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“你故意的,”杨眉怒气攻心,眸底燃起旺盛的火苗,想挣开又怕自己再跌倒,只能以眼神“功击”克雷。
“请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动手的?”克雷好笑的反问,琥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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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眼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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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着笑意。
“你…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…”一接触到克雷那双眼眸,杨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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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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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话语全数消逸。
“没有什么?”
杨眉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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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因走道的寒意而打个寒颤。
这个人…有一双像STICK一样的琥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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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眸,只是没想到在猫身上看起来很美的眸子,镶在人身上有着更加显着的效果,清亮的瞳眸透着恶意的光芒,深刻的五官显示他不是东方人,利落的棕发、简单大方的黑色圆领衫、卡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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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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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彰显他的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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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息。
她…她在干嘛啊!总不能因为这个人有一双跟STICK很像的眼睛就对他束手无策呀!人跟猫是不能比拟的。
“请你放开我。”杨眉沉住气,不愿自己的情绪随着这个初见面的野人而起波动。
“你连一声谢谢也不给吗?毕竟我‘救’了你两次。”克雷硬是要杨眉道谢才肯放手。
“第二次明明是你…”杨眉抡拳要自己冷静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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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出口的争辩,冷冷说道: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不满意,但可接受,反正他们有得是时间慢慢耗,要让杨眉爱上自己,他得先改造她的个性才行,他可不爱杨眉一天到晚跟自己顶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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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的手自动退开,手臂上的力道也跟着消逸,杨眉得到自由后退下阶梯好几步,警戒地看着克雷。
克雷也站在原地任她看。
久久,杨眉才拧眉厌恶地问:“你怎么还不过去?”
“我为什么要过去?”克雷的口气让杨眉觉得自己问了个白痴问题。
“你没有要过去,何必跟我说那堆话?”这个人莫名其妙!
“哪堆话?”克雷慢条斯理的转身拾起一把张开的雨伞,大力抖落雨珠后收伞,然后再回到杨眉面前等她回笞。
“就是我会挡住其它人那些话。”冷静、冷静、不能生气,绝对不能生气!
“喔,我是为了其它人的?畔搿!泵辛嗣许樱死捉蠲佳壑兄毕叽苌幕鹌∈昭鄣住!笆率瞪希蚁胨档氖恰庵痔炱谡舛呛苋菀赘忻暗摹!?br>
他一说,杨眉才发现外头的雨势虽不强,但也不弱。
“多谢你的好意。”她咬牙切齿、一点也没有感激之意地道谢。“我很好,不需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。”
“耗子是什么东西?猫为什么要哭?”克雷满睑疑惑的看着杨眉。
“没什么。”杨眉暗骂自己竟小气的跟个外国人计较起来,之前克雷的国语好到让她忘了他是“阿度仔。”“没事你可以离开了。”
“可是我看你似乎需要帮助。”克雷低头看看她的鞋,清楚地指明她目前的窘境。
“就算要帮助也不需要你的。”杨眉喃念着,因脚酸而移身再次坐上阶梯,顾不得身上这袭昂贵套装。
“你说什么?”克雷故意装作没有听见她的不领情。
“没什么,你可以离开,我不需要帮助。”杨眉不假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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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拒绝克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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伸出的援手。
痹乖!还没有人会如此清楚明白的拒绝他,只因惹上他的下场通常是十分悲惨的,他得教会杨眉一点…拒绝他,没有好下场。
“可是我想帮你。”克雷微弯嘴角,勾勒出一抹魅力横生的笑容。
“我不需要你帮。”杨眉排拒地偏头睨他一眼后不再理会。
“这样的夜晚不会有人像我一样‘正好’经过喔!”克雷轻柔的嗓音吐出,却是颇具威力的“提点。”
杨眉皱起眉头,瞄眼腕表,时间不早了…可是…
克雷翻翻白眼,径自弯身拉起她,趁她呆愣之时开口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,我虽然讨人厌,但总比你在这儿发呆,找不到下一个人帮忙来得好。”
说完,他不容拒绝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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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杨眉所住社区的位置,替她拿了公文包后,便带着她离开捷运站。
