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四 特别卫队
赵明诚:“将军此来,想必有所指教。”
岳飞:“指教不敢,只是有件事甚为棘手,还需学士定夺。”
赵明诚:“是那些古玩字画吧?”
陈韬:“赵大人明见。金石古物,既是大人心血,亦是中原文明的见证,稍有损毁或是遗落,都是不可估量的损失。”
赵明诚:“而今世道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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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胡虏逞凶,我正筹思将它送往别处。”
岳飞:“不瞒赵大人说,眼下山东河北局势堪忧,再留这里确实不稳当,大人的去处有二个地方比较适合:一是南边,一是西边。赵大人想好以后,有需要帮忙的,尽管吩咐,岳飞莫不从命。我从河东过来时,宰执刘大人嘱咐下官,务必保护好赵大人一家以及中原文物,不使落入蛮夷之手。不管大人去哪里,我们派人护送责无旁贷,一定要保障大人平安到达。即使大人要去海外,我们也一样帮忙找人找船。”
赵明诚:“刘中明的文才武功那是上佳的,刘大人有这等眼光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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襟,是我大宋不可多得的人物。”
李清照:“我们原有去南边的打算,只是南边也不是很太平。”
金翠花:“小妹正要过河东去,姐姐跟我一起去好不好?”
李清照笑道:“妹子也是帮刘中明作说客的吗?”
金翠花:“小妹不管天王老子,谁打胡虏,我就跟谁,我到西边是讨差事,去要兵打鞑子的。”
李清照:“妹子好本事,姐姐没几斤力气,要不然跟着你上沙场杀敌。”
金翠花:“史笔如刀,姐姐的笔就是利刃,远远胜过妹子手中的刀矛。妹子只会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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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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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顶多是百人敌、千人敌,姐姐是万人敌。”
李清照:“瞧你说的,我哪有这么神通广大哟。”
金翠花:“有的,有的。”
陈韬:“贤伉俪对金石考据造诣颇深,三秦之地是我中原的发祥地,你们到了西边,兴许又有什么新的发现。”岳飞三人一唱一和,一个谕之以义,一个动之以情,一个导之以趣,以期打动赵明诚夫妇。
赵明诚:“这倒说的是。”
岳飞:“刘大人有封书函给学士大人,请学士过目。”赵明诚接过书函,看过后,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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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观阅。书信的大意是:贤夫妇乃大宋英才,刘通闻名已久。今天下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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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社稷倾危,民不自保,古器文物国之珍稀,易罹于战火,更不可复生。为民族千秋计,祈先生觅一栖居地,惟义士或军兵护先生及文物周全。先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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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何方,皆自择,吾等定当全力以助。
赵明诚:“明诚深知此中窍要,为如何处置这些古物烦恼已久,刘大人古道热肠,愚夫妇甚为感激,如此有劳将军费心了。”
他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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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对望一眼,李清照说道:“我和外子都去河东,秦川风物古朴,我们正想过去看看。以前刘中明在京东任职,多有贤名,却无缘识荆,这回可不能错过了。”
金翠花:“那我可以陪姐姐一起过去了?”
李清照:“有妹子在身边,那些个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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贼闻风而逃,姐姐高兴还来不及。”
随后,岳飞从西北军中挑出人手,金翠花从义军中选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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干之人,帮赵明诚整理文物,装捡车马。护卫队约一百人,成员有东路军和义军,领队是金翠花,前头有探子探路,后头才是车队,一路避开金军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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兵,一些散兵游勇和剪径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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贼,不足为惧。
青州百姓在打点行囊,开始转移,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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忙碌,已经转走了不少。时间相当紧迫,金军大部很快就来了。
坐镇济南的金军主将完颜宗辅,先从大名获得消息,从军械和战法分析,估计已有西北宋军进入河北、山东,接着又从淄州、青州二地获悉,岳飞、公孙胜等人确实出现在山东战场。这是个新动向,绝不能掉以轻心:岳飞、公孙胜师从西北,打战不依常法,岳飞悍不畏死,公孙胜诡计多端,可得小心应付。不知他们来了多少,嘿嘿,不管多少,先派大军将他们剿灭要紧,否则养虎遗患,那可不得了。西北宋军憋了这么久,而今派人东出,十有八九要对西面的大金军动手了。东边的事务需趁早了结,才好增援西边的粘罕左帅。此事宜速不宜缓,宜早不宜迟。
完颜宗辅调集三万人马,赶赴青州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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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青州宋军一举扑灭。东路军按计行事,撤出青州,往山里转移,完颜宗辅追也不是,不追也不是,陷入二难之境。随即决定率兵东出,先打下莱州、登州,再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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窜的宋军。金军赶往胶东,西线兵力变薄,东路军穿过沂蒙山,到兖州、济州、单州袭击金军。西线告急,完颜宗辅回师鲁西南,东路军又往胶东进袭。山东宋军在游击和运动中,从歼灭小股金军,到击溃和消灭中股金军,队伍不断发展壮大,势力范围向周边地区扩展。
