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空气中幽凉的感觉愈盛,克雷就愈难克制自己浮动的心情。
冷静点,快到居所了!不能在大马路上变身!
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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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心头那抹炙烈的冲动,克雷跃上附近人家的围墙,通过他们的花园抄捷径跑着,奔向他和杨眉住的大厦。
有某种强大的力量针对他而来瞬间,一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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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看不见的光束自身后袭向克雷。
克雷只觉背上一麻,飞奔的步伐一顿,倒地。
黑色的身影因天色渐暗而逐渐变回人形,唯一相同的是他仍然动弹不得。
好痛!背部灼热的痛楚缓缓化为一波波的刺痛延展,侵袭着他全身的知觉神经。
“奥斯华德.克雷,你也有今天啊!”当熟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时,克雷只觉得天要亡他了。
就他现在这副模样,要逃都有点困难了,遑论是跟仇视他的下三滥杠上。
睁开教汗水给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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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眼睫,琥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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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眼瞳倒映着一名身材高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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瘦、身着厚重大衣、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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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白的男人。
“嘿嘿。”克雷忍痛硬是扯开个笑容。
“你笑什么!”来人大叫,天知道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克雷这副天塌下来有高的人顶的模样。
几次对垒,分明都是他赢的,却往往败在克雷的狡猾之下。那双萎靡不振的眼睛在大叫的同时散发出光芒,好比黑夜里那颗最闪亮的北极星。
“笑你只能用这种方法打伤我,”勉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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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腹内翻搅的热痛,克雷强自镇定的回答“克瑞许。”
唤出世仇的名字,克雷只为自己都到了人界还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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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了幻界的恩恩怨怨而感叹。
这一击伤他不轻,都怪自己太大意,忘却身受咒缚,原本的力量明显削弱许多。
一切的一切都对他不利,怎么可能不会引来仇人的报复?
“我正大光明的攻击你,是你自己技不如人躲不过,凭什么暗指我偷袭?”龙里.克瑞许一听上把无明火直冲脑门。
不行,他要冷静,冷静!不能被克雷两三句话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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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失去理智;面对克雷,不冷静就没有胜算。
可惜龙里的心理建设往往在真正上阵时便全数瓦解。
“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偷袭两字?”克雷原本低沉的嗓音多了丝虚软,他缓慢的吐息,再深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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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,以免加剧身上的痛苦。
“克雷,死到临头你别再耍嘴皮子,打从第一次跟你打架输了之后,我就一直在找机会扳倒你,现在老天助我,让你们三个人身中自己的咒缚,此时不杀你,更待何时?”龙里说到后来,狂妄的大笑起来。
只要杀了克雷,夺走他手中的拐杖,他就可以成为引雷手,而且是幻界唯一的引雷手。
“只怕你就这样杀了我,会为自己惹来一身臭名。”克雷尝试着移动身子,咬牙忍受那因移动而扯引出的撕裂感。
他何必跟个没大脑、小脑、延脑的白痴在这儿扯一堆有的没的?他现在该做的应该是回家,赶在天亮前好好休息养伤,而且伤势必须在天亮前好起来,绝对不能让杨眉发现任何异样。
他不觉得理性如杨眉会相信她豢养的猫跟新搬来的邻居是同一个人,但是当他们身上出现相同的伤痕时,却难不引起她的疑心。
不行,还没有找出解咒方法之前,不能让杨眉发觉;他没有任何意愿就这副人不人猫不猫的样子死去。
“为什么?”原已经高举右手要再给克雷一记致命之击的龙里停住,呆呆的问出口。
“因为…”暗自握拳,掌中出现一双拐杖,拐杖镶有钻石的一端隐隐地发光。克雷靠着拐杖撑起身子,冷冽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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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笑边滑下一丝血痕,琥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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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瞳眸在暗夜里熠熠发亮。“你再也没有机会伤我!”
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龙里抬手遮眼以躲避闪电的强光。
等到强光散尽,哪还有克雷的身影?
“啊…奥斯华德.克雷.斯迪可!你别以为我会任你逃走!”龙里朝空无一人的前方大吼一声,化为一道风追上去。
*****
要命,真要命!
克雷颠簸着脚步往社区走去,但每走一步便牵引全身伤处,弄得他举步维艰,想要早点回到居处,却无法如愿。
”
宽大的额让不停冒出的冷汗占据,他连伸手拭去冷汗的气力也尽消。
懊死的!
脚步声在身后紧追不舍,像是催讨游魂的死神。
等他恢复正常,他要克瑞许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!克雷拖着沉重的身体往前跑,心里想着怎么也不能被那些人给杀了。
他还没恢复人形,也还没活够,更还没做完所有他想做的事,他不能死!不能死!
杨眉,杨眉要是没看见他会不会为他担心?啧,都什么时候了还想她!
大片的暗黑朝他侵蚀过来,他无力抗拒,失去意识前那一刻,他似乎看见一道火光窜出。
那火光…
好熟悉。
*****
“救他!”
杨眉因听见某人的呼救声而抬首四下张望,可环顾四周除了她,就仅有街灯相伴,哪来的人影?
