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当“不想睡”的简讯音乐再度响起,徐葳和恩琪已经先下班了。
菲菲才换下制服,对着化妆镜补着口红,因为今晚有约会,所以要打扮得美美的。将皮包勾在手腕上,令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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骨悚然的旋律让她差点尖叫。
不会吧?
一股寒气陡地从脚底窜起,让她迟迟不敢接听。
最后她终于鼓起勇气,摁下手机的按键…
你是属于我的!
只要碰过你的男人都要死!
小手剧烈的抖动,几乎快要拿不住手机了。
“他是故意在吓我…千万不要被他骗了…”
菲菲连做几个深呼吸,然后把手机丢进皮包,店门锁上,不顾自己穿的是高跟鞋,就往巷口狂奔,窦杰一定跟平常一样在巷口等她,他不会有事的。
当她一鼓作气的冲出巷子,却没见到倚在车门边的高大身影。
“不…不会的…”
泪水夺眶而出,她马上拿起手机就打,等着对方接听,可响了十几声还是无人响应,菲菲不死心,又重打一次。
“窦杰,你快接…求求你快接…”
终于手机被人接起了。“窦杰--”
“呃…我是卓?R。”
菲菲微瞠泪眸“窦杰呢?”
“他…他因为临时有点事不能去接你,要我跟你一声。”卓?R走到收讯较好的地方跟她解释。
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。“你叫他来跟我说。”
“他现在说话不太方便,等他忙完之后会再给你电话。”
“他出事了是不是?”窦杰不可能要别人帮他转达。
卓?R为之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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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“你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他在哪里?”
他不知道该不该老实跟她说。“他…”
“呜…你快说啦!”菲菲哭喊着。
纸包不住火,她早晚都会知道的。
“在XX医院的急诊室。”
* * * * * * * *
火速赶到医院,菲菲已经哭到妆都掉了,不过还是强撑着,脑中已经幻想过数种可怕的结果,心脏都要麻痹了。
“窦杰呢?”她冲向卓?R,一把抓住他。
卓?R看她几乎要崩溃了,忙着安抚。“在手术室里头,你先别急。”
“我要进去看他!”菲菲哭到鼻子都红了。
他连忙将她拉回座椅上“医生和护士都在里面,你进去会妨碍到他们。”
菲菲想了想也对,强作镇定。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我也是在快七点的时候突然接到他的电话,他说正准备要去接你下班,不过先到住家附近的便利商店买东西,就在他走出来那一瞬间,有个人从后面撞到他…”说到这里,卓焕的脸色也很凝重。“当他发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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侧被刺了一刀时,凶手已经逃了,是便利商店的店员帮他叫的救护车,他也趁自己还没晕倒之前打了手机给我,要我过来帮他处理,可是他还叮咛我不要跟你说,就是怕你担心。”
她心如刀割的呜咽“是我害了他…都是我害了他…”
“不关你的事,这个社会越来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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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,谁晓得那个神经病是从哪里冒出来的,你不要太自责。”他说。
“是我…如果我早点说出来,窦杰就不会有事了…”
这阵子日子过得太甜蜜,让她失去警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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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才会牵连到自己最爱的人。
卓?R听出她话中有话,紧盯着菲菲的泪眼“你认识那个凶手?”
“不认识。”她摇落几滴泪水,将手机找出来给他。“上个月我接到几通很怪异的简讯…我原本以为只是有人在跟我开玩笑,后来也没有再出现…直到刚刚,刚刚他传这个给我…”
他检查了每一通简讯,口中低咒“该死的变态!”
“医生怎么还不出来?是不是伤得很严重?”菲菲坐立不安的轻喃“他不能有事…”如果失去窦杰,她活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。
审慎评估了所有的可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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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,卓?R还是决定报警。
“要是传这些简讯的变态狂就是刺伤窦杰的犯人,至少警方还可以根据这些线索抓到对方。”
菲菲如坐针毡“他会不会死…”
“我那兄弟皮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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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只不过被捅一刀,绝对不会有事的。”尽管同样心急如焚,他还是要说几句安慰的话。
她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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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方寸。“真的吗?他真的不会有事?”