***
可恶!懊死的!当初为什么不买坚固一点的鞋呢?落得现在这种下场,还被个不认识的外国人给架回自己的家!一路上杨眉心底的咒骂没有停过,她只觉得自己今晚倒霉得紧,未曾发觉这是一场刻意安排的邂逅。
“杨小姐,你回来啦!”社区门口警卫见着杨眉,笑着打招呼,顺便将今天收到的信给她。“这是你的信。”
“谢谢。”杨眉伸手接过,刻意不介稍扑雷。
警卫见到克雷并没有讶异的神情,甚至向他点头致立息。
克雷一直扶她走到大楼的电梯前,杨眉才突然惊觉自己让克雷太过接近她的家。
“我家到了。”她推开克雷,一手扶墙,腾空的另一只手教他轻托住不放,几次的拉扯下来,她发觉克雷的力道不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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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他笑意盎然的眼眸,为免自己再受伤,只好放弃的说:“谢谢你的帮助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得到想要听的话语,克雷一放手,杨眉便似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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蜘蛛网的蝴蝶般飞离。
斑眺的身影渐渐被电梯门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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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。
他低头望着自己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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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掌心,适才两人接触的馀温渐冷,一如他在杨眉离去之时霎时空虚的心房。
克雷不明白这一瞬间自己内心起的变化是什么,也没有兴趣探索,眼前重要的是如何打入杨眉的生活;而为了打进她的生活,他才营造出那一场“英雄救美”的邂逅剧,只是过程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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序,幸好结果是相同的。
打从被杨眉捡回家后没多久,他发现自己在晚上可以变回人形,但天一亮,他又变回猫的模样。杨眉果真对他恢复人身的事情有所助益,克雷在确认之后更加的怨恨老爸不将事情说清楚,害他来到人界什么都摸不清。
但是…没想到杨眉…克雷甩甩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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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心头那份悸动。好难的任务,连他自己都不懂什么是“爱”了,怎么让杨眉“爱”上自己呢?
深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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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夜晚沁凉的空气,驱离杨眉带来的香气,克雷似笑非笑地看着不断跳动的电梯楼层显示板,再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公文包。
“我有那么面目可憎吗?”
没有人回答他,克雷等候另一台电梯的到来,也跟着进去。
*****
洗去一身的?郏蠲汲隼匆猄TICK准备晚餐时,却发现STICK不见踪影。
“STICK,STICK?”寻遍了整间公寓也没见到那熟悉的黑色影子。“怪了,跑哪儿去了?”
这几天由于她的店刚开幕,忙翻的她在不知不觉中有些忽略STICK,或许它在跟自赌气。
“我又不是故意不理你的,小气猫。”她喃喃叨念,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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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煮好食物,盛了一些在小碗上,放在地板,相信闻到香味的STICK会出现来吃的。
STICK是她见过最奇怪的猫。首先,它坚决不吃猫食,害她为它准备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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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猫食全部付诸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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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白花钱。
身为主人,也只好亲自下厨学做猫食,所幸它还赏睑吃。
它也不睡她为它准备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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铺,硬是要跟她挤在同一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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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,这大概是所有宠物的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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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杨眉也就不怎么介意。
再来便是最近她发现STICK不太喜欢接近她。刚养它时,它天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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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自己,出门时会送、回家时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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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,只差没有将家里的一切安顿好,等她回来就有热腾腾的饭菜吃。但是这几天,常常在她回来洗个澡出来就不见猫影,一不见就是整个晚上,让她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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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疑它是不是在外头邂逅了别的母猫?
