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已是刑部尚书
银朱嘿嘿一笑:“佛爷,我就随口一问。”看佛爷这模样,他基本能八九分确定,佛爷是看上了唐姑娘,就是这唐姑娘,可是海望侯养在都府郊外的外室,可不是什么良家女,就算以前是官宦之女,可如今这身份却是配不上他家佛爷的,怕是宋宅的几位祖宗也不会允。
银朱一时间有些忧心忡忡。佛爷为何口味如此奇特?偏偏好别人家的小情人?“佛爷既然在意唐姑娘,为何午后早早离开了小室?”
银朱又问。宋佛海再度扭头瞥了他一眼:“你是不是嫌最近太轻松了?”银朱哈哈一笑,试图蒙混过关:“属下也就…”
“随口一问?”宋佛海截断他的话,随之冷哼了一声。“没完了你?”宋佛海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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捡起放在窗柩上的玉章,抬手朝银朱砸过去。银朱眼疾手快,将羊脂白玉的小章接住,吓了一大跳:“佛爷佛爷…我知错了。真的!”
“这私章你怎么能随便拿来砸人呀,万一砸坏了怎么办?”宋佛海食指与中指并拢,轻轻在窗柩上敲了敲:“拿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银朱将白玉小章双手奉上。宋佛海接过私章,抬脚在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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股上踹了一下:“去帮惠安小师傅洗菜去,别再来碍我眼。”银朱捂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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股,得了令,笑嘻嘻地往楼下跑。宋佛海将私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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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荷包中,望着不远处两株高大笔直的百年栾树,忍不住苦笑,他又怎会不想在小室与她多待一会儿,只是离她越近,对她就越不好。
裴忱的占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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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在太强了。哪怕将唐锦送到了夏摩寺小住,也依旧安排着人跟着她,只是隐藏得极好罢了,此时他并无把握夺人,如果与唐锦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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丛密,会让裴忱猜忌她不说,她在那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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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怕是也要吃苦头。
想到这点,他也忍不住窝火,他亦是男人,又怎会不嫉不妒?不过忍着罢了。***太庙。溥熙坐在凉亭用膳,穿着银灰色长衫的商洛,撑着一把暗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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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纸伞,匆匆踩着水洼走来。溥熙放下碗筷,吩咐身边的侍从:“给尚书大人斟一杯茶。”商洛一脚跨进凉亭,将伞收起靠在柱子旁,长长吁出一口气:“总算赶上了。”
掸了掸身上的雨水,商洛径直落座,扭头道:“宗清,赶紧给我添碗饭,可饿死我了。”候在一旁的宗清笑了笑,依言给他盛了满满一碗白米饭,道:“尚书大人辛苦了。”
“那可不是!”商洛灌了半杯茶水,看向静坐不动的溥熙“你可查出什么了?”溥熙没回答他的问题,反问道:“你呢?”
“查到了一些。”商洛神色肃了几分,缓缓说道“晚太妃的尸首如今已经放入棺椁之中,因太妃身份特殊,验尸之事一再搁置。”
“不过明处伤口三处,在腹部、心口,还有喉处,其中心口伤势最重。”“我看了喉颈处的伤口,这凶器约莫不是很长,也并不是特别锋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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略看凶器约莫五寸余,尖头略有些圆钝,非常细,甚至还没有小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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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”溥熙沉凝片刻:“会不会是发簪?”
“有可能,但是现场没找到凶器,若是发簪也必定带血,应该是被凶手藏起来了。”商洛长长叹了口气:“我审了当晚所有在太妃寝殿内外当值的宫女和内侍,都说太妃当晚早早就睡了。”溥熙拧眉:“前段时间不还说太妃夜里容易惊悸,失眠多梦吗?”
“是这样的,太妃身边的内侍汪有说,出宫前皇上听说太妃睡得不太好,便差人送了西域进贡的安神香,这香料太妃用了之后,失眠多梦的情况便好多了。”
“安神香查了吗?”溥熙问。“查了。没问题,当晚香炉内的灰烬都存着呢,可供随时查取。”
商洛对香料颇有些研究,倒是很清楚安神香是没问题的,毕竟宫里几个得宠的妃嫔都有,皇上和皇后也用过,均未出现任何问题。西域进贡安神香数量极少,效果极佳,宫中约莫已经用了六七年了。
“那安神香效果当真就那么好?被连扎了三道伤,都没弄出动静?”“倒也未必。”商洛看了眼宗清,对方识趣地离开了凉亭。商洛才继续说道:“我去太妃在太庙的寝殿看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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榻上凌乱,外室的小榻上倒是干干净净。”溥熙深深看了商洛一眼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当夜值守的宫女是云桂。”商洛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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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极低。溥熙倒是不意外,云桂这个宫女很特殊,太妃宠得很。
据说是当年去行宫避暑时遇上的,原是官家落魄的小姐,因为长得特别貌美,太妃怜惜对方身世,便带回宫中留在身边当了宫女,这几年晋升得特别快。
就算是宫内的妃嫔也没人敢去找云桂的不自在。宫里私下是有传言的,说云桂是太妃的女宠…在榻上能讨太妃喜欢,所以才能晋升的那么快。溥熙对云桂印象不是很深,但也是清楚这宫女的确长得极好,甚至颇有几分雌雄莫辨的感觉。
***“太妃遇刺时,她睡在外室,但她也嗅了香料,说是睡得昏昏沉沉…最后听到了一些动静,准备起来去查看时,却被人打昏了。”
商洛觉得云桂的供词是有问题的。宫内伺候的内侍和宫女,尤其是像太妃皇后身边这类的一等宫女,都是十分警醒的。晚上有点风吹草动就立刻要爬起来查看,以免出了什么岔子。
没有谁敢真正的一夜睡到大天亮,可是云桂得宠,在宫中待得时间只有几年,从最初的末等宫女升到一等宫女时间太短,她真正贴身伺候太妃的时间并不长,要说夜里当值失了警惕,那也是有可能的。溥熙也觉得这供词不太对劲,但具体的好像又说不上来。
“云桂此人,细查。”溥熙肃正道。商洛微微颔首:“知道,你们镇南刑司审人最有一套,要不你来审?”“不行。”溥熙看向商洛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云桂是宫女,审讯之事少监府肯定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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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脚。”
“现在没人护着她,少监府不见得愿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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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此事,大理寺那边是太子的人,倒是可能会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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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脚。”
商洛琢磨了几分,徐声道“晚太妃一直幽居深宫,宫外根本没可能有仇人,我觉得这事说不定到最后…肯定又会查到宫中去。”
“切勿妄言。”溥熙只是提醒了商洛一句“你已是刑部尚书,万事须谨言慎行。”…但溥熙也觉得晚太妃被刺杀一事可能与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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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内有关。晚太妃与太后不合是早就有的事情。太后是皇上生母。
但皇上与太后关系不睦,反而与晚太妃亲厚。因为先帝尚在时,太后当时一度被打入冷宫,皇上自三岁起便由晚太妃抚养,直至后来被封为太子,太后才从冷宫被放出来,恢复了妃位。
太后自是嫉恨晚太妃,也想尽了办法恢复母子关系,但皇上已经不是七八岁的小孩子,入主东宫为太子后,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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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给晚太妃请安。
但太后那边却只是例行常事。登基之后,先帝妃嫔入太庙守陵,只有太后和晚太妃留在了宫中。太后在母子情上争不过晚太妃,所以便在其他事情上处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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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太妃一头。
就连皇上如今的正宫皇后,也是太后用手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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迫皇上取得母族侄女。至于皇上在东宫时期的太子妃,早就死在了宫闱肮脏的手段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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