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时间慢慢地走过,夜已经过了一大半,水桃花从阁楼的窗口站了起来,走回书桌前,拿起纸张来不断的写着字。他的手因过度疲累而不太稳定,但是他仍执意写完它,因为他已经没有时间等到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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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。
写完后,他用华丽的纸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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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,然后拿下发上的银钗。那假的银钗很便宜,造工也不精致,他却拿住哪个假银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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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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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吻了一下,才轻轻的放在桌上。
他站了起来,却举步维艰,好象整夜的耳鬓厮磨把他全身的力气都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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干了,他强撑着走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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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,掀开被子躺进去,将头侧向阁楼窗口仍可看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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腾夜离去的地方。他气若游丝,却目不转睛的看着,好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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腾夜还在那里跟他挥手。
时间还在走动着,他按住心口强烈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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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气来,安静的阁楼里只听见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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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气来的声音,在离开人间的最后时刻,心中的感情全都涌上来。他微笑的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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腾夜站过的屋顶,抬起手来,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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腾夜挥了挥手,说了一句他觉得好幸福的话:[谢谢你送我回来。]
接着他合上眼睛,沉沉的昏睡过去,不再醒来。
[啊…]
尖叫声伴着水盆掉落的声音响起,侍婢吓得满面青白、不住的发抖。
这阵惊叫声因为充满了惊骇,很快就引来许多人,更何况那是从郡主的阁楼传来的,连王妃、王爷都给惊醒并急忙赶过来。
侍婢吓得跌坐在地上,手中本来要拿给郡主洗脸的水盆早已翻覆在地,侍婢的声音又高又尖,像被吓得失了魂,连话都说不清楚。
[郡主…郡主他…]
王妃首先赶了过去,抚着水桃花的被子,却看见他面容惨白。根本不像活人,王妃伸出颤抖的手去摸水桃花的肌肤,那肌肤也冷冰冰的没有人气。
王妃忽然也尖叫了起来,他的叫声不像侍婢那样惊慌,却充满了撕心裂肺的凄厉。她一边尖叫,一边大受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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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昏了过去。
气氛如此的诡异,德王爷抱住了王妃瘫软的身子看着水桃花,他的面容宛如死人,他伸出手来探着他的鼻息。才发觉他已经断了气。
德王爷掀开被子,见水桃花的衣物完好,但是他却面容雪白,早已离开人间。
[怎幺会这样?昨天出门前还好好的啊!]德王爷喃喃自语。
总管拿起纸镇下的纸递给了王爷。[王爷,这好象是郡主的字。]
德王爷抢过去看,那字体虽然有些凌乱,却很娟秀,正是水桃花的字。
爹、娘:
有一件事,我从小到大从未说过,就是怕你们会伤心。那就是我虽到了苗疆,让苗疆神子帮我续命,但是神子早已对我说过今年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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寿已尽,若无奇缘不能再活,我怕你们会伤心,故迟迟不敢说。今夜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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寿已尽,想起不能尽孝与膝下,枉费爹娘如此的疼爱,我就心如刀割。爹、娘。这一生生为你们的儿子,我过得非常快乐,但愿来生还能成为你们的亲儿,以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。
还有,请不要为我伤悲断肠,这一夜我死时,心中已感到非常的幸福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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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,一点遗憾也没有。
爹、娘,我走了,你们要保重身体。
桃花绝笔
一看完这封书信,德王爷随即泪如雨下,哭嚎得发不出声音来。
就在德王爷伤心哭嚎的时候,掌管大厅的仆役急匆匆的走了进来,惊慌失措地道:[王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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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将军怒气冲冲的带了人来,说要拆了我们王爷府,正在前头闹得不可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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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]
[欺人太甚,我家桃花去见他儿子一面,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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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断了气,我还没去兴师问罪,他就来此兴风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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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看我出去跟他拼命。]
德王爷抹去眼泪,怒火中烧的指示:[扶着王妃去休息,好好的照顾王妃,我要出去跟那个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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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拼命。]
总管劝阻不了,德王爷立刻大跨步的走出去,正好遇到脸红脖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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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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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将军。
[给我叫你女儿出来,看我打烂她那张勾引人的脸。大姑娘不怕羞,竟还到我将军府前去等我儿子,还让我儿子三更半夜才回家来,好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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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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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狐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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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]
一听到他把水桃花骂得如此难听,德王爷气得伸手打去,只不过被总管给拦住了。
他也红着脸怒骂:[你怎幺不去怪你儿子?当我把我家桃花送走后,他竟造反似的闯进我家内院,一间间给我寻查,我看他分明是垂涎我家桃花的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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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不要脸的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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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西!]
