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“发生什么事了,王伯?”等车子一停稳,石品湄马上凑到前座: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…”王伯也是惊悸犹存。“还好我有踩煞车,不然就真的撞到了--喂,你这个人怎么这样?”一骨碌推开车门。“你没看见已经红灯了吗?怎么还冲出来?差点要撞到我们呢!”
“先生啊,你把话给说反了吧?”这边也不甘示弱。“我是要过黄灯好吗?明明就是你要闯红灯偷跑好不好?如果不是我反应够快,及时踩下煞车,早就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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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你给撞烂了耶!”恶人还先告状啊?真是够了哦!
“什么?你在说什么疯话…”
嗯?这个声音有点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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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石品湄看看情况不对,两个大男人居然吵起来了,便下车一探究竟。关上车门后,她先在原地停留了几分钟张望,再走向那两个正吵得不可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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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男人。
四周的漂流正绕过他们而继续往前行,王伯背对着她,而另一男子则面对着她。看着她出现,那男人先是表情一呆,然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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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一抹恍然大悟的奇异神情。
“哈,又是你?!”他对着她吼叫着。“你!******--”手一举用力比着她。
石品湄困惑地回视他。这个男人很高,石品湄惊异地发现自己素来“鹤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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群”的身长竟还矮上他十公分左右。她很少有这种必须仰颈抬头看人的机会…不过“又是你”是什么意思?他们见过吗?
“先生是…”石品湄客气地点一下头,很顺利地接手王伯的位置,和这个男人面对着面准备进行谈判。
没错,就是这个女人!章朗健开始不得不相信有“孽缘”这种说法,否则又该如何解释此种情况和她的再次相遇?
看见对方一脸的悻悻然和投过来的卫生白眼球,石品湄心中虽然纳闷着,但仍然恭谨地奉上名片。
“先生,您好,我是石品湄。”
“Stone企业公关经理?”啧,这名片上的来头真大!气闷闷的章朗健哼了一声。“石小姐?幸会幸会。”
“幸会幸会。”石品湄一本正经,尽管纳闷对方突兀且不友善的态度,也没表现出来。“先生怎么称呼?”
“我只是个摆路边摊的啦!”不知道为什么,得知这女人身分的“重量”后,心情更加恶劣了。
“大小姐,这件事我来处理就好。”王伯一见自己的主人不被敬重,急忙上前肋阵,接手换人。“喂,小子!我们的话都还没说完呢?刚刚明明就是你的错,可别想赖到我们头上来,别以为这样『勾勾迪』就可以拿得到什么好处,石家可不是你惹得起的角色!”
“王伯!”石品湄喝阻得太慢了。她知道王伯忠诚的心意,但是表现得太不得体!
“谁在勾勾迪啊?”讲这种话?太瞧不起人了吧?“什么石头家啊?哼,姓石头的有什么了不起?!”章朗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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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大怒得几乎要抡起拳头。“厚!明明就是你们闯红灯,差点撞烂我的车,好,你们今天如果不跟我说句对不起,情理不明、气死闲人,我就拿着这张名片,去请律师告你们那个什么『死冻』企业!”死冻--Stone也。
“你这个小子--”
“对不起。”
嗯引石品湄这句突然的道歉,把准备还嘴的王伯和章朗健都给吓到了,两个男人互瞪对方一眼,再齐齐看向她--自己的耳朵可没听错吧?
“大小姐,我们不必怕这个小子,我们并没有错,我可没闯红灯。”佛争一炷香,人争一口气!王怕慷慨得像人权斗士。“大小姐,你要相信我!”
“我相信您。”石品湄点点头。
“喂喂!那你就是说我在骗人了哦?”换边抗议了,章朗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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昂得像神风特攻队。“我说的都是真的!”绝对不是煮的。
“我相信您。”石品湄的头又点点点,然后在两造男士差点齐声连名抗议前,又及时说了句:“因为你们谁都没有错。”
两个男人不解地同时望住她。
“我刚刚观察了横行红绿灯一分十九秒,又观察了直行红绿灯一分十九秒,发现两方切换灯号的速度不能密切配合,产生了三秒钟的差距,导致一场意外险些发生。所以,这位先生,您说您要过黄灯是对的;王伯,您说他闯了红灯也是对的。所以我们应该对这位先生说声对不起,而先生,您也该对我们说声对不起。”她仔细的陈述有助于真相的大白。
是这样吗?两个男人不敢相信事实是这样的…有点简单,又有点好笑?
