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2章 依然如此
他看向左侧,一座稍小的神龛内供奉着一尊面带神秘微笑的石刻女神像,头部较大,面目清晰,眉目可见,盘坐于神龛之中,似乎在做深呼吸、以气作法的神态,头戴一件碧玉马蹄形玉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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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佩戴一对白玉猪龙。右侧同等大小的神龛之中供奉的是一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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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身的女神,体态丰腴圆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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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竟生出九个硕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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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,见情儿眼中满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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惑,他解释道:“这应该是萨满中的地母神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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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。
她象征着广袤肥沃的大地和女子的贞洁,九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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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象征着大地对人类的滋养。”情儿很是奇怪地问道:“女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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脯能长成那么大么?我咋就没有呢?”
虽然处境糟糕,无月仍被她的童稚之言逗得噗嗤一笑:“你才多大一点儿,尚未开始发育哩!呵呵…再说了,成年女子也不可能长成她那样的。
为了表达对大地母亲的崇敬之意,女真人故意把女神像塑造得夸张一些,懂么?”情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又问道:“公子咋知道成年女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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脯长什么样?难道您见过么?”
无月一窒,尴尬地笑笑,拍拍她的小脑袋说道:“呃…偶尔见过…嗨…你小孩子问这个干嘛,真是!”在情儿的搀扶下,二人在宽敞的大殿中走了一圈,已有些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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吁吁,见太阳神像身后右手边有一道小门,估计是通向后殿,便说道:“咱们到后边去歇息吧,免得被狼嚎吵得不得安宁。”
临进门时情儿看看那尊面带微笑的女神像,问道:“公子,这位女神又是什么大神呢?”无月摇摇头道:“我也不知道,没听府中萨满大祭司提起过,正奇怪哩。”***
后殿比大殿更加残破,东西北三面各有一座东倒西歪的木屋,后院中间高高的积雪堆积得小山一般。
看来是一座废弃多时的神庙。情儿小心地把他扶到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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壮原木的廊柱边坐下,到三座木屋里去逛了一圈,选了稍稍完整一些的东屋打扫干净,捡来枯枝燃起篝火,在屋角铺上厚厚一层枝叶,这才过来把他扶进屋里。
在屋角枝叶上坐下。见她忙碌半天,累得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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吁吁、小脸通红,大冷的天竟满头大汗,无月怜惜地道:“情儿,你也坐下休息会儿。”情儿来到他身边正待坐下,忽然皱眉叫道:“糟糕!
烧水的罐子还在牛车上忘了拿进来,怎么烧水给您喝啊?不行,我得出去拿。”说完便向前院奔去。无月忙伸手拉住她,吼道:“你疯了么?外面那么多饿狼,你一个小孩子怎能出去,简直是找死!”
她急道:“可我慌慌张张地急着扶您躲进来,干粮袋也还在牛车上啊!”无月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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皱眉,这倒是一个大问题,一路驱牛奔逃,和狼群搏斗,早饿得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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贴后背,估计情儿也差不多。
她是绝对不能出去的,自己右脚疼得要命、浑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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酸背痛,实是有心无力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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颓然叹道:“算了,咱俩只好熬一夜了,但愿天亮后狼群会散去。”天已全黑,情儿蜷缩在无月怀里,只想早早睡着,多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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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涯。
她深知睡觉是忘掉饥饿的最佳方法,然而今夜不行,她总感觉有哪儿很不对劲儿,比这更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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森荒凉的破庙她住的多了,也从未有过这种感觉。
肚里咕咕直叫,情儿虽已将身下枝叶尽量抚平,可支楞着的树枝仍硌得他浑身疼痛,一时也睡不着,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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盘算明天该往哪个方向走,遇上辽东女真人该如何应对,思索间但觉情儿在怀里翻来覆去,小肚子里叫得比他还响,低声唤道:“你肚子饿,睡不着么?”
她摇摇头,有气无力地道:“不是,往常即便三天三夜没饭吃也照样能睡着,这才不过饿了一天而已,我只是觉得很奇怪,有些不安,不过有您在我就不怕了。”无月道:“有什么不对么?”
她把身子又往无月怀里缩了缩,一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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惑地道:“到底是哪儿不对我也说不上来,就是心里发慌。就像大难临头一般…”
无月皱眉道:“能说得具体一点儿么?感觉不好,总该有些征兆吧。”情儿凝目思索半晌,缓缓地道:“好像是那三座神像、三座神像…对了…那座微笑女神像,还记得么?您也不知那是哪位大神。”无月道:“这的确有点奇怪,按说府中大祭司把萨满诸神都跟我介绍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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详尽的,我记忆不差,不该有所遗漏…
不过他也说了,女真各部落信奉的萨满神也不尽相同,有不认识的也正常啊。”情儿摇头道:“可是我突然想起来。
太阳神和地母神不仅破旧,而且扑满尘埃,唯独那座微笑女神很干净,就像雕刻出来放进去没多久一样,这座神庙显然已有多年没人来过,这难道不奇怪么?”无月仔细回忆一下。的确如此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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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自佩服她的心细如发,喃喃地道:“这的确很奇怪…要不,你再到大殿上仔细瞧瞧,看看还有何不妥之处?”
情儿浑身打个寒噤:“大殿里那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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森,我一个人可不敢去!”无月瞪眼道:“既然怕,刚才为何还想冲出大门去取罐子?”情儿嘟起小嘴儿说道:“那会儿没想起这茬儿嘛,眼下越想越不安,才不敢去了!”
无月无奈地道:“好好…我陪你一起去!”他拄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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树枝,在情儿的搀扶下回到大殿,进入那道小门后情儿说道:“您靠在门边等等,我先看看大殿地上除了咱俩的脚印之外,有没有其他人的。”她一步步很小心地走过去,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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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火把仔细照看地上。
在大殿上查看了好几圈,才回到无月身边满是疑惑地道:“地上灰尘很厚,可除了咱俩留下的,再无其他脚印,根据我的经验,说明这儿至少已有三年以上没人来过,您说,这尊神像是怎么…”
言罢缩进无月怀里,目光投向那座微笑女神像。无月顺着她的目光瞧去,轻声说道:“扶我过去看看吧,据我所知,世上诸多怪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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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之事,多半都是有人故弄玄虚,你也不必太过害怕。”情儿点点头:“有您在我就不怕。”
一步一步地扶着他走向大殿西侧,来到那座微笑女神像之前。无月双手合十拜了几拜,再凝目看去,但觉盘坐于神龛之中这尊石像那种深呼吸之态就像真的一样,紧盯着多看一阵之后,越是感觉充满动感,就像即将复活一般!
他思忖未已,耳边又响起情儿的惊呼:“您看看她那双眼睛!”他忙注目看向神像的脸,和那两尊神像不同,微笑女神像的头部很大,和身躯明显不成比例。
而那双眼睛更是大得离谱,与大头也同样不成比例,左右两侧眼角紧挨着脑门、中间隔着狭窄高耸的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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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几乎相连,眼裂张开的幅度也很大,标准杏仁状的双眼睑本身倒是很协调、很美丽。
不知由何物镶嵌而成的漆黑双瞳之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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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溢彩,也不知是火把光焰摇曳、还是神像眼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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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造成的?他让情儿把火把移到神像左侧,以避免反光,再凝神看去,依然如此,且多看一阵。
他竟有些心动神摇、头晕目眩之感!忙移开目光转头看向情儿,她也正眼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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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、瞪大双眼看着石像的眼睛。再回头,女神像也似正注目看着情儿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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