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仰起粉脖
他要是晓得她逃走了,一定要来和我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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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。”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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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主道:“你不要怕,他如果真的来寻你,你可来告诉我,一顿拐杖打得他个烂羊头。”话言未了,窦宪带了几个侍尉,走了进来。
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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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主便开口向她说道:“儿呀,我们府里在这两天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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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中,出了一件不幸的事情,你可知道么?”窦宪吃了一惊,忙问道:“你老人家这是什么话呢?”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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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主说道:“你那个最心爱的骊儿,却不知去向了。”
杜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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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便道:“太太还要提呢!”窦宪赶着将他瞅了一眼,开口骂道:“你这小杂种,多嘴多舌的毛病,永远改不掉。”杜清碰了一个钉子,努着嘴不敢再说。
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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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主见了这样的情形,便知另有别故,忙向窦宪喝道:“该死的畜生,你见他和谁谈话的,遮天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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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塌糊涂地骂了下来,不是分明看不起为娘的么?”
吓得窦宪垂头丧气地赔罪道:“孩儿知罪,冲撞了太太,务请太太饶恕我一次,下次再不敢放肆了。”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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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主便对杜清道:“你快些说下去。她究竟是怎样不见的?”
杜清见窦宪站在旁边,气冲冲的,他吓得再也不敢开口。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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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主一叠叠地催道:“快说,快说。”那杜清竟像泥塑木雕的一样。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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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不敢放一个。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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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主大怒喝道:“这小畜生,倒不怕我了,不给你一个厉害,你还不肯说呢!
来人,给我将这个小畜生绑起来,重打四十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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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杜清听说,吓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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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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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也顾不得许多了,双膝一屈,扑通往下一跪,口中央告道:“太太!请暂且息怒,我说就是了。”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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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主忙道:“你快点说!”
杜清便将骊儿怎样和小法师私通,怎样被自己看见,后来怎样被窦宪杀了的一番话,一五一十完全说了出来。
把个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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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主气得一佛出世,二佛沓架,厉声骂道:“我窦家三代祖宗的光荣,全被你这畜生败尽了,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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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咸的臭的,全往家里收纳,做下这些没脸的事来,何尝听过我一句话。
你自己也该想想,皇恩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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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凭你这些的蠢材,还配得做一个大司马么?一天到晚,没有别的事,丢得酒,便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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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你这畜生。
就是立刻死了,也算我窦家之福。你不怕遗臭万世,我难道就能让你无所不为的了吗?好好好,我今天的一条老命也不要了,和你这畜生拼了罢。”她说罢,取下杖,就奔他身边而来。
大小窦连忙拉祝大窦说道:“太太动气了,还不跪下么?”窦宪连忙往下一跪。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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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主仍未息怒,将他骂得狗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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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,开口不得。一直闹了一夜,到了卯牌时候,才算停止。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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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主也骂得倦了,正要去安息,瞥见有个家丁进来报道:“接驾的已到,请娘娘们赶紧收拾回宫吧!”
大窦便和她母亲说道:“太太,孩儿要去了,又不知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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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能会面呢?”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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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主勉强安慰道:“我儿,天长地久,后会的期限正多着哩!但望你善侍君王,为娘的就放下一条愁肠了。”
不说她们在这里谈着,单表小窦听说要动身了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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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了忙,也无暇和他们去谈话,移身径向西边百花亭后面的厢房而来。走到厢房里面,只见化儿已经替潘能改扮好了。
果然是一个很俊俏而又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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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宫女,那化儿正在那里扭扭捏捏地教他学走路呢,见了她,忙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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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。小窦便说:“改扮停当了么?”化儿点头笑道:“改扮好了,但是有些不像之处。”她道:“有什么不像之处呢?”