随着石品湄的陈述,两颗脑袋忙着这边转过来、那边晃过去--好象事情真的就是这样子呢!
“这个…”反省一下下,自己刚刚真有那么点仗势欺人哦?王伯主动拉下老脸:“对不起。”
“呃…”章朗健看着眼前的老人家,也反省了一下下,自己刚刚好象有那么点得理不饶人哦?“对不起。”
石品湄松口气。这会儿没事了吧?她对章朗健再微微一笑,欠身示意,便打算回到车上去。
“喂喂喂,那个--”也不知道为什么,章朗健出声喊人,还喊得又急又大声。“那个--”快速瞄了眼方才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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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手心中的名片。“石--那个石小姐啦!”他扯开多年叫卖锻炼出来的嗓门。“那个石小姐啦!”
好大的声音…石品湄定步、转身,看着他追到自己的面前。
“还有什么事吗,先生?”最好是能够在两分钟内就解决的事,否则她和总裁会晤的三点之约就真的要迟到了。
“那个--”对哦,还有什么事?“有了!”情急生智,章朗健急忙掏出牛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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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袋中的皮夹,翻出一张小到不能再小的便条纸…可恶!“你等一下。”好不容易再找出一枝笔。“等一下哦…”匆匆地写上自己的名字与手机号码。
大功告成了!“你的名片我收下了…这个是我的名片。”礼尚往来--那句成语是这样说的没错吧?
“拜托,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名片是这样当场用写的。”王伯在旁边吐槽,不过,倒是因为这个年轻人诚恳的表情,改善了方才蛮横的印象。
对啦,他知道!章朗健没心思吐槽回去,只是手心发汗地盯着石品湄,深怕她会有什么拒绝还反感的表态,只见石品湄仔仔细细静静对他的纸条──不,是名片,端详三秒钟,然后伸出双手,彷佛是看见一张烫金名片似的慎重接过。
“谢谢你的名片…”章朗健?那有点歪斜的字体是这三个字没错吧?“章先生,那么,我们后会有期。”
对!“后会有期啊…”直到那辆载着石品湄的轿车驶得远远的,连引擎排出的废气都看不见了,章朗健还是目送着,舍不得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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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凯.罗尔曼的记者会相当顺利地进行着。
“请问罗尔曼先生,这回STONE企业打入服饰业的首度作品,将会以什么为主题特色?方便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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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下吗?”
“罗尔曼先生,您的服装设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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系是以连贯式彩虹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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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一连七季的主题,如今已经是第八季了,您又有何打算呢?”
“请问,您喜欢台湾吗?”
“听说美国的G&G曾企图以千万年薪来对您进行挖角是吗?”
“罗尔曼先生,是不是──”
记者的问题之多之杂简直教人眼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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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但见这位俊美倜傥的义籍设计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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畅地一一回答问题;石晶溪则在旁不时做即席补充翻译,时而附在他耳边说话,再加上这两人清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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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黑色系服装,视觉上两人是那么速配摩登,男的笑容潇洒、女的眼波娇媚,当下就有嗡嗡细语,火烧般传开…
这样好吗?身为公关部经理,石品湄比谁都还清楚谣言是如何满天飞的,不管什么样的八卦或绯闻,在较为保守的台湾普罗大众眼里,女方都是比较“亏”的那一方。
“我?”石晶溪对石品湄的想法反应是仰头“哈”了一声。“我亏个什么?”随即挑逗地以纤纤玉指,对抱着自己的意大利男人的身体虚晃一招地摸过去。“唉,他才是『亏』大的那一个咧!”