也许现在是动物的发情期,要是STICK在外头生了一窝小猫…杨眉不敢想象又会有多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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猫在街头出现,尤其是像它这种有魅力的猫儿,真该带它去结扎的,这样就不会有烦恼。
啧,她在想什么啊?一定是太累了才会这样。自嘲地笑笑,杨眉为自己弄碗泡面后走到客厅坐下,拿起晚报来翻阅,想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大事,却因门钤响起而无法如愿。
谁?杨眉搬来这儿没多久,邻居之间没打过照面,搞不好这儿的住户还不知道自己住进来了呢,因为她总是早出晚归。
因此这道门钤声让她疑惑丛生,但她仍是回应了声“来了。”打开大门,隔着白铁门,她因看清来人而轻呼一声“啊!”“啊!”来人也因前来应门的是杨眉而低呼出声。克雷故作讶异,尔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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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笑容“原来你也住这儿啊!”“你…也是这儿的住户?”这未免太巧了吧?杨眉盯着还穿着黑上衣、卡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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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的克雷,眸里警戒渐升。
虽然他才帮助过自己,怛是人心隔肚皮,他有什么样的居心、想法不是她这个外人可以摸透的,而且她还没忘记刚刚他那恶劣的行为,光这一点就足够让杨眉甩上大门不理他。
“嗯,我叫奥斯华德.克雷.斯迪可,你叫我克雷便行。三天前才搬来的,就住在十楼B,今天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得差不多了,想来拜访一下邻居。”克雷抬手将蛋糕盒秀给杨眉看。”是我自己烤的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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蛋糕,请你笑纳。”
这幢大楼每一层只有两户人家,她住进来时隔壁还是空屋;没想到才没多久克雷就搬进来。
琥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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瞳眸笑意盈盈的望着杨眉,杨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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含戒意地盯着克雷,再垂眼盯着他手上捧的蛋糕盒子,里头溢出的阵阵香气唤醒了她的味觉神经。
那香味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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惑人心的神奇力量,柔柔地剔除她的戒心。她抬手将鬓边的发丝往耳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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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,一边开门。
“请进。”让过身子,她让克雷入内。
克雷走进这再熟悉不过的客厅。“跟我的公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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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的。”
这种大厦大都会将住宅格局弄得很像,以统一价格。
琥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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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瞳眸落在茶几上那碗半凉的泡面,眉头微蹙,杨眉又随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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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东西了。
与她相处一段日子,他知道杨眉是那种为事业冲刺的人,野心十足,因而也如同其它人一样,对自己的饮食十分轻忽。
他真不懂人界的人每天为了金钱、权位这些东西汲汲营营,殊不知能痛痛快快、毫无负担的过活才是人生一大乐事。
“你还没吃晚餐?”克雷明知故问。
“嗯。”杨眉坐回沙发,但见他一局大的身子伫立着,因而开口要他坐下。“坐啊!”屋里的一切因为高度的不一而显得有所变化,在当猫时以为巨大的物品,成为人身后看来却是微不足道的。克雷想自己得花上一段时间来适应这种落差感。
杨眉看看克雷放在茶几上的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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蛋糕,再看看自己那碗糊掉的面,鼻尖嗅着那淡淡的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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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味,终于发现原来自己已经饿了很久。
“我们来吃蛋糕吧!”似乎察觉到杨眉饥渴的眼神,克雷忍住笑意地打开盒子,里头的香味率先窜入鼻息,尔后是那鹅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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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蛋糕映入眼帘。
他拿出塑胶刀来将蛋糕切块,杨眉则起身去厨房拿出小盘子来盛。
“好不好吃?”克雷笑望着杨眉的吃相,突然想到一句人界常用的话“想要捉住他的心,就先要捉住他的胃。”这搞不好很适合用在杨眉身上。
“嗯。”杨眉像个孩子般吃着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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蛋糕上边竖起大拇指来表示好吃。
没想到这个“阿度仔”人不算好,但手艺一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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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“我的手艺是公认的好。”克雷没有刻意掩藏得意神色,他爱吃和会做甜点是幻界出名的,大师一出手,便知有没有。“名字?”
