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不想白费口舌
“能为什么?”尹童没停笔,头也不抬地说道“成绩不够啊。”尹童知道许宣哲真正想问的,是她高一为什么不努力学习,其实不是她不努力,是干扰她的事情太多了。根本无暇学习。
“我高一的时候跟你差了两百多分呢。”尹童抬头看向许宣哲,故意夸张地说道“光是缩小这一百分的差距我就用了半年时间。”
许宣哲有些意外:“你以前就知道我?”尹童注意到许宣哲的名字,是在高一年级办公室里。班主任指着排行榜第一行,说道:“他这个成绩就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,那时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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略算了一下。
她差了许宣哲近两百分,后来她记住了分数,没记住这个名字,不过尹童不想让许宣哲知道,她死皮赖脸让他同情自己,就是看上了他的好成绩。
“谁不知道你啊…你不知道自己是我们这一届的‘校草’吗?”许宣哲知道,但他从没把这个名号放在心上,毕竟“校草”更多的是对外貌的评判,跟他自身的努力没有什么关系,他不屑与温凌那样吃父母本钱的人相提并论。
许宣哲想了想,又有些忧虑:“你们女生是不是都喜欢看脸?”尹童不知道其他女生怎么想:“反正我是看的。”许宣哲拧眉:“你不该这么肤浅。”
“…?”许宣哲这句话成功把尹童逗笑了。“你不该对我期待过高。”尹童刚说完就听到一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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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的敲门声,她朝门口看去,正好与程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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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目光撞上。
“出来,”许宣哲记得这个女孩,那天他在洗手间门外见过,他刚想跟上尹童,就被她按住了肩膀。
“许宣哲,不要多管闲事。”***自从尹童转到实验班,程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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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再也没来找过她麻烦。她知道,程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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忌讳新校区无处不在的监控,除非把她堵在洗手间一类隐蔽的地方,否则不敢贸然动手。如今她敢正大光明地站在走廊里见她,多半是沈城属意。
“你可真有能耐。”程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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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着把手中的袋子摔向尹童的脸。尹童躲了一下,袋子中的药盒掉落在地上,她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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捡起药盒,一眼就看清了上面的字,是紧急避孕药。
“就算你真怀孕了。沈城也不会承认的。”程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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嘲讽地说道“别说承认,他根本不可能让你生下来。”尹童下意识地问了一句:“沈城说的?”
“他亲自买的药,”程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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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答反问“这意思还不够清楚?”她不清楚。也不愿意去深思,她讨厌猜心。
“你一直以什么身份待在沈城身边,自己心里没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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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吗?”“我知道,不必你提醒。”尹童懒得跟程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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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费口舌,转身往教室走。程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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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看不惯尹童这副模样,冷静到近乎冷漠,仿佛坚不可摧,无可动摇。
明明沈城只是把她当个玩物,她哪儿来的脸皮,如此坦然地接受嘲讽?程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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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意大声问道:“你该不会真以为沈城会喜欢你吧?”尹童停下步子,转头看向程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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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她和沈城可以不提喜欢不提爱。
但是别人不能置喙,特别是程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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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“沈城为什么不能喜欢我?”程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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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,捂着肚子大笑了一阵。
“你这种任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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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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货哪儿来的自信?”尹童也跟着笑了笑,反问道:“那除了我,沈城还跟其他女人上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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吗?”面对不争的事实,徒有其表的白玫瑰,完全无法反驳她瞧不起的蚊子血。
“他是可怜你!”程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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恼羞成怒“当初如果不是沈城救了你,你早就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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烂了!”“你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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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”尹童气愤的不是程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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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恶言恶语,而是沈城为什么把这件事也告诉她!程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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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尹童变了脸色,终于感到了站在上风的喜悦。
“我哪儿说错了?你这么脏,沈城怎么可能喜欢你?”尹童强忍着情绪攥紧手指,不是事实,无需与人辩驳,即便心里清楚,仍看不惯程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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嚣张的气焰,她可以无视她的诋毁,可一旦提到沈城,她就不想输。
“你干净,沈城怎么不干你?”晕眩轰然而至,连反击都来不及。程薇路一把拽住尹童的头向墙上砸去,撞碎了她讥诮的笑意。尹童被她掐着脖子,仰着脸,无法抵抗地承受下落的巴掌。
“这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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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嘴,就该给你打烂!”她踢踹,撕扯,却还是输给了力气的差距,惩罚是一声比一声响亮的巴掌,她不想哭,一点儿也不想,可是太疼了,她怕疼。
眼泪失控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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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,最终屈服了生理的本能。当许宣哲走出教室的时候,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。尹童跪坐在地上,绝望地仰着头闭着眼。泪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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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满脸,她依旧狠狠咬着牙,不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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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一声呜咽。
他大概一生都忘不了这幅画面。时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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止,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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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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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当他跑过去拉住程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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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的呼吸刚刚也停了。
直到尹童抬眼看向他,许宣哲才呼出了一口气。“不是让你不要多管闲事吗?”***“不是让你不要多管闲事吗?”开场白带着怨愤和厌烦,许宣哲却没有感到丝毫不快。
“不要多管闲事”这句话。在他这里有另外一个意思…我不想连累你,我想保护你。心脏像是泡在了温热的水里,又酸又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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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沉重,把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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弯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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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他扶起尹童,低声说道:“你不用担心我。”尹童看了许宣哲一眼,眼神里带了点无奈。
她根本不是担心他好吗?许宣哲家里无论什么背景,都比一个市井混混出身的女孩要强,她根本不担心程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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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找他麻烦,只是他两个先前在洗手间的暧昧相遇,程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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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实打实的“见证者”她是沈城的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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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镜。
即便许宣哲只是虚虚扶着她,在她眼里却与拥抱无疑,指不定怎么跟沈城胡说八道。尹童感谢许宣哲让她少挨几巴掌。可挨打是短痛,失去了沈城将会是长痛。
果不其然,尹童抬头就看到程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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脸上意味深长的笑意,似乎已经在一旁打量了两人很久,她点了点头,像是在夸奖尹童,留下一句“我们下次再聊”后走了。许宣哲捡起落在地上的袋子。
看到里面的避孕药时愣了一下。尹童也不介意许宣哲知道,直接拿过他手里的袋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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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自己怀里。
“帮我买瓶冰水可以吗?”尹童满嘴是血腥味,声音都有些颤抖。许宣哲看着她被打到红肿的脸,不问也知道她的目的。
“先去医务室吧。”尹童忙摇了摇头:“会被问的。”为什么受伤,怎么受的伤,有没有告诉班主任…诸如此类,她嘴疼脸疼,不想白费口舌,换来没有实际帮助的伪善关心。“那我带你去外面门诊。”“没事。”
“不行。”“那你给钱。”许宣哲气她这个时候还想着占便宜。“我给钱,行了吧?”尹童点了点头,好得很,他们打车去了一家比较正规的门诊。脸上的巴掌印实在明显,不等值班医生问,尹童就主动解释道:“没考好,我妈打的。”
说完又悄悄啐了一声,不小心让程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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占了便宜,原本许宣哲以为她会抗拒看医生,没想到尹童恨不得让对方给她做个全身检查。“反正你给钱嘛。”她嘴上无赖,其实还是因为疼,她很爱惜自己的身体,毕竟她只有这一样本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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