听到德王爷如此辱骂他最得意的儿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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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将军的叫声更是响彻云霄。[我今天一定要打死这只狐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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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竟敢用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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惑我儿子,我儿子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反抗过我的话。他昨夜回到家,我要他娶怜怜郡主,他竟然对我说他绝对不娶她,他要娶你家的桃花,这不是反了吗?一定是你家桃花昨夜干了什幺见不得人的事,叫我老实儿子负起责任来,总之,把你女儿叫出来,我要打得她变成一张丑脸,看她还能不能勾引得了我儿子,若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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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来,我就拆了你的王爷府。]
德王爷边怒吼边掉泪。[我才想要你给我叫你儿子出来,我家桃花昨天说要去见你儿子,才见过而已,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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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就断了气,分明是你儿子不知用什幺方法把我家桃花给害死了…]
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消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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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将军一愣,表情震惊,[桃花郡主死了?]
德王府的总管站在他们两人的中间,以避免他们真的打起来,[他低声说出事实:[郡主刚才被发现断了气。老将军,请你回去吧,我们要办丧事,也请你不要再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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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家王爷,王爷已经很伤心了。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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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将军下一刻竟狂笑起来,很得意的笑道:[死得好,死得妙,死得呱呱叫,你女儿本来就见不了光,我看她一定有问题。要她入我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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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的门,我死也不肯,现在她死了,这下子我儿子就不用娶她了,我叫他娶苏怜怜,他一定会要的。]
他喜上心头的讥笑:[我看你一定是祖上无德,才会生了一个女儿。没生出儿子已经够惨的了,想不到你这女儿还没满二十就断了气,可见你不知暗地里干了多少肮脏污秽的事,你女儿才会这幺早就过世。所幸你女儿没嫁人,要不然给她夫家触了霉头,她夫家岂不是倒霉透顶?她没嫁也算是积了些功德,真是死得适时适地。]
德王爷怎堪他如此恶劣的冷嘲热讽,随即扑了上去,差点又要打起来。
王妃满脸苍白的走了出来,刚才的话她全听得清清楚楚。她眼睛全是血丝,说的每一字句虽然轻柔,却是充满魄力。[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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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将军,你说我家桃花死得好是什幺意思?他哪里得罪你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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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了?他既聪明又可爱,我辛辛苦苦地养了他十八年,你竟然在他死的这一天来说他死得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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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军,我们桃花跟你有什幺化解不了的深仇大恨,你要这样说他?]
王妃泣不成声。[将心比心,若你辛辛苦苦了二十多年的儿子,不幸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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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了,你也会说他死的适时适地吗?你有没有想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?我原本还以为你只是爱跟我家王爷斗嘴,怎知道你竟连这种伤人的话也说得出来?]
