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魔煞入心
“去你妈的天理报应,不想送死就给老子滚一边去。”
咽下满口的血水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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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口气,狄小石也不再去驱使奔雷刀,双手迅疾掐诀,全力提运混元力催动定风塔。在上古妖兽面前,以他的实力,逃跑才是明智的选择,但为了慕容荻等人的安全,他只有死抗了。
金光一闪,定风塔的体积扩至鼎炉大小,光晕亦渐渐浓郁,从原来的淡金色变成火金色,烈烈灼目,不疾不徐却无可抗拒地在溟冰玄气狂暴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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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范围内扩展空间,坚定地罩向下方。
黑蛟隐约地感到了恐惧,更为疯狂地咆哮翻滚起来,极力想冲出寂灭地绝阵的困缚,边上几座石礁在它剧烈的挣扎撞击下,轰然裂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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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两岸坚硬的岩壁被打得碎屑飞溅。
一缕鲜血从狄小石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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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泌出,定风塔下降的速度开始减缓。他的修为终究还是太浅,无法全部运用发挥出定风塔的威力,已是渐觉力有不支,只感觉如有铁杵在一下一下重重地锤击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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腔。
黑龙峡中翻腾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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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越来越猛烈,就如烈火上沸腾的铁水,暴怒的吼叫声中,黑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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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水面的躯体越来越多,已经只余一小部分留在水底。震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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聋的吼叫声中亦带上了明显的兴奋,显然,它在为自己即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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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牢笼而欢呼。眼见狄小石逐渐支持不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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际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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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止,倪姥姥不顾自己的伤势,再度放出了飞剑攻向黑蛟,嗔目对未采取行动的夏青颜怒喝道:“你还在等什么,想让臭小子一个人送死吗?”
夏青颜袖中的手指关节扣得有点发白,蒙面黑纱微微颤动,却仍是没有动作。
黑龙峡上空的空气仿佛悉数冻结了,倪姥姥的飞剑虽是去势极快,但进入峡中便迟滞下来,剑身的璀璨耀眼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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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亦暗然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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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就算能够击中黑蛟,效果只怕连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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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不如。
狄小石三人心下凛然,上古妖兽的强横与恐怖实在出乎意料,他们的力量根本不够瞧,这么下去,大家唯有撤手逃离,任凭黑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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困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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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。
定风塔降速更缓,狄小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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腑气机翻腾,心中暗暗叫苦,早知道就用攻击型的法宝来对付黑蛟了,眼下却只有被迫以苦修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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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正面硬撑,连一只手都无力腾出来,哪有机会从如意戒里取出另外的法宝来施放?
“昂扬。”黑蛟再次吼出一声长长的震天怒吼,硕大无朋的躯体又从江中腾起一部分,扭动卷摆的幅度更大更急,被扫到的礁石纷裂,炮弹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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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去,砸得两岸的山峰轰隆隆作响,仿佛在不堪忍受地痛苦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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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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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,老子拼了。”
狄小石狂吼,混元力提到极致,更提取了小部分的护丹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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灌注其中,终于将定风塔小小地往下方推进了那么一小段距离,将给他带来巨大压力的溟冰玄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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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少许。付出的代价,则是他的七窍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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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一丝丝殷红的鲜血,淌在脸上显得极是狰狞,望去有若一尊杀气腾腾的魔神。
沐天杰的眼神痛恨中带上了些许佩服,停止了幸灾乐祸的狂笑,神色复杂地在一旁静观。他知道,狄小石的确是想拿命来拼了,修行者向来独善其身,甘愿为他人做出牺牲的,绝对是异数。
没有丝毫的迟疑,也无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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腔似乎要爆炸开来的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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灼痛感,狄小石掏出两块复合型战符用力砸落,紧接着又擎出一件闪烁着红色焰火的法宝御上天空。
