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夜晚的士林夜市果真是人山人海。
这是一个殷伯森非常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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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详、却又不曾亲自体验过的地方;没想到他为了陪林晓熙,竟然也挤进拥挤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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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中,看着她愉快地吃着路边摊。
“你想吃什么、想买什么就尽管买不要客气,今天晚上的花费全都由我出。”殷伯森很海派地对她说。
“你说的喔!到时候可别后悔。”林晓熙眼眸中闪过一丝狡猾光芒。
还不错嘛!她这个冒牌女友也有翻身的一天?既然他今天心情不错,决定要好好犒赏她一下,她若不努力花光他口袋里的钞票,就太辜负他的一番美意了,不是吗?嘻…“我说话算话。”他微笑地看着她。
“我相信你是一个一言九鼎的男子汉大丈夫,走吧,我们继续吃下一摊吧!”这时候她不介意很狗腿地吹捧他。
林晓熙一站起身,就蹦蹦跳跳地往前走,他则是一派优闲地跟在她身后,不时地与对面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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错身而过;好几次,他差点就找不到她,最后他只好不动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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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握住她的手,以免她真的走失了。
林晓熙突然被他握住,着实吓了好大一跳,但很快地,她就抛开那不必要的矜持,若无其事地让他握着,心头顿时感觉好温暖。
也许,在路人的眼中他们也是一对恩爱的情侣吧?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,但此时此刻,她真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,她可以对他撒娇、说,完完全全沉醉在幸福的爱河当中。
唉!这当然是不可能发生的事,她能够假装是他的女朋友,能让他牵着小手,一起逛逛街,这样就足够了,她不敢再奢望太多。
但是,既然他刚刚说今天晚上的花费全由他出,那么她是否该趁机买一些纪念品,纪念一下他们这段有点荒谬的“恋情”?
下定决心之后,她开始采购一些也许一辈子她都不见得会用得上的装饰品,还买了一只有她半个人高的泰迪熊。殷伯森则像是一个散财童子似的,跟在她身后忙着付钱。
然而,从头到尾,他都是笑嘻嘻的,眉头也没有多皱一下。毕竟,就算林晓熙买再多东西,也都是一些廉价品,对他来说是不痛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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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他怎可能会有心疼的感觉?
“我帮你拿吧!”他看见林晓熙手上提着大包小包,随手接了过来,只留下那只泰迪熊让她自己抱着。
“我想真的男朋友也没你这么海派吧?”林晓熙半调侃地说。
“我现在就是你的男朋友啊!”他好笑地看着她。
“暂时的。”她补充一句。
“就算是暂时的,我也不会亏待你的。”林晓熙说的一点都没错,就算是真的女朋友,他也不见得会对她这么好。
“你别对我太好喔!到时候赶不走,你就惨了!”林晓熙虽是说着好玩的,可心里却莫名地泛起一股酸意。
殷伯森只是笑了笑,没说什么。
就在这时,林晓熙突然看见一位长发飘逸的女孩从她身旁走过,她心上一阵惊喜,顾不得一旁的殷伯森,她立即快步地追了过去。
“小姐、小姐,你等一下!”她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抓到那位长发女孩。
长发女孩马上转过身来…哇!真是个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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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她难得遇到一个正面和背影一样美的女孩,不自觉地看呆了。
“有什么事吗?”长发美女态度冰冷地问。
“喔!”林晓熙突然清醒过来,有些尴尬地说:“我只是想问你,你的头发这么漂亮,是用哪个厂牌的洗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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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”
没办法!她现在有严重的职业病,只要看见拥有一头乌黑亮丽秀发的女孩,她就忍不住要问人家这种问题。
“干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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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!”没想到,这位长发美女一开口竟是这般的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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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!
唉!她觉得好可惜,如果她能拥有这样美丽的外表,她一定会善加培养内在美,那么…殷伯森也许会真心真意爱她也说不定呢。
长发美女丢下那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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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之后,就扬长而去,留下林晓熙一个人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,直到消失…
“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。”殷伯森不知何时站在她身旁。
“你在说什么啊?”她哪有什么癖好!
