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颤颤悠悠
“无所谓。”左子修伸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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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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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九儿的脑袋,温声说:“她一直都这样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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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的。”梦师微讶。“怎么了?”左子修眯眼:“很奇怪么?”“在下不敢。”梦师匆忙躬身,将头弯下:“仙尊,这边请。”
餐厅不大,三碗薄粥,两道小菜,不是珍馐美味,但在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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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寒的夜里总是暖和。屋外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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渐浓,梦师留两人小祝。
“不了。我们已叨扰许久,更不该扰你清梦。”左子修拒绝说:“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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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事,多谢。”“哪里。”梦师行礼后问:“仙尊,我见这小姑娘灵光极甚,与她又是有缘,想与她单独说两句,可好?”左子修皱起眉,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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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张开,又闭上,看向了小九儿。这是让小九儿自己决定。
“好呀。”小九儿立刻答应。不管怎么样,有人愿意同她说话,她总归是要听的。梦师带小九儿进了餐厅一旁的书房。书房里摆满了书,尤其是各个朝代的史记野史。笔架上,竟然挂着一只白色玉石雕刻的白色纸鹤,和幻境之中的那物几乎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什么?”小九儿问:“您从哪里得来的?”“此物不过是普通物件,图个好看罢了。起不到镇宅祥瑞之用。你若真好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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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总会知道的。”
梦师站在门边,幽幽地看着小九儿,他不过三十上下的青年样貌,那眼神却沉重极了。仿佛沧桑一生的老者,对她满怀希冀,他对小九儿说:“你与仙尊此行,定是为了寻那棵树,可你知道如何留下那棵树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小九儿听不太懂:“天意难猜,天道无穷。它愿走便走,愿留就留,变化无情,怎由得我?”
“它若真无情,便不会离开了…”梦师叹息:“好吧,你修为尚浅,还不懂我深意。我且问一句,你心中有仙尊么?”这话小九儿倒是听明白了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小九儿大大方方地回答:“他是我拜过天地父母的夫君,我心中若是无他,岂不是背弃天地父母?况且,仙尊待我极好,我对他…”
“你对他什么?”梦师眼中希冀,不停追问:“你究竟把他当什么?”小九儿大方过了。这会儿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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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下,干脆回答:“我与他两情相悦,你不用再问了!”***话一出口,小九儿的脸就红了,她身为公主,又拜入仙门修行,如今竟然被一个见面不足半天的陌生人追问,还坦然了心中情事,简直太羞人了…小九儿恨不得找个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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钻下去。
哪想,身前竟然响起了梦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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朗的笑声。“如此一来,甚好,甚好啊!”梦师笑音清脆,朗朗不停,看小九儿的眼神越发慈爱希冀,他抬起手,似是想捋一捋脸上尚未长出的髯须,最终放下,轻叹了口气。梦师极其温柔地低语:“往后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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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辛,你照顾好自己,莫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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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心意,丢了本心。”
小九儿听得懂梦师的话,却不理解他究竟在做什么。“我记住了。”小九儿脸上红晕未退,匆匆行礼告辞。屋外,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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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升,一盏灯笼烛火笼着左子修清瘦颀长的身影。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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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色的夜雾缭绕在他身侧,像是清冷的仙气。
小九儿本想唤仙尊,但左子修手中却是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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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草,正喂着那匹壮马,不知有意无意间还逗弄几下。“左子修…”小九儿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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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呼他的名讳。左子修自然而然地转过头,看向脸颊红红的小姑娘,展颜笑道:“聊完了?”他对她伸出手,邀她上马车。
“嗯…聊完了。”小九儿由他送上马车,小声呢喃:“抱歉让你等了那么久。”左子修俯下身,似是为了听清她的话语,将她半拢在臂弯里。小九儿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味,混了一缕米香,在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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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寒夜里竟然显得亲热暖和,他在她耳边说:“无事,这不算久。”小九儿心头微热,忽然想问。
那究竟什么样才算等的很久很久,但左子修已经起身上车了。车窗外,梦师恭敬的立在一旁,行礼相送。马蹄声在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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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格外清晰,马车摇摇晃晃的,小九儿有些迷糊。
“怎么了?”左子修伸手抚摸她的额头,将她的刘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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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,又细细理好:“怎么魂不守舍的?梦师同你说什么玄秘奥妙了么,想的脑袋都热了。”
左子修说时语调轻快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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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几分笑意,他想起小九儿在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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居听心法颂道经时,也是这副冥思苦想的样子。
她脑袋灵光,似乎无时无刻都有新感悟,这是弟子之中百年难得的聪明,但他又担心她慧极必伤,毕竟她年岁尚小,经不得磋磨。
“唔,其实也没说什么,就是寻常话。”小九儿哪敢把自己说他们两情相悦的事原模原样说出来,羞死人了,她只是不明白梦师的态度。左子修说梦师是人间故知。
但梦师对左子修毕恭毕敬,可谓敬畏,不像是故友所为。对她又如此亲昵,句句提点,完全是长辈叮嘱小孩的语气。想来想去,小九儿说:“梦师有些奇怪。他好像认识我很久似的…”
左子修颔首道:“他性格自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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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些,多年前我在人间除妖,也是他主动攀谈。”小九儿怎么也想不到那张平平无奇、总是恭敬的脸能和‘自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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’搭边。
“我总觉得不只是这样。”小九儿摇头,脑袋更热了。左子修看她似乎要钻牛角尖,干脆将她拉到膝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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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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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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位说:“好了。别想梦师了。有这功夫,我教你会儿心法,如何?”***心法二字,让小九儿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左子修的心也为之一动,只见这苍茫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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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,这双亮晶晶的眸子璀璨如星,比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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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升更耀眼。
“好呀好呀,你教我。”小九儿雀跃极了。立刻凑到左子修眼前,银铃似的嗓音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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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追问:“心法是什么呀?你说…我会记在心里的!”
左子修忽然被她扑了个满怀,鼻尖满是她身上那股甜软温热的气息,他喉头微动,一时没有开口。“仙尊?”小九儿没有得到回应,仰起头,眼巴巴地看他:“怎么了?是马车太晃了。不方便学吗?”
“有一点,”左子修接过话,同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。小九儿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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股就坐在他的腿上,她心跳如雷,脸颊止不住地发红。“那…是不是要进法宝里去?”小九儿绞紧了裙摆,支支吾吾,声音越来越小:“那里不颠簸,也很安静。”
“不用。”左子修喉间溢出一声叹息,俯下身,在她耳边说:“就这样通常的学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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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。”
小九儿唔了一声,只感到耳边一阵濡热的气息。像是春日里芳菲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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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醺人暖风,勾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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拨着她的心弦,她眼前垂下一片左子修的长发,乌黑色的,像是树海一般遮住她的眼睛。
耳边,她听见阵阵低语,大致是天意无定,红尘多泽之类的话。“听得懂么?”左子修念的很慢,几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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瓣擦过她的耳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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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传来微热滚烫的触感。
他稍稍松开些,发现小人儿的耳朵已经红透了。“唔…听得懂…”小九儿窝在左子修怀里,颤颤悠悠的,好像随时会摔下去的样子,她攀附着他,仰起头说:“你再说一遍好不好?”左子修闭上眼,喟叹道:“对你说几遍都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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