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目眩心骇
就能正人了吗?这种情形,推测起来,准是做了什么不正当的事情了,但是她也十六七岁了,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呢?今天如果执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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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,她一定是不肯说,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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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她的怨恨来,一定要来反噬我,那不是糟了吗?”她暗想了一会子。
只见明儿坐在那里低着头,一声不响,她又暗自说道:“同是一样的女儿家,她不过生长在贫穷人家,到我家来当一个奴婢,其实我自己不是也做下了错事吗?在人家说起主子原是占着面子。她们奴婢难道不是人吗?”
她想到这里,倒反而可怜明儿了,芳心一软,不觉掉下泪来,明儿见她这样,自己也觉得伤感,便伏着桌子,也呜咽起来。
两个人默默的一会子,还是丽华先开口向明儿道:“现在不用说了,你做的不正当的事,就是我不好,我如果不为惜才起见,又何能教你如此。”她说到这里,便咽住哭将起来。
明儿听了这些话,心中更是动了感触,泪如雨下,站起来走到丽华身边双膝跪下,叩头如捣蒜地说道:“奴才知罪,奴才该死,千万求小姐恕我的罪,我才说呢。”
丽华忙用手将明儿拉起,说道:“你只管说罢,难道我还能怪你吗?无论如何,总怪我先不正的了。”
明儿含羞带泣地将夜来一回事,细细地说个究竟。丽华跌足叹道:“可怜可怜!一个女孩子家,岂能轻易失身与人的?何况这苟且的事情呢!
明儿,我虽然做下这件违背人伦的事情,但是我既然看中刘文叔,我向后就誓死无他了。太太她不晓得,我也是要去告诉她老人家的。
但是我现在替你设想,十分可怜可叹,以后千万不要再蹈前辙才好呢!”明儿哭道:“这也是我们不知礼节的苦楚,蒙姑娘宽恕我,已是感恩不尽了!
我又不是禽兽,当真还要去做那些没脸的事么?”她说道:“能够这样还好,只怕知过不改,那就没有办法。”她们谈了一会子,明儿梳好了头,又将裙子换了,跟着丽华下楼去定省了。
这也不在话下。再说刘文叔回到白水村,见了刘演、刘仲以及刘良等。刘演问道:“兄弟昨夜敢是又到田上去料理什么事情的?”刘文叔笑道:“原是为两个朋友留着不准走。
在那里饮酒弹琴,直闹了一夜,到此时才回来。”他刚刚说到这里,瞥见外面有一匹报马,飞也似地跑进村来。马上那人直跑得气急,到了门口滚鞍下马,大叫“祸事了!祸事了!”刘演等大吃一惊。
大家拢近来齐声问道:“何事这样的惊慌?”那人大叫道:“宛城李通因为设谋不密,全家被斩,李氏弟兄现已不知去向,宛城的贼兵,现在已向这里出发。赶快预备,马上就要到眼前了!”
刘仲大叫一声:“气死我也!叵耐这些不尽的狗头,胆敢来捋虎须,不把这班贼猪杀尽了,誓不为人!”刘演、刘文叔等,忙去披挂。
接着邓辰带了一队乡勇,拥护着两辆车子,上面坐着女眷,蜂拥而来。刘演等裹扎停当,提着兵器上马。刘文叔浑身铠甲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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悬两口双股剑,外披大红兜风,头戴百胜盔,骑在马上雄赳赳,气扬扬地准备厮杀。
把一班平素笑他没用的人,吓得人人咋舌,个个摇头,都道看不出他竟有这样的胆量!连刘演等也都暗暗称奇不置。霎时西南方烟尘大起,金鼓震天,刘绩知道贼兵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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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,忙指挥乡勇,排队以待。
不一刻,贼兵的头队已到村前。刘演、刘仲、刘文叔,各自领兵接战。届时喊杀连天,那一班百姓携幼扶老,哭声震天漫地向东北逃难。刘演等混战多时。
只见贼兵愈来仍多,势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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涌,自知寡不敌众,便向刘钟道:“二弟!此刻万万不能再恋战了。再停一刻。
就要全军覆没了。赶紧收队,向小长安去,再图计议罢!”刘仲道:“我也是这样的主意。无奈三弟和妹妹姐姐,现在不知死活存亡,我进去寻一趟看。”
说罢,舞动蛇矛,翻身突入重围,东冲西突,如入无人之境。寻了半天,竟没有寻着一些影子,他满心焦躁,大吼一声,复从西北角上杀了出来。
瞥见刘文叔在柏树林子旁边,和一队贼兵正在那里混战,见他又要兼顾女眷十分危急,他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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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中大喜,大声喊道:“三弟休慌,我来救你!”
