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薄暮时分--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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芩、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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枫坐在大树干上看着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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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点一点沉落于地平线一端。
“芩,事情办得如何?”芩中午就赶回来,她们习惯爬上大樟树,坐在树干上讨论事情,分享喜怒哀乐。
“很圆满,聂梦云对岚用情很深,他的家人也都同意他们交往,就剩爸爸这边。”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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芩让自己稍转个身,两脚也提放在枝干上,背靠着中央大树干“枫,你一定会惊牙缘分的奇妙,聂梦云的父母亲和爸妈是旧识。”
“什么?!”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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枫因为太惊讶差点跌下树,赶紧抓着枝干平衡身体“有这么巧合的事。”父母当年的往事她们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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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。
“事实摆在眼前不得不信,或许父亲会因是故人之子而成就这桩姻级。”
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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岚也爬上树,选一枝较上层的枝干坐下“芩、枫,今天你们很神秘。”她可以感应她们有事瞒她。
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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芩、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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枫同时仰头看着高一层的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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岚;“神秘?”
“嗯,我要知道一切。”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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岚低头对上她们的眼睛。
“好吧,告诉你,我和枫不想让你难过,于是由我去找聂梦云…”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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芩叙述经过“很意外的,得知他们和爸妈是故人。”
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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岚也是惊讶莫名“难怪伯母拿着相片询问爸妈的事。”也许上苍悲悯她为情所苦,所以让她得知两方的家长是朋友,让这奇迹来化解爸爸的心结。
“岚,你可以放宽心。”
“爸真的肯同意吗?”
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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芩微微地笑“依聂梦云的个性,他会让爸妥协,不达目的绝不罢手。”或许不用她出马说服爸爸,爸爸就会同意。
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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枫也笑着安慰她,‘“况且还有我和芩两人呀!我们两个会遵守家规,不让此事再次发生。”
“芩、枫,谢谢你们。”她又想哭了,为两位小姊姊无私地为她奉献亲情和爱而想哭“没有你们我不知该如何是好。”
“我们只要你幸福快乐地生活这就是报答我们。”
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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岚揩去脸上的泪水,绽放甜甜的笑容“吃饭了,尝看看我的厨艺有没有进步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三人的身手矫健如同猿猴般迅速爬下树,钻进阁楼的窗户,冲下楼,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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吁吁地抵达厨房。
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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翰早坐在餐桌前,慢条斯理地吃着饭“你们三个呀,凑在一起就不知要吃饭,把话当作饭就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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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他戏谑道。同样的脸蛋,也同时吐吐舌头,一致地说:“爸爸,对不起,让你等那么久。”三人同时坐上餐椅,一家人享受温馨的晚餐。
天刚破晓,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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岚满怀心事地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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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放轻脚步不想吵醒两位小姊姊。
而她一下楼,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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芩和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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枫也同时醒来,因为她们知觉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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岚细微的举动。“岚昨晚失眠了。”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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芩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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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推开窗户,树上的鸟儿吱吱喳喳地叫着、跳着。
甚至有一、两只小鸟不怕人,飞到窗棂和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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芩对视,她伸出手掌,小鸟跳上她的掌心轻啄。
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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枫微笑地走近她“你和鸟儿们处得很好嘛。”说着,也伸出手想让小鸟飞上她的掌心,可惜,小鸟不赏脸。
“枫,小鸟认出我们的不同,我可是花了好多的时间让鸟儿们知道我无害,他们才慢慢接受我成为他们的朋友。”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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芩让鸟儿飞离她的手“枫,早餐麻烦你了,我去找爸。”她见到父亲也朝墓园走去。
“好,岚的事就交给你了。”
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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岚来到母亲长眠的地方,她把一束野花放在墓碑前“妈妈,我很难过,你知道吗?”她坐在草地上,曲着膝和墓碑前的照片对视。
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当我爱上梦云时根本不知他的家世,我以为他也是出身平凡的家庭,谁知…”眼泪再次决堤。
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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翰站在她的背后,聆听她对母亲的告白。他的眼眶微红,女儿痛苦他也难过,她的伤心动摇他的决定。
她不是故意要违背家规,而是老天开的一场玩笑,假使他同意让他们来往,那位聂梦云的家人会接受岚儿吗?恋爱是两个人的事,一旦真的论及婚嫁就包括整个家庭的成员参与,甚至让人品头论足一番,那滋味不好受。
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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芩也悄悄来到父亲的身后“岚又哭了。”她小声地说。
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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岚沉浸在悲伤中,没发现他们就站在不远处。
“我和你妈设下的第五条家规难道是错误?”他转身朝另一边走去。
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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芩陪他一起走“错误与否唯有盖棺论定。”亲匿地勾住案亲的手并肩地走着“爸,你曾想过吗?真心相爱的人纵然遭遇阻碍、折磨,他们仍甘之如饴,携手共度,反过来说,因外在的阻挠而各分东西,他们的心底不见得快乐,也入场会悒郁而终。”
“小芩,你也晓得我和你妈所受的苦,我们爱你们,所以不愿你们遭遇这种苦,你们没尝过被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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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尽头,世界之大却没有立身之地,绝望到想以死来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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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那种心境是你们无法体会的。”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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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她的发顶“切身之痛不想让你们重蹈,这也是我们爱你们、保护你们的方式。”
“爸,我知道,也了解。可是,你曾想过吗?若是时光倒转回到从前,让你重新选择,你是要放弃妈妈,或是选择另一个女人安稳地生活呢?”她太清楚爸妈坚贞不移的爱情,死神也无法分隔这份爱。
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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翰纵声大笑“我被打打败了。”他眼底有着浓馥的爱“重新来过,还是只要蓟桥,她是我生生世世的爱人,不管多苦,前途多崎岖,有你母亲陪伴我都能熬下去。”
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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芩慧黠的眸光闪动,抱住案亲“我就知道爸爸是明理的人。”肢体语言是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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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表现爱的方式。
他捏捏女儿的鼻子,眼中有着戏试“我可不是老胡涂哟,你和枫的布局我会不知道吗?想必你已打探清楚聂家的心态。”女儿的心眼他哪会不知道。
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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芩皱皱鼻子,调皮地说:“有爸爸的精明,才能生出我们三姊妹的聪明呀!不然,你问妈是否同意我的千方百计。”
她羡慕爸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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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,能看得见妈妈,她能感觉妈妈一直在他们身边守护着。
“你妈妈说我把你们宠坏了。”他的心情也放轻松了。“不用你回答我也猜得出聂家的大大小小都喜欢岚儿,毕竟咱家的女儿个个活泼美丽又善良。”
“爸,聂梦云是聂醇懋、卓莳菱夫妇的小儿子。”
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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翰乍听到他们的名字时呆愣住,仿佛时间和空间又回到从前,历历在目。
“你是说聂醇懋夫妇?”