皱皱眉。虽然对这位堂妹的双关语仍不甚领悟,不过──“既然你都这么说了,那我就不便再多说什么了。不过你切记,公归公、私归私,你们之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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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千万不能对公事产生影响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有人打岔了,罗尔曼虽然和石品湄没什么接触,可对她那一板一眼的个性多少摸到了一些--至少他知道现再不赶紧打断石品湄的训言,那至少接下来还得听上十分钟有余。“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是这样的,既然我是要来为台湾人设计衣服,也是要在台湾办展,那我的idea也想本土化一点,所以我想出去走走看看,找点灵感。”
“罗尔曼先生想看什么?”
“看什么都好啊!”罗尔曼把墨镜一戴,笑你地就要准备离开。“不过,首先我想去吃台湾饭,听说和意大利料理一样美味?”
“噢,这你可说错了,意大利先生。”石晶溪大笑,和他相拥相搂走在前头。“台湾饭可比意大利料理可口美味太多了,好比台湾女人哦!”这一对…摇摇头,石品湄犹豫自己该不该跟上去,反正现在都已经是下班时间了--表针指向六点十分十二秒。也难怪罗尔曼先生想吃台湾饭,连她的肚子都饿了呢!
不过,石品湄还以为罗尔曼吃台湾饭的地方会选在某家著名的高级餐馆,哪里知道--
“夜市?小吃?”石品湄可没想过目的地却是设定在这里。
“当然喽,友人告诉我说,吃台湾饭就是要在这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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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一团的地方找来吃,才能吃到最道地的料理。”罗尔曼看看石晶溪,笑笑地说这些话。后者干笑几声,连忙开始领队带头逛夜市。
“我们去吃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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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、蚵仔煎、花枝羹…还有还有,那家的彰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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圆最好吃了…走,你喝过珍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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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吗?”
说是三人行,但是一踏入夜市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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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中,石品湄便刻意将步伐放慢,和前头的那对男女分了开些,保持距离。
嗯,就算没有看过猪走路,也吃过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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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就算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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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男朋友,也看过别人谈恋爱,石品湄下意识就是不想打扰这对俊男美女。
“名表大特卖,一支一百,一支一百!”
“妈妈,人家想吃棉花糖,为什么不行?”
“小姐,我东西卖这种价格已经很公道了啦,别再杀价了啦…”
“欧吉桑,你今天想吃什么?”
“三件五百,五百啦!”
嗯?原本无意识呈直线进行状态的步伐停顿了一下,石品湄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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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往左手偏头看去。
洪亮浑厚的嗓门,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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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聚光灯光芒亮晃晃,映在那张布满汗水的脸上--
三件五百--章朗健先生!
“相信我,你们跑遍全台湾也找不到这种价码了。来哟来哟…对对,小姐,那件红色很赞吧?给它拿起来比比看就对了!”
仅穿一件汗衫、但卖劲叫卖的章朗健仍然热出一身大汗,薄薄的一层棉布上尽是水气。
“哎呀!”咂舌一声,他动手将汗衫拉过头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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掉,往旁边一扔。
“哇!”两个才在摊前站定的年轻小姐不约而同脸红,发出吃吃的傻笑声。
不过章朗健也没想那么多,只是举臂伸指,混着汗水,将散在眼前的过长发丝耙梳到脑后,舒口气,一笑。
“呼--”这回换做两个妈妈级女顾客吁出一口气--憋了很久的那一种。
“来来来,三件五百--”奇怪,怎么这些女人衣服不看,都瞪着他看做什么?章朗健没多久就发现这种诡异现象。而且真的不是他多心,看着他的眼光都好…“凶”喔!“呃…那不然算四件五百好了?”手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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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笑得非常客气。
冷眼旁观至此,石品湄发现自己产生一股相当罕见的冲动--想笑!而且不是那种嘴角微扬三十度的微笑,而是必须把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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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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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实分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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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牙齿的大笑。
“大堂姊,原来你逛到这里来了,我还以为走散了呢!”石晶溪和罗尔曼也跟着出现了。
石品湄微侧螓首,看着石晶溪手中的珍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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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,和罗尔曼吃到一半的葱油饼。
“你站在这里是在看些什么?哇呜--”石晶溪也看见章朗健了,发出女狼似的嚎叫。
“哦哦哦!”不过罗尔曼的反应才叫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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烈”手中的葱油饼纸袋一你,这个意大利男人就热情十足地冲上前,扑过去了!
