子,也该含笑九泉了。”
看着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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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人的武学才华,似乎雁剑门又有了重新发扬光大的机会,这叫柳孟野怎么不兴奋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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愧不敢当,学成之后,必让武林中人重新了解飞雁剑法的神猛威力,师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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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。”
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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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冷一笑,他的确是要让飞雁剑法名震武林,只是采用的方式,这柳家老头可能无法接受吧!
“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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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你当真有心重振雁剑门的声威?”柳孟野一阵欣喜。
近几年来,柳氏子弟不是资质过差让他不满意,不然就是没有称霸武林的雄心壮志与胆识,而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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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乎足个相当适合的人选。
“弟子必当尽力。”
“可是别忘了,不能收外姓弟子,老夫收你,完全是因为独孤兄的请托。”柳孟野再次提醒著。
“弟子当然遵守师命!”一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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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划过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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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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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,这些话都是他柳掌门活著才算数吧!
这时,柳絮晴陪同默言来到厅堂,打断了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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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柳孟野的对话。
“爹…”柳絮晴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,来到一脸怒期的柳梦野面前。爹还在气她救了默言吗?
“师父,默言知错,请师父责罚”默言马上跪在柳孟野面前。
“嗯,你知道错就好。”
出乎人意料之外,柳孟野如此容易就原谅了默言,并没有责备柳絮晴擅自让默言进庄的事。
找著了合适人选,默言的存在,对柳孟野而言,似乎不再是那么重要
“爹,你真的肯原谅默言吗?”柳絮晴笑颜逐开。
“呵呵…爹不是说原谅他了吗?默言,起来吧!”
“是!”默言顺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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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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诡谲的目光:心中不免疑惑,难道师父原谅他是因为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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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缘故?
“默言,为师很感谢你这些年来形影不离的保护著晴儿,不过现在,你可以放下这个责任了。”
默言不解的看着柳孟野。
“爹,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我怎么都听不懂?”
“晴儿,独孤兄在生前曾和爹约定,在你及笄前一年,便要独孤兄的独子前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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娶你,没想到独孤兄却先走了一步,爹原想这件婚事或许不成了,不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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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前跟爹提过,他很喜欢你,晴儿,既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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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心于你,爹就答应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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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求亲,也了却独孤兄的一番遗愿。”
“是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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倾心于晴儿姑娘,没想到爹与师父早定了这门亲事,真是姻缘天注定,晴儿姑娘,你说是吗?”
柳孟野每说一句,柳絮晴的粉脸就惨白一分。
爹是认真的吗?默言怎么办?怎么会这样?
柳絮晴惊惧的望着默言,希望他能出声说些什么。
只是默言一直不愿回应柳絮晴的目光,一个人默默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冲击。
虽然与默言相处十二年来,默言只说过他会保护她一辈子,但这应该也算是承诺了吧?还是这是因为爹的命令所作下的承诺?
“默言,从今尔后,你可以专心练剑,照顾晴儿的责任就交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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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。你先离开吧,师父还有事要跟晴儿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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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。”
很明显的,柳孟野认为默言的责任已了,此时的默言对梆孟野来说,已经不具任何的价值。
“是,师父,默言告退。”
望着默言离去的步伐,柳絮晴万般的心痛。
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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则是扬起一抹颇具深意的笑。
“爹…你这是在干什么?”
“晴儿,你这是什么口气,竟然跟爹这样说话,太不像话了。”
“师父,请不要责备晴儿,可能是默言师兄要离开,晴儿一时间还无法接受。”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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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著圆场。
“算了,晴儿这丫头,都被默言惯坏了。”
“爹,你…”“好了,别再说了,默言他说什么也比不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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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他只是爹捡来的弃婴,说什么也无法当柳家的掌门,所以爹认为最好的安排就是让你嫁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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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“爹,默言他…”
“不管怎么说,我已经决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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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你开导开导晴儿吧。”说完,他便转身离开。
“晴儿,我们的婚事是老早之前就决定好的,你不要反应那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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烈!”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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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言相劝。他早就在等待撷取这甜美的果实!
