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忍一下,再忍一下
更深,起初是他挽着我的手臂,后来却变成是我捉住渐地又搂住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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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揽住他阻止他摇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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坠的势头,就算如此,有几次仍旧差点跌倒地上。
杨戬体力不支,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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逐渐发作,而他正调用浑身力气苦苦压制。
过程必是艰难的,可他一字不提。偶尔同我东拉西扯,声音却不停发抖,仿佛强自忍耐什么,我一边听,一边想要对他说“如果不舒服就不要硬说话”却不知为何没有出口,只好伸手揽着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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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一直到最后,我察觉他的身子都在抖,也越来越重。
我的力气并不是很大,渐渐地已经扶不住他,浑身发软,汗慢慢地顺着脸颊边上向下滑落。
“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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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”茫然中,杨戬似乎有所察觉,他转头看着我,双目在月光下浅浅有光,他说“如果天尊能够救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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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,我们再也不离开了好不好。”声音竟是出奇的柔弱跟温柔。
“好。”我立刻答应。
“不是…骗我?”他问。
“我骗你做什么。”
“说的也是,你以前对我,非打即骂,通常用不着骗我。”他笑,笑到最后却化成一种痛楚的闷哼,像是有人凭空折断了这笑声一样。
“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。”夜风吹过,眼睛酸涩,假装自己没有听到最后的闷哼。
“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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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”他的手忽然轻轻地搭在我肩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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息着。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是真的,我很喜欢你。”他认真地重复着。提高声音,不知是什么作怪,那声音听起来怪怪地,像是要哭的意思。。
“说了很多次的废话。”我将头扭到一边。
“如果我…咳咳,要多说两次才成,如果我死了的话…”他的笑也如哭。
“住口。”我暴怒。
他仍旧在笑,笑的肝肠寸断,到最后我害怕起来。刚要出声,他却猛地松开我的手,转身向着黑暗的另一边冲过去。
我大惊:“杨戬!”
“别过来!”他在黑暗里叫着,似乎在找地方躲藏“别过来,我…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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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我怕…我!我控制不了伤了你…”大声叫着,如受伤的野兽。
记忆里在碧游宫地后山。定云仙也是如此: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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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我怕…
“没事。”我心痛如绞,嘴角一咧似惨笑,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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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口气,上前一步,伸出手“你先过来。”
他站着不动,黑暗中只有呼吸声。
“无论如何。你过来,就算是…伤到我,我也不会怪你。只要…你过来我身边。”我再向前。
他向前走了一步。忽然停住,又极其艰难般后退一步,颤抖着声音说:“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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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不是的…别、过来。危险,你…快走!”
我再也忍不住。向前跑过去,一把抓住他,怒道:“你给我过来!”
“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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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放手…”他忽然哀嚎一声。声音凄厉。
我忍着肩头的痛,死死抓住他不放:“不要走,你说过要守着我的。”眼泪模糊双眼,我只是拼命将他向着我的身边拖,害怕的很,像是一松手,就会要失去此生最最重要的东西。
触手一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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润,我低头一看,他死死握着手成拳头不放,我努力将他的手指掰开,忽然愣住,竟是他地手心握着一把尖锐碎石,石片嵌进手心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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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血来。
“你…你你…”我说不出话。
“好痛…”他忽然冲着我一笑,笑得凄凉,面色因疼痛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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搐,有点狰狞的,弯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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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他扭过头说“好痛啊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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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真的很痛。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我伸出手抱住他,紧紧抱住,哭着叫“杨戬,忍一下,再忍一下。”
忽然觉得他身上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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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起初以为是出了汗,隐约看到他后颈处的一抹殷红,我伸手指去抹一下,杨戬浑身如触电一样狠狠抖了抖,一声痛楚的喊叫闷在喉咙里,我看着手指上那抹微热的血,吓的呆住,想了想,从后面划开他的衣领扯开看去,借着银白月光,我瞧见他地身上纠结盘错,不知从哪里渗出来的鲜红的小小血滴,形状就好像被人用针刺出来地一样。
“杀了我,杀了我…”记忆中脑海里印着的声音又响起,碧游宫上那一幕重又显现。
原来如此,不堪忍受到这种地步的痛,我一直想那究竟是怎样的痛,现在想来,是穿心刺骨才有的痛吧,能让杨戬都为之告饶地痛。
会是怎样的痛?