嗯?石品湄只觉脑袋的思考运转当机三秒钟,然后耳边就爆响起章朗健的“惊声尖叫”
“哇咧--你是谁啊?走开走开!放开我的手,你在说啥咪我都听不懂啦!”
石品湄讶异地眨眨眼。“晶溪?”说真的,她也听不懂。罗尔曼那么亢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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喊的那串外文内容究竟是?
“意大利文--『找到了』。”石晶溪回她一抹怪怪的表情。“他一直在喊这一句『找到了,我找到了』。”
“找到了?”
找到了什么?堂姊妹互望一眼,急忙也跟着上前打算弄清个究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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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玩归爱玩,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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倜傥的罗尔曼仍是个相当敬业的人,否则哪有资格能坐稳国际级的服装设计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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椅。
工作时不忘玩乐,玩乐时不忘工作!没错,提议要逛夜市,罗尔曼就是想一边碰碰运气,看看能不能顺便找出有关设计的灵感、或服装的素材、或能完美传达出服装意境的模特儿--这些都是服装走秀成功的主要关键。
所以说--
“喔,这个老外『看上』了我,要叫我去秀他设计的衣服给别人看?”章朗健的口气很不以为然,事实上他的想法也是。说他不知变通、说他落伍、说他古板都好,他就是觉得男人穿衣服够舒服暖和,洗得干干净净就可以了,哪需要像女人一样玩出那么多种花样。
“嗯哼,你要这么以为也可以。”石晶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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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娇媚一笑。“不过呢,我告诉你,这可是一件名利双收的差事哦。一般而言,一名模特儿如果开始走红,六位数起跳的case酬劳是绝对跑不掉的。”
“是喔--”哼哈一声,章朗健敷衍着石晶溪不具说服力的言词,大剌剌坐在塑料小椅子上,对着塑料布上成堆的衣饰拨拨弄弄,想整理得整齐条理些。
“章先生意不如何?”石晶溪觉得情况不太妙。这个男人并未被她所形容的高薪吸引,那么她该换什么方式来说服他呢?
“反正我是一人吃全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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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钱嘛,我目前赚得还可以,够用就好。”章朗健说着,浓眉却又突然一皱,下意识往石品湄望了一眼。
不过像她这样,做到一家庞大企业的公关经理,一个月是赚多少?他又需要一个月赚多少才能养得起她呢?
怪异…章朗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会想到这种问题。
?G,你想骗谁呀,小强?有个声音打心底在嘲笑他。其实第一次见面时,你就对人家小姐印象深刻了不是吗?第二次见面时,你还孬到不知道该如何跟人家小姐打交道,只敢回家后把名片烫金还护贝起来咧!现在,第三次见面,你又要怎么解释你那颗跳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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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八糟的多情男儿心啊?
?G?G!他赶紧再把视线别回来,好象这样就可以阻止自己的胡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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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。
或许是很无意识,但是同样身为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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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物的罗尔曼,却将章朗健对石品湄凝望的这一眼瞧得非常清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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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勾出恍然大悟的一丝微笑。
这回,他不再倚靠石晶溪当翻译,反而是示意石品湄过来,附在她耳边就是叽哩咕噜了好一阵英文。
“是,嗯?嗯,嗯…嗯?”石品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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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难得一见的错愕。那表情,别说是鸭子听雷的章朗健是看得莫名其妙,就连石晶溪也因为不解而猛眨着双睫。
“--罗尔曼先生,您确定只要说出这些话,章先生就会答应?”末了,石品湄不放心地再用英文确认一遍。
“相信我!”罗尔曼也不知道有意或无意,头一低,作势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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倾贴,一副彷佛在跟石品湄亲昵地咬耳朵说悄悄话的模样。
厚!章朗健马上频频深呼吸了好几回合--恶心,说话就说话,男女授受不亲,靠那么近做什么?他的思想突然很无厘头地八股起来。还有,说什么英文嘛!分明是欺负他听不懂?哼哼哈嘻,没关系,阿斗仔会讲英文是吧?他会说“果以”怎么样?
