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陆放辰除了脾气不好,偶尔会拉开他的大嗓门、练练他的嗓音,吼吼人之外,似乎她的日子过得还算如意。
看来与陆放辰相处并没有她想象中的艰难,相反的,艰难的是她要如何面对她自个儿的心。
在照顾他的这段日子里,刘嫂总会拉着她细数陆放辰的过往。
在刘嫂口中,还没出意外前的他果真就像当时她匆匆一瞥的印象,是既温文又儒雅,待人和气又可亲。
刘嫂说是程竹音毁了她家少爷的一切,自从程竹音背叛她家少爷之后,他就变得不像是他自己了。
这样的说法让她感到难受。
她心疼他待程竹音的痴情,可也气他竟用如此的方式来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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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,不让自己好过。
然而,更可笑的是她,她明明知道陆放辰心中还惦记着程竹音,可是在听到刘嫂那一番话后,她却让心沦陷得更深了。
她比以前更包容他对她的无理取闹,只因在她内心深处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:别与他计较,他只是个为情所苦的痴情汉罢了。
叩、叩!两声敲门声打断冯季苹的沉思。
“请进。”她回首,望着门。
门被推开来,刘嫂那慈祥的脸庞出现在门边,手里还端一碗甜汤。
“冯小姐,喝碗绿豆汤,去火消暑。”
冯季苹接了过来,打趣的说:“该去火的不是我。”是那陆放辰。那个人没一天有好心情,跟在他身前当看护,还真得有过人的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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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刘嫂轻声笑了出来“这话可不能让少爷听到,要不然他又要骂人了。”
冯季苹耸耸肩,喝一口绿豆汤。
她是被陆放辰吼惯了,早已对他的咆哮声免疫。
“冯小姐,我可不可以跟你商量一件事?”
刘嫂小心翼翼的看着冯季苹,生怕自己若在不恰当的时机提出来,会不会给人打了回票。舀着一匙又一匙的绿豆汤,冯季苹开口:“你说啊。”
“我,明天想回家一趟…”刘嫂看着冯季苹的反应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就是,少爷可不可以就由你单独照顾一天?我会煮好早餐再回去,且赶回来做晚饭,只是中餐就得偏劳冯小姐你了。”
“可以啊,明天本来就是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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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你当然可以回家,只是…”冯季苹用眼睛瞄了瞄隔壁“你可得自已去跟那个暴君说,他若答应,我当然没问题。”
“没问题的啦,少爷现在对这个家是三不管,只要家里有人伺候他吃饭,那就没问题了。”
“嗯哼。”冯季苹喝着冰凉的甜汤,用鼻子哼了声当作回答,算是答应了。她想她应该应付得来那个暴君才是。
***
冯季苹错了,大错特错!刘嫂走了,而她的磨难才刚开始。
一大早,刘嫂才刚出门,一记怒吼即从隔壁传来,继而又传来砰的一声…
冯季苹本来还躺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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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贪恋着被窝的暖度,赖着不想起来,但那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跟那记怒吼震得她心慌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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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她连忙掀起被子就往陆放辰的房间跑去。
才到门外,就听到他在吼:“该死的,所有的人是都死到哪去了?”
