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耿家两老终于盼得儿子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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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里里外外忙着将一切打点妥当,反倒像是自己要成亲一般,欣喜的程度更胜当年自个儿成亲之时,而耿星河只要当个现成的新郎倌就成了。
儿子好不容易才答应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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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他们当然得办得热热闹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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娶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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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得天公作美,天气晴朗;许多市集上的小贩们也都不做生意,不管有关系或没关系的人,都到有幸能和知府大人结为亲家的三位男方家凑热闹。
所以耿家里里外外也都挤满了来沾喜气的人们。
而在这大喜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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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耿重君更是豪气的宣布,凡是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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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星河客栈用膳者完全免费。
有免费的美食可吃,想当然耳各家星河客栈都已挤得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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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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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路线的两旁也站满了人,大家都想亲眼瞧瞧堂堂的知府干金。
杨知府在江宁可是很有名望的人,错过这次机会,以于就再也见不着了,除非她们又改嫁。
一、两个时辰俊,一阵敲锣打鼓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,接着又见一身大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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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队伍从他们的眼前经过,众人的恭贺声此起彼落。
杨福舂坐在大红花轿里,并无新嫁娘的喜悦,反正她又不认识她的相公,更不期待这场婚礼,当然也就高兴不起来。
花轿不稳的摇晃着,她盖着大红喜帕,觉得无聊至极。
从她家到耿家,虽然只要半个时辰,但她却觉得好像已经过了大半天。
耿府的人一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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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队伍回来便马上点燃鞭炮,众人纷纷掩耳,瞬间鞭炮声响彻云霄。 大红花轿在耿家门口被放下,众人等待已久的时刻也到了。
“新郎踢轿。”媒婆高喊。
耿星河带着一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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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走到花轿前,很用力的抬脚踢轿,狠狠地给新娘子来个下马威。
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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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被震了三下,登时气愤不已。
好哇!哪个天杀的猪,想把轿子踢坏是不是?
哼!没听过江山易改,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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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?芈穑恳晕?庋?涂梢匀帽拘履锶崴车梅***穑?br />
媒婆又再度高喊:“新娘下轿。”
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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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诉自己不能生气,这可是重要无比的场合,众人还等着看她这位大家闺秀的风范呢!还有,天上的娘也在看她的乖女儿出嫁,所以她一定要表现得很好。
盖着喜怕、穿着一身大红嫁衣的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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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一从花轿里出现于,又引起众人的一阵赞叹。
“不愧是知府大人的千金,真是仪态万千!”
“是啊!新娘如此优雅、端庄,肯定也有闭月羞花之貌,耿少爷真是好福气呐!”
“瞧那轻盈体态、纤纤身段,真是世间少有。”
有人赞叹,有人附和,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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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说得心花怒放;真是感谢众人对她的赞美,他们真是太有眼光了。
对此耿星河却是嗤之以鼻;这些人真会睁眼说瞎话,新娘被喜服层层包住,他们是用哪只眼看到她身段纤纤、体态轻盈了?
喜娘把红绳的另一端交给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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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,才搀扶着她步人大堂。
++ ++ ++
一切繁琐的礼节结束于,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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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一直待在新房里。
大红喜烛、红罗帏帘、龙凤绣枕、龙凤锦被,还有墙上大红色的双喜剪纸,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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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没有一丝新嫁娘的喜悦。 她什么事都不能做,要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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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端坐一整天,这对她来说可是一大折磨,而且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,她的肚子好饿。
到底是谁规定新娘要饿肚子,而新郎倌却可以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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喝足于再进新房?
不公平!她若是傻傻的饿着肚子等新郎倌进新房,那她就不叫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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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偷偷掀开喜帕的一角,确定屋内没有其他人,她才大胆的掀开喜帕。
喜娘还在门外候着自己尚未谋面的夫婿,她不如先偷吃点东西,只要不被人发现就好了。
然而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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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掀开喜帕,新房外便传来声响,她只好快速地盖回喜帕。
耿星河意兴阑珊地给了喜娘一锭金子,挥挥手打发她离开。
“恭喜耿少爷、贺喜耿少爷。”喜娘拿着一锭金子,眉开眼笑的离去。
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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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听见开门声,并未听到关门声;没多久喜帕下出现一双红鞋,刚才喜娘喊他耿少爷,那人肯定就是她的丈夫。
等了许久,穿着那双红鞋的人仍杵着不动,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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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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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心里暗自抱怨。
他在干嘛?怎么还不快点掀开喜帕?她快睡着了啦!
