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目光真挚坦诚
***维希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被人救了。横贯心脏的伤口不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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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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裹了一层又一层纱布,口鼻的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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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被清理干净,嘴里满是苦涩草药味,大概是被喂了药。因为一次失败的任务,他被主人鞭笞了一顿后狠心抛弃,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是好的。
就连抛尸他的那只兽人都嫌弃他太肮脏,扔到半路就偷懒,把他丢在巷子里自生自灭,然后呢?然后抛尸他的反倒变成一具尸体,而他…好像在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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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被谁捡了回去,要“养起来”
维希挣扎着睁开眼,头还很疼,猛地见到有个模糊的身影蹲在他面前,条件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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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力推开它。
可因正因为捡回来的黑暗精灵有了苏醒的迹象而高兴,猝不及防被他推了一下,即便力道不重,但她蹲在地上没有支撑点,还是被推了个踉跄,挥舞手臂惊呼着向后倒去。
本来是她为黑暗精灵处理伤口的,但她的手法实在稀烂,亚德利尔最先看不过去,替她接了清洗和包扎的活。
包扎好后,可因因为太饿,肚子不争气地发出咕噜噜的叫声,之前的食物也吃完,两兄弟幽幽地看了地上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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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醒的家伙,苦大仇深地出门猎食了。所以她这么一倒,根本没人会出来帮她。
“别碰我!”维希发出沙哑的怒吼,可他的声带撕裂,喊出来的话在可因听来纯粹是气音,毫无气势。
“…”她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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股坐在地上,瞥到他身上的绷带渗出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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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急急忙忙要按住他“不要动…哇啊…你别动,伤口又裂开了。”黑暗精灵还想再推开她,无奈力不从心。
她凑上来的速度更快,看到他微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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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的眼睛,好奇地咦了一声,那是一双她从未见过的眼睛。金蓝的异色瞳,与嵌在夜空中的星耀一般。
纯白的眼睫遮掩雾气,将她的身影晕染在眼里。诡异的是,如此漂亮的眼睛却缺了一丝微光,就像眼底藏了深渊,将光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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噬。
罕见的异色瞳让她错愕了片刻,黑暗精灵不自在地趁机向后挪去,逃离她新奇的目光。太炙热,也太耀眼,是他一碰就会坏掉的东西,他听到女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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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又止的清脆声音:“你的眼睛…”他的眼睛怎么了?又是一个不喜欢他眼睛的人吗?
又要说是诅咒吗?又要…把它们挖出来吗?维希浑身痛得麻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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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贯穿的伤痕裂开也不自知,警惕地望着她的手,想要看清她接下来的动作,然而她放下了双手,屈膝坐在地上,认认真真的称赞他。
“你的眼睛很漂亮。”“…”“真的哦…像宝石一样,不过普通人只有一种颜色,可你有两种,多稀奇呀。我都要忍不住多看你两眼呢。”“…”“不要闭上眼睛呀,你是我见过的最特殊的人了。”一些回忆浮上心头。
他仍然记得最初说着爱他的父亲将他当做稀有物卖给人贩的场景,那是每次夜午梦回都会惊醒的曾经,从那以后,除了看他可怜将他买下的主人,他不会再相信任何人。
可是现在就连主人也抛弃了无用的他,都放任他凄惨地死去。维希拖着满身伤痛,把自己藏在阴暗的角落里,与影子融为一体。如果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他。可因膝行追了上去:“我真的很喜欢你的眼睛。”
“…为什么?”“什么?”可因听不清他的呓语,脑袋凑了过去。“为什么要救我…让我去死好了。”主人不再需要他,他的价值就只剩下死去。“诶?可是你看上去很想活的样子…”可因回想起他在血泊中的挣扎,有点搞错了他意思的尴尬“对不起,可能是我看错了。”
“…”“如果是你希望的话,我可以帮你…”可因卡住了。好像在思考措辞。然后没什么说服力地用力点头“帮你死掉。”“…”伤口都包扎好了。止血物药涂满了全身。
在这片贫瘠的焦土之上,植物是很珍贵的东西,在他身上花费了这么多的金钱,竟然只是因为他看上去想活?她不要回报的吗?不计成本救治他。
无非是看上黑暗精灵的暗杀手段,亦或是…“你要我做什么?”他的嗓子被勒破了。说话有些漏风,但可因还是听清楚了。
“唔?卡斯利尔的意思是,让我养着你。”他怀疑自己被愚弄了。金蓝的异色瞳恶狠狠地瞪着她。如果是图他的价值,他还能理解,可、可她竟然说要养他!黑暗精灵感到了久违的屈辱。可因的脑子里不由蹦出一只炸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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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小动物,瞪着一双漂亮的鸳鸯眼,没有什么威慑力地软绵绵朝她低声警告的样子。太可爱了,她一时间忘了这是凶残的黑暗精灵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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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把维希的白色长发,触感和卡斯利尔很像呢。
***可因的善意惹来他更强烈的抵触,他脸色一沉,眼底掠过一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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鸷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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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碰我!”维希啪的一下打掉她抚摸自己的手。
可因痛呼一声,才意识到自己不规矩地摸到人家脑袋上了。悻悻地收回了手。“抱歉。”她试图为自己的行为辩解“因为看起来很好摸的样子,我没忍住。”她跪坐在他面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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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被打得发红的手腕,泛红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更衬得显眼。
维希闭上了眼。可因没把这事放在心上,环顾四周后想起一件事:“你饿吗?我们给你留了一碗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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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是亚德利尔做的哦…很美味的。”他拒绝她的好意:“…不需要。”
“是要把自己饿死的打算吗?我懂了。”可因点了点头“你放心,我不会阻止你的。”维希沉默不语。
可因便起身,去厨房将那碗快凉了的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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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新热一热,准备当做下午的点心垫垫肚子,厨房门没关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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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阵阵从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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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飘散,一个劲儿地望他鼻子里钻。
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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味勾引,他不由咽了咽口水,默默捂住干瘪的肚子。空旷的客厅骤然响起嘹亮的一声“咕噜噜”“…”“…”可因探出脑袋:“是你的肚子在叫吗?”黑暗精灵还在嘴硬:“不是。”肚子:“咕噜。”
可因缩回厨房:“等会哦…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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需要热一下。”虽说不会阻止他饿死,但可因还是心软了。不管他会不会吃,还是交给他自己去选择。长耳朵耷拉下来,维希看了看远处的窗户和大门,失去光芒的异色瞳到处打量,盘算自己这幅身躯离开这里,能坚持多久。啪嗒的脚步声传来,他不用看都知道是她。
随她而来的还有香气扑鼻的食物。“给。”可因蹲下与他平视,把碗放在他面前的地上,小心地往他那边推了推“吃吧。”拒绝的话语到了嘴边。
在喉咙里绕了几个弯又被咽了回去,她的目光真挚坦诚,即便他多次不给面子拒绝,她依然对他如初。也许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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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香了。也或许是他还想活下去的本能,但绝不可能是因为她。维希心里想。纯白的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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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帘垂下,单纯地望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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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却莫名有种向她低眉顺首的意味。
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,大门忽地被打开,吵吵闹闹的家伙狩猎满载而归。卡斯利尔首先打招呼:“可因,我们回来啦!”
亚德利尔见到她和黑暗精灵一起缩在墙角,皱眉问:“他醒了?”卡斯利尔:“有没有攻击你?”亚德利尔将猎物放在门口:“看上去相处得还不错。”哥哥浑身是血地进了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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