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陈晞埋首于计算机前,正在keyin资料,浑然不知身旁站了一个人,等她下意识地抬头后,才发现有一束火红的玫瑰遮去了她所有视线。
捧着花束的是林萤聪。“生日快乐。”他笑病安“地这么说。
自从上次告白被她拒绝后,两个人退回到好朋友的阶段,还是像以前那样,偶尔会斗斗嘴,没事吃个饭。
他还在等她,只是她一直都无动于衷。
他很想问问看,她上次说有喜欢的人,现在她和他发展得如何,因为他发现,原本一向很开朗的她,最近的笑容变得有些凄凉。
“谢谢。”她接过花束,对他灿烂一笑。“你怎么还记得我的生日?我自己都忘记了。”
时间过得好快,上次在QBar和好友相会之后,不知不觉间,她的生日就到了。
生日是令人感伤的,连她神经这么大条的人也体会到了年纪带来的压力。二十六岁了,应该是要结婚生子的时候。
但可怜的是,她连一个对象都没有,等了好久的那个人,却在不久前告诉她,他要结婚。
“在乎你的人,一定不会忘记你的生日的。”林萤聪有意无意地告白。
在她还不知道要怎么响应他时,手机刚好响了。
是骆缤颐打来的。
这电话来得真是时候。“不好意思,我接一下电话。”她对林萤聪抱歉地笑笑,他只有故作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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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离开,不然能怎么办?
“喂,缤颐啊,怎样?我快下班了。”再把最后一项资料输入就搞定了。
“嗨,二十六岁的老女人,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吧?”
“刚刚才知道,你要帮我过生日吗?”
“当然,早就约好了要去洗温泉,不是吗?明天就是周休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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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等一下下班后我们就直奔宜兰,如何?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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羽那里都敲定了,你下班后就去载你。”
“好啊,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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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。”突然又像想到什么,陈晞语带保留。“可是跟你们两对一起去,会不会到时候变成我自己一个人洗一间啊?那很尴尬耶。
“放心吧,为了下让你有难堪的感觉,我和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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羽都说好了,不让我们的男人跟。这是我们三个人的约会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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羽什么时候这么讲义气了?哈哈。”乘机偷讲坏话。
当然是因为你啊,傻女孩。骆缤颐心里叹息。“反正就是这样,快五点了,你先准备一下。”
“OK。”挂了电话。她迅速地把工作完成。其实她都知道,她们不带男友去,是为了不想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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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她。
她很感激她们的用心,但要她在短时间内去找个人来爱,那是不可能的事,至少在此刻、在她还在想念他的时候。
…。。
说走就走,骆缤颐开着她男友的车,一个半钟头后到了宜兰。
那间旅馆在深山里,有着静谧的美感,特别是冬天,做个深呼吸,整个人就好象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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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起来。
万晃臣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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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她们好开心,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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羽嘴甜又会讲话,陈晞特别有老人缘,逗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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呵呵笑个不停。
一进到房间,行李还没放好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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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浴池就让她们惊呼不已。
三个人准备了一点小米酒,慢慢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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掉衣服,滑进了温泉。
暖和的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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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围着身躯,抬头一望,满天的星空点缀着,天边一抹斜月高挂,空气里漫着淡淡的茉莉花香。
她们深深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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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一口气,这种人生,夫复何求啊!
“你们觉得幸福是什么?”骆缤颐突然有了些感触。
“我觉得啊,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是幸福”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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羽把整个身体沈进水里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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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一颗头,一脸享受地说。
“你那种幸鸽我好遥远。”陈晞用双手掬了把热水,拍上自己的脸。
“快十二点了,生日不要说那种丧气话。”骆缤颐问她。“那你觉得对你来说幸福是什么?”
陈晞慢慢呼出一口气,仰头看着繁星点点。“我只想再见他一面。”
听到这种话,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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羽坐起身,用热水泼她。“你真的是痴情种耶!你的心怎样都不会死是吧?”
泼得陈晞整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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淋淋的,马上变成一只落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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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她不客气地回泼她,两个人玩闹成一团。
“喂,不要让万晃臣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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觉得我们很没气质好吗?”
骆缤颐很无奈地看着眼前两具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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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身体,一点也不害臊地打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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烈的水仗来。
玩闹过后,两个人累了,累了就想睡觉。
穿上浴袍后,她们用力把自己投进偌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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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。
骆缤颐是很细心的人,她早就请万晃臣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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准备好蛋糕。点起了蜡烛,她把电灯关掉,两人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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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爬起来,一起围着烛火,感觉到彼此的感情,比亲人还贴近。
“快十二点了,许个愿吧。”骆缤颐提醒着。
烛光在陈晞眼中跳跃着,她合掌,很认真地许下三个愿望…
“第一,我希望我认识的所有人都可以很快乐;第二,我希望我们三个人能一起举行婚礼,因为被我们爱到的男人都很幸福;第三…”
骆缤颐阻止她。“第三个愿望是不能说的,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
“没关系,因为我的愿望是不会实现的。”陈晞潇洒地说出了第三个愿望。“第三,我想跟卓曜在一起。”
“傻瓜。”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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羽搭上她的肩。“那男人不跟你在一起,是他的损失,你要这样想。再说,人家也快结婚了,干么去垂涎别人的老公?”
