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就著皎亮的月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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涛天的炯炯目光几乎是一触及上官静鸳那与明月同皎的脸庞,就再也收不回来了。
她是一个堪称美丽绝伦的女人,一张巴掌大的脸庞上有著弯弯的柳眉,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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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鼻子,还有一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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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的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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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但除了美丽之外,她也同时是一个矛盾的女人。
就他方才听到的说法,显然她之所以要“下嫁”是别有目的的。
虽然那张无瑕的脸庞上不带任何的稚气,而且有著不符她花样年华该有的沉静与自持,可是却不难从她的话语里,听到她内心深处蕴藏的天真烂漫。
她之所以希望能够嫁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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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,显然是想替某个人查出死因。
可在此同时,她又衷心的希望自己与那个秘密无关,那么她的“牺牲”便可以得到她想要的那种“无拘无束”的幸福。
他究竟该说她是愚蠢,还是天真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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涛天挑起了剑眉,一种想要逗逗她的兴味开始在心里蔓延著。
说做即做,他向来不是一个会犹豫的男人。
他身形隐藏暗处,薄抿的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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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度开阖,让他低沉的嗓音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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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万赖俱寂的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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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。
“原来,我家爷儿猜测的真的没有错,你之所以愿意嫁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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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做妾,果然是别有用心。”
莫名其妙的见声不见人,说不害怕是骗人的,上官静鸳左张右望,脸上难掩惊惧。
此时夜黑风高,这…这…该不会是那个“东西”吧?她的心跳得飞快,但仍勉力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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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口气,佯装镇定的低喝“是谁?!谁在那儿装神弄鬼的?还不快快出来。”
话一喊完,上官静鸳举目四望,却瞧不著一丝人影,正当她打算张嘴呼喊冬儿之际,一抹颀长的人影就这么从大树上飘然落地。
她的眸子下意识的往那男人的脚下望去,直到确定那人是“脚踏实地”而不是用“飘”的,她心底的愤怒大过于害怕。
脑海里浮现她原先那种小心翼翼的探看,再看着她现下被怒火烧得晶亮的灿灿眸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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涛天忍不住莞尔。
他那抹恍若嘲讽的笑,彻底点燃上官静鸳的怒火。
只见她柳眉一扬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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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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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怒问道:“你究竟是什么人,偷偷摸摸的想要干什么?”
显然她真的很生气,气得连方才入耳的话都不记得了,甚至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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忘了要叫人,单独面对著这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男人。
“这夜黑风高的,你说我想要干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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涛天好笑的反问。
“我说像你这种人绝对是属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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鸣狗盗之类,不会是什么好人。”上官静鸳没好气的说道。
“我若是宵小,敢问姑娘又是什么?”像是玩上了兴致,他拱手反问。
“我…”她冷哼了一声,高傲的说道:“我的身分你还不配问。”
“是吗?如果我刚刚听到的没错,姑娘应该就是今天请柳媒婆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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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提亲想要做小的上官静鸳吧!”
吓!这个人的消息倒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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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通的,提亲的事她不过今天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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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柳媒婆去办,怎么他却已经知情?
难不成他是…
“你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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涛天?”上官静鸳立时联想的问道。
“我看起来像是那名震一时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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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主子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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涛天不置可否的反问道,本来他只是想要逗弄她,没有想到她那张小嘴里接著说出来的话,只差没有气死人。
“看起来的确是不像,瞧你小鼻子、小眼睛,还有那一身的猥琐样,的确是不像人家口中形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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涛天。”上官静鸳昧著良心回答。
“咳!”这样的评语,只差没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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涛天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。
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己长得小鼻子、小眼睛,还一脸的猥琐?这丫头的嘴可真是犀利呀。
他还一直以为,在他人的眼中,他“貌若潘安”呢!
不过这可有趣了,既然她不认为自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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涛天,那他不如打蛇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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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,继续逗弄逗弄她也不错。
“我的确不是主子爷,在下不过是他身前的一个护卫。”
“哼!”不过是个奴才而已,上官静鸳的心稳了稳。“你来这儿干什么?”
