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骨节虽修长
在城市的漂流中笨拙穿行。年轻的女孩靠向车窗,道路两旁掠过的灯影投入窗际,照抚着她的面颊,一霎明,一霎灭。暴雨汹涌,她在熟悉的站台下了车。沿着河岸一直走。弄堂两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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沟里涨满污水,随着暴雨的冲刷漫入行人脚下。
裴嘉茉浑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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透地来到曾经居住过的地方。时值傍晚,门廊内不断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。坐在厅堂里的阿婆看见她,唤道:“嘉茉,你怎么来了?”她抬起手,拂净脸上的雨水“我回家。”
收音机里的戏音咿咿呀呀,转腔换调,似悲似叹,她刚踏上台阶一步。戏音断了。听见…“回家?你哪还有家啊。”旧式躺椅上,摇着蒲扇的老头用方言说道:“楼上那间屋子早就被你妈给租出去了。”天渐渐暗了。
暴雨还未停歇,她最终还是坐上了回程的巴士,任由视线渐渐淹没在那片昏漠凄黯的灯海里。裴嘉茉无处可去。
下了车,独自在别墅群的周边茫然徘徊。最终,她找到一个清净的据点,蹲在一旁枝桠丛生的树冠下躲雨,在这里,她可以清楚看见季叔叔的家。
在夜雨中遥遥亮着灯火。还未来得及伤感,忽然间,一旁的草垛中发出细响。掩盖在杂沓雨声中,听不分明。
裴嘉茉小心翼翼地过去,扒开灌木从,一只浑身是伤的小猫偎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,她不敢妄动,只见满地的污血一路沿着地面拖行到草丛中。这是一只被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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杀过,早已奄奄一息的小猫。
她鼓起勇气,伸手去触摸它被雨水和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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浸污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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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,在没有遭受反抗后,她抱起小猫,护在怀里。头顶的暴雨倏然停了。十四岁的裴嘉茉转过头。
在这一天的暴雨中遇见顾决。撑伞的少年戴着球帽,面孔隐没在黑暗中,模糊了下颌边际,他将伞面全撑向她,自己宽阔的肩身瞬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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透,视线落在她怀里。“怎么了?”温柔的声音在夜雨中响起。
***他竟有那么高。只有十四岁的裴嘉茉需要很费力地仰起头,才能看见他的脸。只可惜,那一天的雨雾蒙住了他冷冷的眉眼和轮廓,但裴嘉茉依然觉得他是个好人。踌躇了片刻,同他说:“小猫受伤了。”少年凑近一步,低着头,轻轻嗯了声。
她闻见他身上的气味,在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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晦雨天里显得格外温暖。“要送去医院么?”裴嘉茉不作声了,想起季思月对一切宠物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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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过敏,她知道就算救治好这只小猫,自己也无法将它带回去。如果任由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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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野外,一定还会遇见那些残忍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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猫者。少年静立在她身旁,没有催促。
终于,在内心经过反复挣扎后,女孩抬起头。牵住他的衣角,低低地唤:“哥哥。”她的声音还带着些年幼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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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稚气,顾决心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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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几秒,望住她的眼睛,那是十六岁的顾决在这世上,见过最好看的一双眼。清冷与稚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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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,望住他,就像望住全世界。
模糊的雨声被伞面隔开,顾决听见她说:“哥哥,你救救它吧。”“好。”他从她怀中抱过小猫,拢住外套帮它挡风。他们站在路边等车。雨伞依旧偏往她的方向。“你家住在附近么?”顾决垂下眼,看见她柔白细软的脸颊。
“什么?”顾决避开视线,轻声道:“等小猫救治好,我把它带给你看。”谁知这一问竟惹得她不快,女孩的眼眶瞬间红了。倔强地撇开脸,不给人看见她的委屈。
“我没有家。”顾决猜出其间一二,便不再继续追问。车还未来,女孩的母亲找来了。语气中惊悸未散地问她跑去哪了。大半天都没个人影。
女孩垂着头,一脸颓丧,任由母亲从他身边将她拉走。顾决看着她们在雨中走进街角的那间别墅庭院。出租车停在路边,他抱着小猫坐上车。
透过窗再回望时,远处已然没有了那女孩的身影。-某天夜里顾决做了一个梦,他梦见那个抱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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猫的女孩孤身一人站在雨里。
用那双漂亮的,被雨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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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双眼望着他。望不真切的面容掩在夜雨中。只短短一瞬。一阵风吹过,那女孩的身影便在无声无息中消弭尽散。
他从昏黑中醒来,意识还游离于模糊的边际。手机亮起微弱的光,他伸出手,指腹触碰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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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那一条秋日制服的领带,蓝底暗格的花纹,在一中的校园里随处可见。
昏暗中,他沿着那柔软织料的纹路,一遍遍地摩挲。-“你的东西还在我这里。”信息发出去,才意识到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。刚要撤回。
手机响起一长串震动音,她直接拨来视频通话。接通时那头一片漆黑。“这么晚还没睡?”女孩的声音闷在被子里,显然是还没睡醒。“我吵到你了么?”“没。”“东西…要怎么给你?”她静了静,模糊道:“过些天再说吧。”
“好。”一阵布料摩擦发出的细响后,她又出声:“哥哥…”软软的音勾得他心神不宁。“怎么了?”他声音哑了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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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…”她意有所指。顾决愣了下,语调发涩:“还是痛么?”
“嗯。”“对不起。”他心内愧疚,却不知该如何弥补。“要不要看看她?”她缓缓道。“啊?”空气静窒几秒后。她那头传来一点点的响动,紧接着屏幕亮起。镜头依旧对向她的身体。
昏昏的光下,女孩靠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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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,穿着件纯白色的旧T,乌发落了满肩,她没有说话。指尖勾着T恤的下缘,沿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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际一直上移,直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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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两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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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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硕的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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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顾决脑袋一热。体内汹涌的血气直往上窜,他避不开眼,手机握在掌心发烫得厉害。女孩却很坦然,她轻移屏幕,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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凑得更近,更方便他看见那樱软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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尖。
先前的记忆再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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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脑内,他记起那个夜晚,藏书室内,他是如何被她蒙住眼,百般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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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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弄这对漂亮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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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。
然而视觉的冲击带来的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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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要远高于黑暗中懵懵懂懂的触碰。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见一个女孩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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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和看黄片时的感觉不同,他清楚地知道这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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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有多软多香甜,像春日里蓄满雨水的云团,仿佛只要稍稍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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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能溢出水来。
“你看…”她将镜头凑向左边,瓷白的细指覆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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侧“这里被你撞过之后,现在有些淤青了。”顾决投去一眼,迅速收回目光,一时间声音哑得不像话:“对不起…”
寂静中,她竟轻轻叹了声。“顾决,你知道么,你和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对不起。”他在沉默中不知作何应答。
过了半晌,又听见她说:“其实,我最不喜欢别人对我说这三个字。”他感到喉中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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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一瞬,略带歉意:“那我以后不说了。你不要生气。”
“好。”她终于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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波微微颤动。顾决心底的热一路烧到眼中。口干舌燥。好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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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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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,她仿佛看出他心中所想,主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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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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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:“好看么?”
她的手比之他要显得很小,骨节虽修长,却也完全覆不住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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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圆润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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球。小手沿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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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边缘徐徐柔曼地弄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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靡得令人心悸。顾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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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心神,不敢再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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