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准确而有力(全书完)
“…没想到,海霞的眼光不是看着我,她的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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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红的,而且面若桃花。房间的镜子里可以看到邻居家的果园中已经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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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李子…海霞挣脱开我的怀抱,镜中的果树一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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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,接着,敲门声响起来。
海霞朝门口走去,回头看了我一眼,嘴角含着笑意…海霞的睡衣快掉在地板上了,我在二楼提醒着她。海霞却全不当一回事。我跟着下楼。
她扑向门边,睡衣果然掉在地上。海霞就那样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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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身体打开了门…”…父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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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记录片段。“…海霞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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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身体打开了门,天上落着雨点,她正要穿过那道低矮的土墙。
她想要去到土墙的那边,那个在我看起来已经荒废的邻家果园,然而海霞的神情却像是在告诉我,那里有什么在等着她。
在呼唤着她…海霞已经迈过那道土墙,而且用更为急切的脚步向那个荒废的果园的深处走去。雨水在这个时候模糊了我的视线…”…父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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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记录片段。“…我追了过去,我仿佛看见一双瘦小的黑色小手拉着海霞的手…是的,我看清楚了!
从那破败的土瓦房的门内伸出一双黑色瘦小的手把海霞拉了进去…我躲在土瓦房旁边的井边注视着这一切,雨点飘落在我的脸上,我的脸早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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透了…”…父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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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记录片段。“…海霞进了土瓦房子里面。
房门因此留下了一道很明显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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隙。我想跟着推门进去…可是土瓦房在我的眼前活了过来,它开始在雨中摇摆,像人一样走起来,我追得慢,它就走得慢。我追得急,它就走得快。
我就这样永远和它保持着一段距离,我就是永远走不到那个木门前…细雨瓢泼起来,在雨水的淅淅沥沥声中,一阵沉重的女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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息声传到我的耳中,我不顾一切地追赶着房子,忽然被一截树干似的东西绊倒了…”…父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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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记录片段。
“…借着闪电一瞬间带来的光亮,我看见那道敞开的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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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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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海霞和“什么紧紧相拥着的”她的身体。我继续追赶着房子。
可是我看不清脚下的路…又一个闪电划过。我看见海霞和什么重叠翻滚在一起的影像,和应该是她发出来的沉重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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息声…”…父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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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记录片段。
“…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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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睛,又是夜午这个时候,门口竟是海霞的拖鞋,她赤脚走出去了?我知道她去了那里…那是什么东西啊?趴在赤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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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的海霞身体上…海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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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右肩被这个东西咬了一口。
她一下尖叫了起来,海霞在我的怀里从不叫啊…海霞翻过身,她的一条腿跨坐在那个东西上,海霞和我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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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从没有用过这样的姿势。这个姿势看起来非常别扭。海霞的脸却从来没有这样过。
如此地沉醉、非常享受地闭着眼睛…孩童一样的脑袋贴在她的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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间…在那一瞬间,我看到了那个孩童的脸上有一对奇大无比的墨蓝色的眼睛!
不,那不应该算是眼睛,那是“安”(想不到符合的词)在一个小脑袋上的两个极不成比例的凸出的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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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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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没有瞳孔,没有眼白,也没有眼珠。是的,什么都没有。就是两个墨蓝色的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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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…父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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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记录片段。
***父亲的记事就写到那两个墨蓝色凸出的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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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然后就再无下文。看记事标注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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期,是父亲猝死前一天写下的,而父亲猝死后,没过24小时,母亲也追随着父亲的脚步…猝死。
“猝死”是公安部门给出的验尸报告。属于自然死亡的一种,而现在这个世界上,终于还是有一个人知道了他们死亡的真相,而且可能是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。
梦绮第一次为自己的父母留下了眼泪。梦绮对着镜子,扔掉了自己身上最后的一件衣物…那条贴身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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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然后试着穿上一件竖条浅蓝与莹白相间的旗袍。旗袍的样式老旧。
而且穿在梦绮的身上显得有些宽大,并不合她的身。可她就是执拗地把旗袍穿在自己的身上。推开门,这是一个没有月光的夜晚。
她向着目的地走去,脚步轻盈地来到父亲曾经说起的,那像活着的,会像人一样行走的房子前面,她自己也经常光顾的地方。“如果你需要我,请把门打开。”梦绮站在破败的土瓦房紧闭的木门前说道。
过了好一会儿,梦绮才听到一个感到有些熟悉的声音说道:“…这是…你母亲的衣服…看来你知道的已经不少…还有需要我补充给你知道的什么吗?”“你是人类吗?”“…我自己也不清楚…还有问题吗?”
“你只能在夜晚侵犯女人吗?”“…我只是越来越不能适应阳光下的光明了…不过现在,我可能已经彻底…为了你的母亲…还有你!”“因为母亲?还有我?”
“…那些见不到你们的夜晚…会让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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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走险…那些光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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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我…疼痛就会在我的眼眶里炸开,穿透我的颅骨…这种痛对我而言就是一种病毒,它会瞬间在我的脑袋里生长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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须…每一次它都试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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噬我的整个头颅。
并且在很长很长的时间内…都没有办法让它消失…它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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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腐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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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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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沿着我的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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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灼烧到我的心…”“可你依然还没有死!”“…你认为我有罪?”“你一直都会找到借口,美化你的恶!
否则,愧疚都会让你没有勇气继续存在这个世界上。”木门打开的时候,梦绮没有立即做出反应。“孩童”已经一把扯掉梦绮身上的那件旗袍,他窄瘦枯干的小身板上潜伏着一条细长的黑“蛇”
硕大的蛇头就在梦绮赤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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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的那一刹那抵住了梦绮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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部,梦绮私处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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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突然降临的危险而骤然收缩,并且这种过度防护机制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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部迅速蔓延到她的大腿、膝盖、脚背…神经的高度紧张变形成为一种令人难耐的痛楚,梦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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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住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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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声。
然而真正的疼痛马上就到来了,硕大的蛇头强悍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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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梦绮的女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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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,没有身受的女人永远无法体会,那是一种比刀割疼痛还要难受十倍的剧痛。
梦绮的门户就被那残忍的蛇头硬生生地撕裂开来…那条黑蛇的目的就是要彻底扩展梦绮的生殖通道,疏通她狭长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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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内部中所有的曲线、皱壁、沟渠,直达那圣母繁花,孕育生命硕果的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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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宇!
梦绮疼得冷汗直冒,双眼发黑,几近瘫软…就在自己下体彻底被碎裂的同时,她凝聚着生命中最后的意志,摸出潜藏在旗袍衣下那柄不可阻止的锋刃,朝着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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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两个墨蓝色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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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要贴近自己天鹅般脖颈的窄小头颅斜削过去,准确,而有力…【全书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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