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 说破天
正是红枕不知何时突袭一剑,猝不及防之下,青丘化身被红枕一剑穿心,随后剑身火云一升,生生将青丘化身焚烧一尽。
化身被灭,青丘自身也是遭受重创。不过罗远公被应龙拦下,红枕不及近前,青丘强忍巨痛,毫不迟疑又是一杖击中天媪子额头,紧接着绿光一闪,没入她的神识之中,帘如蚀骨巨毒一般,将天媪子神识丝丝缕缕剥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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丝剥茧般一点一滴消融,其痛堪比魔手搜魂之苦。
青丘一击得手,扑通一声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,犹自大笑不止:“哈哈哈哈…千年之仇,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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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报,天媪子,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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煎熬之苦,算是你偿还欠我千年之债!”
红枕一击得手,斩杀青丘化身,却还是迟了一步,眼睁睁看到天媪子被青丘杖杀,不由惊吓得花容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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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大叫一声:“师傅…”
随即飞身向前,一把扶起天媪子,眼见她眼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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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,一脸痛苦狰狞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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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心知她正在受那蚀魂剥离之苦,心中痛苦万分,却又束手无策,只好轻轻将天媪子扶起,柔声说道:“师傅,徒儿红枕无能,不能将你救下,稍后我定会杀了青丘,替你报仇雪恨!”
天媪子眼神涣散,如同身处九幽离火之中,深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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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炼化蚀魂之苦,正是苦不堪言却又求死不得之际,只觉神识被一股消融之力如滚油浇雪却又是一滴滴融化,无边巨痛偏偏又必须承受,片刻之功却觉如同百年漫长,她紧咬牙关,过了半晌才说出一句:“红枕。枕儿…为师收你为徒,死而无憾,虽然终我一生并未成就天魔,好在我将毕生所学以及魔门的无上大法封印于你的心识之中,而你恰好借助张翼轸之手,神通大成,也算上天开眼,让为师临死之前见到你终有所成,也算不负为师疼爱你一场…”
红枕泣不成声,哽咽说道:“师傅。红枕深得师傅恩惠,时至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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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以为报,深感心中有愧…”
天媪子凄然一笑,摇头说道:“枕儿,你有所不知,为师当初收你为徒,最先确实是看上你偏执心窍,不过却有一件秘密并未说出,此事便是…”
话未说完。天媪子长叫一声,猛然身子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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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竟是双眼望天,悲怆地大喊一声:“你为什么这般对我?”随后神识终于被消融殆尽,魂魄一散。随之帘死去。
天媪子一死,罗远公远远跳离场中,冲应龙拱手说道:“前辈,你我无冤无仇,也无仙魔势不两立的仇恨,且此间事情已了。我二人再无必要争斗不休。不如让我就此离去,不知前辈意下如何?”
罗远公自然是唯恐张翼轸醒来之后再寻他麻烦,眼见大势已去,为求自保,便向应龙开口求饶。
在应龙眼中,本无仙魔之分,与罗远公更无纠葛,听他一说,大手一挥。说道:“要走便走,休要罗嗦!”
罗远公听了如获大赦,按捺心中狂喜之意,惟一礼,转身三下两下便消失在山林之中。青丘见状,有气无力地说道:“莫要放虎归山,必成大患!”
应龙却不理会青丘所言,只管安立于张翼轸身旁,静观场中局势,看似一脸平静。实则心中焦急万分。不知张翼轸为何还不醒来,以他目前的功力消融之快。只怕再过一时三刻便会形同废人,到时别说保护张翼轸周全,能否支撑到走出铁围山还未可知。
是以应龙眼见青丘还强自硬撑,又见红枕一脸决绝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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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心中担忧万一她拼命起来,说不好还能将他击伤,张翼轸又昏而不醒,青丘又伤重不起,眼下情景,众人之命全系于红枕一人之手,说来可笑,不过确实也当真是险之又险。青丘犹自不知,他又不好当面点破,只好强作镇静,静观其变。
天媪子身死,红枕痛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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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,也不顾几人在旁,俯在天媪子身上痛哭不止,一连啼哭了半晌,才猛然起身,一扬手打出一片火云,将天媪子尸身烧化。
随后红枕清影剑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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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遥指青丘,冷然说道:“青丘,你先是害死我父亲,如今又杀死我师傅,你我之仇不共戴天,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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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不杀你,我誓不为人!”
青丘坐在地上并未起身,见红枕剑光及身,不慌不忙地说道:“且慢…红枕,你要杀我可以,可是想知道天媪子最后所说地秘密之事究竟是何事么?”
清影剑剑光猛然停在青丘脸前一尺之处,红枕一脸的难以置信,却又犹豫不决,问道:“青丘,你休想花言巧语骗人,我师傅之事,你从何得知?”