“嗯,他们也知道你就是失踪多年有朋友。”
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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翰的内心如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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般翻涌着,悲喜涌上心头“聂醇懋是我们的恩人之一,在求助无门是他对我伸出援手,才有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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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我。”命运的安排好奇特,居然让他们的儿女相恋。
“爸爸、芩。”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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枫挥着手跑过来,立在他们身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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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“聂先生他们来了。”
“咦,这么早就来。”
“聂梦云想让岚早点放宽心。”
“爸,走吧。”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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芩、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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枫各挽住案亲一只胳膊,
“先不要告诉岚,让她惊喜。”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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芩向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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枫眨眨眼。
“我也很想他们。”若不是怕袁家知道他们的行踪,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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翰早和聂醇懋夫妇联络了。
聂梦云坐不住地走出屋外,心急地想见到心爱的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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岚。
他没想到小岚的家位于如此偏僻的山区,木屋的四周都是高大的龙眼树,果实已快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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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最特殊的地方是一棵三层楼高的樟树和木屋比邻,枝桠延伸进窗户旁,若要刻意营造鬼魅气氛,这里的环境是最佳的地点。
聂梦云喜爱这里纯朴的自然气息,他从小径走关期盼能遇见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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岚。分离四天见到小岚,抱抱她、亲亲她,他真的会发狂。
小径也出现两女一男,他快步上前“我是聂梦云。”他自我介绍,猜想那其中的男人一定是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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翰,而另两位是小岚的两位小姊姊。
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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翰打量眼前这位俊美的男子,岚儿的心动不是没道理,他优雅的气质再令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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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。
“我是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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翰。”他满意地笑,打趣地说“你认得出你未来的新娘吗?”说着,瞄了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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芩和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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枫各一眼。
骤然的狂喜席卷他的心“伯父,你同意把小岚嫁给我吗?”原先他还预料要费一番口舌让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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翰丢弃那不成文的家规,没想到,他尚未开口要求,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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翰即爽快答应让小岚嫁给他。他暗地感谢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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芩、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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枫的帮忙。
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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芩向他眨一下眼,清脆的嗓音愉快地说:“我爸爸的意思是你认不出我们其中哪一位是你的爱人,就别想娶到名叫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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岚的女孩。”促狭的眸光舞动着。
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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枫和父亲看了一眼,刻意装出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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岚特有的举动,在这大清早里捉弄人也是一种享受。
聂梦云微笑着“我未来的新娘不在这里。”
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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枫扮出伤心的表情“你居然认不出我来,白费我如此地爱你。”自小她们想骗的人,没有一位能识破她们的。
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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翰含笑地注视这场游戏,想藉着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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枫的演技试探聂梦云对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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岚的感情有多深。
聂梦云把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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翰的意图瞧在眼底,他也想乘机让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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翰知道他爱小岚的情感是任何事物都无以比拟。
“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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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的三胞胎姊妹在外表上可以说几乎分不出来,就连发型、长度都一样。”他眼底有着宠爱“但是我的小岚的身材较眼前两位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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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姐稍微矮些、瘦些。然而,最明显的莫过于眼神的不同,眼神是显现内心、个性最大;的分野。”
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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翰和两位女儿也惊讶他敏锐的观察力。
“你不曾和我们共同生活,却把我们最大的特点都讲
出来,我对你刮目相看。”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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枫微笑着“芩对你的评语一点也不夸张。”
“其实我一眼就能断这你不是小岚的证据,就是你的眼眸,缺少对我的爱意。”
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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翰哈哈大笑“说得好,我相信你会永远保护岚儿,我们该去招待客人了。”他羡慕聂醇懋有如此出色的儿子。
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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芩指着前面的相思树“你直走就可以在相思林里找到岚。”说完,她追上父亲,留下聂梦云,不想打搅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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