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“哟?是钱公子呀!快去告诉芊芊,说钱公子来了!对了,今儿个我从市上买的那袋荔枝呢?快拿来款待钱公子呀!”
面对老鸨的殷勤,钱灏勖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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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了,那些荔枝多半是不新鲜的宿华,怎么会好吃呢?“不必了,那些你留着吃吧!我今天也带了两篓荔板,是要给芊芊跟其他姑娘们尝鲜的。”这可是他让人快马加鞭带回来的,风味绝不同一般。
老鸨两眼发亮“哇!钱公子,您这荔枝不但大,而且每一个都还这么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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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,运到这里来要花不少银子吧?”她买的好点黑壳货就要十来两银子,这两篓,恐怕要值上好几百两哟!
不就是荔枝吗?哪值得这么大惊小怪,真是没见过世面!“我姓钱的别的不多,就是不缺银子!别罗嗦了,大家都来吃,来来来…”
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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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抓住他的衣襟,用力摇了几下“喂,你给我醒来!”这家伙,太阳都快出来了,还睡!
哎,别挤,人人有份!不要抢!他在梦里劝道。
她再度拍拍意识不清的钱灏勖“起来了!”
噢,芊芊小宝贝…这荔枝不过是我的一点心意,这里众目睽睽,你就别这样亲我了!他兀自大做好梦。
终于,在她锲而不舍的努力下,钱灏勖终于睁开眼“咦!荔枝呢?”他还没吃到啊!
她神情冷峻,口气不屑地道:“什么荔枝?快起来,今天再不上山打猎就没东西吃了!”
莫说他从没这么早起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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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昨天砍柴已耗去他不少体力,晚餐又只吃那么一点点,所以一路上,他几乎是半睡半醒,呵欠连连。
不知不觉间,他们已来到一处水草丰美的水泽边,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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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解下背上的弓,找了个隐密的下风处准备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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猎物。
“安静!”她悄声喝道,他一直打呵欠,那些水鹿、野猪听见了,哪敢来呀!
他强抑下呵欠,低声问:“你怎么不设陷阱抓?”
“有那群贼猴在,设陷阱根本是白费力气——嘘、有动静了!”话一说毕,她手中的箭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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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去,正中一只兔子。
漂亮的箭法看得他精神大振“哇!厉害,真有你的!”
但显然她一点也不欣赏他的赞美“去,这算什么?好了,还不快去捡!”
啧,这浑球就会油腔滑调。
“我去?”
她高高勾起一眉“难道你以为说好听话,就会有饭吃吗?”
“我也会,把箭给我。”他常和一些贵族子弟们游猎,这难不倒他的!
“是吗?好,你试试。”她大方地把自己的弓箭递了过去。
一拉弓,他就发现这把弓的弦比他用过的紧多了,不过,他还能应付,可是,当他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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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只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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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,却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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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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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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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有些脸红地对她说:“我还没习惯这张弓,再让我试一试。”然后他又朝水鹿、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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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山狸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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击,但统统落空。
以前和纨绔子弟们游猎,多是先让猎手们追赶猎物,等猎物跑累了,他们这些主子们才动手,纯为玩乐式的运动,没想到实际的林狩会有如此大的不同。至此,他不再有异议,服气地上前将猎物拾回。
见天色不早,他们便将猎到的两只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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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一只兔子和一只鼯鼠运到市集贩售。
“来来来,参考看看,又新鲜又好吃的野味喔!”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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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努力吆喝着。
好不容易终于有人停下脚来问:“这只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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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少钱?”
“二两。”
“一两。”
“一两,卖不卖?”对方杀价。
“一两八?”她还价。
钱灏勖听他们从一两八、一两二、一两七杀个没完,忍不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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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道:“对不起,你不是识货之人,请吧!”
看到客人气跑了,她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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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怒“你做什么?!本来就快谈成了,被你这一闹,都泡汤了!”
“别生气,我保证把这些东西卖掉;不,告诉我,兔子你想卖多少?那鼯鼠呢!”他一一问明后,就拉开嗓大喊:“来来来,卖越多赚越多,半卖半相送喔!”
