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回答说上了药
“不要紧,不伤及性命。”左子修将她的白雾收走:“葛佬能救你。”“我已经是个废人了。”关仪哀切道:“我不配呆在无名山。”“你若不想待在山上,无名山脚有不少城镇,选个你喜欢的就是。”左子修说:“那些都很好。”
“我以后还能看见你么?”“我一直在无名山。”左子修放缓声音,就像仙尊救世时对每个人说的一样:“以后,你就安心做个凡人吧。”关仪热泪盈眶,终于,她低下向来倔强高昂的头,诚惶诚恐地回答:“是,仙尊。”左子修点点头,要带小九儿离开。
“把那壶醉竹酿拿走吧。”关仪说:“不枉你我相识一场。”左子修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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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答,目光看向茶桌上的茶水。仙尊救人,是不能收回报,存私心的,但小九儿不一样“那就多谢了!”
小九儿走到架子边,将那坛醉竹酿抱在怀里。关仪哪想到这小姑娘竟然如此胆大,又想到方才幻境中她孤注一掷以命相搏的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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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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摇了摇头,只能低下头避其锋芒,免得徒增气恼和羡慕。地上,是被关仪折碎的霜华剑。
关仪忽然开口:“你不是想植剑骨么?这霜华剑配你正好。”她不是霜华剑的好主人,但她说不定能为霜华剑寻个未来的真仙当剑主。
“不了。”小九儿温声道:“那是你哥哥送给你的宝贝,我怎能夺人所爱?”小九儿欠身行礼:“你才是她的主人。”关仪张开手,断了的霜华发出阵阵银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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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。它还是想回她身边,只可惜,她再也无法握剑了。
“可以让关瑞做个平安符。”左子修身为剑修,最清楚剑的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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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他将碎剑收拢,放回关仪手边,与此同时,小九儿趁着左子修捡碎片的功夫,把关仪小楼里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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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一遍。酒坛、茶叶、熏香,甚至掐了几朵花盆里的小花。
左子修起身告辞,带小九儿出门时,正对上在屋外等待许久的关瑞。“多谢仙尊。”关瑞抬手散去临时布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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制,将头低得不能再低:“家妹得您照料,在下感激不尽。”
“分内之事罢了。”左子修冷声吩咐:“此事事关无名山,莫要声张。究竟是谁害赤松长老入劫生魔,我会彻查。”
说完,左子修带小九儿回到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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居。门扉紧闭,小九儿终于能把酒坛放下了。“仙尊仙尊,您看看这茶叶和香,还有这个土和花,是不是被人动了手脚?”小九儿比照着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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居的模子,将关仪楼中不一样的东西全摸了点回来。
“你倒是聪明,我看一眼就知道要拿这个。”左子修捉住小九儿的手,拭去她指尖的泥屑,将她往椅上一按。
“唔…痛…”小九儿忽然被按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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股摔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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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也磨得生疼。刚刚在楼里,她就已经疼得快站不住了。要不是为了拿这些可能是罪证的东西,她恨不得当场缩成一团不动弹。
左子修站在她身前,面色肃穆地冷斥:“知道疼就还有救。你可知道,若是你赌输了。你已经非死即残了?”***小九儿吃了痛,声音颤抖,睁着一双含泪的眸子,委委屈屈地看着他:“我有分寸的。”
她一副泫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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泣的倔强表情,怎么看,都像是强作镇定的模样。左子修极少受人忤逆,他想取戒尺狠打她的手心,好好教训一顿,但立刻想到她的手之前才被关仪打断过,又敛了怒气,问她:“你有什么分寸?”
这下,小九儿脸红了,在左子修眼里,她支支吾吾,就像被抓包的弟子一样,努力编凑一个荒唐可笑的借口。左子修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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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笑:“你说,我听着。”
“对不起…”小九儿低下头:“我作弊了。”左子修挑眉,示意她继续说下去“其实掷铜板是能控制正反的,只要拿捏好铜板的重量,投掷的角度,仔细看,能算出它落地时究竟是正是反。”
小九儿心虚说:“若它不是自己要的那面,还能提前用手接,将铜板盖出自己要的面。”这些都是人间赌场里老千惯用的手法了。
小九儿赌的不是铜板正反,而是关仪是否还心存正念,还是那个清正高傲的赤松长老。万幸,她赌赢了。左子修见小九儿越说越小声,脸红得快要撑不住,似是快哭了,他问:“小公主还会出千?”
“在府里无趣的时候,得过一本野书,无聊就学了。”小九儿一五一十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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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:“还有摇骰子摸牌九斗大小,都学了一点,”左子修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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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语,看她的眼眸越发深邃。
“呜…对不起,我也不想的…”小九儿哽咽道:“是府里下人都不愿陪我下棋了。天天听八卦耳朵疼,我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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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的。”左子修忽然记起,小九儿曾经在崇峡的幻境说过,她棋艺不错,府里没人下的过她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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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山上有很多道法心经可以学,不至于让你无趣。”左子修低声宽慰:“不许再作弊了。”
“谢谢仙尊!”小九儿眼看青澜仙尊没计较她用人间的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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巧技,得了甜头,立刻追问:“关于那幻境的真相,您是不是也该同我坦白?关仪为何化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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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,您为何当时没能护住她,其实她说的天谴根本不是你招来的…”
小九儿正说着,嘴巴忽然被捂住了。清瘦有力的手掌将她牢牢紧捂,小九儿只能发出呜的哼声,她睁着一双受惊的眼,无辜又害怕,无声地委屈控诉。
“其中秘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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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再提。凡事总有个轻重缓急。”左子修微微松开手,感受着手下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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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张,急切呼吸时吐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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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气息。小九儿挣不开他的手,扭头去看桌上搜刮来的脏物。
“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赤松长老的事。”左子修捂着她的嘴,将脸转回来:“是你的事。”“唔?”小九儿有一种快要窒息的眩晕错觉。左子修面色更冷,沉着脸地教训她:“方才在幻境中你病了。所以没立刻训你。
现在你好好听着,修行之事最忌自损,若是留下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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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自毁前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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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若是哪里难受吃痛,要立刻说立刻治,懂么?”小九儿连连点头。左子修这才满意地放开手。
他站直了身子,低头看瘫在椅上的小姑娘大口呼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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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。憋红的脸上起了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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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渐渐成了一层羞窘的粉。
左子修等了片刻,见小九儿不言不语,干脆出声催促:“现在告诉我,你身上哪里痛?”小九儿没想到左子修会问的如此直接。两人之间的姿势,仿佛又回到了幻境中云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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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的时候,她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更加直白。
眼前的青澜仙尊分明不动如山,不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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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可目光却将她一寸寸剥开,快要拆骨入腹似的。“我…”小九儿说不出口。
“说清楚。”左子修凑近了些,似是体谅她身娇体软,没力气大声说话,干脆俯下身侧在她耳边,慢声催促:“告诉我,你哪里疼?”
“呜…”这声询问酥酥麻麻地漫进耳蜗,将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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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无处可藏。小九儿感觉自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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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跳得厉害,有些痛,那股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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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酸麻快慰又泛了出来。
她终于耐不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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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,小声说:“是…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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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疼…”左子修又问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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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疼该怎么办?”怎么办?小九儿很迷茫,就按照寻常伤处的样子,回答说:“上了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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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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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就不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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