看着七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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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的狄小石,夏青颜娇躯一颤,紧扣的纤指终于弹了出去,一抹淡得看不见的灰气飞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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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黑龙峡中。
与此同时,黑蛟咆哮着腾空而起,几达百米的巨大躯体完全展开,即使是处于眼际下方,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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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人窒息的可怖压力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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汐一般扑面而来。
“轰轰。”
两块复合型战符在黑蛟头顶轰然炸响,剧烈的气流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峡谷,海啸般的音暴在峡谷里高速来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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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腾,从峡口狂飚而出,像刮起了一阵永远不会停息的飓风。
复合型战符的威力确实惊人,即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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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强横到极点的黑蛟亦痛苦地嚎叫起来,两块复合型战符给它造成了相当大的创伤,它能感觉到,自己的身体上已经炸破了好几个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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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血水像瀑布一样飞洒着。
那抹淡灰气体穿过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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般卷涌的气流,悄无声息地附在黑蛟体表,迅速从一处伤口没入了体内,这处伤口涌出的鲜血马上变成了黑褐色,散发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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沟里淤浆一样让人作呕的腥臭气味。
黑蛟的体积过于庞大,根本没有察觉身体的变化,在痛楚的干扰下,黑蛟更没有发现自己的动作迟缓了许多,只顾着疯狂地往上冲撞,它远远不算智慧发达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只要飞离这片河峡,要把这几只胆敢冒犯自己威严的小爬虫撕成比尘埃更为细小的碎片。
上古妖兽负伤后只会变得愈加疯狂,倪姥姥察觉出黑蛟的异常,她不认为这是狄小石的攻击所造成,警觉地望向夏青颜,眼里闪过一丝惊疑。
万毒宗鼎盛时得罪过的修行宗派实在太多,灭门大战时死伤者无数,遗害无穷,太沌神洲的修行者至今仍视万毒宗为苦大仇深,祸害仅亚于魔道的异类。不说人人与之誓不两立,但曾经深受其害的门派绝对是不会轻易放过万毒宗的传人,夏青颜不愿出手施放剧毒正是出于怕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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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出身的原因。
在黑蛟失去理智判断后,狄小石又扔下一块复合型战符,当头将它炸得坠入江中,就这么阻得一阻,上空散发着红焰的法宝缓缓旋转起来,攻击阵法开始发动。
虽然法宝转动的速度相当之慢,却有着莫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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力,周边的空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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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可见地飞转,很快形成一个气流漩涡,法宝的红焰迅速旺盛,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球。
已然帮不上忙的倪姥姥早将飞剑收起,眼神又不可置信地移向了狄小石,心中震撼难以形容,她想像不出,狄小石究竟还能够拿出多少强大的法宝来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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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。
无数细小的火苗从燃烧着的法宝火团中源源不断逸出,密密麻麻地飞降下来,将黑龙峡整个上空都遮蔽住了,尽管没有惊天动地的浩大声势,却也叫人无由地心生寒意,下意识只想远远离开这铺天盖地看似无害的火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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沐天杰亦张大了嘴,震惊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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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以言表,心中更泛起了深深的无力与沮丧感,弑师仇人有一身层出不穷的强大法宝,自己将该怎样替师父报仇雪恨?
黑蛟又咆哮着冲出江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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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撞上这片火网,如雷的咆哮声立即变作痛苦到极点的嚎叫,一头栽进江底,如濒死般疯狂挣动扭摆起来,一块块大石被搅得弹丸般飞出江面。
沾在黑蛟身上的火苗仅有十数朵,入水后竟还顽强地燃烧了好一会方才熄灭,将黑蛟的躯体焚烤出十来个拳头大小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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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,深可见骨。即使当年被寂灭地绝阵的主人封印的时候,黑蛟也没吃过这么大的苦头,痛入骨髓的苦楚让它彻底陷入疯狂状态,冲出水面,将体内全部的溟冰玄气连同内丹一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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吐出来,凛冽如刀的狂风顿时呼啸大作,硬生生将漫天飞降的火雨阻滞在半空之中。
像被无形的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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横空狠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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击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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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,狄小石身子一震后猛地往上抛飞,又即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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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几口鲜血,原已耗得七七八八的混元力最终告磐,断了与法宝之间的神念联系。
在他摔落之前,夏青颜飞掠而至,再次将他救起。狄小石还咧嘴笑了一笑:“夏妞儿,这次是真不行了,你可得抱紧点。”这才头一歪,彻彻底底晕了过去。