默言,这一场争夺你已经败下阵来了!
“不可能!”
柳絮晴完全无法接受,忍住即将落下的泪水,转身奔回自己的房间。
必上房门,身子一软,她缓缓的沿著房门坐了下来。
怎么会变成这样?爹怎么会突然决定她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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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婚事?难道是因为这样,他才会原谅默言的吗?
默言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?默言…
柳絮晴伏在膝上痛哭起来,嘤嘤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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泣声,袭向屋外男人的心。
默言并未走远,他深邃的瞳眸依然沉静,静静地站在屋外守护著她,直到屋内的呜咽声消逝,这才缓缓的移动脚步离开。
哭累而睡著的柳絮晴因脚麻了,这才醒了过来,泪痕依然挂在脸上。
抬头一望,晕黄的夕阳照进屋内,染黄了整间斗室,过往和默言共有的回忆一幕幕涌进柳絮晴早不能负荷的心中。
她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,又悄悄滑落。
她一直以为可以跟默言一起到永远…从没想过竟有一天,自己会与默言分开…
不行,她绝对不能放弃默言,不论怎样,她都要跟默言在一起!
柳絮晴拭去眼泪,来到厨房,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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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拿起材料开始制作默言最爱吃的杏仁糕。
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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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一阵子,柳絮晴将热腾腾的杏仁糕搁在竹篮里,如同往常般,往默言练功的山顶奔去。
她远远的便看到一个人影在黄昏余晖中,舞剑弄影。
“默言…”
听见柳絮晴的呼唤,默言马上停下动作,回头望着娇小的身影。
“你看,我帮你做了杏仁糕喔。”
“不要为我这么辛苦了。”
“来!吃看看,还热的。”
“还是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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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吧。”
默言极力忽略柳絮晴脸上的斑斑泪痕。
明明知道那些眼泪是为自己所落的,只是师命不可违,何况两人的身分实在太过悬殊,他也知道自己是配不上柳絮晴的,只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竞得远离她…
看着柳絮晴粉脸上的泪痕,默言心口上一阵吃痛。她不该掉眼泪的,她应该要开、心的…
僵硬的指尖一直想拂去柳絮晴娇颜上的泪珠,但最后仍仅是在脑海中想着,不敢真的化为行动。
“如果你不吃,我宁可把它丢掉!”柳絮晴撒手一放,整篮热呼呼的杏仁糕就这样翻落在地,沾满了尘沙。
柳絮晴此时此刻再也无法压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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夺眶的泪水,温热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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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滑落柳粉脸,一滴一滴的掉落在两人脚边的杏仁糕上。
柳絮晴眼中绝然的神情,深深揪痛默言的心!
此刻,默言幽黑的瞳眸再也不脑控制地释出浓烈爱意,因为柳絮晴的眼泪已唤醒了长久蛰伏在他内心的情感。
默言低下身,捡起早沾满砂土的杏仁糕,毫不犹豫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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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嘴里。
见状,柳絮晴按捺不住满心的感动,扑进默言的怀里,嘤嘤的哭了起来。
“默言,我喜欢你,我不能没有你,我更不能离开你,默言…八年前的承诺,还算数吗?你答应过我…要永远陪伴在我身边的…”
默言伸起僵硬的双手,十二年来,第一次用自己的双手将柳絮晴紧紧拥在怀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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糙的掌心传来柳絮晴温热的体温,他喉头一紧。
她对他的感情他是明白的,只是他…真的可以拥有她吗?
“默言,我们离开这里,到一个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在一起的地方,好不好?”柳絮晴不畏惧的提出自己的想法。
“不行,我不能违抗师命。”理智终究还是胜过情感,虽然自己百般不舍,不过还是一句师命难违啊!
