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菲比看艾尔莎闷闷不乐的样子,宽慰道:“其实我妹妹也一样,自由,叛逆,青春期的冲动,你根本管不了她。”“嗯…我理解。”艾尔莎拿起玛格丽塔喝了一口,酸酸的,咸咸的,像是大海的味道,或者,她的味道?
“不过我得承认,”菲比笑道“你妹妹在这里,我的生意好多了。”艾尔莎笑了笑。“而且,”菲比接着说“她带来了你。”艾尔莎一愣,抬头一看,菲比的双颊变成了粉红色。
“你的眼睛,很纯很好看。”粉红色变成了绯红色,菲比转身去擦拭酒柜里的玻璃杯了。艾尔莎看着她的背影,紫红色的头发长长的,象天鹅绒一样看上去很柔软。
她的眼睛是一片清澈的绿色,在大海里很少看见,她刚才脸红了,是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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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?我们美人鱼可不会脸红。我在瞎想些什么呢?艾尔莎又端起酒杯啜了一口。砰的一声,休息室的门又被打开了,这回出来的是安娜。
“还有谁?”她清脆的声音在酒吧里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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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却没有人接茬。安娜的目光在酒吧里扫了一圈,发现了艾尔莎,于是走到她身边坐下,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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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采地说道:“你怎么才来。”艾尔莎摊了摊手,说道:“我不急,你随意。”安娜一皱眉“我随意?”
“是啊…你想做什么就随便做吧,懒的管你。”安娜惊讶地看了姐姐一眼,叹了口气,抢过她手边的玛格丽塔一饮而尽。“没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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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斯蒂爷爷说的是对的,”安娜说道“那么多男人。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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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但是我却感觉不到。”
“真遗憾。”“我也是。”“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?”“去砸烂老家伙的蟹螯?”“好啊…同去同去。”姐妹俩抱在一起,笑做一团。“再来一杯?”菲比走了过来。艾尔莎的心一沉“不,我们得走了。”
“那好吧,”菲比笑着耸耸肩“下次再喝。”安娜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币,这是她从一艘几世纪前的西班牙沉船上发现的,在她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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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人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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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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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,她的爱好是海底寻宝。
“谢谢你让我用后面的房间。”安娜把金币递给了菲比。“真的给我?”菲比觉得手上沉甸甸的,至少有五盎司重“谢谢你啦,妹子,下次来我给你找个枕头。”
但是不会有下次了。艾尔莎觉得喉头有些哽咽,她狠狠咽了口唾沫,控制住自己,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。回家以后,安娜很快又有了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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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这次她喜欢上了训练海豚。
她带领手下的海豚救起落水儿童,指挥一群海豚在海滨浴场众多游客的加油助威下,赶跑了大白鲨。开心的日子里,安娜忘掉了过去的烦恼,连姐姐都没工夫去搭理了。艾尔莎倍感孤独,那天上午,艾尔莎赖到太阳高高的才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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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安娜一大早就没影了,说要去训练海豚搞个十一大阅兵,让海里的鱼虾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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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来朝拜自己。艾尔莎柔肠百转,决定去找神神叨叨的老螃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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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斯蒂指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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津。
她顺着上次游过的路到了同一个宽敞明亮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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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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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斯蒂似乎一直在等着她,这让她感觉不太好。“不省心的小家伙,你又来了。”“我想请你帮忙,”艾尔莎说道“让我忘掉上岸的那些事。”
“你要我怎么做?”老螃蟹打趣道“切开你的脑袋,把记忆舀出来?”“如果你能做到的话,我同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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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斯蒂没说话,朝她摇头微笑。艾尔莎从他眼神中看到了同情和温暖。
“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?”艾尔莎问道。“是你的,终归是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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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斯蒂说道“勇敢地去寻求属于你自己的东西吧。”“你说的容易。”艾尔莎犹豫道。“生活从来都不是容易的,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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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斯蒂伸出蟹螯,捋了捋艾尔莎的头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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辫子被打散,一头金发漂散在水里“但是躲避不是办法,否认自己的心,只会更加痛苦。”艾尔莎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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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斯蒂道别的。
她浑浑噩噩地往回游,不经意间,居然游到了岸边,她鼓起勇气,忍受住割裂的痛苦,尾巴分开变成腿双,爬到了船坞的甲板上。小美人鱼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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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躺在甲板上,等待疼痛感过去。
她扭动一下脚趾,绷直脚面,觉得自己的腿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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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看的,一时间就不觉得那么痛苦了,她第一次用手指好奇地拨弄自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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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,全身像过电一样颤动一下,很有趣的感觉。
艾尔莎换上一套比基尼泳衣,两片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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贝壳合在一起的无肩带上衣,绿色闪光布料做的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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鱼鳞图案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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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外面套上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,没有系扣子,下摆垂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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股下面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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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衬衫下摆。
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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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打了个结,小肚脐若隐若现,又拢了拢淡金色的头发,任其披散在肩头,赤着双脚,朝酒吧走去。大中午的,酒吧里空无一人。艾尔莎走进去的时候,正看见菲比端着一托盘的酒杯从后面出来。
“下午好,”菲比看见了艾尔莎,说道“你妹妹不在这儿。”“我知道。”艾尔莎在吧台边坐下。菲比的眼睛一亮,放下托盘,凑到艾尔莎跟前“你有心事?我给你调杯酒吧。”还是和上次一样的玛格丽塔酒。
不过这次是纯净的绿色。艾尔莎小口小口啜着,看着菲比心不在焉地摆放酒杯,整理酒柜,小碗里放上坚果,终于,菲比放下了手里的杂活,走出吧台,在艾尔莎身边坐下。
“上次你走了以后,”菲比看到艾尔莎低头喝酒不说话,吃力地开口道“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艾尔莎嗫嚅道。然而你今天还是来了,为我而来,菲比心头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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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深深地看着艾尔莎,目光中满是柔情。“你还记得那个对你动手动脚的家伙吗?”菲比问道。“哪个?”“那天那家伙摸你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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股,然后被你把鼻梁打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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