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欺圧良懦
只见粉黛云髻,济济一室,各拥一卷,娇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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诵着。宪宗看着,甚是欢乐。看若莘时,却长得容光端丽,仪态万方。若昭却又是美丽在骨,顾盼动人。若伦妩媚天成。若宪则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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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人。若荀则娇憨袅娜,令人神往。
宪宗见她姐妹五人,俱生成丽质,便常召在左右,谈笑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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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偶问经史大义,试以诗赋,都能奏答称善。此中惟宋若莘最擅文才,宪宗便令掌管后宫记注簿籍,兼批答奏牍,文词丽洁,中外传诵。若昭则姐妹中为最美,又善于辞令,宪宗常召在内宫,纵谈经史,又与她敲诗唱和甚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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久情意甚洽。
宪宗便将若昭临幸了,又临幸了若莘,宠爱甚深。宪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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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她姐妹二人,册立为贵妃,若昭再三辞谢说:“进宫之初,原立意不作妃嫔,今因万岁情意不可推却,致成儿女之好,但妃嫔的封号,抵死不敢承受。”
宪宗无法,便下诏称若昭为学士,称若莘为先生。若昭情意深长,宪宗在若昭宫中临幸的次数最多,若莘却耽于翰墨,倒也不计较及此。
只是若昭自得皇帝宠幸以后,那若伦、若宪、若荀姐妹三人,也常在内宫中行走,与宪宗皇帝起坐不避,谈笑无忌。宪宗也爱她姐妹可怜,日子久了。
她姐妹五人,都承受了皇帝的恩宠,却都不愿受妃嫔的封号。除若昭称学土以外,姐妹四人,都称先生,此四先生一学士,在内宫中权势甚大。
宪宗皇帝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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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五位美人周旋着,心中十分得意,早把那班修道之士,丢在脑后。便是宪宗自己,也从不打坐修道了。
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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纵情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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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荒弃朝事。从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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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大,这位宪宗皇帝,自从开了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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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的戒以后,在宋氏姐妹五人以外,便常常挑选后宫美女临幸,一时宠爱的妃嫔甚多,共有二十余人。
有立为贵嫔的,有立为昭容的,个个都出落得美丽轻盈,在数年之中,各宫眷共生皇子二十人,公主三十二人。
内中最得宠的宫眷,除宋氏姐妹五人以外,有纪美人和郭贵妃。纪美人生子最长,名宁,当时丞相李绛,奏请立储,宪宗便立宁为皇太子。郭贵妃原是郭子仪的孙女。
她的父亲名暧,母亲便是升平公主,与宪宗皇帝原是中表兄妹,以母家豪贵入宫,便立为贵妃。
郭贵妃生一子一女,子名恒,后亦立为太子,女称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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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主。公主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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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十分贤淑,宪宗甚是溺爱,历命各宰相拣选朝中各公卿子弟,如有才貌清秀的,便招为驸马。
只因宪宗钟爱公主甚深,选婿也甚是详慎,虽有宰相荐举了十余个官家子弟,送进宫去,由宪宗召见,但都不能合适。足足选了一年,最后选到太子司议郎杜悰。
果然才貌清秀,宪宗十分合意,又送入内宫,令郭贵妃与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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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主传见,那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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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主见了杜悰这副秀美的面貌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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盈盈一笑。
又见杜悰彬彬有礼,郭贵妃也大喜。便把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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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主下嫁与杜悰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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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这杜悰的祖父,便是杜佑。因祖父有功勋于国家,便世袭太子司议郎官职。到成婚的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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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宪宗皇帝亲御麟德殿,送公主下嫁。由西朝堂出发,再由宪宗御延喜门,送公主登舆,大赐宾从金钱,在昌化里建立府第,凿龙首池为恩沼。
杜氏原是世代贵族,今又尚公主,遇此大典,自然竭力铺张,服用十分豪华,但公主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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谦抑,并不自恃尊贵,下嫁至杜家,毫无骄傲的举动。孝奉舅姑,敬事尊长。杜家老少长幼不下数百人,公主一一以礼接待。
成婚才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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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便和杜悰说道:“皇上所赐奴仆,恐未肯从命,倘有忤逆,转难驾驭,不如奏请纳还宫中,另买贫家子女,较为易制。”杜悰依了公主的话,从此闺房静好,不闻喧噪。