刘文叔正在危急之时,忽见刘仲到来,精神陡添百倍。刘仲催马前来和那个贼将搭上手,不到三合手起一矛,那员贼将仰鞍落马,奔到阎王那里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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帐了。
一队贼兵见主将已死,无心恋战,霎时东奔西窜,散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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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。刘仲向文叔道:“你保着车辆,在此休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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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。我去将大哥寻来,大家一同到小长安去,再图计议罢!”
刘文叔点首答应。刘仲略憩一憩,提矛上马,杀入重围,只见刘演杀得浑身血污,独将四将。刘仲眼中冒火,拍马前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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敌。
刘演见刘仲杀进来,满心欢喜,忙问道:“三弟寻着了吗?”刘仲一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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敌,一面答道:“寻着了。”刘演精神百倍奋勇大杀,满想将这两个贼将结果了,好领兵夺路。谁知那两个贼将,兀自转战不衰。
正在杀得难解难分之时,瞥见东北角上,喊声大起,贼兵纷纷逃散,转眼看见一员女将,坐下桃花征驹,手持梨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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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身上也无披挂,只穿一件银红紧身小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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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半截粉藕似的膀子,飞花滚雪价地杀了进来,把一群贼兵杀得人翻马仰,鼠窜狼奔。
霎时冲到面前,刘演仔细一看,不是别人,正是他自己妹子伯姬,心中大喜,但见她娇声唤道:“哥哥!请住手,将这两个贼小子,交给我!”她搅动梨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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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便和两个贼将相搏。刘仲在那边与两个贼将杀得目眩心骇,难分高下。
刘演更忍不住,拍马上前,帮着刘仲厮杀,杀到分际,刘仲大吼一声,手起矛落,将那员贼将刺死于马下。还有一个贼将,连忙兜马落荒而逃。刘仲便纵马追赶。刘演忙摇手道:“二弟,穷寇莫追!收兵要紧。”
刘仲便兜住马,正要和刘演来助伯姬,只见伯姬马首挂着两个人头,从那面杀了过来。刘演便和他们二人一齐冲杀出来,到了柏树林下,收集残兵,幸喜还有两千余人。刘文叔道:“为今之计,先到小长安,大家再为聚议罢!这里万不能再耽搁的。”
话犹未了,但见那班贼兵自被他们冲散后,便四处抢劫焚烧,无所不为。立时火光冲天,哭声遍野。刘演心中好大不忍,仰天长叹道:“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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扫除莽贼,拯救百姓,这样一来,反而害了百姓了。”刘文叔劝道:“兄长徒自悲伤,于事何益。
先自保重要紧,天长地久,恢复有时。目下急切,先要预备,再图报复要紧。勿以小挫,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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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心。”刘演含泪点首,指挥兵队直向小长安进发。
还未到半路,猛听得四处的喊声又起。一队贼兵,斜次里冲了出来,为首贼将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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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梁邱赐,双马冲出,摆开兵器,拦住去路,大叫:“刘家贼子,留下头来!”
刘仲大怒,大吼一声,放马直冲过去,和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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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手厮杀起来,这里刘演心头火起,舞起双鞭,接着梁邱赐大杀。刘文叔哪里还能忍耐,舞着双股剑,飞马前来助战,这时贼将队里冲进一个人来,手持大砍刀,也不答话。
接着刘文叔厮杀。刘伯姬耍动梨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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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便要出来助战。刘元忙摇手道:“你万万不能前去,你一去,我们这班人,岂不要束手待毙么?”刘伯姬只得暂耐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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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,勒住马,闪着秋波观阵。
只见垓心里十二只臂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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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二十四个马蹄掀翻,好个厉害。只杀得尘沙蔽天,目眩心骇,足足杀了八十多个回合,未见胜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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