“当然是我家爷派我来的,我家爷很好奇,不知凭姑娘这等姿容和地位,为何想要嫁入『是非』不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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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做妾?”
她挑了挑眉“怎么,难不成他还怀疑我是别有用心吗?”
“当然,就在下方才听到的,姑娘的确是怀有贰心,不是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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涛天的眸淡淡扫过犹放在几案上的香烛,暗示著他已将方才的一切都听入了耳。
“哼!这生平若是不做亏心事,半夜怎怕鬼敲门。”为了自己的不小心,上官静鸳暗自叫糟,但表面上仍是理直又气壮的说道。“我是一纤纤弱女子,若是你家爷没做什么亏心事,又怎会怕我怀著别的企图,怕就只怕你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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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所以才会这般小心翼翼。”
“如果真有,你不怕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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涛天笑着问她。
“不怕!”为了替好友伸冤,龙潭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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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也去了。
“啧,真那么想要嫁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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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,这下我可得好好想想要不要让你如愿喽!”
“你?!凭什么?”她不解的问。
“你以为如果我将方才听到的告诉我家主子,他还会让你进门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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涛天闲适的反问。
“你敢说?”她立时像被侵略的猫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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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了背脊,对眼前的男人怒目而视。
“敢或不敢,就得要瞧瞧你怎么好生按捺喽!”
“你想都别想!”要她去按捺一个卑鄙的男人,那是不可能的事。
“那么你是选择让你的好友死不瞑目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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涛天问得一针见血,上官静鸳当下哑口无言。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一想到正值花样年华却已香消玉殒的好友,她又不得不屈服。
“这就得看你愿意付出什么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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涛天不答,只是勾起了一抹魔魅的笑容,直勾勾的望着她。
“你…”上官静鸳恨得咬牙切齿,可偏偏又有把柄落在别人的手中,一种动弹不得的愤怒让她气恨难当。
“别急,你可以慢慢的想,三天以后我还会再来。”他可不想让这等乐趣一下子就结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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涛天好心情的给了她多一些时间去思索“退敌之策”
话一说完,他那颀长的身影已然一跃冲天,转眼间消失了踪影。
这景象让上官静鸳看得目瞪口呆,一双美眸瞪著他离去的方向,久久无法回过神来。
“小姐,我看干脆放弃吧!”虽然名为主仆,可实际上却是情同姊妹,所以昨夜发生的事,上官静鸳自然是一字不漏的将事情告诉了冬儿。
冬儿一听,当下便心有警戒的劝著小姐,希望能够阻止这个她从一开始就不甚赞同的计画。
“冬儿,你跟著我下是一天、两天了,你认为我会放弃吗?”上官静鸳好整以暇的端起冒著热气的茶轻啜一口。
“小姐,这事本来就很冒险,我想幸云小姐也不会希望你为了她赔上一生的幸福。”
“那也不见得是赔上一生的幸福啊!或许那个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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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人不错,嫁给他我会很幸福。”
“有哪一个不错的男人,会在短短的三年内娶入近十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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妾,而且大部分非死即失踪。”冬儿小小声的咕哝著,显然不怎么认同她的异想天开。
“也算是个奇人了,是不?”上官静鸳没有反驳她的话,反而勾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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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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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抹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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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笑容。
“小姐,人家是在同你说正经的。”她的轻忽让冬儿着急的跳脚抗议。
“我也是在同你说正经的啊!”她亦是一脸正经的回答。说实在话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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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奇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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涛天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?
他是一个富商,全国各地属于他的商号大大小小加起来也有几百家,这代表著他的统御能力不错。
除了这个丰功伟业之外,另一个他给人的印象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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妾不少,最后一点是他够小心,显然没有被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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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在外的“美”名给冲昏了头,还会派人来查探她的意图。
“小姐,你认真点好不好?本来我就不是很赞成你走这步险棋的。你想想看,如果幸云姑娘的死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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涛天有关的话,你要如何自处?”冬儿冀望能打消她那荒谬的念头。
“杀人就得要偿命,不是吗?”上官静鸳理所当然的说道:“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,那我就报官,然后回家继续当我的千金大小姐啦!”