当下,有几个人便被他这样新奇的口号吸引“什么意思?卖越多赚越多?怎么送?”
钱灏勖这时却忽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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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声量,神秘兮兮地说道:“你们真是好运,今天我急用钱,所以一只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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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两,两只算你五两,兔子三两半,鼯鼠五两,两样一起买七两,全部一起买,只收你十两!”
“全部?我又吃不了这么多。”有人提出疑虑。
他马上说:“你们几个一起买嘛!然后再各自分帐,不就结了?怎样?要就快…”
因为他们低头密议的模样吸引许多人过来围观,他马上就接着说:“啊!后面有人想买吗?来,请过来看,您要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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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兔子?”
先前的客人担心优惠被别人拿去,来不及多加思索,马上就抢着说:“我们要了!十两给你!”
就这样,他不但一下子就卖光了所有的东西,还多赚了一两。
他一脸得意的望着她“如何?我早就说我做生意很有一套的?”觉得他很厉害了吧!他也是有胜过她的地方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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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笑着收了银子“没想到你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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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套的!不过,虽然你替我多赚了一两,但到底说那些野兽还是我猎的,所以我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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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成,那就是说,你可以得半两,可是呢!你还欠我钱,那就用来抵债?!因此,我还是不能把那半两给你,这样你同意吗?”
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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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细算让他笑了起来。他伸出手握住她用来计数的手指,以遇知音的口吻答道:“同意,再同意不过了!”呵,原来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只将心思花在找有钱的男人,也是有肯花心思赚钱的女人!
她抬起头,正好对上他两汪深邃的黑眸,那眼里的光芒令她心慌,自他手上传来的温热更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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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她连连扭动手,斥道:“放手!”
他没坚持,任由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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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手“那么说,我还欠你十二两七文钱。”
“不对,加上昨天的食宿,应该还欠十五两三文钱…也不对,那天你多喝了一碗汤,应该多加三文钱…”
呵,真是个嗜钱如命的小妞,他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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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望着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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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细算。无妨,欠越多越好,那她才会一直将他留在身边,等她了解他是多么好的一个人时,他再公布自己的身份,让她大大地吃惊。
两人行经一处水塘,他指着池里的莲花问:“你看,那花开得如何?”
“嗯,是满好看的。”这片莲花她看过几千回了,但也不认为有啥好大惊小怪的。
这时,钱灏勖却不畏泥泞,走下塘里。
“阿勖,你干嘛?”
看她担心着急的样子,他更义无反顾地往下走“无妨,这点脏我不怕,我折朵花送你。”话说得好:宝剑赠英雄,红粉赠佳人。他手边没珠宝香粉可赠,那么摘朵花给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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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仍没有一丝感动,反而更大声叫道:“我管你脏不脏?快上来!那莲花田是有主人的!”
他还来不及说话,一个农夫打扮的老先生已气急败坏地跳出来“老夫有眼,终于给我逮到你这个采花贼了!”说着,就高举一支扁担要打他。
钱灏勖急急否认着,但那农夫虽老,手脚却相当灵活,对话中已被他打中几扁担。
“老伯,别打,我不是采花贼!”妈的,本想献一下殷勤,没想到却弄巧成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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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无法置之不理,只好跳下马来,上前劝架。“别打了,老伯伯,他真的不是有心要摘你的花的,对不起!”
“对不起?说对不起我的花就能接回去吗?赔钱来,否则我抓你们见官!”
钱灏勖想也没想就说:“不过摘你一朵花,有什么了不起的?赔就赔,要多少?”
老农夫见他不认错,还这么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,也火大了“好,八两赔我的花,二两赔我的精神损失,快给钱!”
一听见对方开口的数字正好是今天赚的,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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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立刻叫:“不,别想!”
老农夫听她拒绝,马上一扁担就将钱灏勖扫倒在地“好,那我就打他一顿出气!”
钱灏勖见扁担狠狠地朝他膝盖打来,连忙翻滚躲开“阿丽,快把钱给他,这钱我一定还你,快——哇!”
