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十几年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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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,我知道我瞒不了她,她懂我的眼神。我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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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底看到一种恐惧,跟我一样绝望的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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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对着我,双肩开始抖动,她在哭泣。心底兴起一股爱怜,我好想伸手拥住我挚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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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,但发抖的双手却伸不出去。我好恨自己,但我能怎样?
我恨一切,恨一切我所未知的事情,我好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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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着我冷冷的说: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我麻木的说:“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,求你不要告诉我。”
接着我开始崩溃,彻底的完全的崩溃,我开始大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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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过身来,眼中带着泪痕,搂住我说:“我爱你。”将头埋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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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怀里,我的委屈像缺了口的堤防,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幼年时养的土狗小白。
我国小六年级时它死于一场车祸,这之前它每天陪着我上下学,整整四年的风雨无阻。“我要小白,小白呢?”我呐喊着回到卅年前那个悲伤去了,我喃喃自语说:“只有小白,只有小白。”我不断哭着重复喊着。
我的灵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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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躯壳,我看到自己躺在妈的怀里,用着童稚的声音哭着叫着,小白死后我几乎一周没睡,它是我第一个朋友。为何所有爱我的、疼我的都要离开我?我想起妈。我抱着妈大声哭着。
你为何也离开我?妈过世也将近要十年了“我在,我永远在你身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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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。“为什么?”我慢慢冷静了下来。起身我挣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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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双手,走到阳台点起香烟。
突然心中感觉很可笑,我为何要在阳台抽烟?这里有人爱我吗?有人需要我的保护吗?为何我没有在客厅抽烟的自由呢?我仍留在阳台,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,黑夜与我一样寂寞。
“只是游戏,我无法跟你解释什么,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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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开阳台落地窗说着:“但,这一切只是游戏,我发誓。我希望我能道歉,我能做的也只是道歉。”
看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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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着薄薄的睡袍,夜风中是这样单薄、无助,但那看似柔弱的身躯里包着的是怎样一个心思?让她可以冒着毁家弃子的危险如此的做?***要怎样解释这一切?我没法解释。
发生的这一切都不是我自己所能理解的。要说这只是一个临时起意,但这合理吗?我的身体真的无法接受任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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惑?只要是男人都可以上我?
这些问题我早想过千百次了,我为何要这样,我明明知道这些事情将会导致的危险,但我还是做了,其实我一直思考的主题是,为何我没有任何愧疚?
我应该感觉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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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,但,我没有,这让我感觉我是个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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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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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女人,但我又并不认为我是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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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女人,我爱我的家,我爱我的老公,这种爱超过世界财富加起来的总合,我实在无法理解我的行为。从未见过老公哭泣过。
甚至在婆婆过逝时他也没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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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一丝伤痛,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一个像山一样的男人哭泣着,我心跟着碎了。
这是我唯一所爱的,我亲手毁了他的一切,而我却不知道我是怎样毁的。我求他原谅我,求他别离开我。我心痛到了极点,可是脑袋却是如此清楚与冷静。我必须用所有的手段留下他,甚至不惜牺牲生命。
“你动手打我啊!如果这能让你好过些,我求你打我。”摇摇头,他点起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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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,他看我的样子好冷,冷到我的心底,我知道这一切都完了,他放弃我了,他已经失去所有的忌妒或是愤怒的热情。
“你答应过的,亲爱的,你答应过的。”我没办法了。我用几近于无赖的方式来挽留他“你答应过要一辈子爱我,一辈子照顾我的,你答应过的。”
“我无法不爱你,唉!我就是不能不爱你,我但愿我能不再爱你,但愿能恨你。”老公眼里燃起一丝火花。
我好疲倦,我跪坐在地上说:“好,我说出所有事情的经过,亲爱的,或许你比我还要了解我,你帮我解释这一切,告诉我,告诉我我是个烂女人。”
我努力想诚实的诉说每个细节,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,这时我发现我根本记不住任何细节,甚至连主要的过程都记不起来。
我能说的都只是信里刘跟王的回忆,但这些都是老公看过的,我无法用最后的武器“诚实”来寻求谅解。“我没骗你,我真的记不住了,我什么都忘了。”我开始歇斯底里的哭着尖叫。
我放弃了,这最重要的时刻我的记忆背叛了我,我好累,我无能为力了“亲爱的,我为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道歉,我真的很抱歉,求你原谅我。”
我站起身来,继续说:“该离开这家的人是我,我无法为我的行为做合理的解释,但请记住,我只爱你。”
心死,天地已容不下我了,我不知道该怎样走,走去哪!“跟别人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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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乐吗?”老公突然说道。