拜托,事情有这么简单吗?
奇怪了,她这个主子向来聪明,怎么一遇著这事,脑筋就变成一条直线,完全不会转弯了。
冬儿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,仍不屈不挠的劝道:“好,那我们就先不提那边,就说老爷好了,你以为他真有可能答应你去做妾吗?”
“我不是说过了,不管他同意与否,我都要去。”白玉般的无瑕脸庞泛起了一丝不耐,对于一再重复相同的话语感到无聊。
“既然老爷不同意,你又硬要嫁,不就只有翻脸一途,到时就算真的证实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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涛天是个大坏蛋,你哪里还有家可以回?”冬儿很努力的想敲醒她主子的脑袋。
“你以为我没想过这一点吗?”她当然是有周全的计画才敢这么做的嘛!
“既然想过,那就更不应该这么做啊!”冬儿急得只差没有双手合十的拜托自己的主子清醒点了。
“为什么?!”上官静鸳对于冬儿导出这样的结论颇不以为然,她条理分明的分析道:“父女哪有隔夜仇的,就算我和爹翻脸,到时如果真有个万一,那我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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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放软点,回来赖著他,再不然也还有娘可以替我做主啊!紧张个什么劲呢?”
还真是皇帝不急,急死太监呵!
她不过是去做妾嘛,有什么大不了的,做妾有那么差吗?只要能得到夫婿的疼宠,就算只是个小妾也好过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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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虚名嘛!
瞧瞧冬儿那急得跳脚的模样,上官静鸳只觉好笑,半点也没有感染到她的急切与忧心。
“小姐!”冬儿挫败的低喊了一声,真不知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忘了烧香,所以才跟了个这么特立独行的主子。
“别再喊了!反正我是铁了心要嫁。”
“那…那个护卫呢?”这已经是冬儿的最后一张王牌了,再失灵,她对主子的固执可就无计可施了。
“不过是个小角色,虚与委蛇个几天也就罢了,只要他的主子来提了亲,那不就什么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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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而解了吗?”
“唉!”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重重的气,冬儿放弃了。
反正她已经尽了人事,接下来也只能听天命了,只希望事情真有小姐所想的这般简单,否则…
真是一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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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!
匡当一声巨响,滚热的汤撒了一身一地。
不小心碰倒汤碗的秦方砚眼明手快的跳了起来,身旁几个眼尖的丫鬟迅速的奔了上来,七手八脚的在最短的时间内,将一切恢复原状。
但…秦方砚却没想到为自己被烫著的地方抹点东西,他只是突然瞪大了眼直视著前方,惊讶的发现眼前这一场兵荒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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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竟然没有引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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涛天一丝一毫的注意力。
他竟然在笑,而且那抹“傻笑”已经挂在他的脸上至少有半炷香的时间。
终于忍不住的,秦方砚重重的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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股坐下,双手支著头,像是在看什么怪物似的仔细观察他。
像是终于发现有一抹奇怪的眼光直视而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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涛天努力褪去那莫名其妙占据在脑海里的身影,挪了挪身子像是要掩视自己的失神般。
“干啥这样瞧着我?”
“看看你吃错了什么药。”秦方砚有些没好气的回答。明明是他自己怪里怪气的,还怪人家瞧呢!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回避著好友的目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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涛天正想重拾起碗筷,藉著吃饭的动作避开接下来的追问,可是伸出去的筷子却夹了个空。
咦,怎么菜都不见了?
他那满脸疑惑的蠢样落入秦方砚的眼里,惹来一记仰天讪笑。
“知道自己失神多久了吧!连我撒了汤,弄得一桌一身,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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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人撤去饭菜重上都不知道。”毫不留情的指出事实,秦方砚骤然变得犀利的眼神,审视的意味十足,且下容人逃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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涛天只好无奈的双手一摊,任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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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,谁教他要失神让人逮了个正著呢?
