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指着蓝萱告诉他“你的女儿对我过说一句话，我觉得很有道理。”我说“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，受到惩罚…—”
“沈宜修！”蓝萱急促地喊了一句。我没理她，继续说下去“蓝记书，我希望你明⽩这一点…—”我说“没有人害你，你的死不能怪别人，也不能怪政治…—害死你的，是你自己。是你的贪婪，你的
望，还有你的罪恶！”“我不会帮你的，你不值得让我为你做什么。”我没有看他，眼睛望着窗外，我的语气很淡漠。“你的死活与我无关。”我说。
蓝正德又咳嗽起来，脸⾊灰暗，他转头看着女儿，没有再说话。
“沈宜修。”蓝萱站起⾝来，她的⾝子有点颤抖“你真是这么冷⾎？见死不救？”眼泪又掉下来了“这件事不关我爸的事，是我错了，我得罪的你，你可以冲我来…—”
我想了一下。“小蓝。”我看着她说“你⽗亲的事，我为你难过。但是，我不会內疚，我也不会道歉。还有…—”
“没有了！”蓝萱突然⾼声叫唤起来，打断了我的话。“什么都没有了…—”她说，她的声音很悲凉很凄苦也很无助“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！”她呜咽着说“我恨我没有杀了你！”
我淡淡一笑。“是啊小蓝。”我说“我也曾经很想弄死你，但是我后悔当时的冲动。”
“我后来想啊，其实你也
可怜的。”我告诉她说“为虎作伥…—你把自己绑在你⽗亲的权力上了。你说这个说那个，其实都不是理由，你是在为权力牺牲，你把自己都豁出去了。讨好上司，打击异己，得罪过你⽗亲的，你都要想办法对付…—”“沈宜修！”蓝萱瞪着我。她的眼神，左边是屈辱，右边是愤怒。“你摸摸自己的心说话，我真想对付你吗？我什么时候针对过你？你自己说！”
我没说话，也无需什么扪心自问，应该要承认这一点，蓝萱确实没有弄死我的意思。
“我要真想整死你，你能活到现在吗？你能站在这里神气活现吗？”她在哭泣“林曼琴的事上，我是她的律师我是安排过证据，可我什么时候拿出来过？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，你以为就全部是为了苏静美吗？你错了你错了你错了！”
蓝萱有点歇斯底里的味道，她上前两步，
到了我的⾝前，她盯着我的眼睛。“我为什么跟你上
？”她问我。啊？为什么？我退了一步，我觉得她的样子给我庒力了，虽然只有一点点。
“你是个⽩痴！”蓝萱又上前一步，顶到我了。她
视我的眼睛“我喜
你你知道吗？我不能忍受你知道吗？你在上还叫着苏静美的名字，你让我感到聇辱你知道吗？我从来没有这么失败过你知道吗？”我张口结⾆，一时说不上话来。
“苏静美说的都没错！”蓝萱神情
动，她的脸⾊苍⽩，但是她的声音却很⾼亢。“一个深情的男人，不世故不俗气没有机心…—不是只有她才能喜！可是凭什么她都能得到？凭什么？你告诉我！”她抓住了我的⾐襟，她在我的⾝前哭泣，她的眼泪落在我的肩上。呃…—有点难受。
我的手揷在⾐服兜里，一直没有扯出来，因为我害怕自己会不由自主地搂住她颤动的肩膀…—我不想这样。
我站着想了很久，直到她的哭泣平息。
“小蓝。”我说“咱们的这个事情上，对不起。是一个错误。”我说“我犯的一个错。”
“你说得很对，我是一个⽩痴。”我说“我从来就不清楚你在想什么，你想⼲什么。我也没有去揣摩过你的想法，也许你现在说的是真心话吧。”我说“但是苏静美也说过，权力背景下的婚姻跟爱情，都是
易。”我说“我也不喜这个。”我把脸别开了，我不想看见她的泪⽔。“在你⽗亲出事以前，你如果向我说这些话，也许我会很难过，我觉得那是命运的错。但是现在不行，我怀疑这依然会是一场
易。”云菲菲望着我，她的眼神很郁闷，在她的眼睛里，我也看见了泪光，这让我感到非常抱歉…—当然，我不会对蓝萱抱歉，我说的话，都很坦然。
“我们是上过
。”我淡淡地说“但是那个上不止我们两个人。”云菲菲的眼神陡然放光，火焰万丈，我看见她把两只手都放到了我的电脑上，她好象想把那玩艺举起来。
我靠！这宝贝姑娘！想的啥？我赶紧说“呃…—
上还有一台录音机。”云菲菲放过了电脑，她的手也往
前一抱，送给我一个⽩眼后，脸扭开了，好象不想再搭理我…－其实我说的这些，小说里都有写过，都是我的忏悔，云菲菲亲手打的字。只是现在翻出来再讲一遍，又得到了她的一个至⾼鄙视。“是的，没有意义。”我说“包括你小蓝所说的喜
。”“你以你的这种方式，把苏静美埋葬了。”我说“喜
也好，爱也好，如果是为了达到目的，带着一个
险的动机而来，没有人能接受。”“沈宜修！”蓝萱放下手，退开了一步，这让我感到庒力稍轻，但是她依然毫不犹豫地指着我“我最烦你什么你知道吗？”她冲我喊“什么都是苏静美，你做什么都是为的她…—”她缓缓地头摇，声音很冷。“目的，动机，意义！”
“你敢说你没有目的？你敢说你没有动机？你敢说你的行为意义真有那么纯洁那么⾼尚那么正经？”
“装的！”她说“你跟她一样，什么事情都能说得那么⾼，说得那么假！其实你们都是在装！”
“这是个什么世界？”她怒不可遏地骂“做什么事情没有目的？没有动机？我
你！说这个说那个，你还不是想说，你就是为的要救她！为了帮她喊冤，你可以让天下大
，谁死了都不能死她！对吧？什么动机意义，你还说你不是装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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