“快乐!老实说是很快乐。”我感觉生命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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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我的身体。“比跟我?”“嗯!是的,是比跟你快乐吧!其实我不记得了,应该是比跟你快乐。”
我绝望的说着:“你知道,他们能瞬间带给我无比的热情,我能记忆起的只有我很快乐,但是我却记不起感觉,我只记的起跟他们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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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,我能有从来没有过的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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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“喔!”“但是你知道吗?当我在离开饭店的那一秒时,所有快乐立即变成了一个名词,不是动词也不是形容词。我无法形容也无法解释这感觉,就好像这事情根本与我无关。我只知道我当时很快乐,但快乐并未在我身上留下任何痕迹。”
停了一会我继续说:“这跟你不同,亲爱的,你的身体永远留在我的里面,从未消退。”“你会跟他们继续?”“不会的,就算我离开这也不会的,我根本不爱他们。”
“那别人?我是说相同事件会重演吗?”“我不知道,亲爱的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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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无意识的自白突然让我开始慢慢清楚一切了,这是我在外遇后第一次这么接近自己的内心世界。以前不清楚的事情都慢慢清晰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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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的薄纱慢慢掀开,我开始畏惧,我求老公别再问了,我越来越怕,怕的已经不是离异,怕的是面对自我时我该怎样自处。这是我一直在追问自己的,却也是我一直在逃避的。***
我放弃了,放弃一切,我又点起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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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,我无法记忆起晚餐吃了没有,香烟变成我完全的粮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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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挣扎在我面前看来有些可笑,她无法解释一切,这只是逃避。我不想报复,也没意思想报复,我只希望一切都结束了,我无法再过这种自我折磨的生活。
强烈的呕吐感,胃缩在一起,我希望这是香烟造成的,而不是因为爱情。我认为自己应该已经逃离一切,这种不舒服绝对是尼古丁的问题,我很清楚,我希望我清楚。十年前的一个夜里,那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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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着老大,我永远记得那个夜晚。
在淡水的海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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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问我爱她吗?当然爱,因为她是我生命的一部份。她撒娇的要我答应一辈子要照顾她、爱她、容忍她,那段怀孕的日子她脾气常在高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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间起伏,有时胡闹到让人无法忍受。这是一个誓言,不是吗?这样的誓言其实不知凡几,但没有像那次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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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坦白。
我的胃越来越痛,该死的香烟,我竟然无法逃开这一切。我已经放弃的问题又出现了,为何?你为何会这样做?
只要你说的合理,答应我不再发生,亲爱的,我能完全接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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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她是如此在别人身上得到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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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是的,这难道是意外的答案吗?这岂不是与我幻想中完全吻合?
黯淡的宾馆,热烈的陌生男女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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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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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,─穿透、尖叫、汗水、拥抱、热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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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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具在女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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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女人努力承受着。
指甲卡入男人的背部,撕裂出一道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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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的血痕。这都是我的想像,现在却是具体的戳穿来了,愤怒燃起,身体却不自觉的亢奋起来,强烈的亢奋,我恨我的身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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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升到我神经的每一末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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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形象开始模糊。点起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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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,我试图让自己冷静些,我或许需要一个冷水澡。
“你会跟他们继续?”“不会,就算我离开这也不会的,我根本不爱他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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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表情相当坚决。“那别人?我是说相同事件会重演吗?”“我不知道,亲爱的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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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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逃避的回答着,慢慢转过身子,沉默又再度到临。为何?她为何不能承诺此事永不再发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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