“一个女孩追着一个美女跑,这不是很怪异吗?”殷伯森一脸莫名其妙地说。
“我只是想问她用哪个厂牌的洗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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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已!”林晓熙知道他误会了,有些哭笑不得地解释。
殷伯森冷冷地看了她半长不短、要卷不卷的头发一眼,然后有些刻薄地说:“稻草就是稻草,用哪一种洗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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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一样。”
“你…”没想到他会这样损她,让她顿时感到气结。
“你就是你,不必去羡慕别人,也不必去刻意改变自己。”殷伯森见她被自己嘲弄的言语气得头顶快冒烟,他才忍不住对她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。
“你不懂啦!女孩子总是希望自己漂亮一点,至少可以让自己喜欢的男人看得上眼,谁会乐意当一只没人要的丑小鸭?”林晓熙突然有感而发。他是天之骄子,怎能够体会她内心的遗憾。
“你不丑,而且,我觉得你很可爱。”他真心诚意地说。
“是喔,可怜没人爱。”林晓熙摆摆手,表示不想听这种安慰的话。
“你不要妄自菲薄嘛。”他又握住她的手。
林晓熙也不拒绝,就这样让他温暖的大手再次包裹住她的手、她的心。
两人一路无话,林晓熙也失去了采购的乐趣,他们就这样跟随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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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静地走过一段繁华…不知为什么,突然觉得有一种幸福的感觉,轻轻地飘过她心头。
“我最近在写一支洗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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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广告文案,所以…”她觉得自己必须向他说明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知道自己刚刚一时冲动说出口的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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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人的。至于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冲动的情绪,他也无法理解。
“我的压力很大,因为这是我第一个正式参与的提案…”她试着把他当成一个普通朋友般。
“你的老板知道你这么认真,一定会很感动的。”
“我们做文案的不是只有认真就可以,要能真正写出一篇很有创意,而且效果很好的文案,上面的人才会认同你的努力…”
“你的上司很严苛吗?”殷伯森若有所思地。
“他第一次看见我绞尽脑汁写出来的文案,啪地一声就摔回来,还说我是在作诗,害我觉得很挫折…”林晓熙毫无保留地向他诉苦。
“这么说来,你上司的EQ并不怎么高喽?”殷伯森的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“也不能这样说啦!同事说他人很有趣的,只是…我到现在都还看不出他哪里有趣。”
“也许你的同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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享受他摔东西的那股狠劲。”殷伯森忍着笑说。
“谁那么变态啊!”林晓熙怎么觉得他说话的口气有点幸灾乐祸。
“人有时候就是要从痛苦的生活中去寻找一点乐趣嘛!”
林晓熙突然想到什么似的,停下脚步,瞪着他问:“喂!我问你,你的生活是不是很痛苦?”
“怎么说?”他一脸不解地看着她。
“因为我总觉得你把看我出糗当作是一种乐趣。”
“我哪有!”他赶紧否认。
“你就是有!所以,我每次出糗,你就特别开心。”
“你想太多了。”
“你还不承认!”林晓熙气得跺脚。
“真的没有嘛!”
“我才不相信!”
两个人居然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当街吵了起来,直到突然发现身旁围着一群好奇的旁观者,他们才终于停了下来,旁边那群人被殷伯森大眼一瞪,立即一哄而散…
接着,他们又一路无语、各怀心思地继续往前走。
…
殷伯森送她回到家门口,她也没傻傻地等他过来帮她开车门,就自顾自地拎着大包小包下了车。
“CC,你的东西没拿齐呀。”殷伯森抓着那只被她遗弃在后座的泰迪熊追了下去。
“谢谢。”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手抱着。
真是的!她是不是太贪心了?一下子向他揩了那么多油,殷伯森不知道会怎么看她呢。
避他的!反正他不会真正爱上她,她为他牺牲这么多宝贵的时间,有机会捞点本回来也是应该的。
“不请我进去坐坐?”他问得理所当然。
“我才不要自找麻烦!万一家人问起你的身分,我该怎么回答?暂时的男朋友吗?”她半嘲讽地说。
殷伯森笑了笑,没再表示意见。
“我先进去了,你车子开慢一点喔。”就算心里真的依依不舍,她也不会跟他来个十八相送。
“我送你这么多东西,你没有打算要回馈一下?”他硬是拉住她的手臂,不让她离开。
“回馈什么?是你自己心甘情愿要出钱的耶!”她有些警戒地瞪着他。
“哪有当人家女朋友还这么不解风情的。”不知为什么,他就是舍不得就这样分开了。
“喂!请你搞清楚,我只是『暂时』充当你的女朋友,好不好?”很奇怪耶!这种事还得她不时的提醒吗?