“杨眉。杨柳的杨,眉毛的眉。”杨眉用手指在茶几上写出自己的名字。
“杨眉。”克雷喃念着,像是要将这两个字合进嘴里般,金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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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眸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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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着些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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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。
杨眉别开视线,咀嚼着口里的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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蛋糕,有种自己的名字好像变成蛋糕被克雷吃下去的感觉。
“谁公认你的手艺好?”不知为何,她觉得克雷很碍眼,他的一举一动皆牵动她的情绪,让她没由来的烦躁起来。
“幻…我家乡的人。”心念一转,一个国家的名字随即冲口而出“我来自Britaim。”
不列颠?那儿的食物出了名的难吃。杨届只要一想到连他们自己发明的三明治也很难吃就想笑。
“你搬来这儿多久了呢?”克雷直盯着杨眉,将她发噱的神情收进眼底,睑上笑意更甚。
“三个月。”杨眉据实以告,那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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蛋糕已完全收服她的心,即使克雷之前给她的印象很差,但看在蛋糕的份上,她愿意试着“原谅”他。
“喔?”克雷漫应着,在客厅一角发现他当猫时常窝的角落多了个篮子,金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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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眼眸不自觉地柔化了,想象着自己变成猫时躺在那铺有软枕的篮子里,不知有多舒服。
“嗯。”杨接谠克雷一点好奇心也没有,径自地吃着蛋糕,那松软可口、入口即化的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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蛋糕深得她心。
“杨眉,换你问了。”克雷催促。
“啊?”她扬睫凝望,不明所以。
“我问你问题,你答了,所以你也得问我问题,让我回答。这叫礼尚往来。”克雷好心的解释。
去你的礼尚往来!杨眉眉一拢,才要回嘴,随即想到适才在捷运出口的“惨痛经验”为了不让自己一天遭到两次同样的对待,杨眉说服自己只是暂时屈服在克雷的恶势力之下。
“你搬来这儿多久了?”刚才他问自己这个问题,那么她回问不为过吧?
“杨眉,我一来时就说过了呀,你还好吧?”克雷瞪大了眼关心的望着她,好似她真的身体不舒服。
言下之意是她最好问一个他之前提也没提过的问题是吧?杨眉抑住翻白眼的冲动再问:“你是做什么的?”
“我是大学讲师,教外文的。”克雷赞许地看着杨眉,为她的适应能力感到满意。“你是上班族?”
“以前是。”
“以前?”琥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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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眼眸缓缓漾出两个问号,那两个问号化为两道利芒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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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眉,让她坐立难安。
“对,我以前在宝石店工作,现在开了一家小店面维生。”杨眉捂住狂跳不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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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,为自己的有问必答而惊慌。
这个人…只许自己拒绝别人,却不允许别人说不。她最讨厌这种不尊重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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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人了!还是早早请走这位恶势力的访客吧!
“谢谢你的…”杨眉才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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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接下来的话便被打断。
“店?”克雷恍然想起杨眉开了家小小的水晶坊,里头专门卖水晶和各类矿石。
唉!他不懂这种东西为什么会有人喜欢?他还记得自己身为猫时曾被杨眉带到店里去,只差没被里头的能量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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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,从此以后他敬谢不敏。
不是伊恩净化过的晶石,他一碰就会过敏乃至昏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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识的友人还可以从他过敏的程度判断他是碰到哪种未净化的水晶。
“卖晶石的。”杨眉淡然带过这个话题。
“晶石?”克雷装出兴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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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模样,金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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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眼眸有着难以完全掩饰的惧意。
杨眉很想仰头叹气,但碍于克雷本人在场而硬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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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这份想望,她生硬地扯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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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,自皮包中取出一些切割好但还没有加工制成饰品的紫水晶。
每一颗都又大又圆,却散发出紊乱纷杂的气息,克雷愀然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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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杨眉浑然无所觉地拿着紫水晶在他面前晃了晃。“就是这种晶石,不是现在市面上流行的进口水晶、可以串成手链闪闪发光的那种,而是必须分心照顾的晶石。”
克雷的背随着紫水晶的靠近而愈往沙发缩去,背上冷汗直冒,逐渐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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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衣裳,手臂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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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疙瘩不断冒出,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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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体内翻搅,他的胃纠结得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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急冒,眉头绞成一团,金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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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眸子不再傲气满满;才要抬手挥开那袋紫水晶,杨眉即将它收回。
一触即发的危机在杨眉未知的情况下解除。
收好水晶的她扬睫恰巧见着克雷大大松口气的模样,遂问:“你怎么了?”