“真的、真的。”兄弟,你可千万不能死!他暗暗的祈祷着。
手术房的门终于开了,穿著白色制服的医生摘下口罩,睇着眼前的一男一女。
“你们是病人的家属?”
“医生,他怎么样了?”菲菲揪着心,眼巴巴的问。
卓?R也同时发问。“医生?”
“不要着急,我们已经帮病人作过详细的检查,幸好那一刀偏了些,没有伤到体内的脏器,算是不幸中的大幸,不过还是先住院观察几天,没事的话便可以出院回家休养。”医生朝他们颔了下首,便先行离去。
他吁了口气“我就说一定没事吧!真是白担心一场。”
菲菲绷成琴弦般的神经倏地松弛下来,再也支撑不住,倏地瘫软,还好卓?R眼明手快,将她抱个正着,没让头直接撞到地面。
“喂…怎么换你昏倒了?护士小姐…快来救人…”
* * * * * * * *
叩、叩两声。
卓?R打开病房的门,就见昏睡了一天一夜的男人已经醒了,心中大喜。
“你总算醒了。”
“嘘!”因为左手被紧紧握住,只能转动头颅的窦杰,很快的向他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不要吵醒趴在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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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睡着的小女人。
他揶揄的笑弄“我看现在就算放鞭炮也吵不醒她。”
“帮我拿外套披在她身上。”窦杰放轻音量说。
照他的话做好,卓?R才在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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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下。“你还好吧?”
“伤口还有点痛,不过应该不碍事。”
“是你命大。”
窦杰斜睐了一眼还睡得不省人事的小女人,虽然手掌被她当作枕头,已经麻到没有知觉,不过他还是很乐意。“她一直都待在这里?”
“你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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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这段时间她都在这里,谁劝都没用,最好笑的是,她每一分钟就要看你还有没有呼吸,就怕你突然挂了,连眼皮都不敢阖,这样折腾下来,真的是累坏了。”他说。
“刺伤我的人有抓到吗?”窦杰感动之余,还有很多事要问。
卓?R的语气变得慎重。“警方还在找,根据附近商家提供的监视器,只知道犯人当时穿著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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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连帽式风衣,脸上戴着墨镜和口罩,根本没有拍到脸部,所以还没有线索,不过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他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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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警的问。
于是,卓?R将菲菲曾收到手机简讯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。
“…所以警方也在怀疑可能就是这个变态狂所为。”
他黑眸一凛“这样就说得通了,当那个人拿刀子刺向我的时候,我听到他说…她是我的!当时我不明白他说那句话的意思,现在一切都连串起来了。”
骂了一声不太文雅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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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。“我看那个凶手不只变态,根本就是疯了!”卓?R义愤填膺的斥道。
窦杰定了定心神“在我出院之前,你要帮我看着菲菲,我担心对方会趁这个时候对她下手,我不能冒这个险。”
“你放心吧!”他不得不接下这重责大任。
因为睡姿不良,让菲菲全身僵硬,很不舒服,迫使她睁开惺忪的睡眼,还一副意识不清的样子。
“嗯…?G?”怔忡的看着病房里的两个男人,脑子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。
“小姐,你不是在看顾病人,怎么自己先睡着了?”卓?R调侃的说。
菲菲大眼倏地圆睁,瞅着朝她微笑的男人,欣喜若狂的大叫“窦杰,你醒了?太好了!”不由分说的扑过去,哽咽的迭声娇嚷“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…我真是担心死了…”
伤口不慎被她撞到,痛得他冷汗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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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逸出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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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“唔…”“啊!”她倏地弹开,一脸慌乱。“对不起、对不起,我忘记了你身上还有伤…有没有怎么样?要不要叫医生过来?”