不为人知地,狄小石体内色彩炫丽的护丹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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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,那一丝丝盘旋游弋不定的极细微的异芒,悄然分化出少许,且慢慢地加快了些许速度,随着因金丹保护本主,因而自行衍生出来的少量混元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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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运转经脉与四肢百骸中。
因为狄小石混元力的枯竭,无影无形如蛆附骨的魔煞之气,终于得到了一次加快滋长壮大的良机,至此,狄小石再想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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驱除自己的心魔,已然是难于登天。
虽然失去了主人的神念操控,但法宝的阵法还在自动运行,更幸运的是黑蛟已经完全狂化,根本没有退让的意识,只疯狂地主动攻击法宝。这么一来,就等于黑蛟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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迫法宝反击,能量没耗尽之前绝不会停止。
因此,尽管最下方的火苗被黑蛟的溟冰玄气消灭了不少,不过法宝火团中逸出的火苗更多。一朵朵、一片片、一层层填补下去,笼罩黑龙峡的火海更为密集壮观,蒸发出来的浓浓汽雾就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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烈翻滚的厚厚云絮,飞腾而起直冲天穹。
倪姥姥几人目瞪口呆地避到了远处,这种程度的争斗,元神未成的修行者,根本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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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的余地。
冰火之争进行的时间不是很长。黑蛟很快就支持不住了,以它数千年修炼出来的恐怖实力,原本可以轻松耗光法宝的能量。但可惜的是,经过千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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锢,现在正是它最为虚弱的时期,而且夏青颜施放出来的剧毒,在飞快地腐蚀着它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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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。
黑蛟庞大的躯体上,大块大块腐烂腥臭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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团伴着黑褐色的血汁触目惊心地掉落,坚硬的鳞甲在此刻起不到一丁点的防护作用,它的中部躯干上,已然慢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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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白森森的巨大骨架。
最终,剧烈的毒素完全破坏了黑蛟的内部结构,一声充满无穷愤怒残暴的咆哮后,黑蛟轰然堕入了江中,溅起山峰般的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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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没有溟冰玄气的抵抗,铺天盖地的火苗立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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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下去,覆盖住整个的黑龙峡,在水面上诡异而凶猛地继续燃烧着,仿佛一片真正的、能焚毁世上一切的地狱火海。
烈火在江面上焚烧了半个时辰方才熄灭,如果这儿是一个小湖泊,必定已经被煮干了。又过了许久,处于茫然状态的倪姥姥清醒过来,突然御剑冲入江底,好一刻才飞出来,手中举着黑蛟的内丹及狄小石落入江中的那件法宝,道:“只有内丹,其它的都烧毁了,可惜了。”
黑蛟这种高等级的上古妖兽,几乎全身都有用处,特别是瘤角和鳞甲及筋皮,是炼制战甲飞剑和各种法宝的上佳材质,因其捕捉剿杀极其困难,因此非常难得。
口中虽然说着可惜,倪姥姥面上却无多少惋惜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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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将内丹与法宝递给夏青颜,盯着她道:“黑蛟是臭小子诛杀的,这内丹当然也该归他,现在由你保管,他醒后交给他吧。”
倪姥姥绝对不算友善的眼神让夏青颜心中一凛,马上意识到自己的来历肯定已经被识破,漠然道:“你想怎么样?”
倪姥姥哼道:“你是臭小子的朋友,看在他的面子上,我不会向任何人提起你的事。不过,你也明白你的师门在修行界的情况,如果你真的为他着想,就应该离他远一点。”
夏青颜默然片刻,才冷冷道:“你是在威胁我吗?”
倪姥姥神色微有些怪异,瞧了她一会,摇头道:“这只是你家姥姥的建议,该怎么做,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。”
说毕,倪姥姥便撇下她飞到沐天杰身边,道:“沐天杰,你师父齐真人虽然不幸丧生,但狄小石也并不是有心为之。”当下将狄小石与齐放鹤两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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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的详细情形述说了一遍。
倪姥姥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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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是暴躁,不过大楚颇有名气,而且向来不会虚言欺瞒,沐天杰怒道:“我与狄小石此仇不共戴天,姥姥言下之意,莫非要让晚辈就此罢休不成?”
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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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师,终生为父,这种大仇并非轻易可以化解,倪姥姥也明白多说无益,只道:“替师复仇当然是你的本分,但这次纯属意气相争发生的意外,齐真人已经仙逝就不说了,其实这件事你也要负上一部分的责任,不能全推到狄小石头上去。”
其实这场意外中,最应该负责的是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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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过狭窄的齐放鹤才对,可以说他完全是咎由自取,但他已然为此赔上了一条性命,倪姥姥自然不好再去数落一个死人的不是。沐天杰亦心知肚明,沉默了好半响,才咬牙道:“倪姥姥的心意,晚辈谢过,晚辈回去寻到师伯,自会向他老人家如实禀明,此事究竟如何处置,就请他老人家作主。”
开始倪姥姥忍让齐放鹤三分,却非忌惮他本人,顾忌的正是齐放鹤的师兄。其师兄叫叶六律,早已元神有成不问世事,若是他一意上门寻仇,以慕容世家与狄小石的关系,势必会牵扯进去。
听沐天杰如此说,倪姥姥稍感心安,叶六律修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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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不是不明是非之人,心怀比齐放鹤开阔许多,只要沐天杰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,不在叶六律跟前颠倒黑白掀风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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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这件事未尝不会没有转圜的余地。
狄小石此时还未醒转,仍然由夏青颜抱着,几人飞回慕容世家大船。尽管沐天杰有伤在身,军舰又被毁,极需运功修养,却也不愿跟杀师仇人同乘一船,聚拢被救起的手下,匆匆拜别倪姥姥与慕容兄妹,便即下船而去。
狄小石这一晕,竟是一直不见醒来,夏青颜多次细细检查,也未能发觉异样,不过好在也没有发现什么危险症状,只能推测他进入了深层次的入定当中。
大家放下担心,为免外界干扰发生难以预料的危险,慕容荻将自己的船舱腾出来辟为静室安置狄小石,一边继续行船入京,一边等待他自行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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