只是有一点最为清晰,此刻我的心亦好疼,是谁用
我地心,是谁!
杨戬忽地转过身,张开双臂抱紧我。
我几乎不能呼吸,他用力太大,仿佛要将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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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身体之内,再也不分,我却知道,他这是因为毒发引起的痛难以忍受的缘故。
“忍一下,忍一下就好。”我忍着想哭的冲动,喃喃地不停地说,一边努力聚集体内残存真气,汇聚指尖,自他身后抬起,轻轻地点在他的太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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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。
他的头慢慢地耷拉在我肩上,手臂虽然仍旧扣住我不放,却已经明显地松了松,我伸出双臂,扶住他不至于倒下,试着想要将他抱起,他的身子长大,我抱着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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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他的脚却仍旧垂在地上,我走了两步,他的脚垂在地上,碰到石块会发出哧啦哧啦的声音,最后我累的呼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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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,只好停下来。
来的时候,是他驾云而来,此刻他被我强行施法弄昏,自然驾云不得,更何况就算他清醒,也不能再驾云了。而我同通天恶战,体力未复,臂上的伤也未曾痊愈,却强行抱着他,拼死在黑暗里走了一段,终于筋疲力尽停住脚,伸手抚摸他微温的身子,放眼四顾恨不得大哭一场,想了想擦了擦微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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润的眼睛,将他放在一块岩石上,我却下到岩石下,然后拉着他向下滑,自己背过身去,勉勉强强将他背在了背上,只是他长的高大,刚一落下的时候差点把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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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趴倒在地上,咬着牙一个踉跄,终于没有当场摔得难看。
这样哆嗦着背着他勉强又走了一段路,山野之间静悄悄的,虫鸣鸟叫都听不到,只有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伴随。
不知走了多久,脚下一滑,我再也无力支撑,向前直栽过去,下意识地护着身上的他,双臂无法保护自己,额头上被身下的石头撞上,顿时疼得天昏地暗,差一点便昏过去,一念之差间想到:我将杨戬弄昏,也不过是短暂有效,不知他何时又会醒过来,失去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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并不可怕,怕的是…想到他身上那些微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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润的血,想到他忍受不了发出的叫声,我咬了咬牙,松开手抓住地面,慢慢地一点一点躬身,背着他又站起来。
前路,遥遥无期,玉虚宫,到底还有多远?
可我知道,就算是手脚并用,就算是爬,我也要爬到玉虚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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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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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中醒过来。
大惊之下一骨碌坐起来,一边叫道:“杨戬,杨戬!”
一片温暖的光华里,白衣云中子从旁边闪出:“不必着急,天尊已经将他妥善安置。”
“云中…”我看着面前的他“我…我记得…”
“你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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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玉虚宫外,倒下之前,求天尊救杨戬。”他看我一眼,眉心一点琉璃白光宛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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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,双眼却是毫无表情。
我低下头:“天尊可能救得了他?”
“这个,你自己去问天尊。”云中子回答“你的伤…”
“不碍事。”我回答。
“哦…是。”他应了一声,便淡淡然闪到一边去。
我望着宛如陌生人般的云中子,心头有一丝难过有一丝释然:他终究是悟了,对我说话的语气如此淡然处之,可见他的修行大有进益,不似我…
在红尘之中打滚,果然是会沾染了不得的七情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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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多可怕,想到杨戬所说“干柴烈火,一点就着”的理论,虽然觉得荒唐,仍旧忍不住笑了一笑。
眼角余光看到云中子别过脸去,却在这时候,听得一声清朗的叫在外响起:“紫皇醒了么?天尊有请。”
云中子上前说道:“方才醒来,师兄请回报天尊,紫皇一会便去。”
“好的。”门口的道童转身离去。
我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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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竟已经被包扎妥当,伸手摸了摸额头,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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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绷带,造型相当古怪。
云中子看了我一会:“可以去吗?”
“是。”我答应,率先迈步向外,眼前忽然发昏,脚下一个踉跄。
我扶住门边站定,咬咬牙,是的,一刻都不想要停留,到底杨戬怎样,天尊有无救他,我都很想要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是何。
云中子本来伸出手,如要搀扶我状,我一瞥见,心头一动,脚下却仍旧未停,迈步出了门,身后却没有他跟过来的脚步声,幸亏玉虚宫我来过数次,当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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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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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地向着元始天尊所居住的大殿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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