完颜宗辅被宋军牵着鼻子,吃亏之后,改变策略,扼守山东外出的要道,屯兵各大城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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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宋军困在山区,困在山东。另以一支金军负责跟踪和进剿。金军有限的兵力,想封住宋军的出路是做不到的。东路军经营农村和山区,金军占领大城镇,北宋末期局部地区出现了农村包围城镇的怪异现象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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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人感叹造化之神奇。古代,弱国应对强国,弱旅对付强敌,虽有自发运用游击战法,但只是作为一种战术来使用,远未上升到理论的高度来认识,更不会从战略的角度来运用。将游击战法作为一种理性认识和战略方针来运用,开展游击战、以农村包围城市,始于二十世纪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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泽东时代。刘通主导的抗金战争,将游击战法既用之于战术,又用之于战略,岳飞的东路军已经开始自觉地运用,在战争实践中不断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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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来。
金翠花护镖西行,在济州一带与岳飞的东路军分手,而后过山东菏泽、东明,进入河南长垣,拟走新乡、焦作,转山西晋城。在这条路线的南北二面,均有宋金二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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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,这条路线略为平稳一些,而且基本上是直线,因此选择了这条线路。
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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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到河南封丘,沿途有几拨游骑逡巡,看样子是有河南盗贼盯上了。金翠花与何辛、马阔、柳世勋、沈从武等人商议,作出应对措施。何辛与刘通等人出使辽国之后,先在京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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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任职,后转到山东任职。马阔、柳世勋是山东、河北义军,先跟金氏兄弟,后跟金翠花到山东抗战。沈从武是特种兵都头,跟着岳飞东出华北,这次又参与护宝行动。商议认为,一路西去,难免碰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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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叛贼和拦路的强盗,为安全起见,沈从武带一部分轻便文物先行西进,昼夜兼程,领西北军到河南接应;柳世勋去联络河南义士,以应付沿途的盗贼;其余人众提高警觉,随时应变。
众人一路往西,不久来到延津境内,前方四百余人拦在路中。为首的头发稀疏,左边脑门一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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瘤很是显眼,嗤嗤怪笑,好似被人掐住喉咙发出的声音:“识相的留下东西走人,否则,吓吓吓…”
马阔:“扑天雕,你从云台山出来,不去杀鞑子,却做起没本钱买卖,越来越出息啦!”
他旁边一人说道:“弟兄们吃也吃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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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哪有力气杀鞑子,只好先出来找些猎物。”此人高额方鼻,手上青筋暴突,看来是个外家高手。
何辛认得他:“黄狮牯不在滑州守城,却沦落为贼,你对得起先人和尊师吗?”
黄师牯哼一声:“我河北的家人死的死,散的散,昏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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臣,保他作甚?”
扑天雕:“少跟他们罗嗦,弟兄们上啊。”众喽啰一拥而上。金翠花张弓搭箭,瞅准扑天雕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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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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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,扑天雕啊地大叫,那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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瘤带着一块头皮飞上半空,顿时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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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面,他吓得魂飞魄散,左手捂着脑门转身便逃。护卫队箭矢纷飞,一众喽啰应弦倒地,黄狮牯拍马想跑,金翠花笑道:“此时想走,已经迟了。”一把飞刀自空中掠过,没入他后背,黄狮牯滚落马下,再也没有起来。众喽啰发声喊,一哄而散。
这些个乌合之众,不经二下便已打发,大伙继续西行。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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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进入河南新乡,探子回报,在新乡北面有金兵一千余人,大伙先将车辆藏入南面山中,看看动静再说。该部金军从滑州绕道南下,想到新乡偷袭宋军,不想被护宝的特种兵发现,探子入城告知金军消息。金翠花率卫队和城中守军夜劫敌营,大败金军,鞑子们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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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着,反蚀一把米。金翠花的名字开始在中州大地传开。
不久,柳世勋赶到,随同而来的有侯云海的河南义士三百余人,二队人马汇合已有四百余人。有河南豪杰相助,路上的小股盗贼根本不敢靠近,大股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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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叛贼也不是金翠花等人的对手。过了河南修武,西北军一千余人前来接应,随后进入山西晋城,北上太原。金翠花等人一路风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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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,出山东,走河南,入山西,行走于南北战场的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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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中,胆大心细,机敏灵活,擒盗贼,杀胡虏,震慑中州黑白二道,保护人才和文物安然抵达西北,劳苦功高,威信肃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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