她依依不舍地望着手里的银子“但这是我辛苦赚的…”为什么要拿去救那个混蛋?
“什么你赚的?那些银子我也帮忙啊!”他想起她锱铢必较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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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,于是他急中生智“别再说了!快给钱,我、我算利息给你!”
果然,她一听见他许诺这样的小惠,马上就答应了“好,你绝不能赖帐喔!”这才替他解除了这个危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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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让他趴在马背上,一路牵回家。“到了,下来吧!”
“哎…阿丽,你扶我下来好吗?”挨了这场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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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苦,他应该能换到她一点温柔的对待吧?
“你自己下来,我没空。”她将马缰缚在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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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桩上,就走开了。
钱灏勖满不是滋味的控诉道:“我为了采花给你,被打得青一块、紫一块的,你竟连来扶我下马都不肯,难道你对我的牺牲一点都不觉得心疼吗?”
“我怎不心疼?”她随即答道:“好不容易进帐十两,马上就没了,我的心都快裂了!”
真可恶,她居然心疼的是银子!虽知道她跟他一样向钱看,但难道说,他没钱就得不到任何女人的青睐了吗?
不,他不相信,就算他钱灏勖身无分文,他也有足够的魅力得到女人的心!
她将打猎用的家伙拿进屋内放好,出来见他还在马背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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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,不由得不耐烦起来,正想上前帮他,这时他已经自行滑下地来了。
“我被打得这么惨,还是请个大夫瞧瞧,以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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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有什么后遗症。”他夸大其词说着,想争取些同情。
“你省省吧!装什么娇贵?生病是有钱人的事,穷人是没那个福气生病的!知道吗?”
听了她这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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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着讽刺与安慰的话,他整个人就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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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气的皮球一样,连哀叫声也懒得装了。
她见他没反应,便多看了他一眼,然后开口说:“真那么严重吗?那好吧!你去凉棚坐好,我进去拿药。”
听见她要帮他敷伤,钱灏勖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。呵!他就知道,女人哪个不心软?
只要心一软,他就有机可乘了。
想到这里,钱灏勖不照她的吩咐,一脚踏进屋里,大摇大摆的在一张竹桌前坐下,等她来上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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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拿了药膏走出房,见他不遵守她的规矩,马上大喝:“谁准你进来的?出去!”
她不怕他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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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,但却担心给人发现她将银子埋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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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,所以她的屋子从不许人踏入。
他立刻大感不平“你何必生这么大的气?在这里敷还不是一样?”
“我偏偏就是觉得不一样!出去,听见了没?快出去!”她又严声驱赶他。
他朗声回道:“我不出去!”
“好,你不出去是吧?”她将药搁在厨房门口的柜子上,顺手拿起一把火叉,直朝他咽喉抵去“出不出去?”
“你——”他刚说一个字,喉上的尖叉就抵前半分。
这太离谱了!他又不是门外那只畜生,为何不能进屋?虽说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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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但还没尝过美味就这样死了,岂不太冤了?“好,我出去。”
“等等。”
“又有什么事?”他不悦问道。
“拿去。”她拿起药瓶,抛给他“这药是我自己做的,很有效…”
哈,他就知道!她其实想讨他好,但又拉不下脸来,才会故意装出凶巴巴的模样。
在他自我陶醉,她又续道:“我不多赚你的钱,收你十二文就好!”**
他这么努力献殷勤居然是白费力气?哼!这野女娃不像任懿芊那般柔情,还是算了吧!钱灏勖忿然将药瓶扔向墙壁,发出的嘈杂声吓得老皮不住嘶叫踢腾。
“闭嘴!”他一肚子气没处发,便骂那只畜生出气。没想到老皮竟发了狂似的朝他撞来,将他撞得满天星斗。
该死!这只畜生也跟它的主人一样不解风情!
