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可谓收获极丰
沉默了好久,他才突然说:“我本以为是江湖谣传,根本不信,但却不想你竟真变得狠辣绝情,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。”我心碎如割,忽然间感觉说不出的后悔,后悔自己不该这么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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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后悔自己当初不该这么鲁莽。
我哭着说:“是我绝情还是你绝情?这些年来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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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夜都在想你,你呢?你有想过我吗?”
他强行挣扎着站起身来,冷笑着说:“我想的是那个心地善良的苗疆小女孩,而不是你这个助纣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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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杀人不眨眼的妖女。”说完也不顾重伤在身,就要离开。
我在他身后哭着喊道:“你说过我要什么你都会给的,你说过的话还算不算?我现在要你留下,让我给你治伤!”他转过身看着我,淡淡说道:“和我定下约定的是苗疆少女龙雪如,与你这大名鼎鼎的五毒仙子何干?”
那一瞬间,我好像听到了心碎的声音。我忽然有一种冲动,想要不顾一切跪在他面前忏悔过错,求他原谅,但看到他那冰冷的眼神又是如鲠在喉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,他看着我呆了半晌,眼光中似乎复杂至极,忽然伸手在我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,就像以前在凤凰山的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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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时一模一样。
他帮我擦了擦脸庞的眼泪,叹了口气,轻声说:“好自为之,不要再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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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了,我在江南等你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,像以前一样用力打开了他的手掌,一句话也没有说。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我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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干一样。颓然坐倒在地,痛哭起来,我没有再去江南,他也再也没有来找过我…
自从那天以后,凡是有江南武林盟的人过来,我都要捉住尽情折辱。最后又悄悄将他们救走…看着他们生死不能的模样,我的心中又是快意,又是难过。连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是在帮他还是报复,每天都是在这种矛盾的折磨中度过,好像行尸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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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般…”
龙雪如脸庞愈渐苍白,连声咳嗽,风情万种地瞥了一眼程思道。眼波中忽然升起羞意,颤声笑道:“…遇见你这个呆小子的时候,我真是吓了一跳。瞧见你那模样跟他那么相似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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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和本事又是差了十万八千里,真是让人七窍生烟,说不出的讨厌…咳…咳…”程思道心如刀绞,紧紧握住她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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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纤手,涩声道:“原来…原来我只是…”
“不!”龙雪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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息片刻,忙道:“你和他们不一样…最近这几天,是我这些年来最快乐的几天,你…你…我很对不起你,我…”想要说些什么。
但嘴角鲜血却止不住向外溢出,双眸中的光彩越来越弱。程思道眼中含泪,忙道:“不要说了,我…我不怪你。”龙雪如怔怔地看着他,眼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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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,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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翕动半晌,喃喃道:“呆子…你真是个呆子…我也是…”
轻轻闭上眼帘,娇躯随着呼吸上下起伏,似乎极为痛苦,又似乎是在低低啜泣。程思道将大量内力运送,却也再难给其续命,不由心神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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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头脑空白,也不知过了多久,怀中女郎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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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,重新睁开眼帘。龙雪如妙目一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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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,望着眼前的程思道。
忽然柔情万千,低声呢喃道:“徐郎…徐郎…不要离开我…不要离开我好不好…”程思道知她此刻神情恍惚,已将自己当成了徐盟主,稍稍有些尴尬,但见其俏脸惨然,眼角泪光点点,柔情中又透着凄凉,不由心中暗暗怜惜,手中用力,抱紧了怀中的龙雪如。
龙雪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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愉地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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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,似是心中欢喜无比,想要伸手抚摸程思道的脸,但手臂无力,抬了几下都没能抬起。程思道忙拿起她的纤手,放在自己坚毅的脸庞之上。
龙雪如此时虚弱无比,意识越来越模糊不清,口中断断续续的呢声道:“徐郎,我好开心,你终于还是回来了…你可不可以亲我一下…”程思道心中一酸,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,点了点头,轻轻吻上了她苍白的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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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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瓣干涸皲裂,再也没有往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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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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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咸涩的泪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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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口中,更令他酸楚心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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绝。抬起头再看时。