“不要老是强调这个问题,你不觉得跟我在一起很愉快吗?”至少他觉得很快乐,比起他过去认识的任何一个女朋友都来得愉快,因为她是一个很容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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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,又不会在他面前装模作样的女孩。
“是喔!你出手这么大方,我怎会不愉快呢?”她故意把手上那堆战利品在他眼前晃了一下,很得意的样子。
“除此之外,你难道没有一点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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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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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感觉?”他真喜欢逗她。
“我还神魂颠倒咧!大哥。”她瞪他一眼。
真讨厌!明知道她第一次见到他就被他超级霹雳无敌的俊脸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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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不知身在何处,还故意这样消遣她,真是一个可恶的男人!
“你真没情调耶!”他摇摇头,一副被打败的模样。
“你身边的女人每个都比我漂亮,而且比我有情调十倍以上,请问你为什么不去找她们,偏偏要选择我这只只会出糗又没情调的丑小鸭,怪谁呢?”她冷嘲热讽地。
哎!他怎么觉得她连生气的模样都很可爱呢?
“CC,以后不许你再说这种话,没人说你是丑小鸭。”他突然正经八百地。
“好!我知道你要说我很可爱,谢谢你的赞美。”她顺势甩开他的手,还向他扮了一个鬼脸。
“你真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!”他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多了那么一点宠溺。
“请你不要转弯抹角地骂我幼稚喔!”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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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钥匙准备打开大门。
“CC!”他走过去,冷不防地将她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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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住,迅速地在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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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吻了一下,然后放开她。
前后不到十秒钟,林晓熙却愣了将近二十秒,才回过神来。
“你说过不会对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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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的。”早知道就跟他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立好条约,免得老是让他趁机吃豆腐。
“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?”他故作苦思状。
“有!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,你说话不算话,一点诚信都没有!”她早晚会被他气死!
“我只记得我说不会饥不择食而已啊。”他一脸无辜。
“你…”他当初好像是这样说没错,可她总觉得哪儿好像有点问题…
“我怎么样?”他挑挑眉问。
被他这么一说,她突然哑口无言了。若说他刚刚吻她算是饥不择食,那不是太污辱自己了吗?就算她长得不够美丽,也还是个清清白白、正正当当的女孩子呀!
“以后不准你再这样做了!”他还真是个小人,送人家一点小东西就要求回肴,还好她今天买的不是钻戒,要不就必须跟他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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喽?
她果然是太天真了,早该知道他不会这么好心的,以后还是小心为妙,免得被他卖掉,还傻傻地帮他数钞票!
“我保证不会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才又笑着说:“只是这样。”
“你、你、你…”她气得很想踹他一脚。
这个外表人模人样的男人,根本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…无赖!
“二姐!”突如其来的叫唤声,让正在和殷伯森大眼瞪小眼的她回过神。回头一看,这不是她们家那位正在念高二的三小姐林晓纹吗?
“哇!宾士六○○耶!二姐,你哪儿钓来这么帅的凯子?”林晓纹左看右看,然后很兴奋地叫着。
我的妈呀!林晓纹,你就不能收敛一点吗?非得让我在这儿给人家看笑话?林晓熙恶狠狠地瞪她老妹一眼。
“小妹妹!”殷伯森走到林晓纹面前,像在哄小孩似地弯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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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她说:“你喜欢这部车吗?”
“很喜欢!”林晓纹猛点头。
“改天大哥带你去兜风,怎么样?”
林晓纹已经被他的翩翩风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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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晕头转向了,毫不考虑就点头说好。
现在是怎么一回事?这个存心不良的男人又转移目标要去拐他们家的笨妹子了?林晓熙眉头皱得死紧,拳头握得更紧。
“我先走喽,拜拜。”殷伯森像摸小狈似地摸摸林晓纹的头。
“拜拜!”林晓纹目光着魔似地紧紧跟随着他。
直到他的车消失在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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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,林晓熙忍不住对她那位花痴妹妹吼道:“你够了没?真是个白痴!”
林晓熙似乎忘了她自己第一次见到殷伯森时不也是这副花痴相?