她摇摇头,继续往社区的方向走去。
“救他!”
杨眉停步,再努力地梭巡四周,这回发现黑暗中有两道光影飘闪而逝。
她轻咬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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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心头不期然蒙上一抹疑惧。
人类自发明电灯后,对黑暗便有种一莫名的惧意,她也不例外,可那声声急切的求救她无法忽略。
眨眨眼,她决定快些回社区,不理会那怪异的呼救声。
然而…
“救他!救救克雷,”
呼出的名字让杨眉顿住疾行的身子,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。
*****
当克雷再次睁眼时,映入眼廉的熟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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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柜…杨眉卧房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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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柜。原木的漆面上头有好几道抓痕,那是他当STICK时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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抓的成果。
事实上,杨眉的卧房被他抓得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。
想起当杨眉看见他恶作剧时那无奈的神情,克雷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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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笑…
杨眉的家。
这个认知让克雷整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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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的神智马上清晰无比。
他仓皇起身,却因背上的伤而再次趴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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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。
身体上的痛完全教心头的慌乱给掩盖。
他怎么会在杨眉家的?明明他…他…他想不起来。
现在是什么时候了?他现在是STICK还是克雷?
游移不定的眸子在瞄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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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椅子上的身影时定住。
杨眉坐在椅子上打盹儿,轻浅的吐息显示她才入睡不久,柔媚的睡颜略带不安。
发生什么事?她难安的睡颜让克雷不由自主的臆测她是否发生什么事。
他凝视她好久,才勉强自己移开视线。然后,他发现自己的手是人类的手,这才确定自己现在是人的模样,更加确定天还没亮。
“喵。”一声细微的猫叫在他耳边响起,吸引克雷全副的注意力。
克雷狐疑地偏首望向声源琥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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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瞳眸映入一双漾着金光的黑色猫眼。
尔后,小小的猫儿入了他的视线。
克雷与那只黑色的小猫对望了好一会儿才小小声的、迟疑的唤道:“杰斯?”
“喵。”点头外加大刺刺的坐姿,不是杰斯.菲尔是谁?
“你怎么…”克雷说到一半突然降低音量,一方面也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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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过多体力无法大声“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
“呋拂。”杰斯又叫了两声,看得出他试图要说人话,但出口的仍旧是猫语。
看样子来到人界后,他们的能力全都减退了。
“是你救了我?”忆起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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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那道火光,克雷轻声问道。
“喵。”当然是我救你的,不然还有谁会冒着被踩扁的危险在晚上变成猫时出门跟踪你,发现你被人攻击出手相救的?
杰斯一想到自己那时使火,结果火却差点反过来烧自己的情景就怨恨的直瞪着克雷。没事让他遇见杨眉,又因为朋友的道义找寻他,真是自找麻烦!
他算是够有义气了,就不见克雷这无情无义的家伙关心过他。
“别瞪我,我也不想遇见你的。”克雷小心的回头看眼杨眉,见她安睡,才又回头看杰斯。
“喵。”杰斯没好气的翻翻白眼。
“我怎么会在这儿?”见杰斯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,想他应该过得不错,克雷也就开始问起他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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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的事情来。
“喵。”杰斯伸出前脚指指杨眉的方向。
“杨眉带我回来的?”见杰斯颔首,克雷只有想揍人…不,揍猫的冲动。
杨眉人在这儿,这儿是杨眉的家,不是杨眉带他回来的,难不成是鬼啊!
“废话。”要不是他一动背就痛,肯定捉住化身为小猫的杰斯狠狠摇他一顿。
“喵呜!”不然你干嘛这样问我?
杰斯的叫声唤醒了浅眠的杨眉。
杨眉睁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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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的眼,神智尚未清醒已下意识的唤出:“克雷?”
“嗯?”克雷回应,回首望见杨眉已经醒来,不由得狠瞪一眼罪魁祸首杰斯,杰斯只无辜的叫了一声。
“太好了,你醒了。”黑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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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琥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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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眼睛,发觉那双眸子清明,这才放下一颗高悬的心。
“我…”克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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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又止,因杨眉前所未有的关怀态度而不知所措。
“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吗?”杨眉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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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坐下,与他的眼眸对望,掩不住的焦虑让克雷怦然心动。
“你家。”克雷肯定的回答。
她颔首“医生说你背后的伤很重,需要修养一段时间才会好。”
主动告知他目前的状况,是希望他能安心养伤,再怎么说她也吃了他很多好吃的点心,不能任他一个人这样。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克雷问,不知怎么的,面对杨眉冷静柔和的态度,他很难有情绪起伏,也很难激动。
“我只看见你倒地,背部受伤,我还想问你是怎么一回事呢!”杨眉的目光移至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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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绷带的背,白色的布条上渗有些许殷红。
心狠狠的揪了下,眼眶跟着发热。
今天晚上看见他全身是血的躺在地上,她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本以为他在捉弄她,可见着他那张毫无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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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睑,以及屡唤不回后,才发现他受重伤。
她整个人慌张了起来,不知打哪儿来的力气架起他往自己的公寓拖去,打电话请医生出诊后,她替他剪开衣服,看清那道伤痕,如同落入冰窘般的寒冷朝她袭来,让她差点站不住脚。
惊惧于他受的伤如此重,疑惑于他何以会受此重伤,更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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惘的是她为何会如此害怕。
斑悬的心一直到医生为他包扎好伤口离开,才稍稍放下。
很想问他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,但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立场这样问。杨眉开始正视自己与克雷的关系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克雷敛目,不愿接触杨眉清澈的眼眸。
冷静的杨眉让克雷有种自己的行为举止皆在她掌握中的感觉,是以他宁愿看见的隐于明理之下那个大喜大怒的杨眉。
“我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背后一痛,之后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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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好多血,我还以为你死掉了。”一想起当时那种从头到脚冰冷的感觉,她就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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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抖。
“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?”克雷看她这样,心一揪,为了舒缓这份疼痛,他兴味盎然外加肯定的说:“你担心我。”
他在她身上所下的苦工果然没有白费。
“我…”杨眉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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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睁大眼大声反驳“你少往自己睑上贴金。我是不想有人死在我家附近才救你的。”
“喔?”琥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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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眸子漾满笑意,他很喜欢她打破沉静驳斥自己话语的模样。“是吗?”
