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不是不行
“我知道…”小九儿捂住自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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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,又想去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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股,她没见过这么直白的夸人,还是从天下无二的仙尊嘴里说出来的。
如果她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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股上有条尾巴,肯定已经翘到天上去了。左子修发觉她知晓他意思,却还是涨红了脸,一时有些担心。
“我没事,我只是…被夸得有些害羞…”小九儿捂住脸,很委屈地说:“我还没法做到宠辱不惊。”天知道这四个字,此时此刻她被夸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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迷糊糊,想了多久才想到。左子修笑了声,暗叹自己这个师尊还是不合格。
他说:“是,你年纪小,哪能要你处变不惊,凡事沉着冷静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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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我多夸夸你,你习惯了,就不会害羞了。”小九儿觉得,自己不用几天,就能飞上天了。
-问心道还没走完。又过了几道山门,小九儿遇到了之前在起点的灰衣女孩。和那些哀嚎遍野,痛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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涕的人不同。这女孩显然也是被心结所困,挪不动半分。
但女孩只是口中念念有词,不停地说,目光落在身侧擦肩而过的人身上。小九儿凑上去听了听。
“我好惨啊…真的好惨啊。”女孩捏着老旧开口的衣袖,抹了一把脸上的泪:“爹爹从小就不待见我,娘亲有了弟弟也不看我了。
我骨头断了也不看我,是我自己接好的,他们让我来了山上好好学,好多赚些灵石,以后供家里弟弟妹妹修炼。如果我被赶下山,我就没人要了…我好惨啊…”女孩说着,没一个人搭理她。
她又说:“爹爹要是像疼弟弟那样疼我就好了。给我穿好看用最好的,我也不会被大家嫌弃。为什么啊?我好惨啊。”她好惨啊,这样凄惨孤苦的身世,却没有人听。
弟子们着急赶路,并不搭理,此时,有人拍了拍那灰衣女孩的肩膀。小九儿认得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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间佩剑的女孩,是从剑堂的师姐,纪霄长老门下的得意弟子。
“妹妹,别哭了。”师姐一身劲装,步履生风,英气非凡。女孩很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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羡地低下头,道了声师姐。师姐只是笑了笑,颇为大气地安慰:“没什么好哭的。你看我,三岁就被父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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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草标,在集市上卖了三枚灵石。
要不是运气好爬到了无名山,我早就不知道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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圈羊圈里了。我现在还记得,我父亲说我要是卖不掉,就把我炖汤喝了进补呐!”女孩吓坏了。止了哭。
“所以说,别哭,还没到你哭的时候呢。”师姐挥了挥手:“快点上来啊。”师姐走后,女孩的确不哭了,但她更难过了。
“我好惨啊…”她撕心裂肺:“我真的好惨。”小九儿着实看不下去了。松开左子修的手,陪她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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股坐了下来。灰衣女孩发现是小九儿,青澜仙尊的亲徒,他们理应喊师娘的人,一瞬间像吃了黄连,成了个哑巴。
“难过就哭出来,有什么的。”小九儿想给她递水,但水壶在青澜仙尊的芥子囊里。此时左子修静静看着,俨然是没有出手帮助的意思。所以小九儿只能托着腮说:“你要是哭哑了,就早点走完问心道,去喝水呗?”灰衣女孩愣了:“你…你不觉得我讨厌?”
“讨厌什么?”“我自怜自艾。”女孩垂下眉眼,肩头发抖:“世上有那么多比我更苦的人,我现在有吃有喝,在无名山修道,却还觉得自己苦。”
“不觉得啊。”小九儿比划了下:“我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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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的啊…上问心道没带水,只能次次麻烦仙尊,怪不好意思的。”女孩不明所以。
“我知道,你肯定觉得我在这恃宠而骄,吃不得苦了。”小九儿微微笑道:“他们如何看你,不正是你如何现在看我吗?”女孩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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惭愧。
“无所谓的。”小九儿说:“觉得苦就是苦啊…和别人没关系。如果说谁规定了只有最苦的才能叫苦,那大家都别做人了。一起割脖子算了,毕竟最苦也苦不过死这个字嘛。”
女孩似有顿悟,她眼中含泪,问:“你真的那么觉得?”小九儿笑道:“你不也这样觉得吗?干嘛因为别人不一样,就觉得自己有问题?难过就是难过嘛,哭呗,哭完就好了。小九儿的目光忽然冷下来。
她看向这问心道说:“不过,不该向这些人哭,也不是现在。”他们都是匆匆过客,这哭泣注定徒劳无功,只会让自己狼狈不堪。女孩想说什么,但左子修走上来了。
“说完了?”他对小九儿伸出手:“还不快点走。”“说完了。想喝水。”小九儿对女孩挥手告别,被仙尊牵着往上走,这一回左子修没给她茶盏,而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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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一颗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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滴的灵果。香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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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,圆润晶莹,看着就仙气飘飘,天知道有多贵重。
“仙尊?”小九儿很疑惑:“为什么给我这个。”“我让你受苦了。”左子修诚心诚意地反省:“这灵果当补偿。”
“我那是为了劝慰她随口扯的例子!不是真心的!”“问心道上没有假话。”左子修眸光渐冷:“除非你修为高过真仙,能糊弄过我。”小九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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哭无泪。
“那我也不能吃。哪有别人走问心道,我吃吃喝喝的说法?这么宝贝的灵果,又怎么能随便吃?”左子修淡淡道:“本就是给你备着的。
你若着实不愿意吃这灵果,芥子囊里还有茶冻和酒酿,吃哪个?”***“什么?”小九儿看向青澜仙尊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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间的芥子囊,白色的,很小一个,绣着银丝云纹。怎么看都不像是装零嘴的点心盒。
“喏。”左子修对她摊开手,掌心是一迭桂花糕,顶上少了一块,是之前在起点时给小九儿吃的。小九儿震惊无比。左子修手指微动,桂花糕变成了枣泥酥,用漂亮的月白色瓷碟装着。
又一换,成了一碗晶莹剔透的茶冻,缀了几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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渍的金桂花。“仙尊…”小九儿一时哽咽:“您怎么准备了那么多?”
“多么?你都不喜欢。”左子修见小九儿没有要吃的意思,落寞收回,低声道:“下次定照你喜好准备。”青澜仙尊从来都是说一不二,规规矩矩的严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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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。小九儿这下百口莫辩。
幸亏周围没有弟子经过,否则她真成来问心道踏青的了,她看向山上说:“快走吧,回了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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居再吃东西。”“嗯。”左子修捻去指上糕点碎屑,又握紧她的手:“饿了就同我说,累了倦了也同我说。”
又过了十几道山门后,路上已经看不见人了。有一道山门悬在崖边,崖顶是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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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圃,灵气浓郁,可谓仙凡有别。这道山门就像天堑,很多人都望不见、跨不过。左子修走得很轻松,此时暮色将近,夜风渐起。
他发觉小九儿的步子慢了。脸也是红扑扑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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息声很重,他猜她是累的,也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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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折磨。“要不要休息下?”左子修指了指崖顶。
“不要。那里是云鹿饮水的地方。”小九儿努力克制着心中越发翻滚不停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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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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渴,咬牙说。前两次,她还不觉得那么磨人。第一次,她孤苦无依,犹若弃子,只想着往上走找到她的仙人夫君救命。第二次。
她夸下海口,当着无名山的面接受考验,只想着问道求真。如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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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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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她体内越发燥热,只想离左子修近一点,再近一点,如果到崖顶去过夜,也不是不行,但她动情时肯定会把溪水染脏,云鹿若是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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