唉!被这丫头折磨至今,他都快忘了“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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倜傥”这四个字怎么写,京城里那些风花雪月离他好远好远喔!好像是上一辈子的事了…
他待不下去了,他要逃走!就算他这一路得乞讨回京,他也要回到锦衣玉食、一呼百诺、醇酒美人的生活!他走出马棚,脚步坚定的踏进黑夜里。
哼!她不过是笑容美了一点、身材好了一点、纯真直率了一点,此外有啥优点?他才不希罕呢!可是,他每往前踏出一步,她的身影就更清楚一分。
笨蛋!他挫败地坐在屋前的大树下,这么婆婆妈妈的,像什么男子汉大丈夫?他站起来再走,但腿双却好像灌了铅似的,竟迈不出步子!
怪了,怎么会…难道说,他中了她的蛊?要不然为何只要想到这一离开会好久见不到她,他的心就像被万蚁啃咬般难受呢!
忽然,他听见一阵清脆婉转的歌声传来。咦,这附近应该没有其他住家啊!
那这歌声是哪里来的?
好奇心驱使下,他四处看看,最后发现这歌声来自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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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的竹屋。
呵!稀奇了,那个见钱眼开的女娃也懂得唱歌自娱呀!
心里虽是这么想,但他的脚却不由自主地朝那动听的歌声走去,一直来到竹屋外头。
从窗隙间瞧去,他看到一个身着缤纷五彩苗服的女子正在屋里兴高采烈地又跳又唱,只需从她盈巧曼妙的舞步就能知道她有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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欣喜悦了。
怪了!她在高兴什么啊?他忍不住攀着窗框,更靠近观看着。
忽然,她的歌声停歇,他以为自己被发现了,于是连忙将头低下。
但过半晌,他没听见斥喝声,便又慢慢将头抬起来,这才发现并不是她发现有人偷窥。
去,害他吓了一大跳!原来她又从桌上的包袱里拿起另一件黑底绣满红蓝颜色的花的衣裳,在身上比着。
接着,他的眼珠子倏地瞪大,因为她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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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衣裳来了。
钱灏勖,你虽不算是啥柳下惠,但…但这样窥伺人家换衣服的行为,也太不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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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吧?他自责着。可心里又冒出反驳声:你全身上下也被她看过了啊!为什么就不能看回来?
这么说也没错,可是…喂喂,你别转过身去啊!
他惋惜不已,不过,看到她优雅的背脊和圆翘的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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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却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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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醉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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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对于之前的挫败又有了新的看法。妈的,这么快就认输…实在太孬种了;即使此刻他在她眼里是个穷光蛋,但他就不信他无法让她佩服他、祟拜他,甚至于爱上他——对,他要证明他拥有比万能的金钱还吸引人的魅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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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勖,天亮…咦,你已经起来了?”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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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看到钱灏勖已备好老皮的鞍辔,不由得诧异万分。
钱灏勖笑灿如初升的太阳般耀眼“是啊!你不是说今天要去看看有没有捉住猴王吗?”
嘿嘿,昨天卖给他的兽皮装,他穿起来还满好看的。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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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点头暗暗称许自己的手艺。“嗯,不错,经过这一阵子的磨练,你越来越长进了。好,我们就出发吧!”
花了快一个上午的时间,他们终于进到山里;只听见林中怪鸟长鸣,放眼望去,净是参天古木,虽是正午,但林里却幽幽暗暗的,看起来甚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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森。
到了当初相遇之处,他弯身察看陷阱,果然又给那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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猴毁了。
看着她又气又恼的俏脸蛋,他笑着献计“阿丽,我们不妨改变一下设陷阱的方式,或许就能捉到这只可恶的猴子喔!”
“哼!我都捉不到,你有办法?”但过了一会儿,她还是问:“那你说说看。”
“我的办法是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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饵放在原处,但不设机关…”他边说,边动手比划起来“我想,它总是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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饵和陷阱联想在一起,所以,它会小心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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饵的地方,可是呢!这回我们就在旁边的空地上设制没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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饵的绳圈,说不定它一时大意就中计了。”
嗯!有理,又不必多花额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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料…她心里估量着,没想到这个城市来的家伙还不笨呢!“好吧!就试试看。”
钱灏勖学着她架设捕兽绳套“等一等,你做慢一点…嗯?怎么了?你在发抖?”