章朗健把两条健壮的手臂相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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叠,搭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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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,用睨的。
“嗯,章先生。”石品湄按照罗尔曼方才的面授机宜,开始展开游说章朗健晋身模特儿界的伟大工程。“如果你答应做Stone企业旗下服装代言的模特儿,我将担任你的经纪人一年。”真的这样说这两句话就好了吗?她颇怀疑。
可她万万没想到--“真的?!”章朗健的眼神猛地一亮,急巴巴凝视她。
嗯?他为什么要用这种很…干渴的眼神看人?是平常水喝得不够多吗?石品湄想不透,不过倒是随着他的眼光,舌尖不觉以小小的动作滑过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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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现在更奇怪了,明明就不是自己水喝得不够,那为什么口干的人又会变成自己?
不解风情的大堂姊在这端百思不解,旁观的千娇百媚小堂妹倒是看出了点端倪,朝意大利男人使个“真的吗”的眼神,便上场助阵。
“章先生,我当然知道你现在钱赚够用,一人吃全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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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但是钱是永远不会嫌多的。你现在可以一人吃全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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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但是将来呢?你总得存点本钱好讨老婆、养小孩吧?你想想看--”石晶溪故意搭上石品湄的一边肩膀,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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努努。“如果一个男人赚的钱比自己老婆还要少的话,象样吗?你说对不对哦,大堂姊?”突袭发问。
“对。”石品湄也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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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答。
该死…这女人说的还真对咧!章朗健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想法确实有欠周全。依然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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臂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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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章朗健看着阿斗仔和千娇百媚女,显然他们都看出他对冷面女有那么一点意思…哼,偏偏就是这女人本人什么都没有“看”出来,厚!很气人耶!
“…你要知道,有些人在某些方面会很精明,但在某些方面就会迟钝了点。上帝是公平的!”石晶溪怜悯地看着他的挣扎,完全明白他的领悟与伤脑筋。“相信我,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的话,这可会是一场长期抗战。”
至少如果这人真的有心想追大堂姊的话,够聪明的,就不会放弃这种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大好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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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品湄正陷入前所未有的苦恼思考当中。
当初,她可是本着助人一臂的想法才会帮罗尔曼先生说服章朗健,但为什么事情演变至此,她竟…
“骑虎难下。”她终于找出一句完美的形容词。
为什么她当时没有多花个三秒钟来做更周详的思考,就冒失地一口答应这件小任务,然后小任务竟似滚雪球般愈滚愈大,还滚出她想象的范围之外?
担任模特儿的经纪人?她?
“嗯…我倒看不出有何不可?你就去试试看吧。”居然连Stone总裁也颔首同意。
“可是…”于公,她不赞成。“那我原本的工作又该怎么办?如果我的工作停摆,可能将会对企业造成重大损失。”而且她素来都相当自豪于将工作做得零缺点的完美。
于私…如果她的感觉没出错,那个章朗健可不是什么很好搞定的对象,那双黑眼睛深幽幽的,却又亮出颇觉刺眼的光彩,奇异地让她在他面前有种无所遁形的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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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觉。
tone总裁一挥手。“放心吧,你的工作我会另派人选暂时接手。既然那位章先生指定要你担任他的经纪人,站在公司的立场,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;而且换个角度来想,你就把它当成是一种…出差,也是你增加身为公关部经理不一样历练的良好时机。”
“但是我从来没做过模特儿的经纪人。”
“学啊,你一开始也不是就当上公关部经理的吧?”即使是巨人,也是从小长大的。
“这不合理!”
“在军队里,合理的命令是训练,不合理的训练是磨练。”Stone总裁还真不愧是龙头老大,三言两语就把石品湄给驳回。“这就是我给你的磨练。”“啪”地一声,转在手指间旋弄的笔被丢到桌面上,响亮刺耳的声响如同古时的惊堂木一拍,此事就此“拍板定案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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