“默言,难道我爹的命令比我还重要?”
“师父的养育之恩不可不报。”
“难道你眼里只有我爹?”
柳絮晴猛然被泼了一盆冷水,愤而离开默言温热的怀抱,失望的望着眼前自己深爱的男子。
默言仅是静默不语。
“你是不是一直把我视为我爹交给你的责任?”
柳絮晴一直害怕默言对自己好,仅是因为柳孟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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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。
“你为什么不回答?还是答案真如我所说的那样,你对我的好,完全是因为我爹的缘故,根本不是因为我?我再问你一句,你喜欢我吗?我要你老实回答我!”
柳絮晴只想听到默言内心真正的声音,而不是因为柳孟野关系而敷衍她。
“喜欢。”
终于,默言回答了。
“那我们离开这里。”柳絮晴依然不死心。
“不行,不能违背师父。”
又是这一句!柳絮晴知道默言真正的想法后,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山顶。
默言无言的望着心爱的女人远离自己,明显的感觉到心底强烈的痛楚。
默言啊默言,你本就不该逾越本分的…别痴心妄想了!
墨黑有光泽的眼瞳,随著柳絮晴身影的消失,而逐渐黯淡。
柳絮晴一进了柳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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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而来的是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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询问的眼神。
“晴儿,你去哪里了?”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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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着柳絮晴凌乱的发丝,当下明白她又去山顶找默言了,但他压抑著内心的怒气,好言的问道。
“你不要管我!”柳絮晴愤恨的望着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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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“你知道你现在在跟谁说话吗?”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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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怒的架起柳絮晴的身子,把她押回屋内。
面对柳絮晴对他的百般忽略,让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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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不及要以更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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烈的手段来索取她的回应。
“你在干什么?放开我!”柳絮晴拚命的挣扎著。
“你爹都把你许配给我了,你就是我的娘子,你不能再为默言掉眼泪,你眼中只能有我!”
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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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柳絮晴强押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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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,望着柳絮晴的粉颊因怒气而涨红,他心里一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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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“我不承认…咳…我们的婚约…”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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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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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令柳絮晴不舒服的一阵猛咳,倔强的眼神依然盯著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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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一点都不肯妥协。
“我不停的讨好你,甚至你爹都答应要将你嫁给我,为什么你对我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?”
“咳…就…咳…算有,也是厌恶。”
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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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着猛咳的柳絮晴,心中一阵不忍,于是拉起柳絮晴的身子让她坐著,让她舒服点。
“你缓筢悔今天对我说出这样的话的!”
“你…咳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不安的预感闪过柳絮晴的内心。
“我会更不留情的杀了你爹和默言,你等著吧!”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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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望着那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,柳絮晴小脸一阵惨白。
他到底是谁?他想杀爹和默言!?
“惊讶吗?告诉你也无妨,飞雁剑法我已经学成了,这个世上只需要有一个人会飞雁剑法,那个人就是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我爹将我许配给你?”
“因为我要让默言失去生存下去的意义,说不定他现在已经离开了柳庄,避走他乡了,哈哈,这样我要杀光柳庄的人,就容易多了。”
“不可能的,默言不会离开柳庄的。”柳絮晴的神情惊惧万分“你到底是谁?”他不是爹朋友的儿子吗?
“我本来想学了剑法就走,没想到却让我发现了一个足够匹配上我的女人,就是你…柳絮晴,所以整个柳庄,我只打算留下你和飞雁剑法的秘笈,其余一概不留。”
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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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柳絮晴锁在屋内,狂笑几声后大步离去。
他待在柳庄太久了,今天应该有个了结了!
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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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身上的剑,伸出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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舐剑尖,随即在白森的剑上留下一道怵目惊心的血痕。
血的味道实在是太好了!