她笑道:“别的不打紧,可是走起路来,终有些直来直闯的,没有一些女子的姿势,却怎么办?”她道:“你用心教他走两回,他自然就会得了。”化儿便又婷婷袅袅地走了起来。
潘能便经心着意地跟她学了两趟,说也奇怪,竟和她一般无二了。小窦笑道:“可以了,我们就走吧。”化儿与潘能刚要动身,她偶然一低头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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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道:“啊唷,还有一处终觉不妥。
而且又最容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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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破绽来,便怎生是好呢?”化儿忙道:“是什么地方呢?”她用手朝他的脚上一指,笑道:“那一双金莲,横量三寸,竟像莲船一样,谁一个宫女有这样的一对尊足呢?”化儿见了。
果然费了踌躇,停了半晌,猛地想出一个法子来,对小窦笑道:“娘娘不要踌躇罢,我想起一个最好的法子来了。”她忙问道:“是什么法子?”
化儿笑道:“只要将宫裙多放下三寸来,将脚盖起来,行动只要留心一点,不要将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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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来,再也不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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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破绽的了。”小窦连声说道:“妙极!
就是这样办罢,还要快一些,马上就要走了。”化儿便又来替他将宫裙放下三寸,将那一双惊人出色的金莲盖起来,化儿便去将那些带来的宫女,一个个都喊了近来,将他夹在当中。化儿又叫他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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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,只管头低着走,方不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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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马脚来。
他一一地答应着,随着众人竟向大窦这里而来。到了门口,只见大窦已经预备就动身了,见了小窦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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埋怨道:“什么事这样牵丝扳藤的呢?
尽管慢腾腾的。回宫去倘使万岁见罪,便怎生是好呢?”小窦笑道:“你只知就要走,她们来的那些宫女,不招呼她们一同走。难道还将她们留在府中不成?”
大窦道:“偏是你说得有理,要招呼她们,老实些家里哪个仆妇用不起呢,偏要亲自去请,不怕跌落自己的身分么?”
小窦道:“已经招呼来,还只管叽咕什么呢?”二人说着,便扶着宫女径出了大厅到了孝帐里,在遗容面前又举哀告别,做了半天的仪式,才和她的母亲与嫂嫂告辞上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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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主领着儿媳,一直送到仪门外外才回来。这且慢表,岔转来再说大小窦回了宫,先到坤宁宫里,章帝的面前谢恩。
章帝离了她们姐妹两个一天,竟像分别有了一年之久的样子,连呼免礼,一把将窦娘娘往怀中一拉,口中说道:“孤的梓童,我离你一天一夜,实在不能再挨了,好像有一年的光景。”
说罢,又将小窦拉到怀中笑道:“爱妃!你今天可不要回宫去了,就在这里饮酒取乐吧。”小窦斜飘星眼向他一瞅,嘴里说道:“万岁爷真不知足,难道有分身法么?
应酬她,还能应酬别人么?真是饿狗贪恶食,吃着碗里,想着锅里的。我今天却不能遵命,宁可万岁爷明天到我那里去罢。”
章帝听罢,哈哈大笑道:“爱妃这话是极,倒是孤王不好了,就这样说吧,我明天定到你宫去。”小窦听了不住地微笑。
不多时,用了午膳,小窦便起身告辞。回到宫中,宫女们叩拜后都到她的房中服侍,一会子,天色已晚了,小窦向化儿使了个眼色,那些服侍小窦的宫女被化儿一齐喝退下去,小窦笑向化儿道:“这事不亏你,怎能这样的周全呢?”
化儿笑道:“罢了娘娘,不要赞我,若不是娘娘想出这条妙计来,我又到何处去显本领呢?”小窦笑向潘能道:“你向后可要报答报答你的姐姐,才是个道理。”
化儿跪下说道:“娘娘不要和奴才来寻趣罢,奴才不敢。”她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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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化儿说道:“你快点起来,我和你说话。”化儿便站了起来,她说道:“你却不要误会,我方才这句话,却是从心里头说出来的,断不是和你寻趣的。”
化儿听了这话,反而不好意思起来,羞得涨红了脸,一言不发。小窦笑道:“足见你们女孩子家,没有见过什么世面,这里除却你我他三人,也没有第四个晓得,何必尽是羞人答答地做什么呢?”
化儿也不答话。小窦便使了一个眼色给潘能。能儿会意,忙拿起银壶,满斟三杯佳酿,恭恭敬敬地送到她的面前,口中说道:“姐姐,今天得进宫来,全仗大力,小生感激无地,请姐姐满饮三杯,也算小生一点微敬了。”她举起杯子,仰起粉脖,吃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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