只见龙雪如妙目轻合,已然没了气息,眼角一滴泪珠顺着苍白脸颊悄然划落,嘴角却带着一丝甜甜的微笑,仿佛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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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年的游子,终于得到了安歇。
程思道再也忍受不住,紧紧将其抱在怀中,泪如泉涌,大声哭了出来,那一刻,恍然又回到了熟悉的苗疆,伴随着巴乌笛鸣。
她赤足如雪,笑靥如花,身上背负着小小的药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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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地飞奔回家。一进门,便瞧见那个俊逸潇洒的中年男子。正坐在房中微笑着看着她,那笑容好似春日的阳光一般温暖。
***时近黄昏,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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群山绵绵迤逦,漫天晚霞绚烂似火,将茫茫雪原侵染的金光灿灿。一辆马车风驰电掣般疾行,蹄声如织,雪雾漫舞。车内所乘正是程思道、李秋晴同施家母子几人。
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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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程思道押送完颜长乐去找赵王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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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施芸,本以为会有诸多麻烦困难,但出乎意料的是,赵王府的小王爷完颜允济却是答应的异常干脆,什么要求也没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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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完成后,反而还送了他们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。
程思道与李秋晴商议思索,都觉其中定然有什么阴谋诡计,但绞尽脑汁却也想不到什么,只好走一步看一步,尽量防备。
自中都到易水河畔,这条路最近几天也不知走了多少次了,两旁熟悉的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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纷纷倒掠,身侧河水滔滔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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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这月余来的经过历历浮现脑海。
自从师兄妹三人结伴北上中都去救援翰林施宜生,到现在所经之事繁多,所历之险惊奇,好像已经过去了好久好久,久到就如同上辈子发生的一样。
几人坐在马车中默然不语,静听风声赫赫、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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滔滔,一瞬间前尘似海,恍若隔世。易水河向西遥望,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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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山,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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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血,将那一片群山密林镀上了一层殷红。
就像一团烈火正熊熊燃烧。程思道望着那片密林,默然不语,手中不自觉拉动缰绳,马车逐渐止步停下,那片密林中正是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所待的地方。
而龙雪如的墓也被他埋葬其中…就在他们同住许久的那个小木屋之后。“师兄…”李秋晴见他怔怔出神,心中一酸,柔声道:“你…你要不要去看一看,我们等你…”程思道心如刀绞,摇了摇头没有回答。沉默片刻,忽大喝一声,缰绳挥舞,马车登时飞奔出去。没有了龙雪如的易容伪装,几人不敢再继续走官道大路。
而是像初次从中都逃出来时一样,只挑小径奔驰。一路之上,只见大队金兵拔营行军,千军万马纵横成列,浩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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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一车车物资由民夫押送,亦是迤逦绵延,不见头尾。偶尔远远的能相互望见,那些士兵却也没有管他们,似乎没有注意到一般,几人心里沉甸甸的,愈感紧张凝重。完颜亮虎狼之心昭然若揭。
如此大规模调动守军,战事必然迫在眉睫。行至晚间,天色已暮,已经来到了真定府附近。真定府乃是中原重镇,为金国河北西路的治所,守卫严密。
虽然一路之上没有再碰到什么金兵拦截,但几人依然不敢夜宿城镇,只是将马车远远停靠在一处荒山脚下,燃起篝火取暖休息,尽管寒冷难熬,但总强过去冒险,只要过了中原重镇真定府,再往前行便有村落可以借宿。
幸好这些日子以来,施家母子经历诸多险恶,也已经逐渐习惯了。月上中天,篝火哔啵作响,四侧夜枭嘶鸣,凄厉诡异。
忽然瞧见前方火把阵阵,好像是有大队人马正列阵前行,程思道一惊,连忙摇醒李秋晴等人,持剑屏息,暗暗观察。人影绰绰,那一群人约有几十人,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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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异,好像并不是什么金国士兵。
正惊疑间,忽听有人遥遥低呼道:“师兄,师妹!是你们吗?”那声音异常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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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切,二人心中巨震,对视一眼,眺目远望,只见那一行人中有一个青年侠客,剑眉星目,正是衡山派弟子张如仙!
原来张如仙自离开五马寨南归后,立马告知徐盟主近来发生诸事。徐盟主当机立断,亲率各派好手北上救援接应,只不过等他们到了五马寨的时候,山寨已然空无一人。
张如仙心急如焚,多方打探全无消息,只好带领众人以五马寨为圆心慢慢搜寻,终于在今夜碰到了程思道、李秋晴他们。师兄妹三人阔别多时再次会面,自然欢喜悲愁,有说不尽的话语。
一番交谈之下,得知徐盟主并没有跟来,而是独自离开,也不知去了哪里。程思道想到他和龙雪如的那些过往经历,美人笑靥犹在记忆深处,但一缕香魂却已然消散,心中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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酸楚难抑,无限怅然。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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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他对徐盟主敬若天人。
但此时此刻没有碰到,倒是觉得好像松了一口气。一众江湖好汉义士就地安营扎寨,此番救援虽有波折,但总算将施宜生家小尽数救出,而且还意外获得了江山社稷图,可谓收获极丰,任务完成的异常漂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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