“快结婚又不代表已经结婚,还没结婚前人人都有机会啊!”陈晞转头反驳着。
“好啦,待会儿再说,十二点了,陈晞,快吹蜡烛。”骆缤颐催促着她。
陈晞一口气把烛火吹熄,房里一瞬间黑暗降临,她们一起对她说了声生日快乐。
她沉浸在感动里,激动的情绪还没平息时,手机铃声划破夜空,吓了三个人好大一跳。
“陈晞,是你的电话,一定是打来说生日快乐的,真准时。”骆缤颐反应很快。“一定是那男的打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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羽,赶紧帮她开电灯!”
“是!”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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羽离电灯开关最近,她匆忙地起身要找,可是房里一片漆黑,让她摔了个四脚朝天。
“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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羽,你把蛋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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坏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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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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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一整脸,陈晞哇哇叫。
“什么时候了,你还顾蛋糕!我急着让你接电话耶!”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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羽也没叫得比较小声。
手机还不停地响着,愈响她们就愈紧张,跌成了一团,好不容易终于找到开关,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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羽都快去了半条命了。
啪嚓一声,总算找到开关了,室内重现光明,可是手机刚好也不响了。
她们互看着彼此狼狈的模样,笑成了一堆,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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羽变成蛋糕人,骆缤颐有个蛋糕帽,陈晞一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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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,笑得肚子好痛。
她笑着从包包里翻出手机,电话刚好又响了,竟然是卓曜打来的,他记得她的生日!
“喂。”她颤抖地接起电话。
“生日快乐。”低沉略带点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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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声音传进她的耳膜,直接震到她心灵最深处。
“谢谢。”听到他的声音,她脆弱得想哭。“你怎么记得我的生日?”
“你说过你的生日和我差十天,我还记在记事本里呢。”卓曜很难得的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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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人意料的温柔。“许了什么愿?”
“我希望我认识的人都可以过得很开心,还有希望和我的好朋友们同一天结婚…”第三个愿望该说吗?她犹豫着。
“呃,我不是阿拉丁神灯,你前两个愿望我没办法帮你实现,说说第三个。”想送她点东西,又不知道她喜欢些什么,问了愿望,旁敲侧击也许就知道了。
“我…我的第三个愿望…”她不敢讲。
当朋友可以联络,至少还可以得到他的关心,她一说出口,会不会什么都没了?
骆缤颐和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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羽在一旁屏住了呼吸。
这剧情僵持不下,总要有人推一把,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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羽是冲动派的,她上前推推陈晞,小小声说:“告诉他你要的是什么,你不敢讲,我帮你讲,再不说就没机会了。”
再不说就没机会了…陈晞心里还残存的勇气鼓噪翻腾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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迫着她说出口,她抗拒着,说话变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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吐吐。
“我…我的愿望是没有办法实现的…”因为不可能实现,所以变成了一个很悲伤的愿望。
“我们认识有一阵子了,说起来我们也算是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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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朋友,你该知道,我很少对一个人这么好的。说说看,要钻戒、名牌包包,还是房子、车子?”这些礼物对他来说都是游刃有余。
咬着牙,眼一闭,她终于把话说出口了…
“我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她的两个好友马上惊呼,要不是她还在讲电话,她们一定会用力给她掌声。
卓曜沉默了,随着他沉默的时间,冷意透过冰冷的地板从脚底直贯上陈晞的背,勇气一点一滴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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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掉了,换上的是无止尽的后悔。
他为什么不说话?他在想些什么?
她真蠢,明知道说了这些,他会觉得困扰,她竟然还是忍不住。
她看不到,在电话的另一端,卓曜的表情复杂难辨。
她说她想跟他在一起,就算他骗过她,就算他对她的态度始终平淡,就算他跟她说过他要结婚了,就算他眼里只有车。
像他这样的一个男人,她竟然直到现在,还没有过放弃他的念头,从他认识她的那一刻开始。
曾经,地在他心里开了个隐约的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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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他恐惧那莫名的感觉,而选择了逃避。
对她,他一直把她摆在好朋友的地位,当然,也是因为心中对她有所亏欠。
她刚才那句话,强烈地撞进他的心坎,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这样撼动他的内心,甚至到了心疼的地步。
所有对她的感觉开始在心头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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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,第一次看见她,她的心不设防地总是让他疑惑,原来他是怕她受伤。
苞她相处的感觉是那么自然,从来没有感觉到压力,她说喜欢他,其实他是感动的,那时为什么没发现?