青丘却是低头叹息一声,说道:“红枕你有所不知,我与天媪子相识已有千年之久,不敢说对她了如指掌,不过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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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和旧事,却是略知一二,与你相比,自然知晓许多秘密之事。”
红枕仍是不信,冷笑说道:“胡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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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!定是你身受重伤,如今无力抵抗,所以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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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一通,好拖延时机,是也不是?”
青丘不见一丝慌乱,说道:“想我青丘,千年以前便晋身飞仙之境,却被天媪子联手一名飞仙设计将我捉住,将我杀害。我死之后,灵体不失,又被天媪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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锢在九幽山之中,试图将我的灵体炼化为魔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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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入魔,同时以魔门的无上大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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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神,扰我心智,又不停将怨恨死绝之意注入我的神识之中,最终成功地让我忘记前事,心中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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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生。”
“好在此后,不知何故天媪子与那名飞仙也反目成仇,二人大打一场,结果天媪子身受重创,修为大损,而那名飞仙也不知去向。我当时身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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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焚烧之苦。神识不清,非人非鬼,非仙非魔,乘机仓惶逃出,时而清醒,时而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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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也不知在人间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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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多久…”
“太多废话,说来何用?我只问你,若是知道我师傅的秘密之事就一口说出,若不知道。我将你一剑杀死了事,省得多事。”红枕打断青丘之话,不耐烦地说道。
青丘稳坐不动,微微一笑,说道:“红枕稍安勿躁,说来说去,我后来无意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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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到太平村,夺你父亲之舍,此事的前因后果。也全是因天媪子而起。”
“与我师傅何干?”
“只因当时我神识恍惚,心中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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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生,全是拜天媪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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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入魔所致,并非我真心所愿。再后来在南山湖中我与天媪子争斗之时,再难压制心中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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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魔化的青丘从体内幻化而出,如同身外化身一般神通,其实不过是一身之内两个相通的神识,其中一个借助体内残余地魔气化形而出,并非真正的仙家神通。同样道理,也就说是。当时在太平村中杀人夺命之人,本是魔化的青丘,而我真正本心被压制在内,做不得主。所以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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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底,夺你父亲之舍之人,实际上却是被天媪子炼化之人,也全是拜天媪子所赐。”
“一派胡言!”红枕自是不信,咬牙切齿地说道“不过是胡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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造的一家之言。只为哄我上当轻信罢了,我才不会被你骗到!”
青丘也不恼,摇头一笑,说道:“红枕,我知道要你相信也是强人所难,毕竟天媪子已经身死。不过我与她千年恩怨,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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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朝了结,也算大慰生平。你要杀我为父报仇,大可不必,只因方才你已将我的分身杀死。而他才是杀害你父亲的真正的罪魁祸首。若要杀我替天媪子报仇。更是不用,深究起来。天媪子才是真正害死你父亲之人,我也是深受其害,千年以来不得安宁。如此算来,其实一切都已然过去,天媪子一死,所有恩怨便烟消云散,再无可追究之人了。”
红枕呆呆愣住,低头想了半天,抬头说道:“青丘,任你说破天,我却不信你所说之事。师傅对我恩同再造,处处护我周全,哪里如你说得如此不堪?你杀人不说,还在人死之后污人清白,当真是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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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极,青丘,你纳命来!”
红枕一时气极,再也不肯听信青丘所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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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便刺。青丘此时虽然气力并未完全恢复,不过也好了七七八八,纵身跃到一边,也不还手,继续说道:“你可知天媪子为何对你百般疼爱,千般爱护,远胜其他弟子?”
红枕第二剑停在空中,再也刺不下去,一脸茫然,愣愣问道:“就是,师傅为何对我呵护有加,对别人却是冷脸相对,究竟是何原因?”
“天媪子最先也是看上你天生偏执心窍不假,不过后来却是越来越对你关爱有加,甚至无比偏袒,愿以性命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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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其实也是因为天媪子将你当成她不幸早死又轮回转世的女儿!”
红光一闪,清影剑化剑为光,倏忽一闪便收回红枕手中,却是红枕乍听此言,如晴天霹雳,心神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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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再也无法支撑清影剑成形,随后一个踉跄险些摔倒,伸手扶住旁边一块巨石,眼神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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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喃喃说道:“你,你满嘴胡言,我,我绝不相信…”
红枕嘴上说是不信,不过脚步虚浮,身形摇晃,青丘却是一眼可以看出此话正中红枕心事,只怕在她心中由来已久便有此想,只是不愿承认不愿面对罢了,被他当面点破,一时难以接受,心慌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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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下,才有如此失常之举。
青丘说了半天,拖延时间,便是等待此时。见时机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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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当即大喜,也不犹豫,脚下一点,飞步向前,一杖便朝失魂落魄的红枕当头打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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