“看你还有力气说话,伤应该是不重吧?”就是这副样子让她又恨又找不到门路回敬!
杨眉欺近他,手轻拍上他的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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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漾着恶意。
“喔…”
低而虚弱的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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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杨眉抬手,不再开玩笑的问:“你还好吧?”
黑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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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泛着痛苦的琥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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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眸,感染其间的痛楚似的,飘染上一层水雾。
“还好。”克雷忍痛扯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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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,瞥见黑色晶瞳凝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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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,心更痛,加上背上伤口传来的刺痛,教他如同身处水深火热之中。他微颤着声音调侃“不过你好像快哭了!。
“你还有心情玩!”杨眉气急败坏,抬手抹去眼底的泪责骂“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就像是死掉一样啊?这样很恐怖也!你要死也不要死在社区附近,要是你真的死了,这个社区的地价会下跌,连带的我家还能住吗?要卖也卖不出去,你打算害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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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街头啊!”一旁的杰斯看了不由得瞪大眼,几时见过克雷被人这样骂?尤其是个女人。
“你好凶。”克雷冷汗直冒,背上的灼痛让他无力思考,但见杨眉为他担忧的模样,他心紧缩,比身体上的伤还令他难受。
“我有很凶吗?”杨眉恶狠狠的瞪着他,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。
“很凶。我是个伤患,只希望有温柔可人的护士来照顾我。”克雷不怕死的坦承,成功的引开杨眉的注意力。“而不是一个会乘机恩将仇报的人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给过我恩了?”杨届一听,危险地眯起眸子,恨不得自己的目光化成利刀,往克雷身上剐去。
这个死人,她为他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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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了!
“我常常做点心给你吃,拯救你免于饿死,不是大恩是什么?”他轻佻的笑道,语音不若平素那般中气十足,见杨眉如此,他感觉自己的心舒缓许多。“对了,要是我死了,你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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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街头的话,那我的房子给你住好了,反正我也死了嘛!”
“你…”杨眉皱眉瞪着克雷。
很想骂些话来消消自己的火气,但是克雷受伤…他受伤,所以她大人有大量,原谅他因为意识不清而胡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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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。
虽然她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哪里意识不清了,吐口大气“我不跟你辩,你现在是病人,我不想跟病人吵架。”
霎时,克雷只觉得一道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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淌进心口,眸光一柔,出口的仍是气死人不偿命的话“真难得你没有落井下石。”
“我在你眼中这么不堪喔!”杨眉才降下的火气又上升,要不是他身受重伤,她真想一脚踹掉他得意的脸。
“还好,普通不堪而已。”克雷皮皮的回嘴,轻浅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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息着,因为说太多话而扯动背部的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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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杨眉强迫自己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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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气、吐气,再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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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气、吐气,要自己不要跟个病人计较。
最后她弯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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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“你好好休息,一切都会好转的。”
“嗯。”克雷为之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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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刚刚全是为了不让杨眉哭丧着脸而硬撑出来的。
“睡吧!”杨眉指尖如风轻拂过他沁出冷汗的额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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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黏在他颊畔的发,轻声抚慰。
克雷张口想说些什么,但杨眉的碰触让他觉得舒服无比,一股睡意袭来,如同云朵般柔软的覆盖住他的神智,教他难以抗拒地阖眼;在沉入梦乡之前,克雷下意识地握住杨眉的手,即使沉睡亦不放开。
杨眉一愣,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入眠。
杰斯瞠目结舌的瞪着若无旁人的两人。
好样的!这两个人的进展超快的,哪像他啊!还停留在教小孩的阶段!
唉唉唉!他不管了,是好是坏都该由克雷自行承担,他自身难保。
回首再三观望,直到杨眉也入睡,杰斯方悠然离去。
夜深沉,月朦胧,有情人相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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