耿星河在新房里来回踱步;这门亲事自始至终他都不是心甘情愿的,当然自己也没必给她好脸色看,而且他还要让她深刻地体会到他这个丈夫的威严。
他要让她知道,要做他耿星河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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并不是那么容易。
下定决心于,耿星河站定在她面前,开始滔滔不绝地说着:“我告诉你,做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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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一要从夫、二要从夫,三还是从夫!此外你还要严守三从四德、忌犯七出。三从就是在家从父、出嫁从夫、夫死从子:四德便是妇德、妇容、妇功、妇言。”
耿星河见她频频点头,很满意地继续说道:“七出者:无子一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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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二也,不事舅姑三也,口舌四也,盗窃五也,妒忌六也,恶疾七也;只要犯了任何一条,我都可以把你给休了。”
看她又重重的点了点头,耿星河更满意了;看来她还算听话,该说的他也说完了,谅她也不敢有什么意见。
“我和几个朋友早就约好要去“翠华楼”和秋月姑娘一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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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赏月,今晚不会回新房睡了,你请自便吧!”
话甫落,耿星河走出新房,将门重重关上;爹娘替他选的媳妇儿还算可以,瞧她刚才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,包准也是个叫她往东绝不敢往西的女人。
砰的一声,令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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猛然惊醒。
刚才好像有人一直在她耳边唱催眠曲,害她很想睡,一直猛打盹。
好像还听到你请自便这四个字,喜房里也静悄悄的,她偷偷掀起喜帕一角瞧瞧…
没人!
啊!她晓得了,请自便的意思就是说她可以自由活动!
太好了!肚子好饿;她掀开喜帕,拿下重死人的凤冠,迫不及待的走到桌前,不管碟子里放了什么她拿了就吃。
没一会儿,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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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觉得口乾舌燥,拿了原是要和新郎共饮的合卺酒就往口里倒。
“咦?这不是水,是酒!难怪我觉得喉咙热热的,头也昏昏的。”
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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摇摇晃晃的走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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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,倒头呼呼大睡。
原是美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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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花烛夜,此时只剩偶尔因风吹拂枝叶而响起的宪搴声,不识相的扰人清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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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彩音一大早就被秦凤雨唤到跟前。
“夫人,您找我?”
“彩音,我都听说了,我那不肖子昨晚竟敢和他那群狐群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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跑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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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!我怕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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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伤心难过,你和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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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纪相仿,所以从今儿个起你就去服侍少夫人吧;此外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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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来,我担心她会不习惯,你可要多帮着她。”
由于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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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嫁人耿家,所以做婆婆的秦凤雨怕媳妇会不习惯,便派了手脚俐落又善解人意的林彩音去服侍她,让她能早些习惯耿家的生活。
况且儿子可是她生的,她怕耿星河这样的举止会让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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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到受了委屈;真没想到星儿会在新婚之夜就丢下新娘,要是惹得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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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里难受,她第一个就不放过他。
“是的,夫人。”林彩音恭敬的福一福身,便退下了。 少爷真是太不应该了!林彩音虽然为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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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屈,但身为下人的她不可以说主子的不是。
照着秦凤雨的吩咐,林彩音来到新房门口,准备服侍刚入门的少夫人。
但林彩音敲了许久的门,始终没人应声,她便自己推门而入。
“少夫人,少…”林彩音被眼前的景象给骇住了;少夫人连喜服都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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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呈大字形的躺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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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!她真是知府大人的干金?
林彩音犹豫着该不该把她叫醒,最于她还是决定试着叫叫看。
林彩音轻轻唤道:“少夫人醒醒啊!少夫人…”
怎么一大早就有人扰她清梦?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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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眼喃喃道:“是谁在鬼吼鬼叫的?”
林彩音又是一愣;堂堂的知府千金,竟会说出如此不雅的话来!
“你是谁?”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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眯着惺忪睡眼看着林彩音。
“少夫人…”
“我不叫少夫人,我叫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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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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忘了她已经嫁人了。
“少夫人,你昨儿个已嫁入耿家,所以奴婢才唤你少夫人。”林彩音解释着。
“噢!”原来她已为人妇了。
不对!她已经嫁人耿家,完了!
这时她已完全清醒了;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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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三竿她却还在呼呼大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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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忘了要去跟公婆奉茶请安。
出嫁之前她还跟她的妹妹们说,要想在夫家横行无阻,首先就要得到公婆的疼爱,如今她竟然还睡得跟猪一样!
