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在手臂上来回探
“我自己走就是了。我自己可以的。”小九儿摸了摸灵鹿,夜风将她吹得摇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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坠,她干脆趴低了身,匍匐往上:“我不是小孩子了。”月明星稀,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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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寒。
远处晨光熹微,晓光将至。左子修站在无名山上,低头看着这云烟滚滚的来路。每一道台阶,都是红尘世俗的牵绊,是需要踏入脚下,了却断绝的尘念。可他一直看着,他想了很久,虽然很多认为他不该在这里。
但左子修自己觉得,他应该在这里看着,在山顶,白衣仙人垂眸而立,长袖随风,剑穗微微摇晃。山道上,小公主一瘸一拐,随时会跌落山崖,却执意往上。
天河破晓。金色点点的晨光洒落在问心道上,那道娇小身影出现时,月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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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,天光明澈,她一身狼狈,笑靥灿烂,身后那只纯白灵鹿乖巧地跟在身后,发出阵阵清鸣啼叫。
“左子修。”小九儿踩过一片云,伸手时仿佛握着一缕光,她走上问心道,来到无名山缥缈寒凉的山顶,对仙尊说:“我来找你了。我要修道,修很长很长的道。”***
左子修握住这只手。南风骤起,衣衫飞舞间,他束起的长发被吹得凌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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间的佩剑随风而动,环佩鸣响。“念尘。”他将她握紧了些,忽然又唤了声:“小九。”“是我。”小九儿说:“都是我。”
这一次,小九儿没晕过去。可能是因为在幻境中得了一缕灵气,有了些许修为,她竟然站稳了。
短短时间内爬了2次问心道,莫说是无名山,放眼天下千万年,也是第一次,这一下,小九儿从讨人喜欢,天资聪慧的新弟子,变成了天下无二的独苗苗。
关瑞作为丹阁长老,早就把小九儿定下了。哪想这时冒出来一堆惜才的长老,纷纷凑到小九儿眼前,献宝似的介绍起来“念尘姑娘,来我刀阁如何?女儿家练柳叶刀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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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,都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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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玄金做的轻巧兵刃,谁敢欺负你,你就给他一刀!”
一柄银白色的细弯刀递到小九儿眼前。好看是好看,但小九儿摇了摇头。“来我御兽堂吧!你看,这只雪山灵狐正好缺个主人!”花夕长老亲自出马,举起一只三条尾巴的白色小狐狸,发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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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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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的嘤嘤声。
小九儿喜欢极了。花夕长老又说:“咱御兽堂里还有好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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茸茸的灵兽,小猫小狗小刺猬,威风能打的白虎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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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翼,你随便选!”
“你那还有赤蟒蛇呢!”葛佬清了清嗓:“小姑娘,我看你聪慧通达,定是能兼济天下。不如来我医堂,修医术,我这身绝学衣钵,到时候全传给你!”“我门下的阵法绝学也不错!”“不如来学符箓吧!不比那些糙活,一张符全搞定了!”
“念尘姑娘可对傀儡术感兴趣?我看你天赋奇佳,别说同修七八个傀儡,到时候控制十七八个的天人之境也是可以的。”
一名青衣书生拽了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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肆狂狷的银发剑修,嘿嘿笑道:“你喜欢什么样的,就捏个什么样的。到时候任你差遣,对你百依百顺,唯命是从!”
小九儿惊讶得说不出话,原来这俊美异常,不似人间物的剑修是捏出来的傀儡,她也可以拥有十七八个?小九儿一时心动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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悄悄扭头,看了眼在身侧一直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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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语的左子修。左子修发觉了她的视线,用灵力将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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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一线。
在她耳边说:“我不就在这,何苦费劲去雕个死的?”“我没有!”这点儿小心思被瞬间看穿,小九儿脸都红了,这一声很轻,娇滴滴的,像嗔怪撒娇似的。
大家即刻噤声,看看小九儿,再看看青澜仙尊,只能啧啧叹气,果不其然,小九儿给出了最不出所料的回答:“我想修剑道。”“不行。”左子修冷声道:“你身无剑骨,又无剑心,修剑道不如去养鱼。”
“…”小九儿没想到左子修拒绝起人来那么干脆。御兽堂的花夕长老也很尴尬,虽然她早就知道青澜仙尊天赋卓绝,对剑之外的事向来一视同仁,不入他的法眼,但他怎么能把御兽说成养鱼?而且,养鱼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吗!
有的鱼还吃草有的鱼还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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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的鱼偏爱吃些珍珠贝壳,动不动就翻肚皮,要养好可费心思了!“哎呀,说了那么多,还没带小姑娘测灵呢。”关瑞笑呵呵地站出来:“先看她最适合哪一道,再选不迟。”
“说的也是。不过这也就是个参照,你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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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好天赋高,没机缘也可以修。”花夕长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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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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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只灵狐的脑袋:“到时候我给你找个白鸾蛋,你随身带着孵,小白鸾第一眼看见你,这辈子都离不开你了。”
“没错,万事都有商量,只要你愿意!”一众长老带着小九儿进了测灵堂。一块纯白色的石头放在正中央,小九儿听话地伸手摸了摸。石头发出一点浅淡的,仿佛彩虹般的漂亮光芒,只是一瞬间,下一秒,就成了死气沉沉的黑灰色。
“…”众人看呆了去。“这是…全才啊…”傀儡术的长老最擅与人打交道,开口圆场说:“小姑娘想修哪个都行。”哦…小九儿懂了,她空有天赋,却无特殊之处。什么都能修,什么都很普通。
“那我要修剑道。”小九儿说:“反正修什么都一样。我就修剑道了。”***小九儿说完,发现长老们又不约而同地闭上嘴巴。一个个你看我,我看你,躲避着左子修的视线。
“难道不对吗?”小九儿眨了眨眼,看向快把灵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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软了的花夕长老说:“长老们才说过的,没有机缘,也可以创造机缘,只要我愿意。我能吃苦的。”
花夕长老看着小九儿那副懵懂无知,又难过委屈的表情,手里的灵狐都不软了,她恨不得凑上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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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九儿的脑袋。分明青澜仙尊诘问冰冷的目光就在眼前,她也顾不上明哲保身了。
只能开口解释:“话是那么说没错,但这其中的区别可大着呢。没有天赋的剑修,是最难的。”“难在哪里?”小九儿问:“比踏问心道还难许多吗?那我更要抓紧努力了。”
“…”花夕暗叹小九儿的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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极佳,但眼中也多了一丝怜悯,她心中不忍,几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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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又止。小九儿睁着一双好奇的杏眸,一个个看过去。
她像个好奇宝宝,凑近问:“为什么不行呀?我就想修剑道啊…青澜仙尊那么厉害,我跟他学肯定能事半功倍吧?”“行了。别为难长老们了。”左子修轻咳一声,将小姑娘提回来,他让她站直了。严肃道:“我方才说了。
你没剑骨和剑心。后者,你还可以进剑冢看剑谱,说不定百八十年后有幸有所感悟。前者,你要自断筋骨,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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磨髓。不是你想的,提起一把剑就算剑修了。”
“这样子…”小九儿凑到左子修身前,抓起他的手。左子修挑了挑眉,立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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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,但小九儿不放开,她学着葛佬给她诊脉时的动作,在他的手臂上来回探,问:“很痛吗?有多痛?”左子修道:“我天生剑骨,没痛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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