哦喔,他的脾气很糟喔。
冯季苹敲敲门。
“既然有手敲门,难道不会自己开门吗?”火爆的声音再次穿透门扉,冲着她而来。
冯季苹硬着头皮进去。
陆放辰没想到进来的人竟会是她,脸色一度变得十分难看。
“刘嫂呢?刘嫂去哪了?”那极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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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的嗓音,可以让人清楚的知道他的火气在爆破边缘。还好她在他身边也有一段日子,才不至于被他突如其来的坏脾气给吓到。
冯季苹凉凉的回答:“刘嫂回家了。”
“谁准她回去了!我需要她。”陆放辰高张的火气直飙出来。“去把刘嫂给我叫回来,”他专制且霸道的下达命令。
这一点冯季苹就看不过去了。
“我不会去帮你把刘嫂给叫回来,因为假是你准的,是你自已贵人多忘事,你没道理让人回去之后不到三个小时又把人给召回来。”
“我做事不需要理由。”
“那很对不起,你要做暴君,可惜没人要当你的臣子,你的不准、不许,在自由民主的二十世纪末是行不通的。”
冯季苹越来越放肆、越来越大胆,反正她就是看不惯他的脾气愈来愈暴躁,全只为了一个程竹音。
“在这个家里是我在作主。”陆放辰企图用主子的身份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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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季苹。
而她只是回以甜甜的一笑“问题是,你现在行动不便,得处处听我的。”她故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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怒他,最好是让他气到脑中风最好。
“你!”陆放辰气得握紧拳头。
“想打我啊?可以啊!但你得先学会站起来不是吗?你老是窝在轮椅上,就连站都站不好,你凭什么打我?”
冯季苹用言语挑衅他的脾气,最后还逾矩的跑去窗户边拉开窗帘,打开窗子。
她知道阳光是他的天敌,知道陆放辰是见不得光的,但…她就是受不了他的自甘堕落。刷的一声,窗帘被拉开——阳光透了进来。冯季苹回过身,她看见陆放辰目皆尽裂的坐在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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波斯毯上。
他的轮椅是斜躺着的,脸上的表情是悲愤的,显而易见的是,他本来打算自己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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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攀移到轮椅上坐好,但力不从心的他却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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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滚落,任由自尊碎了一地。
冯季苹看到屋子里的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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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稍早的怒气已渐渐被难过所取代。
像陆放辰这样从小即得天独厚的男人,想必承受不了自己得靠别人扶持才能站得好的难堪。
她走过去,伸出友善的手想帮他。
陆放辰却拒绝她的扶持,从抿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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畔逸出一句:“叫刘嫂回来。”
“我不会打这个电话,让你去破坏她的假期。”
“我需要她。”
“你现在只能需要我。”冯季苹忍不住大声了点。“我是你的特别看护,刘嫂能做的,我也都能;你为什么就偏要这么拗,企图破坏别人的幸福,难道那真的可以让你快乐吗?”她训示他。
陆放辰的脸色变得铁青,像是压抑着极大的怒气,他扭转过头,他不再求助于冯季苹,攀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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缘,努力的想爬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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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他傲,她却更倔。
她来陆家是当看护的,可不是来当他家的小狗,可以任他呼之即来、挥之即去,不开心的时候再让他骂着玩。
哼,拜托,她先前是对他有好感,把他当成梦中情人般在看待,但与现实中的他相处久了,她才发现并不是每个骑着白马的都是王子,她冯季苹才没那么不争气,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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股。
不甩陆放辰,冯季苹移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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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去整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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铺。
他看到她的动作了。
“不要动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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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他急忙的想冲过去拨开冯季苹忙碌的手,却力不从心的又扑倒在地。
看他又跌倒,冯季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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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一紧,却忍住不去关心他,因为她知道自己伸出去的手铁定又会被拒绝。
“我叫你别动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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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我的被。”陆放辰不顾身体上的疼痛,硬要阻止冯季苹动他的东西。冯季苹又火了。“我只是要帮你整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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铺。”
“我的事不用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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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。”
“我是你的看护,你的杂事就是我份内的工作,我可不想拿你的薪水却不做事,像是占你便宜似的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“但我却怕人家在背后说我的是非、说我领干薪。”
“如果你怕是非、流言,那我可以现在就解雇你。”
冯季苹张口结舌,难以置信他说的话。
“你竟然为了我的尽忠职守而想要解雇我!你有没有搞错?”