德王妃向来少言少语,做事又端正有礼,不爱说人闲话,是皇亲国戚中很被尊重的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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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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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将军被她这幺一讲,有点羞愧的说不出话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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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将军无言以对,讪讪的被请了出去,这场风波就此无疾而终。
王妃为水桃花梳顺了头发,他睡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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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时穿的那件衣服是他字喜欢的,看来他是知道自己快死了,穿在身上要当寿衣的。王妃不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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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,就让他穿着,并订了一具最好的棺木,里头摆满了花瓣,才将水桃花放了进去。
一看到水桃花真的被放进棺木里,就代表他是真的死了,王妃又忍不住的痛哭失声起来,一边哭一边喊着水桃花的名字,德王爷也在一旁垂泪。
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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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将军回去不到一个时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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腾夜就来了,德王府上下都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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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将军早上讲过的话,所以皆不愿让他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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腾夜面无表情的推开他们,他的力气很大,侍卫全被他推了开来,他便直接走入客厅。
德王爷还在客厅,王妃也正在抚棺痛哭,发现有不速之客闯进来,王爷一看到是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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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就生气,加上水桃花昨夜还是跟他出去后回来就断了气,他立刻冲了过去,对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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腾夜一阵拳打脚踢。
[你这兔崽子,到底用了什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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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,竟让我家桃花跟你出去后,一回家就断了气?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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腾夜像是没有感觉到德王爷的痛打,他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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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棺材,很难相信的看着棺内的人。[桃花?]他仿佛不敢相信在棺内的人会是水桃花,是昨夜跳着、笑着,与他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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绵的水桃花。
[来人,把他给我丢出去,快一点。]德王爷向仆役怒吼着,气得都快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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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将军也跟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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腾夜的后面来到,因为正当他在家里气愤的说他在王爷府受到了什幺样的无礼对待,最后说到桃花郡主死了时,他儿子手上的茶杯忽然掉落到脚边,什幺话都没说的就跑出将军府,直奔德王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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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将军拉住他道:[腾夜,你发什幺疯?跑来这里干什幺?他这里死人啊,会触霉气的,咱们回家!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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腾夜像是没听见他们两个的话似的,只是低下头,伸手触摸着水桃花的脸,那肌肤冷冰冰的,那一张他昨夜吻过千百遍的脸也早已失去了温度。他眼珠突出,扯住水桃花的衣衫,忽然把他从棺内提了起来,历喝一声像雷劈一样。
[起来,给我起来,桃花,我要娶你啊!我要在你还不知情的情况下告诉你,我等着看你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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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什幺样又惊又喜的表情来。现在我就告诉你,我要娶你,我要娶你,你给我睁开眼睛听着。]
他这幺难以控制的暴戾,别说是德王爷被他吓得倒退了一步,就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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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将军也吓得松了手。他儿子向来乖巧正经,怎幺会有这样恐怖的狂暴之气?
[桃花,给我醒过来…]他不断的摇晃着水桃花的身体。
王妃哭泣道:[你别摇他了。他死了,不会再醒了,将军,你把他放下来,他若知道你有这个心,他就会很高兴了。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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腾夜没再摇水桃花,但也没把他放下来,反而将他搂紧在自己怀里,让他的脸紧靠着自己的脖子,然后坐了下来,面对着王妃。王妃的表情虽然伤心,但是看到他时不像是看到仇人一般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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腾夜的泪水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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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下。[王妃,我们昨夜还在一起,他怎幺会死?我还来不及…来不及对他说话!]
王妃抹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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腾夜满面的泪痕,柔声道:[将军,他昨天下午忽然晕倒,醒来后就说想要见你,我看他说你名字的样子有些古怪,就知道你跟他之间可能有些感情。他去见你,你们可曾说些什幺吗?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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腾夜的泪水滴落在水桃花的脸上,[什幺都来不及说,我对他什幺都来不及所。我没对他说我爱他,我要娶他,我也没对他说为了他,我什幺都愿意做。]
王妃听到他这幺真情的表达,他泪如泉涌的握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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腾夜的手,感谢道:[这样就够了,你在他灵前这样说就够了,他就什幺都知道了。他留下了遗书,说他昨夜很幸福、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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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。将军,谢谢你,让他最后一夜过得这幺快乐。]
听到王妃这幺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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腾夜几乎是摇摇晃晃得站不起来,昨夜他送他回来的情景还如同在眼前,怎幺会一到早上,桃花就死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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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将军见他这样伤心的神色,是他从来没见过的,总觉得好象要发生什幺事的,他发着抖说:[儿子,我们回家吧!]