他看到她缓缓放下手里的绳子,面色相当凝重,便循着她的目光看去…结果,他看到一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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绕有光灿银环班纹、身子约有碗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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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蛇,正盘在不远处的树干上。
虽不知蛇名,但见那蛇头是三角形,他知道这只是毒蛇。
刹那间,他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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呆了一下,如果,能让阿丽知道他的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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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那他想赢得她的芳心就简单多了!这不正是个一展英雄丰采的大好机会吗?
想到这里,他立刻勇气大增,拿起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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树枝,走到她身边轻拍着她的肩头“不要怕!有我在,你不用害怕,看我赶走它。”呵!她也有像女人的时候嘛!真可爱…
“放手!”她一声娇喝惊破了他的美梦“不能赶走它,若能捉到这条银环蛇,那就赚番了!”
“阿丽,别去、那是有毒的…”他话还没说完,那条蛇已被她一把装进一只布袋里了。
看着她高高兴兴地将袋子放进鞍旁的大木箱里,钱灏勖差点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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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坐倒在地上。乖乖,看来他还得再多加努力,才能得到她的重视与依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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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柴火是两吊钱,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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干卖了一两三文钱,还有野菜跟银环蛇的钱,那一共是…”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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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口里边数着,边将铜板扔进钱袋里。
“不用再算了,今天进帐一共二十二两七文。”她还没算出来,钱灏勖便精确地心算出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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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帐金额。
她白了他一眼“是吗?你又知道了?”将最后来个铜板扔下,答案果真和他说的一样,她不愿称赞他,只说:“好,回去了。”然后就自顾自的往市口走去。
经过银饰摊时,他发现她的眼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些亮晶晶的上。
那个看摊子的摆夷姑娘这时走了过来,用生硬的汉语亲切的唤道:“小哥哥,来看看嘛!”
他被她拉到银饰摊前,正感为难时,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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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的声音就在他背后喃起“你来这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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逛什么?你又不是女人,跟人家看什么?”
他选了一支小银钗,转身就簪在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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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的发鬓上“别动,”然后拿起铜镜让她照着“你瞧,很漂亮,对不对?”
望着自己在镜里的俏模样,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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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不由得漾出一抹甜笑,钱灏勖见了也了然地笑了;果然给他猜中了!经他冷眼旁观后发现,每回她经过这个摊子时,总是走得特别慢,两眼还猛瞧着摊上的东西,一定是想要,但却又舍不得买。
趁她陶醉的当口,他又拿起一对饰有铃铛的银镯替她戴上“看,多衬你的皮肤!再来,我们试试耳环…”触捏她柔软的耳垂,他不由得怦然心动“更好看了,不是?”
她也沉浸在自己美丽新风貌里,喜滋滋的想着,若配上莉思娜送的衣裳一定非常好看。
这时那个摆夷女子直瞅着钱灏勖,心不在焉说道:“你要真喜欢,算你便宜一点,全部只要三两…”
“真的好看吗?阿勖…”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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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正万般犹豫,转头看到那个摆夷女子一只纤手贴在他晒得发亮的臂膀上抚摸时,一把无名火顿时在她心底烧了开来“三两?”她冷冷说着,一边拿掉手镯、发簪,边道:“我一点都不喜欢,还有这耳环也还你…阿勖,我们走!”
“阿丽!”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臂“借我钱。”
“做什么?”她又抓着钱袋。
看她一副小气地神的模样,他几乎快笑出来“呵呵…你舍不得买,那我买给你?”
没想到她一听,脸上就罩上一层寒霜“买那种没用的东西?不准!”
他再度拉住她“阿丽,又不是花你的钱,先借我钱,以后我再还你。”
“放手!”她更凶了“哼!没钱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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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钱?有本事你自己赚,我不借!”
他一定想让那个摆夷女子赚钱,哼!她才没那么笨呢!让他拿她的钱去讨好别的女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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