“二姐,他是你的男朋友啊?”林晓纹看着二姐手上大包小包的战利品,还有一只米白色的泰迪熊,一睑羡慕得要死的表情。
“我哪来这么凯又这么养眼的男朋友!”林晓熙闷闷地打开大门。
“不是吗?那他干嘛送你回来?”林晓纹一脸的狐疑。
“顺路不行啊?”林晓熙自顾自地走进那扇红色铁门。
“顺路?你自己不是有机车,干嘛还要人家送你回来?”林晓纹随后跟进,砰地一声,顺手关上大门。
“你有完没完?”林晓熙回过头再瞪她一眼。
“他长得那么帅,我不信你没有心动的感觉…”林晓纹鬼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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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转了转眼珠子,不怀好意地说:“你如果不想要,我就不客气喽!”
“你喜欢就『夹去配』!”谁稀罕!
“哟!口气这么冲!可见你心里有鬼喔。”林晓纹不知死活地再补上一句。
…
“听说你喜欢摔员工的作品?”殷伯森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。
“是…是谁来向您打小报告?”沈昱峰装模作样地用袖子抹了抹额头,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。
“这个不重要,重要的是…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的属下?”
“这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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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员工潜在力的一种方法,我试过许多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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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效的,尤其是对那种不服输的人,可以说是屡试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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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沈昱峰有些得意地说。
殷伯森沉默了片刻,似乎也有点认同他的说法,随即若无其事地说:“适可而止就好,别真的把人家吓坏了。”
“人家?哪个人家?”沈昱峰开始怀疑他说这些话的动机并不单纯。
殷伯森愣了一下,才闷闷地说:“总之,我不赞成对员工使用暴力。”
暴力?有这么严重吗?
他开始善用自己富于想像力的脑子,串起一个故事情节,然后将他手下的员工一个一个在脑海中过滤,拿掉一些绝对不可能的人物,答案很快地浮现脑海…殷伯森之前提过,他身旁那个倒楣鬼不是叫CC吗?
他好像曾经听过底下的人叫林晓熙CC,殷伯森口中的CC应该就是那个新来的文案林晓熙吧?
嘿嘿嘿…搞了半天,原来殷伯森身边那个好玩的倒楣鬼就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。这家伙,要动他的人,也不事先通知一下!
“你可以正大光明地指名道姓,我以后绝对会对『她』百般呵护。”沈昱峰贼贼地说。
“你的想像力倒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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丰富的嘛!真不愧是搞创意的。”殷伯森似笑非笑地。
“你要动我手下的人,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?”看来他的联想一点都没错,沈昱峰更进一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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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。
“你又不是她的监护人,我干嘛还得经过你的同意?”殷伯森颇不以为然地挑挑眉说。
“我担心你把人家给玩笨了,搞创意的人脑筋是需要非常灵光的。”沈昱峰好心地提醒。
“你放心,她聪明得很!”
“是吗?聪明的人会轻易掉进你设下的圈套?”
“某些方面她是有点天真,但不影响她的创作能力,而且,她真的很用心…”他脑海中闪过她昨晚追着一个长发女孩跑的蠢模样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。
“哟!你什么时候真正懂得欣赏一个女孩子了?”
“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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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意思的!”他的眼神有点高深莫测。
“你不会是认真的吧?”沈昱峰对这件事似乎愈来愈感兴趣了。
“哼!”“什么意思?”他注意到了,殷伯森这一声哼,不是由鼻孔很不屑地发出来,而是从喉头很愉快地哼出来。
“懒得理你!”
“怪哉!我回去仔细研究研究,她是哪里不一样了。”沈昱峰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。
“你可别公报私仇,她什么都不知道!”殷伯森警告他。
“你想太多了,她现在可是你的心上人,我忙着巴结她都来不及哩!”沈昱峰笑得好暧昧。
…
星期天晚上,殷伯森一直拖到七点多才回到家。
“伯森,怎么这么晚,大家都在等你一个呢!”朱辛蒂千娇百媚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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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前来,挽着他的手,走向餐厅。
她所谓的大家,指的就是他们的父亲和她的母亲,还有她,三个人。
“你看看,这一桌菜都是你爱吃的,妈咪特地请张妈为你做的。”朱辛蒂带着他到自己身旁的位子坐下。
气氛诡谲得让他头皮发麻!