“说吧!”简单的两个字,秦方砚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。
“说什么?”
“昨夜!”
“昨夜?!”用食指和拇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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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下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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涛天思考著该怎么说。
昨夜,其实并没有发生什么事,只不过让他瞧见了一个外表冷傲,但内心却仍迷糊天真的小女人。
她柔美天真,但却又像是一朵雍容且傲视群花的牡丹,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一亲芳泽,探看她的本质。
眼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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涛天默不做声,秦方砚不耐的双手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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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昨夜,你见著她了?”
“嗯。”“她美吗?”
“够美了。”他因为经商,南来北往的走了几趟,见过的女人不知凡几,她不是最美,可却是最吸引人的。
“那你心动了!”
“心动倒也不至于,可是却忍不住的想要逗弄她。”想起昨夜她被他气得咬牙切齿的模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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涛天忍不住又笑了。
那就是心动了!秦方砚瞪著他脸上那抹笑容,迳自在心中做了结论。
“那你会去提亲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这个问题在他昨夜辗转卧榻之际,已经在他脑海里闪过了几次,可是只要一想到在这庄园内有著一只看不见的手,他就忍不住的退却了。
“因为那些事,所以你犹豫了?”秦方砚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的所在。
“也不是犹豫,只不过事情还未水落石出之前,没必要再枉添一条人命。”算不上是避重就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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涛天只是实话实说。
“有没有想过,这很可能就是那人要你有的想法?”他的说法其实只是一种逃避,秦方砚不甚赞同的说道。
他个人是比较主张主动出击,因为他不喜欢处在挨打的地位,他相信涛天也同样不喜欢那种挨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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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滋味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”秦方砚还来不及再说,便因为眼角闪进了一抹蓝色的衣角而闭了口,顺便也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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涛天使了记眼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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涛天顺著好友的眸光看去,立时起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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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房门。
“怎不在房里躺会儿?”他上前扶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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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杜仙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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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,柔声问道。
“没什么,精神好,所以出来走走。”
“是吗?”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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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扶坐好,他再回头一瞥,只见秦方砚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走了人,连声招呼也没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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涛天不甚在意的耸了耸肩,知道秦方砚一向受不了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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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那种柔得像水的女人,让他在相处上老觉得尴尬。
“相公,我是否打扰了你同朋友的谈话?”杜仙荷的声音柔和,宛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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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一般的温润,不难听出其间的小心翼翼。
“没的事,只不过是闲聊罢了。”朗朗的一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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涛天安慰的说道。
说实话,对她这个柔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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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,他虽无男女情爱,但一向敬重,虽然他纳妾的举动不曾停过,但几乎都是她因为体弱,无法伺候他,而执意为他纳进门的。
“那就好。”杜仙荷安慰的点点头,双手绞著手中的绢子,似乎有话要说。
“怎么啦?”他看出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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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又止“你来这儿是不是有什么事?”
“我是说…是…”
“有什么话就直说了吧!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人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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吐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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涛天没有苛责的意思,但杜仙荷的眸中仍是闪过了一丝惊悸与著慌,看得出来她对自己的夫君有著无比的崇敬。
“就是我听底下的人说,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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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媒婆上门提亲。”
“嗯!”他不避讳的承认了。
“那相公喜欢那个姑娘吗?如果是的话,我差人去下聘好吗?”
“这事你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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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管。”想也没想的,他果决的拒绝了。
“可是,相公,古人有云: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。既然妾身无法为相公生下一儿半女,那自然应当为你找个好姑娘,让她怀有你的子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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涛天静默了,抿著嘴,双眼盯著她,什么话也没说。
她知道那神情的意思,就是事情已经有了结论,不必再议。
这样的认知让杜仙荷的眼神浮现了一抹小哀伤,可是她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,算是答应他不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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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此事。
可是好奇啊!
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,能让涛天板起脸来同她说话?
以前纵使他不爱她,可是却也对她敬重有加,绝不会用这样严厉的脸色和口吻对待她。
他只怕是心动了而不自知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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