王妃柔声的道:[回去吧,别让你爹担心了,桃花会很高兴你来看他的。]
王妃还没说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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腾夜便忽然整个人栽倒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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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将军立刻上前扶起他,才发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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腾夜竟没了气。他茫茫然的看着前方,今早还在人家的大厅说人家的女儿死得好,怎知不到一个时辰自己的儿子也断了气,他不敢相信的抱头惨叫了出来,那声音凄惨至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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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军府跟德王府几乎同时办起丧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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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将军因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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腾夜是死在王爷府,又是因为看了水桃花才死的,伤心过头的他把罪几乎全怪在早已死去的水桃花身上。抡起拳头就要打他的尸体。失去理智的他,若不是一被一大堆仆役给拦住,只怕真的要拆了王爷府。
德王爷气得差点也要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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腾夜死得好。
王妃立刻点住王爷的嘴,虽然心里伤心水桃花的死,但还是劝道:[王爷,桃花已死,不要在他面前说出这样的恶言恶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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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军是对桃花有点情分才伤悲而死的,你不看在人已死去的份上,也要看在桃花死前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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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军是好朋友的份上。我们叫人送老将军回去,再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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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军也抬回去,好让他们办丧事。]
德王爷还要再说,王妃却柔声道:[王爷,得饶人处且饶人,老将军都哭成这样了,你还要跟他斗吗?]
不是他想斗,而是这个人真的是岂有此理!王爷忿忿的指示下人将老将军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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腾夜的尸首送回将军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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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将军一边怒吼一边哭泣道:[我不会放过你的,你这个老贼,还我儿子命来,别以为赶走我就没事了,我要带兵放火烧了你这烂王爷府!]
德王爷一听气得又要老拳相向,但马上被王妃轻轻揪住了衣衫。他这才哼的一声让人送走了老将军,关上了大门,开始办起丧事。
* * * * *
桃花死去的第五天,王妃为他盖上棺盖,就在准备明天要下葬的时候,竟然来了一个男人。这名男子竟是红颜白发,眉目娇媚却满是寒意,他一声特异的雪白服装配上他的白发,让人觉得有些冰冷。
他不顾侍卫的阻拦。冷冰冰的推开大门走入大厅,在他白发里钻出了一只全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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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黑的小貂,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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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眼睛,好象才刚睡醒一样。
王妃看到他,不知怎地竟全身僵直。
王爷不识得他,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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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喝:[你是谁?竟敢私闯德王府,难道不怕人头落地…]
王爷还没说完,王妃就扑了过去,抓住了这个男人的衣衫,原本干掉的泪有再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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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下来。她恳求道:[苗疆的药师,是苗疆神子叫你来的是不是?你快帮桃花看看,他是不是还能活?]
王爷正吃惊与王妃怎幺说话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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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起来,人明明死了,如何能复活,想不到那白发男人走近棺材,他肩上的黑貂跳入棺材里,用前脚拍抚着水桃花的脸,发出呜呜的高鸣声。
白头发男人没有多说什幺,只是抱起水桃花道:[给我干净的水和布,再给我一间房间。]
王妃颤抖着身体,惊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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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的道:[是,是,你跟我来,我带你去桃花的房间。]见一个侍婢在一旁,她声音不稳的失声命令,一点也不像平常稳重的王妃。[快,快照着他的话去拿干净的水跟布。]
王爷拉住王妃的手。[你在干什幺?桃花明天就要入土了…]
王妃随即抱住王爷,喜极而泣的道:[他没死,桃花没死啊!]
王爷惟恐她是悲伤过度,脑子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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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所以拉住了她。[你在说什幺?桃花已经死了五天,你要看开啊!那孩子原本小时候就该死了,若不是送到苗疆去…苗疆——]
王爷忽然转头看向那个既娇媚又冰冷的男人,说话也颤抖了起来。
[你是苗疆来的?]
王妃又笑又哭,[王爷,他不只是苗疆来的,他还是苗疆中地位仅次与苗疆神子的苗疆药师,他要人死就死,要人活就活,桃花当年死了,就是他跟神子救的啊!他刚才没说桃花死了,他要房间救桃花啊!]
德王爷这才发出惊讶的声音,也浑身颤抖起来,抱住喜极而泣的王妃,急忙带路。[我马上带你到桃花的房间去。赶快拿他要用的干净的水跟布过来!请跟我来,苗疆药师。]
苗疆药师将水桃花抱在怀里,随着王爷的脚步走入了水桃花的房间。
他合上房门,不让任何人进入,德王爷本想要进去,王妃却拉住他的衣衫摇着头。
[别进去,我去过苗疆,知道他的脾气很怪,他没叫你进去就别进去,咱们在外头等着,他一定有办法的。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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