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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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血沸腾,准备上演最后一场戏码…
“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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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快放我出去、快放我出去…爹…快逃啊…”柳絮晴惊恐的不停拍打著房门,只听到远处不停传来哀嚎声、求饶声,与慌乱奔跑的声音。
“不要…不要…”柳絮晴用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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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自己的双耳,不让自己听见那些凄厉的喊叫声。
默言,快来救我,默言…
夕阳余晖映照在山顶,默言两眼茫然的望向远方。
懊是遵从师命让自己守护十二年的女子嫁予他人,还是顺从她的心愿,带她走…
他的心绪从来没有如此慌乱过。
突然,山顶一旁的树上出现一道人影,此人衣著光鲜华丽,应为名门之后,人影跃下枝头,一点声响也没发出,看来是个练家子。
“兄台是谁?怎会上祁山来?”
“在下司羽彻。”
司羽家可是当今武林正道之首,掌管武林霸业数十代,受到武林极力的推崇与景仰。司羽彻是司羽家的掌权人,亦为当今武林领袖。
默言虽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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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祁山上,但经由柳孟野的叙述,多少也知道一些武林上的事。
“司羽公子,不知造访祁山有何指教?”默言疑惑的问道。
“最近武林出现一位狂人,不仅武艺高强,而且心狠手辣,已经残害了数十名的武林同道,不仅如此,还有些门派被灭了。这些门派都是一些与武林较少往来的门派,因此先遭到毒手。
雁剑门向来与世隔绝,恐怕会成为攻击目标,所以我特来知会你们一声,让你们有所防备。目前我对此人一无所知,只希望能及时阻止这一场武林浩劫。”
“我会回去转告师父的。”
“那就拜托你了,如果发现此狂徒的踪迹,千万不要单独对付他,赶紧捎信来司羽家,我会立即赶来,这人武功极高,绝非等闲之辈。”
“我们会小心的。”
“后会有期。”
司羽彻一旋身,快速离开默言所在的山顶。
默言在心里反覆咀嚼司羽彻的警告,忽然一个不祥的预兆笼罩心头,他赶紧奔回柳庄。
“可恶!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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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你竟然恩将仇报…”
柳孟野怎么也想不到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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竟然会出手伤了自己,而且还是用自己教他的飞雁剑法,这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
“哈哈哈…很惊讶吗?柳掌门。”看着柳孟野微颤的身子,知道自己所下的软筋敞开始发挥作用了。
“你究竟是谁?你不是独孤兄的儿子!”柳孟野怎么也无法将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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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自己好友的亲生儿子联想在一块,这般魔魅之人绝非寻常人。
“哈哈哈…我确实是独孤仲恒的儿子,不过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一个,那一个人是我大哥,我只不过假冒他的身分,来夺取他的一切。”
他就大发慈悲,把话挑明,不要让这个柳掌门死的不明不白。
“啊…这…”柳孟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。
“哈哈哈…很惊讶吗?再告诉你一件事,独孤一家二十余口,全死在我的刀下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仲恒亏待了你什么?”柳孟野怎么也没想到,站在自己眼前的,竟是个弑亲恶徒,握剑的手更是颤抖。
“亏待?哈哈哈,他欠我的可多著呢!同样是他的儿子,大哥他凭什么可以获得一切,而我只能沦为街上的乞儿?这不公乎,所以我要报复!”
说起悲惨的往事,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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凶恶的脸色更为狰狞,彷佛已化身为夺命恶鬼。
“你知道老夫跟独孤兄之间的约定…所以你利用老夫…”
推敲出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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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诡计,柳孟野更是胆颤不已,他真是老糊涂了!
“没错,大哥不仅获得你的垂爱,甚至还可以娶到像晴儿这般美丽的女人,这些我都要取代他而拥有,柳孟野,你受死吧!”
想起死状极惨的娘亲,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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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是一阵怨恨。他要将这些虚伪的败类杀光,柳孟野亦是当年对娘亲见死不救的人之一,他该死!