“没有搞错,我要你现在就走,远离我的视线范围。”他的手指着房门,下了逐客令。
有那么一瞬间,冯季苹还真想甩门就离开,但…
她偏不!她就是不让他得逞。
他不让她碰他的东西是吗?那她就偏偏要碰。
冯季苹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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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气,继续完成她未做完的工作,完全把陆放辰的咆哮当成耳边风。
她掀开被子,打算将其摺叠起来,却发现被子中央的颜色明显的不一样。
她用手去碰,触手所及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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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一片。
冯季苹把手缩了回来,她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那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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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陆放辰行动不便,为了方便他小解的问题,所以她早在他伸手可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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底下放了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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壶,因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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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那一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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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绝不可能是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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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的产物。
不是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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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那就是…
冯季苹的脸蓦然泛起两朵红云。
她终于知道陆放辰为什么小题大做的想解雇她,死也不肯她动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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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知道他为什么急急的想找刘嫂,却不要她的帮忙。
这个大男人是怕她看到他的窘境啊!
了解陆放辰之所以发怒、之所以脾气大的原因之后,对于陆放辰的坏脾气,她突然变得不是那么的在意。
“其实我从事的是护理工作,有些事情的‘情非得已’我比刘嫂还明白。发生这种事,没什么好窘的。”她动手准备把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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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、被单换下来。
冯季苹背对着陆放辰,要自己稳住别发抖,毕竟她身为医护人员,就该明白一个壮年男子的生理需求。
满则溢的道理她懂,她不该大惊小怪的;但…
唉,说真的,要她面不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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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处理这种东西,她真的做不到,毕竟她长这么大,还是头一回处理男人的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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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冯季苹飞快的扯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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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,把被单整个褪下。
陆放辰冷眼看着冯季苹忙碌的身影。
她知道她在做什么吗?
他的眼神追着她的背影跑。
看着冯季苹将脏的被单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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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放在一旁,又去衣橱拿出他的换洗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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折回他身边蹲下。
“你可以自己换吗?”
“如果我说不行,那你会帮我换吗?”他是故意在挑衅,脸上还有一抹嘲笑。
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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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口气,冯季苹决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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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,点点头说:“身为你的看护,帮你换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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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份内的工作,只是…”她回以同样的挑衅目光。“你不方便的是双脚,怎么连穿衣也需要别人代劳?”
“我以为这是你份内的工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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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法对他没用,陆放辰只拿冯季苹的话来反击就可以轰得她哑口无言。
冯季苹抿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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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心里慌得很。
她真的要帮陆放辰换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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吗?
她知道自己不该胡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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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,应该把陆放辰当成一般的病人看待的;问题是,陆放辰不是一般的病人,他曾经是她在心底偷偷爱慕的白马王子,她曾经幻想过有一天她会像麻雀变凤凰那样得到梦中情人的青睐,她曾偷偷的想过有一天她会成为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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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…
“怎么,不敢!?”他冷冷的嘲笑声尖酸的扬起,言语中有明显的嗤之以鼻,像是将人击败、自己得到短暂的痛快便是他最得意的快乐。
冯季苹告诉自己,不可以输给一个对自己已完全放弃的男人。
如果连她都输给了他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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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陆放辰岂不是要更堕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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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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膛、鼓足勇气,冯季苹说:“我可以,我办得到。”她决定摒除心里的障碍。
对于她的答案,陆放辰明显的感到讶异。
他不是看不出来她内心的恐慌,因为这脾气倨傲的小护士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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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他的勇气都得靠着咬紧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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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能办得到,说她不怕他这才有鬼。
他只是不明白,她的工作理念真的有这么重要吗?重要到连病人不合理的要求,她都能忍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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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的承受!
陆放辰的鹰似眼眸瞅着冯季苹瞧。
冯季苹得花好大的力气才能制止自己想逃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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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。她站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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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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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他的目光,可惜的是,她不知道她的脚在发抖。
陆放辰看见了,却打算视而不见。
“既然可以办到,那就扶我进浴室。”
冯季苹一听,顿时两眼圆瞠。
“你换衣服进浴室做什么?”
