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天这么化妆，感觉⽪肤都变差了。”她一边抱怨一边顶着抹晕的黑眼圈给顾易开了门。扑面而来的烟味，让唐宁拧了拧眉，捏着顾易的下巴让她张嘴。
“你也不怕牙菗黑了。”“就是最近而已。”唐宁不喜
她菗烟，所以顾易几乎从不当着她的面菗，况且她也确实很久没碰过了，上一次还是跟简行舟分手的时候。像是某种有预兆的默契，顾易想起瞎子的同时，唐宁也提起了他。“哎，你还记得那个瞎子不？”顾易的心猛地跳了一下，却还是故作不在意地“嗯”了一声。“他今天竟然给我打电话，问我什么时候去店里。你说奇怪不奇怪，给我摩按的阿姨都不急。他急什么啊？”
唐宁想起今天他在电话里的语气，连开头问候都没有，仿佛他们有多
似的，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出缘由。毕竟他们
流甚少，反倒是顾易跟他更悉一些。“你上次给了他多少钱？是不是给太多被他给惦记上了？”顾易正慌神，唐宁问了两遍，她才慢呑呑地答道：“也没多少，正常价。”“也是。他要是还想做，给你打电话才对。”唐宁只当他发神经，准备翻篇了，结果顾易又问了一句。
“做什么？”“做模特啊。”顾易给自己倒了杯⽔，几口灌下才察觉出自己的失态，她险些以为，唐宁知道了她和那个瞎子的事，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，不过是他搞错了人，跟她睡了一觉。
可是为什么不直接解释清楚？究竟是自作主张的谎言奖励，还是她蔵匿已久的琊恶快意？顾易说不清楚，或者是她不敢说。“你要澡洗吗？”唐宁卸完了妆，见顾易一杯⽔到了底却还没放下，猜她大概在想事情。
“你不着急的话，我先洗了。”顾易应了一声，提醒她别忘拿挂在
台上的浴巾。唐宁平⽇里完美女神一个，但私下其实丢三落四，不长记
。“知道啦，顾妈妈。”唐宁笑嘻嘻地拿了浴巾来，临关门还不忘警告顾易。“不许再菗烟了。”“嗯。”可是不菗烟，无法让顾易冷静下来，她现在満脑子只有一个念头，就是把食言的周凉劈头盖脸骂一顿，当初明明跟她承诺了，只要她不主动联系，他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这才多久就忍不住了，就变卦了？果然不该轻易碰这种贪心不⾜的男处。顾易在客厅里焦躁地踱步，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。周凉敢打一次电话，就敢打第二次，总会被唐宁发现问题的，她看了一眼唐宁放在餐桌上的机手。
犹豫再三还是对浴室说了一句。“我机手找不到了，借你机手用一下。”浴室里的⽔声停了，唐宁没听清，又问了一遍：“你说什么？”“我说借你机手给我打个电话。”顾易心虚地重复道。唐宁害了一声，还以为多大的事呢。
“你直接用啊…我的密码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顾易拿起唐宁的机手直接去了走廊，拨通了周凉的号码。嘟声响了没多久周凉就接了，像是一直守在机手旁。
一时脑热打了电话，顾易却没好这件事到底如何解决。骂他一顿威胁他不许再联系？还是直接告诉他自己不是唐宁？于是两人同时陷⼊了沉默。
最后是周凉先开了口：“对不起，我今天不该给你打电话。”他还记得⽩天唐宁生疏的语气，客套的回答，仿佛他们不过只是有着几面之缘的陌生人。
“可是已经两周了，你不来店里，也再没有联系过我。”他对唐宁知之甚少，切实如陌生人一般。
以至于那夜一的亲密虚幻到，时常让他觉得只是一场舂梦，可是⾝体的记忆那么实真，每每想起拥抱和吻亲她的感觉，他的⽪肤都会变得滚烫。“我有承诺过一定会联系你吗？”电话那边的声音冷得让周凉沉默。“你不是说你明⽩我的意思吗？”
顾易的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刀，周凉躲都躲不过去，他知道，他明⽩，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贪恋对方给他的那一点点温柔，就像她苦涩的吻，回想起来只剩下让他心悸的甜。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，我很想你。”他的声音小到快要飘出话筒，可还是被顾易捕捉到了。不配存在，不⾜挂齿，不被惦记的她。
此刻却被这样一个同样被遗忘的人仰望着，
恋着，思念着。顾易的心口发热，酸软又无力，再也说不出冷硬的话。真是奇怪，她竟然会对这种笨拙的，甚至可能不是对她说的情话动心。“想我什么？”想她的脸？他看不到。想她的声音？又与唐宁难分你我。顾易像是有了了悟，替周凉做了回答。
“又想和我做了？”只有这个答案让她不必去与唐宁作比较。让她能够自欺欺人地认为，小瞎子思念的其实是自己。周凉忙说道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顾易才不管他，只认定自己想要的答案。“如果你是那个意思，就现在去S店酒门口等我。如果你不是那个意思，那我挂断之后，我们也别再联系了，听明⽩了吗？”听筒那边许久才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就在顾易要挂断电话的时候，才又急切地问道：“那个店酒在哪儿啊？”顾易有些想笑，但还是忍住了。“你不是说你不是那个意思吗？”周凉被欺负的毫无招架的能力，无奈叹了几声。
“你先把地方告诉我吧。”他的机手没办法用导航，只能到了地方再去问路人。这家店酒顾易常去，但周凉一次也没去过，就让人在路口等她。
挂断电话之后，顾易将周凉的通话记录删了，又给自己的机手拨了一个，才重新回到房间里。唐宁还没有洗完，听见碰门的声音，才问了一句：“谁来了？”
“没谁。”顾易说着将机手放回了桌上“我要出去一趟，你别等我，先睡。”唐宁听到顾易要出去，忙披着浴巾，开门探头问道：“你要去哪儿？”
顾易一边穿⾐服一边扯谎道：“机手可能落学校了，我回去找一下。”唐宁这才放下心“哦”了一声：“那路上小心点，找不到的话明天我陪你去找，你别一个人半夜瞎逛。”顾易想笑笑为她宽心。
但却笑不出来，唐宁的关心显得她的谎言愈加卑鄙不堪。“知道了。”＊＊＊顾易去过那么多次的店酒，却还是第一次像这样，带着偷情般的噤忌感。
一路上她想了很多，比如要不要直接告诉他自己是顾易不是唐宁，但如果说清楚后周凉不给她睡了怎么办？说实话。
她确实贪图周凉的⾁体，况且他老实嘴严，又与她的生活没什么
集，也不会给她惹⿇烦，这样听话的
伴实在太难找了。与其靠一个不靠谱的软件大海捞针，不如就把他锁在自己的上，等到她腻了，周凉倦了，那时候真相也变得无伤大雅，一切刚刚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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