第二年,杜悰升任殿中少监,驸马都尉,又外放为澧州刺史。公主随驸马赴任所,只带仆从十余人,奴婢皆令乘驴,不准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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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沿路州县供张,概不领受。杜悰自持亦十分廉洁,不敢有骄侈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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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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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,杜悰母抱病,公主昼夜侍奉,亲尝汤药。杜母终至不起,公主泣哭尽哀。总计公主在杜家二十余年,无一事不循法度:府中上下,人人称扬。
这原是郭贵妃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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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以礼教养儿女的好处。郭贵妃生了这一位贤德的公主,又生了一位遂王恒,长得品貌端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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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温厚。
当时原已立有太子名宁的,是宫中纪美人所生的,长子初封邓王,元和四年,由李绛奏请,立为皇太子,但宪宗皇帝甚是宠爱遂王,遂王是第三皇子,又是郭贵妃所生。郭贵妃是郭子仪的孙女,又是升平公主所生。
在一班妃嫔中,再也没有比她高贵的了。便是宪宗皇帝,也另眼相看,因此颇招妃嫔们的妒忌,大家在宪宗皇帝跟前,说了许多郭贵妃的不是,说她仗着母家的势力,在宫中揽权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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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恰巧皇太子宁又死了,宪宗便立遂王恒为太子。
从来说的母以子贵,宫中一班妃嫔,见郭贵妃的儿子立为太子,深怕皇帝册立郭贵妃为皇后,大家便齐心去倾轧郭贵妃。
***宪宗皇帝在后宫中,宠爱的妃嫔甚多,尤其是宋氏姐妹五人,那宋若昭生成慧美绝伦,最能得宪宗的宠爱。因若昭是一名女学士,连皇帝也十分敬重她,称她为先生。若昭的长姐若莘,虽也一般美貌,只是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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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庄,宪宗皇帝命她掌管后宫记注簿籍的事体。
不料在元和末年,若莘一病身亡,宪宗甚是哀痛,从此更加宠爱这个若昭,便令若昭亦掌管后宫记注簿籍的事。
但若昭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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陪伴着宪宗皇帝,宴饮游乐,不得闲暇。便把这管理簿籍的事体,交给她的妹妹若宪、若伦二人分别掌理。
那若宪得了大权,宫中上自妃嫔,下至诸媛,谁不趋奉孝敬她姐妹?宪宗又进封若昭为梁国夫人,一时她姐妹在宫中的威权很大,独有那郭贵妃自己仗着门第清高,又是皇太子的生母,如何肯屈节来趋奉宋氏姐妹呢。
因此宋氏姐妹,皆仇恨这郭贵妃,乘着宪宗皇帝临幸的时候,便在枕席上诋毁郭贵妃,说她私结大臣,阴谋大权,那若伦、若宪、若荀姐妹三人,便装尽妖媚,把个精明强干的宪宗皇帝,竟深深陷入她们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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魂阵中去。
日子久了,便也听信了她们的说话,这一年,恰恰正宫皇后死了,群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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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奏请立郭贵妃为后。
这一来,越发动了宪宗的疑心。宋氏姐妹所说郭贵妃私结大臣的一句话,更是有了着落。宪宗这时,后宫得宠的妃嫔,不下二十余人。
只怕一立郭氏为皇后,便从此受她的钳掣,因此愈不肯立郭氏为皇后了。所有宫中一切大权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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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若昭一人。可惜美人福薄,若昭得宠了不多几年,也是短命死了。宪宗这一回伤心,真是哀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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绝,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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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夜地在宫中淌眼抹泪。
任你后宫三千美人,百般劝慰,百般献媚,终不能止住他的悲哀。宪宗下诏,在若昭灵柩出殡这一天,京师全城市街居民,一齐悬帛志哀,令有司盛供卤簿,假用皇后凤辇,宪宗亲自执绋。百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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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劝阻,宪宗正在悲哀时候,如何肯听。
那若宪见有机可乘,便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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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随着万岁,陪寝陪宴。宪宗看着若宪的面貌,竟与若昭相同,便又把一腔痴情用到若宪身上去,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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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若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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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。又把掌管后宫的大权,交给若宪一人。
若宪和她姐姐若伦,妹妹若荀,都是年轻貌美的,不怕这位多情天子不入了她们的彀中,她姐妹一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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惑皇帝,一面招弄权势。外有神策中尉王守澄,与若宪暗通声气,招权纳贿,声势甚大。
王守澄手下有两个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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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一个是翼城医人郑注,一个是司空李训,他们在朝中结合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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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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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懦,所有朝中正直大臣,都被他们倾轧得不能安于职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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