经过了时间的酝酿,一切慢慢地发酵了,现在他才知道,她其实在他心里有着不容忽视的地位。
他从来不曾为任何人心动过,她是第一个。
无法忍受冗长的沉默,陈晞猜想该是自己挂电话的时候。“谢谢你今天打电话给我,我会记得的。”她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。
“这是应该的。”他的情绪波动了,她对他的意义突然整个颠覆过来,他厘不清种种思绪,在她开口后,他才回神。
陈晞默默颔首。“那先这样吧。”不想再说了,如果沉默也算是一种回答,那他给的答案倒是满清楚的。
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她总感觉话筒另一端的沉默,并不是冷漠。
“嗯,再见,我再打给你。”卓曜的口气异常温柔,陈晞终于感受到了。
她先挂上电话,两个好友期期艾艾地问着告白的结果,她倒是笑笑地回答。“跟我想的一样,他没给我响应。”
“要哭吗?肩膀借你。”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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羽很讲义气的。
“不用了,你肩膀上面都是蛋糕。”陈晞考虑了一下,摇头拒绝。
“哭一哭会比较好一点。”骆缤颐还是比较贴心。
“我不想哭了。”她彷佛看开了什么,而且终于把心里的话说出来,她觉得很坦然。
“决定放弃了吗?”一瞬间,骆缤颐好象觉得她有什么改变了。
“我不会放弃的。”她一脸坚定。
“很好!加油!你连我都感动了!”
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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羽吹口啃,陈晞的傻劲真是天地都会为之动容啊,要是她被拒绝这么多次,她一定没有脸再活下去。
“不知道最后你们会变成什么样,但我真的很希望,有一天他能被你感动。”骆缤颐诚心地祝福。
其实,她们都不了解,刚才他并没有正面拒绝。
她知道他是怎样的人,一个要就要、不要就不要,个性极端的人。
突然想起今天林萤聪说了一句话…“在乎你的人,才会记得你的生日。”
卓曜知不知道,其实他是在乎她的呢?
这晚星空灿烂,她微笑入眠。
…。。
今年的冬天特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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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,十二月还没过完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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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绵绵,冷得让人直呼受不了。
清晨的桃园中正机场,卓曜正在等待着要起飞到日本的那班飞机。
日本一家知名的化妆品厂商要和奇异签定一年期的广告合约,大客户欣赏他,要跟他见个面,他得跑一趟日本。
坐在候机楼里,喝着热咖啡,温暖了掌心,在冬季的清晨,不知道为什么,他想起了陈晞。
出国太多次,只有这一次,他对一个人有着牵挂。
拿起了手机,他拨着熟悉的号码。
他突然想到,此时才七点多,她应该还窝在被窝里呼呼大睡,才想挂掉,电话却很快地接通了。
“喂…”听起来是沉睡中被硬生生挖起,睡意很浓的声音。
“我吵到你了?”她接电话的心意,比手中的咖啡更让他觉得温暖。
“没有的事!”她突然精神抖擞。“我刚好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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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。”
“你那么早起,不会是为了要晨跑吧?”明明是被他吵醒的嘛,卓曜低低地笑了。
他突然发现,有支电话,从来没有关机过,不论他什么时候拨打,就算是深夜、就算是清晨,她不曾漏接。
原来,她一直在等待着他,他怎么到现在才知道?
要不是她那句“我想跟你在一起”他永远不会懂得她对他到底有多用心。
“我就是要去晨跑,没有错,谢谢你叫醒我。”明知道她在撒谎,他还替她找台阶下,陈晞掩嘴偷笑。
“哈哈…”她真的很可爱,卓曜也笑了。“我要去日本,打个电话跟你讲一下。”
“真的吗?”她有点担心。“那你在外头,一切都要保重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
他感觉到她的眷恋,奇怪的是,从前交往过的女朋友对他的眷恋,常让他心烦,她却让他有了一种莫名的归属感。
这时候他才想起来,已经有很久没有看到她了,他突然有种冲动,希望她在他身旁。
“我该上飞机了,先这样吧。”广播开始催促了,他其实并不想挂电话。
“好,再见。”他要去日本,那么遥远的地方,她也好想跟。如果他愿意开口约她,只要一句话,她一定马上请假。
唉,那是不可能的,她想太多了。
“我…”我们很久没见面了,要不然等到我从日本回来,再约个时间吧。他还是把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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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下来,他回台湾的时间不一定,还是别让她空等。
“怎样?”他一定有话想说,他变了,她敏锐地察觉到了。陈晞小心翼翼地问着,怕话下得太重,会给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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迫感。
“你要好好照顾自己,晚上早点回家睡觉,别总是贪玩。”他叮嘱着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有个人在管她耶!原来被管是一种幸福,她自由地过了二十六年,第一次有这种感动。
这种感动也许是一厢情愿,却让她觉得虽然是在这种冬季的早晨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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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没有想象中的痛苦。
“那,再见。”回来一定要跟她见个面,卓曜在心里下了个决定。
“拜。”她挂了电话:心里甜甜的。
希望他能赶紧回台湾,虽然他没开口说要见她,至少他们的距离不是像台湾和日本那么遥远。
拉开了窗帘,冬日的阳光是那么温暖,天空湛蓝,她病捌鹧劭聪蛱旒剩蘸糜械婪苫哪嵛病?br>
有个未来模糊地成形了,只是她现在还看不到,也无法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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