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
村庄在腊月里
多喝了几杯香醇的老白干
他醉倒在空旷的原野上了
静卧着,打盹
那些疯长的树木
是他懒得去刮的胡茬儿
调皮的雪花飞旋着
染白了他的虬髯
冬天还长啊
村庄在梦中痴痴呓语
忙了一年的农家汉们
围坐在谁家的热炕头儿上
一袋旱烟的滋补
烟雾里升腾着无数话题
包括对过去一年的总结
以及新一年的目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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朗的笑声在每个角落招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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惑着炉膛里不堪寂寞的火苗
疯狂地舞蹈
快乐地尖叫
手脚利落的妇人们
早已准备好了丰盛的年货
只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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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这
红通通的腊月
农家的娃们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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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笑颜开
换上了城里买来的新衣
掰着指头盼着过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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鸭鹅狗们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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腾了
在院子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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叫着
那些人们无法听懂的语言
腊月在村庄上空微笑
寒冷的空气里
绯红了一张俊脸
她茅盾着
不舍得离去
又牵挂着人们的新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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