他睨了她一眼。“我以为你身为医护人员,你会懂什么叫生理反应;知道满则溢之后,那些浓稠的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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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弄得我浑身不舒服。”
他的冷言冷语中夹带着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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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料,根本就无视她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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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身份。
他是故意的,她知道;而且她也知道陆放辰这么做,只是为了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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怒她,要令她拂袖离去。不,她不会让他得逞的。
冯季苹走近他,双手擦在他的腋下,想扶他进浴室。
陆放辰就放任她动手动脚,一点力气都不出。
冯季苹试了几回,却无法移动他半分。
“你可以帮帮忙使出一点力气来吗?”冯季苹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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浃背,双颊涨红的发出抗议声。
陆放辰理直气壮的撇下一句:“不可以!”
“你这么重,我抬不动你。”
“这就是你的问题了!刚刚不知道是谁还在那里大言不惭的说,只要刘嫂能做的,她都办得到。”
再一次的,陆放辰又拿冯季苹刚刚说过的话来堵她的嘴。
冯季苹知道陆放辰是存心找她的碴,如果她够聪明就不该陪他玩下去;因为过了这一关,他铁定还会出别的难题来为难她。
但她的好胜心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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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起他的挑衅。陆放辰愈瞧不起她,她就愈要试试看。
冯季苹再度把手擦进陆放辰的腋下,先是想要抱起他,但他那将近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跟七十五公斤左右的体重差点把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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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。
不行,得换个方法。
这次冯季苹跑到他的左边,肩膀穿过他的腋下,想把陆放辰给撑起来,结果她还是差点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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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,除此之外,她真的搬不动他。
搬不动他?
对啊,既然搬不动,那她可以拉看看啊!
冯季苹放弃刚才的方法,跑到陆放辰的身后,从后头抱住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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膛,双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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握,死命的拖。对于她的努力,陆放辰感到有点啼笑皆非。她真的像誓死不倒的勇士一样,不扳倒他就绝不罢休。
他任由冯季苹摆布,等她累了又试,试了又累,看着她一次又一次的受挫、却愈挫愈勇时脸上的发亮表情。
悄悄的,他使了力帮她。
冯季苹不知道有人相助,还以为自己用对了方法…这一次她企图以脸贴着他的肚子扛起他。
她才一百六十九公分耶,竟然可以扛起一个身高将近一百九十公分的大巨人!冯季苹高兴归高兴,却也没忘记肩头上沉重的负担。
一个脚步一脚印,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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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的慢慢往浴室走去。
还好陆放辰的房间是套房式的,浴室就在咫尺不远处,走几步就到了。
到了之后,冯季苹让陆放辰坐在马桶盖上,她靠着墙壁拼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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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。
呼呼…她快没气了。
呼呼…从来没想到洗手间的空气是这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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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。
呼呼…她又大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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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一口。
她的表情、她的动作都让陆放辰放软了心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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够了没?”他心口不一的冷漠发问。
冯季苹是很想顶嘴回去啦,但她真的没力气跟他斗嘴、吵架,等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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够气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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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伸直之后,她会想办法再反驳回去,现在…
现在不行,因为她要呼吸。
呼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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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
呼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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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
冯季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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脯随着呼吸的动作而起伏,令陆放辰的眼神转为暗沉,冲动的生理机能竟起了变化。
“好了。”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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够气,可以帮他洗澡了。
冯季苹完全不知道陆放辰已对她兴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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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,还傻傻的转过身去帮他解衣扣。
解开一颗又一颗的扣子,她慢慢看到他小麦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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膛…冯季苹面红耳热的,像是得了热病似的,全身变得好热。
不行,身为一个优秀的护理人员,对一个腿双不方便的病人,她怎么可以胡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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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呢?
她该摒除一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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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,把陆放辰当成一个需要她的病患看待。
冯季苹在心中念起佛号,摒除心中杂念,然而目光随着扣子到达衣服下摆,她除去他的衬衫,目光却定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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际处。
就在他的肚脐眼下有一络卷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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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蜿蜒而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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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的藏在她看不见的深处…冯季苹舌干口燥,双手不由自主的发抖…
再下去就是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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区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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