窦杰吃力的按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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侧“还好,不用…先让我坐起来。”
“小心一点!”菲菲和卓焕合力搀他坐直身躯,将枕头垫在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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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。“这样可以吗?会不会很痛?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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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好多血知不知道?真是把我吓死了,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多血…对了!你要不要喝水?还是想吃点东西?我出去帮你买。”她喋喋不休的问道。
“放轻松一点,我已经没事了。”
她小嘴一扁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。“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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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那么多针,怎么会没事?人家都快被你吓死了。”
“不要哭。”窦杰让她靠在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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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“看你哭我会更难过。”
菲菲胡乱抹着眼泪“那我不哭,你要快点好起来。”
“嗯!”他什么都答应。
“你饿不饿?我去帮你买些吃的…”
还没说完,卓?R已经亮出自己带来的食物。“不用麻烦了,干妈煮了当归虱目鱼粥,要我拿过来给他吃。”
“那我来喂他!”菲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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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兴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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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神情。
窦杰微笑的婉拒。“我可以自己吃。”
“这种小事我还办得到,你现在是病人就要听话,身体才会好得快。”她先将粥盛在碗中吹凉。“来,张开嘴巴。”
“我…”他窘红了脸,瞪了躲在旁边偷笑的卓?R一眼。
她坚持要亲手来喂。“啊--”
“我真的可以自己来。”
“厚!你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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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“可是…”
“张嘴!”
一声令下,他只得乖乖听从。
* * * * * * * *
“…就是这么回事,徐葳,真的很抱歉,要跟你请这么多天的假。”因为要待在医院照顾窦杰,所以不能到店里去,她还真怕会挨骂。
静默一会儿“算了,这也是没办法的事,反正我已经有个『固定代班』,暂时还忙得过来…别吵!快去把围裙穿上…”
听到电话一头传来男人不满的咕哝,忍不住想笑。“谢谢,我好感激你。”想不到这次她这么好说话。
徐葳嗤笑一声“你不要把病人越照顾越糟就好了。”
“厚!我才没那么笨。”关掉手机,菲菲拎着一只LV的手提袋,里头装了换洗衣物,搭电梯回到病房大楼,来到病房前,才推开门,就听见窦杰低沉的和某人争论的嗓音。
“…干妈,我知道你关心我,可是这件事真的不关菲菲的事,她也是受害者。”窦杰费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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舌的想替心爱的女人申辩。“我只是受了点小伤,医生也说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,你就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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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了。”
玉英叹了口气“我怎么能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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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,虽然你不是我生的,可是我把你当作亲生儿子一样看待,看到你发生这种事,我怎么睡得着…昨天我还去帮你算命,那个算命仙很准,当年就是他说我和你干爸这辈子注定没有子嗣,要我们去领养孩子,他说你今年有血光之灾,要多注意身边的小人,果然没错。”
他有些啼笑皆非“干妈,你从来就不是迷信的人,怎么突然相信算命仙的话?就算真的有血光之灾,现在也已经化险为夷了。”
“可是那个算命仙还说你的姻缘未到,今年的桃花是个烂桃花,要是继续交往下去,还会有生命危险。”事关干儿子的安全,玉英不敢不信。
在门口的菲菲忍不住却步。
是真的吗?要是窦杰继续跟她在一起,还会遇到危险?
“干妈,这些话请你不要在菲菲面前提起,她会信以为真的。”窦杰大皱其眉,用恳求的口吻说。
玉英无奈的睇着干儿子“你这么爱她?”
“我爱她。”在干妈面前,他不会有一丝隐瞒。
她叹了好长一口气“要是你出了什么事,你要干妈怎么办?难道要干妈这个白发人送你这个黑发人吗?”