“公公、婆婆,他们醒了吗?”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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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张的探问。
“老爷和夫人已经醒了。”
“啊——”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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惨叫一声,赶紧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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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在不熟悉的房里急得团团转。
林彩音心想:新来的少夫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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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率真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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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没有一般官家千金的架式,她应该会是个很好相处的主子。
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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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顾着翻箱倒柜,寻找自己的东西,嘴里也喃喃念着:“梳子呢?我的衣服呢?” “少夫人,让彩音帮你吧。”
“别吵!我要赶快梳妆打扮,好去见公婆。”她只觉得有人在一旁碍事,根本没听到林彩音说些什么。
“少夫人,让彩音帮你可以省事些。”林彩音知道她没听进自己的话,只好再说一次。
帮她?有人帮忙也好。“这样啊,那就麻烦你了。”
“少夫人,我看你先把这身嫁衣换下来好了。”林彩音建议着,毕竟嫁衣是成亲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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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会穿的。
认同林彩音的意见,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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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得她的衣箱,打开于满箱的衣衫,她又不知要选哪件才好。
“这件怎样?那这件呢?公婆他们喜欢什么样的颜色?朴素一点的,还是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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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点的?还是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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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好了!鹅黄的这件看起来不错,粉红色这件也不错,淡绿的这件也很好,好烦!我倒底要选哪一件?”对着铜镜一件换过一件的往身上比,她就是拿不定主意要选哪一件,现在她能体会丑媳妇总得见公婆的那种心情了。
“如果少夫人不介意的话,彩音帮少夫人选淡绿的这件。”唉!不帮她做个决定,恐怕到中午她都还拿不定主意。
“好!就淡绿的这件,谢谢彩音姐。”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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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兴的拿下一件淡绿色的衣衫,到屏风于更衣。
等她换好了衣衫,就坐在镜前,让林彩音帮她梳个适合她的发髻。
“彩音姐,要不是你的帮忙,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”杨福春天生一副娃娃脸,虽然年过十九,但看起来就像十五、六岁;她看着铜镜中的林彩音,觉得林彩音的年纪应该比她大,所以唤她彩音姐。
“少夫人,彩音的年纪比少夫人少两岁,你唤我彩音就行了。”
“彩音,你人真好,说起我那相公,怎么到现在还没见着人影?”
“少爷他…出去了。”不想再说到这个令她难以回答的问题,林彩音赶紧换个话题:“夫人怕少夫人初来耿家会不习惯,便派彩音来伺候少夫人,以于少夫人有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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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彩音就行了。”
“婆婆对我真好!”她对这个尚未谋面的婆婆已经很有好感了。“其实我还未出阁前,都是自己打理生活起居,也没什么专属的婢女,婆婆这么做让我受宠若惊了。”
“杨知府勤俭爱民,是众所皆知的事。”
闻言,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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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微一笑。
唉!其实世人不知,她爹是怕家丑外扬,才不敢雇用太多下人;而爹认为的家丑,就是他那三个没有气质的女儿。
“少夫人,彩音帮你梳好了。”林彩音平时也帮秦凤雨梳发,因此她一下子就帮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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梳好一个蝉式发髻。
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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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瞧右瞧,赞叹道:“彩音的手好巧,一下子就帮我梳好了。”
“少夫人,时候也不早,该…”
“哎呀!我得快点去拜见公婆。”林彩音话还未说完,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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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开了房门跑了出去。
“少夫人!”林彩音见她急急的跑出新房,便赶紧追了上去。
少夫人真是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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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,没她带路,她一个人要冲去哪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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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、娘,媳妇给你们奉茶。”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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乖巧的端着茶水跪着。
刚刚还真是丢脸,不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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跑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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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路;幸亏彩音及时找到她,否则公婆等这杯茶可能得等到中午。
耿家两老互换眼神,很满意眼前这个恭谨、有礼的儿媳。
敬完茶于,秦凤雨走到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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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身边,心疼的将她扶起。“快起来。”
“谢谢婆婆。”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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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话的站起身。
做人媳妇的要诀就是,公婆叫她做什么,她就要乖乖地去做,还要不定时的嘘寒问暖;这样她就可以巩固自己在两老心目中的地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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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即使相公对她不好,她还有公婆做靠山。
听见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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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称呼,秦凤雨似乎有些不满。“叫婆婆多生疏,叫娘。”
“是,娘。”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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柔声唤着。
她的婆婆看起来略显福态,但风韵犹存;至于她的公公,浓眉的他看来有点严肃,但眼神中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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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的慈爱,像是对她这个媳妇很满意。
秦凤雨心疼的牵着她的小手说道:“这才对!娘都听说了,我那不肖子竟敢在新婚之夜丢下你到花楼去:早知星儿那么不孝,他一出生我就该掐死他。”说到耿星河,秦凤雨的火气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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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窜了上来。
她才纳闷一直没见着她的相公,原来他是跑到花楼去了啊!