“爸爸、阿姨。”殷伯森礼貌地打招呼。“回来就好,我们开动吧。”殷力马上说。
殷伯森才拿起筷子,朱辛蒂就已经夹一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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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他碗里。
“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。”朱辛蒂笑得很媚,完全没有那天翻脸时的泼辣样。
“还有熏茶鹅。”朱秋莲也忙着向他献殷勤。
“谢谢阿姨。”殷伯森皮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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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笑的。
这对母女还真是配合得天衣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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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殷伯森在心里哼了哼。
“伯森,爸爸很希望你能回公司帮忙,公司目前的高层主管已经有老化的现象,现在非常需要像你这样年轻又有远见的人才来开创另一个新局面。”殷力诚恳地对他说。
“叔叔做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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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的,爸爸大可放给他去做。”殷伯森本来就对接管父亲的公司没多大兴趣,再加上叔叔家也有不错的人才,他不想介入这种家族企业的明争暗斗。
“这是爸爸的事业,我希望你能够接下来。”再怎么说他也是公司里的大股东,他不能让权力落入旁人手中。
然而,自从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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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离婚之后,伯森就一直很叛逆,也对他的行事作风颇不认同,殷力为此感到十分头痛。
“我已经说过,我要靠自己的能力创造属于自己的事业,殷家的事业就留给那些比我更有野心的人去经营,不是更好?”殷伯森不愿轻易妥协。
“我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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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现在做决定,你可以慢慢考虑。但是,你也知道你那些堂弟们野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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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,正想尽办法要慢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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掉公司的股权…”殷力语气十分温和,他这次可是下定决心要劝伯森回心转意。
可殷伯森连考虑都不考虑,但他也不想让父亲太难堪,只是不置可否地吃着饭,用沉默来应付这样尴尬的场合。
“对呀!伯森,爸爸头发都白了,你总不忍心看着他还为了公司的事四处奔波、伤透脑筋吧?”朱辛蒂偏偏不放过他。
殷伯森冷冷地看她一眼,朱辛蒂吓得马上闭嘴。
“吃饭啦,不要把公事拿到餐桌上来谈嘛。”朱秋莲马上出来圆场。
这顿饭吃得实在闷,才半个小时不到,殷伯森就已经想要出去外面透透气了,但碍于他久久才回家一趟,他不想做得太绝情。
幸而,殷力的手机及时响了起来,讲了几句话之后,就很抱歉地对大家说:“你们慢用,我有点急事必须先出去一下。”
“什么事会比家庭聚会来得重要?”朱秋莲马上抱怨。
“工厂那边出了一点问题,无论如何,还是得过去看一下。”殷力边说边急着往外走。
“早点回来啊!”朱秋莲对着他的背影喊道。
既然父亲走了,殷伯森也不想留下来,他马上站起身说:“我也该回去了。”
“回去哪儿?这才是你的家!”朱秋莲硬将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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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“菜还这么多,你好歹也多吃一点嘛!我去拿点酒来,咱们要喝个尽兴。”
朱秋莲马上站起身,亲自去拿了一瓶洋酒和三个高脚杯。尽管殷伯森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,朱秋莲依然当作没看见,殷勤地帮大家斟酒。
“来,阿姨先乾为敬,祝你事业愈做愈大。”说完,朱秋莲就咕噜咕噜地乾了一杯。
朱秋莲都先乾为敬,殷伯森再怎么不情愿也不能失礼,他随后也喝了一杯。
“伯森,我也祝你事事顺心如意。”朱辛蒂接着也学她老妈一样先乾为敬。
殷伯森只好又喝下一杯。
“伯森,多吃一点吧,我看你最近好像瘦了一点…”朱辛蒂又帮他夹了一些菜。
不到几分钟的时间,殷伯森开始感到不对劲,明明他的酒量一向不差,为什么才喝两杯酒,他的头就晕了起来?
难道是…他双手按着太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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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一脸狐疑地瞪向朱秋莲。
“你怎么了?头痛吗?”朱辛蒂装模作样地扶住他。
“这酒…你们动过手脚?”殷伯森猛地站了起来,摇摇晃晃地就要往外走。他已经警觉到这对母女不安好心眼,也许连他父亲都是共犯,他不能留在这里任他们宰割,他必须趁自己还清醒时赶紧逃离这个地方。
可最后他还是心余力绌,才走到客厅,就不支倒地,在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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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一刻,他仿佛看见朱秋莲那张计谋得逞的笑睑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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