“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事,我都不后悔。”
“你…唉!”玉英早知道干儿子一旦执拗起来,说也说不通。“好吧,好吧!随便你要爱谁都好。”
窦杰雾出释然的笑容。“干妈,谢谢你。”
没再听下去,菲菲将门拉上,两眼茫然的穿过病房前的走廊,来到专供探病的家属休息室,有人正在里头看电视新闻。
菲菲找了个空位坐下,心情还是多少受到影响了。
万一那个变态狂又对他下手,窦杰还能像这次一样幸运吗?到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身分,根本防不胜防,要是再来一次…
菲菲不敢想象那个画面,她已经失去太多亲人了,她不想再被你下。
* * * * * * * *
三天后,窦杰出院了。
“还撑得住吧?”卓?R打开铁门,回头问道。
他用手掌按在受伤的部位,脚步不敢太大“嗯!没关系。”还是回到自己的家比较自在。
桌?R顺手将手提袋搁在地上“要不要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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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躺一下?”
“在医院躺了好几天,不想再躺了。”窦杰在客厅坐下,然后拿起电话拨到小熊森林。“…徐小姐,我是窦杰…是,我已经出院了,谢谢,菲菲在忙吗?能不能请她接个电话?”
等了十秒,还是徐葳来接。“她正在招呼客人,待会儿再打给你。”
“好,谢谢你,再见。”他攒着眉挂上。
“干嘛?”桌?R一脸戏谑“才一天没见到面就那么想她,等晚上下班不就见到了?看你着急得样子,骗人没谈过恋爱。”
窦杰横他一眼“好了,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“兄弟,你真会过河拆桥,利用完了就叫我滚蛋。”他哇啦哇啦大叫。
真想一脚踹过去。“快滚了!”
“你真的可以?”闹归闹,还是很关心。
“没事,你去忙你的。”把卓?R送出了门口“再见!”
桌?R挥了挥手“那我走了。”
关上大门,窦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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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沉思的眼神,只有他这个跟菲菲朝夕相处的人才感受得到其中的转变,这两天,他可以明显的察觉到她有意无意的在疏远他,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悲伤,而且不像以前那样喜欢腻在他身上,也不再对他撒娇,似乎想跟他保持距离,否则也不会突然帮他请了男看护,还推说店里生意太忙,无法分神照顾他,这些都不像他所认识的女人会做的。
到底出了什么事?
他百思不解,看来只有等她下班,再好好问个清楚了。
不过,这一等就到晚上十点多,因为有些担心,还打了两次手机给她,结果她说和朋友去KTV唱歌,一伙人又跑去吃了宵夜,叫他先睡不用等她了。
窦杰还是不放心,非等到她回来不可。
直到快夜午十二点,终于听到外面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。
“你还没睡?”菲菲眸底一闪,踢掉脚上的鞋,打了个酒嗝。
他闻到淡淡的酒味“你喝酒了?”
“嘻,一点点,不过没有醉。”她打了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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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了天真和娇媚的呵欠,眼角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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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好困,想去睡觉了。”
“以后不要这么晚回来,很危险。”
菲菲皱了皱鼻子“你好你簦≈徊还?侨コ?瑁?惺裁次眨课易钐盅崛思夜芪伊恕你呖?∥乙你酢!?br />
“菲菲,你到底怎么了?”窦杰扣住她的双肩“是不是发生什么事?你可以说出来,我们一起商量。”
她拍开他的大手,一脸不耐烦。“什么事也没有,你不要这么烦人好不好?管家公就是管家公,什么都要管,真烦…人家都困死了,还说个没完。”
跌跌撞撞的走进卧室,连衣服也没换就把自己丢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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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去了。
窦杰轻轻的摇晃她“把衣服换好再睡…菲菲…”
见她睡了,他只好作罢,将羽绒冬被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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尾拉起来盖上,注视着她的睡颜一会儿才出去。
听见房门关上,原本以为睡着的菲菲掀开眼皮,眸中泪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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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,咬住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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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对不起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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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已经连续一个礼拜都故意拖到很晚才回家,然后跟窦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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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一顿脾气,接着倒头就睡,相信不久他就会受不了自己的无里取闹而提出分手的要求了。
菲菲好想大哭一场,她真的好爱好爱窦杰,她不要分手,可是不分手不行,她宁可忍受寂寞孤独,也不想再尝到失去亲人的痛苦,那种活生生的被人丢下的滋味,她已经受够了。
“你这样要死不活的要到什么时候?”徐葳实在看不下去了。“客人全都被你吓跑了,我生意还要不要做?”