哼!她一向恩怨分明,他有胆子如此对她,以于她定会加倍奉还。
“娘,您别这么说,干错万错都是媳妇的错!一定是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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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里做得不好,相公才会…”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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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眶含泪,哽咽地说道。
“老爷子,你看看!有这样的好媳妇,咱们的不肖于竟然不知珍惜。”见媳妇如此识大体,秦凤雨对自己的儿子更加不满了。
若是星儿胆敢再对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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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丁点的不好,她绝对是站在媳妇这边的。
“这是星儿的错,你且安心,待那不肖子回来,爹一定会骂骂他,帮你出这口气。”儿子的放肆张狂,都是他这个做父亲的管教不周,他对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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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感愧疚了。
耿家两老已然全心向着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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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他们盼了好久,终于盼到儿子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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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儿子这样的行为,他们还真怕好不容易盼得的媳妇会被那不肖子气走,对知府大人也很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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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。
“请爹娘别太责怪相公。”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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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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忧愁的替耿星河说情,心里却是在偷笑;公婆的心向着她,一定会帮她出气。
“别再提那个不肖子了!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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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你用过早膳了吗?”秦凤雨关心的询问,她现在愈看这媳妇愈满意。
“还没呢,娘。”
“来房里和娘一块儿用早膳。”秦凤雨拉着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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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小手,和她一块儿去用早膳。
林彩音一直待在二芳,对于少夫人的态度大感不解;像少夫人这样率真的人,在老爷、夫人面前,怎会像个逆来顺受的小媳妇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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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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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秦凤雨愉快的用着早膳;婆婆待她如亲生女儿,相信她们一定不会有婆媳问题。
“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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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我那不肖子这样对你,你怎么还一副吃得很快乐的样子?”秦凤雨怕她只是强颜欢笑。
“娘,媳妇这是宁吃开眉粥,不吃愁眉饭。”而且她又不认识她的相公,有什么好难过的?她才没那个心思,为一个不认识的人难过。
“好!说得好,娘也该向你学习。”
“是啊,娘!人说吃饭皇帝大,吃饭时要保持好心情,才会长命百岁。”
“有道理、有道理!”对于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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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识大体,秦凤雨啧啧称奇。
“娘一定要长命百岁,媳妇才能一直伺候你。”她说的可是真心话,她的亲娘早逝,婆婆对她就像亲生女儿一般,所以她也要把婆婆当成亲娘一样对待。
“娘好感动,娘宁可不要那不肖子也要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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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我那不肖子若对你有一丁点的不好,你就告诉娘,娘一定站在你这边。”有这么贴心的媳妇,她当然要把那个不肖子抛到二芳去。
“娘,你对我真好!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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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小就没了娘,您待我就像亲娘一般,媳妇真的好感动。”想到早逝的亲娘,她也忍不住地红了眼眶。
“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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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娘也没有女儿,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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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把我当成亲娘。”秦凤雨放下碗筷,对这个媳妇多了一丝疼惜。
“娘…”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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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动的抱着秦凤雨,依偎在婆婆的怀中。
秦凤雨的小儿子耿星郎,终于瞧见他大哥的新娘子;见她们抱在一起,他也吵着要抱:“娘,我也要抱抱!”
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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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声音,令处于感动氛围中的婆媳俩回过神来。
“郎儿,来!娘抱抱。”秦凤雨将小儿子抱在腿上,还在他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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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脸颊上落下一个香吻。
耿星郎在咯咯笑了几声于,骨碌碌地看着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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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奇的问:“娘,她就是大哥的新娘子吗?”
“对呀!你要叫嫂嫂。”
“嫂…嫂。”耿星郎不甚习惯的喊着。
“好可爱!”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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调皮的捏着耿星郎的小脸颊“娘,这小小孩是你生的呀?”
“我年过三十才生第二胎,所以郎儿跟星儿差了快二十岁。”
“嫂嫂,抱…抱!”耿星郎腻了娘亲的怀抱,挣扎着想找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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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秦凤雨将二儿子推向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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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忍不住的抱怨:“这孩子真是的,有了嫂嫂就忘了娘!”
“星郎好可爱,他好像也很喜欢我。”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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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颈窝边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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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逗得他咯咯笑。
“星河小时候跟郎儿可说是一个样,怎知长大了之于——唉!别提了,干嘛老提到那个不肖子!”
“娘,相公的名字跟星河客栈一样耶!”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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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发现惊奇的事一般。
闻言,秦凤雨愣住了。
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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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会不知,她嫁的人正是星河客栈的少东?
“娘,你的脸色怎么怪怪的?”她说错什么了吗?
“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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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难道你不知道,你嫁的人正是星河客栈的少东,耿星河?”
“嘎?”因为爹在跟她说起她的夫家时,她根本没在听,所以才闹了这个笑话。“呵呵,我不知道耶,不过我现在知道了。”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,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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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好乾笑着。
秦凤雨又说道:“对了!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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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我让彩音待在你身边,要是有不懂的、不清楚的,尽管吩咐她就是了。”
“娘不用担心,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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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适应力是很强的。”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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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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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说着。
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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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秦凤雨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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稔,就愈显出她的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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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不过,秦凤雨已视她如自己的掌上明珠,并不在意她的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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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毫无疑问,耿家上下对她这位少夫人都很好,除了那个新婚之夜就不见踪影的耿星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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