最好是吃坏肚子,不然就是因为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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恶所以受不了紫水晶的能量而难过。杨眉心里想的跟嘴上说的完全不一。
“没。”克雷答得又快又急,从杨眉清澈如镜的眼眸他看见自己显于外的苍白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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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幸好没有起疹子。克雷放下心,又故态复萌。
只见他嘴角弯起一个轻佻的弧度,笑道:“你这么关心我,让我受宠若惊。”
谁关心你啊!杨眉眸里不屑的光芒一闪即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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畔却扯开笑意“来者是客,何况我们是邻居。”
虚伪!克雷瞧出她的言不由衷,但对她仍能做足表面功夫而失笑。
没关系,杨眉不会有机会逃开他的,对她,他势在必得。
“谢谢。”克雷有礼地道谢,知晓这番多礼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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怒杨眉。
果然,杨眉眉尖微挑,不置一辞地另起话题“你来台湾多久了?”
“一个多月。”
“你的国语说得很好。”她讶然,只来台湾一个半月就能将国语讲得这样好,很不容易。
“我以前在英国有学过。”完美的假造身分加上完美的演出,克雷在杨眉心中开始留下印象。
“喔?”望着他满是笑容的睑,她突然不知该说什么。
沉默陡然降临。
克雷倏地起身。“时候不早,我也该回去了。”
杨眉跟着起身。“谢谢你的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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蛋糕,很好吃。”
“你喜欢就好。”他走到门口后转身面对送他出来的杨眉,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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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开朗的笑容,颇有深意的说道:“以后请多多指教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她主动伸出手来,这回的笑容是百分之百的真诚。
杨眉黑眸飘闪过的笑意被克雷捉住,他不动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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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“彼此、彼此。”克雷有力的握了下杨眉的手后放开。
“再见。”不见。杨眉不会再让克雷踏进她家大门。
克雷笑了笑,突然倾身在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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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烙下一吻。
未曾料到他会如此大胆,杨眉一时之间失了反应,当场愣住,黑瞳倒映着漾满笑意的金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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瞳眸。随着克雷的倒退,她视界里的克雷也由双眸相映到纳入他整张脸…那张写满“得逞”两字的笑睑。
“BYE!”你不会有机会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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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。短短一句道别蕴含无限宣示,克雷转身离去。
直到隔壁传来关门声,杨眉才恍然意识到发生什么事。她愤然握拳,另一只手抬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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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,开始用力地擦,想要擦去克雷留下的气息,却愈擦愈是意识到克雷的存在。
她咬住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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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努力平息心头瞬间涌起的巨大波澜,可恶!可恶,那恶劣的混帐!她真是倒了八辈子楣才会遇到他又跟他毗邻而居!
要不是…要不是这幢房子她还在付贷款,她绝对连夜走人,宁愿损失好环境也不要有如此劣质的邻居!
可是…可是…
一把火气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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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萦迥不去,杨眉忍不住朝着对门大叫:“奥斯华德.克雷.斯迪可,你会下十八层地狱!”
“亲你就会下十八层地狱,你也未免太可怜了吧?”克雷不知何时出现在对门,双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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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,似笑非笑的看着她。
杨眉冷冷地眯起眸子,倏地弯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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瓣,一朵璨然笑颜绽放,克雷霎时失了神,下一秒…
一罐原本摆在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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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宝特瓶突然长了翅膀直朝克雷的门面飞过来,克雷急忙一闪,宝特瓶自他腮边飞过,呈弧线落地,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自身后传来,回头一望,原来是杨眉大力阖上门的声音。
门关上的响声撞击着回廊的空气,久久不散,克雷好一会儿才咋舌地摇摇头,琥珀般的瞳眸飘出些许兴味。
原来…他遇到的是火爆佳人而非冷情佳人呀!
看来往后的日子不会太“冷场。”
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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