她被骂哭了。“呜呜…人家难过嘛…”
看了一下表,还有四十分钟才打烊,反正也没客人上门,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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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店门关了。“好,我就让你哭个够,看你能哭多久?”
恩琪从厨房出来,手上拿着她的手机,音乐铃声响遍屋内。“菲菲,你的手机响了,窦先生打的。”
“不要管他…”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会心软。
“真的不听?”
菲菲接过手机,看着屏幕上的名字,还在犹豫不决,徐葳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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帮她摁了。“啊…怎么这样?”这下不接都不行了。“喂?”
“我待会儿过去接你下班好吗?”温柔的低沉嗓音传进她的耳膜,让她鼻头一酸,不得不抿住小嘴。“你想唱歌,还是喝酒,我都陪你去。”
她眨去满眶的泪水“我、我自己回家就好。”
“你在哭吗?”
“没、没有…窦杰,你不要对我这么好嘛…这样人家怎么跟你分手?”菲菲气馁的低喃,旁边的徐葳直翻白眼。
窦杰停顿了几秒。“为什么要分手?是不是我不够疼你?对你不够好?”
“不是这样…我…反正你干妈也不喜欢,我不想让你为难。”她头一次觉得讨长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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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这么困难。
他在电话那头皱眉。“是不是我干妈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没有,她什么也没说。”菲菲否认得太快,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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盖弥彰。
“…那天在医院,你听到我和干妈的谈话了是不是?”窦杰试探的问。
菲菲还是不肯承认。“什么谈话?我没听到。”
“我现在就开车过去,你等我。”终于知道原因出在哪里了。
“窦杰,等一下,你不要过来…”手机里已经传来嘟嘟声,菲菲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,两三下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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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马脚。“我真笨…”
其它两个女人很有默契的开始准备下班。
徐葳已经没力骂人了。“既然他要来接你,今天就提早打烊,明天最好给我笑嘻嘻的来上班。”
“感情不是可以说分就分的,不要拿它开玩笑。”恩琪以过来人的身分说。
她嘟高小嘴“我才没有,是你们都不了解。”
店门关上,菲菲来回踱着步,想见他,又怕见到他。
“我要再想一想才行。”
菲菲把电源关上,捉了皮包就要走,才打开门,没发现外头站了个人,差点就撞在一块儿了。“你…”* * * * * * * *
叭!叭!叭!窦杰不是个喜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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鸣喇叭的驾驶人,可是因为正逢下班时间,一路上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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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,但他心里只想尽快赶到小熊森林。
原来她这几天反常的行为就是因为听见干妈说的那番话,她真傻!窦杰眼底净是深情,算命仙的话未必能信,他只相信自己的心,这辈子是认定她了。
好不容易绿灯亮了,长长的车龙开始移动,他迅速的抄近路,左拐右拐,终于来到巷口。
才要把车靠边停,不期然的瞥见停在前方下远的宾上座车,一男一女正好坐了进去,其中那名女子正是他要找的人。
那个男人是谁?
菲菲为什么会跟他走?
才想要下车,对方已经开走了,窦杰不得不跟在后头。
他有些心神不宁,又拨了菲菲的手机,却是转进语音信箱,让窦杰的眉头锁得更紧,曾经想过要抄到前面拦下座车,但是因为漂流量大,一直没有机会。
就这样,豪华座车一路从台北往士林的方向走,他也只能按兵不动,小心的跟紧对方,只是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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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玻璃车窗让他无法看清车内的情况。
暗自记下对方的车号,就怕跟丢对方。
其实她根本不要太在意干妈,干妈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,相信等过一阵子便会明了她的好,真正的接纳她。
奔驰座车依旧在前进当中…
窦杰又拨了手机,还是无法接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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