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你的画呢？”顾铮正把围巾收进自己包里，就听她嗡着声音问他。顾铮抬头看一圈，离开前就铺在桌上的画这时不知去向，只余下整齐排列在旁边的几支线笔。
他倒是没那么在乎，又不是什么完成度很好的设计，不见就不见了。偏她不乐意：“你画完了吗？”
“上了一半的
。你要是喜欢，回头再给你画别的。”她走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。后面见她很久不回他才停笔找过去，哪知就看见陈城拿了围巾给她。余
偏头避开他的手：“不问自取是为偷，谁知道这人拿了去是要做什么啊？你笑什么？”“回家吗？”余看了他一眼，抹开视线闭嘴哼了两声，没直接回答，他们的声音不大。但在安静的图书馆里还是足够突出，这会儿已经有人抬了目光朝他们这儿看。顾铮很快把两人的东西都收好，也不管是否还有人在看，大大方方抓着她的手便向外走。
她果真被他这番举动拉走了心思，离开时悄悄拉了他的大衣轻问：“你就不怕他们告诉老师？”
顾铮把她拿的书送到入口服务台的回收区，回答说：“是不怕老师找家长，何况凭我的成绩，还怕找不到更好的学校吗？”余
想说他真臭
，可真的要开口反驳了。却又拿不出言辞来。唔…好吧。他还真有这个资本，毕竟当初也考虑过高中就直接出国，还是因为他们的妈妈不舍得才作罢。
回到家正是午饭时间，赵女士直接就留了顾铮在家里一起吃。比起赵女士经常琢磨了做各种菜系和甜点，顾铮的母亲秦女士就不怎么爱下厨了。
所以这些年他没少跑隔壁蹭饭，如今就更不会拒绝了。“昨天那裙子呢？你丢哪去了？”餐桌上，赵女士忽然开口问道。余
不知道怎么回，便在桌子底下踢了踢顾铮。“阿姨，在我房间的。”余
一口饭差点呛住，赵女士也偏了头朝他看。顾铮继解释：“她觉得那裙子穿了有点冷，又嫌宴会厅人太多，就和我去顶楼换了。”赵女士果然半点不怀疑，又转了目光去叮嘱余：“我说冷你还不信，非要挑那件。女孩子在外面那是能随便换衣服的吗？要不是在景庭，又有顾铮给你盯着。还不知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来。”
“妈！我还是你亲女儿吗？”余
气急，筷子直把碗里的饭菜戳得稀烂。顾铮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掰扯：“阿姨，怪我，是我怕她着凉才
着她去换的，而且我也觉得她穿那裙子太招眼了。”余
还是恼，手里筷子一放就离开了餐桌。“阿姨，我跟过去看看，你别担心。”顾铮连忙应付了一句，三步并作两步地朝余追上去，她躲在自己房间里哭，看见他那就哭得更凶了。“她就知道骂我…”顾铮抱着她安抚：“阿姨她是担心你，我妈总说，生个女儿那是一辈子都要担心的。生在余家，就更是如此。”“你高兴了。你说什么她都信，等以后咱俩吵架，她还不都帮你去了。”
顾铮哭笑不得：“要不把我俩的事和叔叔阿姨说了？这样他们也许能觉得好点。”
“不，别说！”她牵着他的衣摆，连连摇头拒绝。顾铮给她擦眼泪，想一想，这都是今天第二次给她擦眼泪了。心底怜惜，手上也愈发温柔：“那我再去给你拿点吃的？”余
还是摇头：“不想吃。”顾铮无法，只得留在房间里陪她，也不知怎么找出了余先生出差的时候给顾铮准备的那份礼物，余
之前一直没送，现在才翻出来和他一起拆了。几千个小零件的建筑拼装模型，在地板上细细密密铺了大片。两人
了拖鞋在地上坐下，顾铮把她拢在身前，让她拿着构造图和说明书，自己则一个个地找来零件拼装。也不知拼了有多久，她忽然往后靠着他的
膛说：“我饿了。”顾铮笑着放下手里已经初具雏形的模型，低头在她
上吻了吻：“那我们下楼找吃的。”正要拉着她一起站起来，外面便响起了敲门声。极有规律的三声过后，房门打开，余邵北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，对于顾铮和余
几乎呈连体婴的模样，余邵北没什么表情，只说：“顾铮，你来一下。”＊＊＊余觉得顾铮去了很久。但看时间又不是很久。回想着余先生的态度，她就止不住的忐忑，生怕是昨晚的事让他们都发现了。差不多二十几分钟过后，顾铮回来了。
“我先回家去，你和叔叔阿姨好好的，晚上洗了澡再去找我，我再给你上遍药。”大抵是察觉出她的不安，顾铮抚开她额前刘海悄悄在眉心吻了一下：“没事的，别怕。”
顾铮离开后，余邵北才错开一步站到了她房间门口：“去和妈妈道歉。如果你觉得照顾一个女儿很简单，爸爸可以领养一个妹妹交给你试试。”
余
抿了抿，从地上爬起来乖乖下楼道歉。回到自己家的顾铮当先就把那条围巾给扔进了垃圾桶。耐着
子先把剩下的作业处理好，等到练琴时，顾铮第一次走神了。琴音烦躁，倒不如不练，这样的情况一直到他在健身房里发
了大部分精力才有所好转，他披着擦汗的
巾离开健身房，不知道何时回家的秦沅秦女士就端了杯水送过来。“和余叔叔聊过了吗？”顾铮垂着眼，轻嗯一声。“那有决定了吗？如果没想好，这段时间就…”顾铮轻声打断她：“妈，我想好了。”秦沅微微愣住，旋即欣慰地摸了摸他发红的耳垂。“我们阿铮长大了。妈妈很高兴。”顾铮回到房间，其实已经累得不太想动了。
但精神还是极度活跃，脑海里各种纷杂的想法和思绪都如
来回冲刷，他匆匆冲了个澡，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，又把手绘板拿了出来。“阿姨说你没下去吃饭。”顾铮回神，看了眼屏幕里还很
糙的框架，心情却很好。设置好保存。他站起来伸了伸胳膊，走去余面前抱住她：“那先陪我下楼吃点东西吗？”“阿姨去接顾叔叔了。去我家还是叫外卖？”顾铮正想摇头说随便整点吃的就好，结果就意识到自己家从来不会准备什么方便食品，都是阿姨一早过来把当天需要的准备好，除了一些海鲜
类，连蔬菜都不会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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