“可恶!”柳孟野运起掌劲,却发觉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,你已经吃了几个月的软筋散,不可能有力气的,不用挣扎了,乖乖受死吧!”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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毫不心软,拿起剑直接刺向柳孟野的心窝…
默言推开庄门,奔进庄内一瞧,只见柳庄内横尸遍野,令人看得沭目惊心。
默言心头大震,赶紧奔进大厅,只见柳孟野全身是血,卧倒在血泊
默言赶紧将柳孟野扶起。
“师父,是谁做的?”
“默言,对不起…师父,错怪…你了。快去救…晴儿,他要晴儿…默言…杀、杀了他,清理门户,晴儿,就拜托你了…”话一说完,柳孟野就死在默言的怀中。
“师父!”默言凄厉的大喊。
他小心翼翼的将柳孟野的尸身,搁在另一边乾净的地板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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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剑,迈往内堂。
果然,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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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司羽彻所说的,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狂徒!
“晴儿,柳庄的人已经被我杀光了,没人会来救你了,乖乖跟我走吧。”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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睁著满布血丝的双眼,拿著沾满鲜血的剑,一步步走到柳絮晴的面前。
“你不要过来…不要过来!”
“如果你肯跟我走,我发誓,我绝对不再杀人。”
“走开!你杀了我爹,凭什么认为我会跟你走!”
“那是我的原则,世上所有的武功,都只需要有一个人会就可以了。晴儿,我是真心喜欢你的,我愿意为了你,放弃成为武林盟主的机会。”
“你走开!我恨你!”
“只要你跟我走,找就放默言一条生路,也放全武林一条生路。”
“你根本打不赢默言,还说什么大话…咳…”“哈哈!我是让他,我要打赢他是轻而易举的事,飞雁剑法有许多破绽,柳孟野还自以为是天下无敌,不过经过我梢加修正,飞雁剑法已经是毫无破绽了。”
“我不相信!走开,别过来!”
“晴儿,我会真心待你的,跟我走!”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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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眼中绽放出难得的柔光。
“不要靠近我,走开!”柳絮晴慌乱的摸索著身旁的东西,匆忙中打翻了不少瓶瓶罐罐。
她该怎么办?她绝对不能跟她走,求死的意志逐渐凝聚在柳絮晴的心中
“晴儿,我不会伤害你,只要你好好待在我身边…”
“哈哈哈…你的鬼话谁会相信!”
柳絮晴陡然在一旁的矮柜中,摸出一瓶绿底白身的小瓷瓶…是绝情丹。
“晴儿…”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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伸出大掌,抓住柳絮晴的纤肩。
“不要碰我…咳…咳…”接著,柳絮晴倒出瓶中的丹葯,仰头一举送入喉中。
“晴儿,你吃了什么?告诉我你吃了什么!”担心柳絮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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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毒葯,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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顿时一阵手忙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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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柳絮晴的身子逐渐瘫软…
“砰!”默言一把推开柳絮晴的房门,杀气盈满一身,大步跨人房内。
“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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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放开她!不准碰她!”
默言浑身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怒气,挥著剑尖朝著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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砍去,猛然砍伤了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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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右臂。
“别过来。”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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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沉的喊道。
“别碰她!”默言不为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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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恫吓而退缩,反而更加趋向前。
“默言,红色外丹,到底是什么东西?快告诉我。”
“你对她做了什么?放开她!”默言一把推开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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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将早已面无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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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柳絮晴紧紧拥进自己怀中,不让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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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近她一步。
“晴儿,她吃的到底是什么?快告诉我。”
“绝情丹。她全身筋脉已经全部封死了,都是你,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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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纳命来!”
“不可能的,一定有救她的办法。”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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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全失去了平时的从容。
不行,她不能死,她是他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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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爱的女人,她不能死!
正当默言要跟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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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个了断之时,独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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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一个翻身,往外飞纵而去,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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